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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作者:蝗蝗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莫忧收回思绪,立时朝门口瞧去,就见白烈阳被两个人拥着走了进来。白莫忧立时起身。


    刚进来,白烈阳就朝身后那二人摆了下手,二人留在了门外。


    白莫忧听白烈阳说过,他这两个随从不是普通的随从,是煜王爷亲自拨给他的。


    在她这个外人眼里,看得出来煜王对这个丢失多年的独子很是疼爱,一心想要补偿他。


    不过这与她无关,她今天是来与世子殿下划清界线来的,甚至可以说是来给他下套的,拿过去的恩情来让他退让。


    白莫忧看着白烈阳脸上的笑容,想来他今天心情不错。


    白烈阳看着白莫忧,哪怕她穿的可以算得上是朴素了,他依然觉得她美极了。


    他小时候被她在雪地里救了后,醒来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是仙女,是下凡来救他的。


    之后,他会忍不住偷偷跟着她,看到她给别的乞丐布粥施衣就会心里不舒服。


    那时候,白烈阳就在想,为什么仙女不是他一个人的。


    他生气,他怨恨,她不独独给他,他就去抢。


    可他那时太瘦小了,他有的只有一股狠劲。好在这些乞丐长年在露天的环境中居住,并不想惹他这个小疯子。


    后来,她终于注意到了他。


    他立马一改往常做法,收起了狠辣,装起了弱小。


    但有一个多管闲事的老乞丐,在看到他的行为后,特意跑去仙女那里说他的坏话。


    白烈阳对此恨极,他咬牙忍下并记在了心里。三四年后,才让他找到机会,趁那老乞丐生病之际,在他身上绑了石头,推到了河里。


    他这样做,并不全是他记仇。而是因为那三四年里,白莫忧到了避嫌的年纪,不再轻易去街上施粥,她减少了对街上乞丐的救助。


    能让她上心,时时惦记的,只剩下那个老乞丐和他了。


    白烈阳知道,白莫忧是看那老乞丐年迈,且腿脚愈发不好才特殊关照的。但知道是一回事 ,他心里还是迟续地忍不住地不舒服。


    他对白莫忧的依恋与独占欲,一年比一年,一时比一时厉害。甚至有好几次,有他的情况下,她却与她的婢女玄珠说话,他都会不高兴。


    这种偏执的,得不到满足的状态,白烈阳无法改变,只能任这种心态一天又一天地在心底积累着。


    直到他看到病倒在路边的老乞丐,他爆发了。好像找到了出口,他杀死了老乞丐。


    看着老乞丐一点点地沉下去,白烈阳觉得心里畅快了一些,但也只是一时。


    之后,但凡除去他的任何人,吸引了白莫忧的注意力,他都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这种情况后来得到了缓解,不是因为他有了解决之法,而是因为他长大了一些,他更会忍也更会装了。


    再后来,他在军中结识了沈楫,他们成为了挚友。白烈阳不好交朋友,能跟沈楫走得近,是因为他在沈楫身上看到了白莫忧的品质。


    如果说白莫忧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被他当成仙女来看,那沈楫就是拥有了救世救人的仙君般的品格。


    明明与他同岁,但沈楫却博识多闻,人善心美,就是他听到自己说了被恩人背刺一事后,与他分析说,他应该是误会了他的恩人。


    那也是白烈阳头一次开始了学会思考,而不是凭着流浪抢食的本能行事。


    从此天地宽。


    如今,他虽依然想要占有白莫忧,但他不会再为此去杀人。他拥有改变一切的方法与权势,他只要好好地与她说了,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等了很久吗?”从白烈阳的声音就能听出他心情很好。


    白莫忧:“没有,我也是刚来。”


    白烈阳看了眼站在白莫忧身后的玄珠,他们也算是老熟人了,知道她在那一众欺主的白家奴仆中,算是个忠心护主的。


    但他有些话还是想要单独与白莫忧说。他道:“让你的人也出去吧,今天咱们两个说说私话。”


    白莫忧心头大震,她可没有什么私话要与世子殿下单独聊。但转念一想,玄珠不在更好一些,万一他脑羞成怒,少一个人看见,对玄珠来说更安全。


    白莫忧微微侧头,对玄珠道:“你去外面等。”


    玄珠没动,白莫忧看她一眼,玄珠实在是不放心,又去看白烈阳。


    白烈阳见状,语气淡淡地:“玄珠这是不放心我了?”


    玄珠比白莫忧小一岁,比白烈阳大一岁,以前他都是叫“玄珠姐姐”的,但自打他回来,一开口就是直呼其名。


    “去吧。”白莫忧声音提了起来,玄珠出去了。


    她本来想站在门边,能听到屋里声音的地方,但不远处的世子随从走过来,把她叫走了。


    他们说,这是规矩,贵人谈话,他们这些伺候的要知道避开。


    屋里清静了,白烈阳直接开口:“我听王爷的意思,我这次回去京都,圣上与太后应该会为我赐婚。”


    听他这样说,白莫忧眼睛一亮,立马道:“那恭喜殿下了,日后山高路远,我只能提前祝贺您了。”


    她脸上的开心真实无比,白烈阳心头一沉,表面虽看不出什么来,心里却有了计较。


    他道:“可我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白莫忧有种预感,后面的话决不能让他说出来,她抢先道:“其实我今天请殿下过来,是我想好了如何向您讨恩情的。”


    之所以有此一说,是因为之前世子殿下当着全部白家人的面说过,让她想好可有什么愿望,他可以帮她实现,以此权当还了她的恩情。


    白烈阳面上笑意散了大半,他还是沉声问了:“你想要什么?”


    白莫忧下定决心,起身跪下:“我想与殿下再续旧缘,结,义姐义弟之好。”


    此话一出,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了,连楼下街贩叫卖的声音好像都远去了。


    “只是这个吗?还有别的想要的吗?”白烈阳的声音辨不出喜怒,甚至连情绪都没有。


    白莫忧忍不住抬头去看,白烈阳只是不笑了,但同他的声音一样,他的面色也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白莫忧不敢再说下去了,在没有把握前,她不能让他赐婚,不能拉马昀浩下水。


    “没有了,我只这一个愿望。”


    明明就有,白烈阳怎会看不出来,她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还是他养气的功夫不足,让她看了出来。


    十七岁的少将军此刻迫切地想要快速地成长起来,如果他连白莫忧都瞒不过去,他面对未来京都可能会遇到的困境,要如何破局立足。


    白烈阳急于在皇帝与太后面前表现,是因为他清楚地记得,他后腰上的烫伤是小时候抢粥时烫的,并不是什么王府下人疏忽,让小世子跑去厨房,发生意外烫的。


    白烈阳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亲人,不记得自己来自何处,但他知道,煜王爷认出他的印记是怎么来的。


    如果不是他还记得,他真拿自己当煜王府世子了。


    但他不能说自己不是,他想要的东西太多,世子的身份是个捷径,他做不到弃之不取。


    就因为这个隐患的存在,他才在战场上不要命地打拼,结交拉拢有用之人,左明现在对他态度的转变,就是因为他不顾自身安危地,在哈济莫斯的刀下救了对方。


    可他做得还不够,他明明已经在装了、在忍了,但连白莫忧都感知到了他的情绪。


    处于双重挫败中的白烈阳,看着白莫忧站起身来,走向他。


    她在他面前站定,像以前那样,给他整了整衣领,温情地道:“阳弟,姐姐真的很高兴还能见到你,你知道,我一直希望你好的。就算你认为姐姐想当你的义姐是想攀附你的富贵,我也还是想要再做你的姐姐。”


    “我不要你报什么恩,那几年,我也得到了你的偏爱与帮助。你问我愿望,姐姐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一直当你的姐姐。”


    “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不如没有,而你亦无兄弟姐妹,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白烈阳看着白莫忧从他衣领上拿开的手,挫败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她无所不用其极,竟然用他极其珍视的旧日情分来达到她的目的。她不再一心为他着想,她开始骗他。


    她不知道,他们的过去是他的来时路,是他面对未来危险与困境的底气与根基。


    让他相信他也是可以被人无条件的真心对待的。而现在,白莫忧把这一切打碎了。


    他终于可以真正地毫无波澜的道:“可我不想做你弟弟,我想要以另一种形式永远与你在一起。”


    白莫忧的脸色白了一分,听白烈阳继续说:“回去京都,我会向皇上请旨,把你接过去。”


    白莫忧的脸色更白了,她问:“接我过去做什么?”


    白烈阳:“做我府上的贵妾。你放心,京都不比这里,都是体面人,不会出现正室磋磨妾侍的情况,你想要的一世周全,我可以给你。”


    白莫忧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烈阳,贵妾?比她想得还不堪。


    她以为以他之前还恩的架势,以及他们之前的情分,哪怕是如今已变质的感情,他至少是想要娶她的。


    原来只是个贵妾啊。


    是啊,那里可是京都,天子脚下,他是世子,是皇上亲封的新贵,她能生出白烈阳想要娶她的念头,都算是逾越了。


    白莫忧脸色已完全白了下来,她问:“我要是不想呢?”


    白烈阳:“不想去京都,还是不想进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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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莫忧听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区别,看她茫然的样子,他解释给她听:“不想进王府,我就在京郊给你弄个宅子,就像这镇上王员外那样。”


    王员外有个外室,因主母不让进门,就被他养在了外面。


    白烈阳还没说完:“不想去京都,可就不好办了,总不能在这里给你弄个宅子,我倒是无所谓,来回也奔波得起,只是怕你会被人议论,你白家会被人戳脊梁骨。”


    他是在威胁她吗?如果她不听话,不顺从,那她连妾侍都不要想着做了,她会沦落为最低等,且毫无权益保障的外室。


    他就是这样对待他的恩人的,人怎么可以变得如此陌生。


    白莫忧被吓到了,因为她知道现在的白烈阳有这个能力。只要他动动手指,甚至只需要动动嘴,自有人帮他安排了她的去处。


    “我没有在吓你,这就是你面临的现实选择,做我的贵妾,等着进王府,除此,你别无选择。”


    说着白烈阳起身:“你好好想想,再有五天我就要启程,在这之前,我等你答复。如果你不选,我就替你选了。”


    左明与右文是煜王从自己身边拨给世子的,两个人文才武功样样精通。


    此时二人站在二楼廊上,左明无聊地问着右文:“你说世子是不是看上了白家小姐?想带回京都去。”


    右文目不斜视:“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偏了?王爷可不是让我们来盯着这事的。”


    左明一下子语塞,但王爷是让他们来监视世子的,且世子的一举一动都要上报,这男女之事也算是一举一动吧。


    左明觉得右文最近有些针对他,他刚想说话,就看到世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远处的丫头也看到了,立时跑向房间。


    玄珠一进屋,看到的是呆呆站在桌旁的白莫忧。小姐好像失了魂,看着有点吓人。


    她叫了好几声,白莫忧才反应过来,她说:“玄珠,我犯了个大错,救了匹恶狼,他现在张开獠牙,咬着我不放。”


    “小姐,你别吓我,这些年你我也算经过些风浪,不都闯过来了吗。”


    白莫忧:“以前只是后宅之争,沈金元再苛待我,白玉淑再颐指气使,也不可能真把我怎么样,而这一次,不一样的。”


    这次是强权对蝼蚁的碾压,她试图用过去的情分来唤醒白烈阳的良知,但她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什么贵妾,说到底还是个妾。她从来没出过柳西镇,她熟悉的她爱的都在这里,她从来没想过离开。


    那京都,恐怕去了就是条不归路。


    不!她不要做妾,她不要去京都。白烈阳给了她五天时间,不到最后关头,她不能认命,不能什么都不做。


    另一边,世子下榻的别院里。


    右文看得出来白烈阳在见过白家姑娘后,心情并不好。他打发左明去打探一下情况。


    左明道:“你不是顺风耳吗,他们说了什么你没听见吗?再说,你不是说这不重要吗。”


    右文:“他们说话声音很小,我什么都没听到,否则也不会让你去问。”


    右文撒谎了,屋里,白烈阳与白莫忧说了什么,他全都听到了。”


    左明:“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右文:“你说为什么,他对咱俩的态度可不一样。”


    左明不同意:“我看世子对你比对我尊敬客气多了。”


    右文:“这才是问题所在,他自认救过你,对你不大设防。”


    左明听到这话,沉默了。


    稍许才道:“我现在就去。”


    书房里,白烈阳让求见的左明进了屋来,他不问左明有何事,先开口道:“你的旧伤如何?有一批紫湘草到了,就存放在京都的药庐,待我们回去,你只管去取了用,用完我自有办法再搞到。”


    左明惊讶于世子还记得他的旧伤,在战场上受的这一刀本来是能要了他命的,若不是世子替他挡了一下,他还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只是造成这伤的刀刃上沾了毒,养岭一族擅用毒,大务军中虽有提防,但还是难免中招。


    因这毒,左明虽被救回一条命,但体内尚有余毒未清,紫湘草是解百毒的良药,只是不太好寻。


    眼下,世子殿下不仅寻了来,还特意告之是给他用的,左明本就感怀于世子的救命之恩,这下更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翻涌,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差一点打了退堂鼓,但还是问了出来:“殿下,是要带白姑娘回京都吗?”


    白烈阳抬头看向左明,左明发现,这个少年跟三年前见到时不一样了。


    那时,他的目光虽也锐利带刺,但更多的是一种在底层模爬滚打的狠劲,而现在,少年人的眉眼俱是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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