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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蝗蝗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白莫忧,说了一番能吓死人的言论,姚县令“这,这,”了半天,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姚县令本来就胆小,在柳西县这个还算富裕的地方当个县令,他很知足。唯一的心愿就是平平安安到任,然后颐养天年长命百岁。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卷入这种修罗场。


    好在没等他说话,右总护请示世子,此事该如何料理?


    白烈阳收回死死盯着白莫忧的目光,把悲愤,怨毒、绝望统统压了下去,但一开口,嗓子还是哑了:“事关重大,提告的又是我本人,我不好裁定,两位总护可有说法?”


    右文跪了下来:“殿下恕罪,如殿下所言,此事事关重大,需快马飞书禀告王爷。在王爷收到书信前,属下们护送着殿下连夜赶路,与王爷汇合后,一切由王爷裁定。”


    左明随着右文跪了下来,不语。


    护送?明明是看管,怕他跑了吧,白烈阳怎会听不出来。


    如昨夜左明所说,他们早就把此事报给了王爷,恐怕煜王在前方已扎营等着他了。


    如果不是左明因那一命之恩提醒了他,如果不是白莫忧胆小谨慎,怕路上他会于她不利,不肯被右文他们偷偷带去王爷那里与他对峙,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县令提告,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但就算有了左明的提醒,他在昨天夜里,根本想不了任何对策,满脑子都是白莫忧。


    他于暗夜中一直睁眼到天明,心似被热油反复地煎着。一会儿是被她背叛的痛恨与绝望,一会儿是不相信她会这么对他。


    她救过他两回,他们之间有过情、有过义,她没有理由这样害他。


    白烈阳始终不觉得带白莫忧去京都,进王府为妾,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能正式娶她,是有些亏了她,但他会从别的地方补偿。这又算得了什么大事,哪里能到让她下此毒手的程度。


    不,左明的话不能全信。他说他没有目的,谁又知道。


    明日就能见分晓,白烈阳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天亮得太迟。


    他一夜想的都是这事,此刻听了右文所说,才醒悟过来,他真是瞎了心,一个背刺他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宝贵的时间,他明明应该早做盘算的。


    白烈阳听右文说完,一时不语,他打起精神,尽力恢复了理智,快速进行了思考。


    于他有利的并不是与王爷在前方汇合,而是快速入京都,快速进宫面圣。


    他也可以推说,那时他小,分不清腰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就算他是假的,他也不是有意欺上。


    他还可以说,白莫忧挟恩让他娶她,被他拒绝后,她有意报复。


    白烈阳觉得皇上不会治他重罪的倚仗,就是他已立下的战功,以及近两年来北方边境的不稳定,大翱的蠢蠢欲动。


    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能以一挡十,英勇作战的武将。白烈阳在思考的一瞬间,撇弃了煜王,瞄准了皇帝。


    他望着跪了一地的人,说道:“好啊,那就上路吧,别耽误时辰了。”


    右文等人刚起身,又听他说:“不过,她也得去。”


    他再一次朝白莫忧看过去,不再是那副死死盯着她,不可置信的样子,目光变得冰冷凶狠。


    “来人,带上她。”白烈阳直接下令。


    所有世子随从都看着右文,右文没动。


    他不动是因为,白莫忧私下找他要迷药时,提了第二个请求,她不能跟白烈阳同行。


    她直言,她怕白烈阳在路上伤害她,甚至考虑到,他万一在路上逃了,很可以会掠走她的可能。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承受不起,所以她要走的是提告之路。


    大务朝律法,提告王公贵族,无论有无证据,都要接受杖刑。


    右文当时就跟她说了,那可是九杖之刑,男子都受不了,何况她一个女子。


    她这不仅是拿命在拼,是拿自己的一生在赌了。就算闯过了身体这一关,一个受过杖刑的未嫁之女,她以后要如何见人,如何嫁人?


    白莫忧听到他这样说,只是稍稍晃了下神,然后就表示,她不在意,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右文:“不说名声这些,你家跟那个姚县令可有交情?如果他不放水,”


    他说着隐晦地上下打量了白莫忧一番:“失礼,但我还是要说,以姑娘这纤细身板,如果是实打实的九杖,恐怕真不一定能抗下来。值得吗?命没了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右文虽然一开始,对白莫忧摆了他一道有些不爽,但心底,他还是欣赏这个聪慧女子的,他不想她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


    白莫忧:“大人想想,我这个富家小姐,如果真是被家里娇养长大的,怎么可能小时候天天跟乞丐打成一片。”


    右文大概明白她无母所护的处境:“但,”


    白莫忧:“再说,大人对他该是有些了解的,他那样狠性,咬住目标不撒嘴的主儿,我不付出点什么,哪那么容易摆脱掉。”


    右文劝不动,只能提醒她,打板子手法最关键,看着一样的力度,有的九板能死人,有的只伤一层皮,这里面的门道多得很。让她提前想想办法,能不能走一走府衙的关系。


    白莫忧表面答应,实则想的是,这九板提告之刑,如果她不实打实地挨上,怕是骗不了白烈阳,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右文算是答应了白莫忧这第二个请求,所以他没有听白烈阳的,去拿白莫忧。


    见右文不动,众人也不动,白烈阳阴声道:“怎么?你们现在就要不听令了吗?”


    不等右文说什么,白莫忧开口道:“各位大人,我对世子发起提告,按大务律法,是要受九杖刑的。”


    白烈阳瞳孔巨震,震碎了些许冰冷与狠意。


    白莫忧的目光似从他脸上一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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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向四周:“大人们不用担心我会逃,受刑后,我站都站不起来,自然是哪里也去不了,煜王殿下什么时候都可以找到我。”


    白烈阳忽然道:“不行!你跟我走。”


    白莫忧不看白烈阳,她只冲姚县令说:“当朝律法严明,任何人都要遵守,哪怕他是真世子,也不能例外。我说的没错吧,姚大人。”


    姚县令十分后悔,早知道他就不弄什么盛大的送行仪式了,他就应该像世子来时一样,猫在家中。


    姚县令不语,看向右文与左明。这两位是总护,官职比他高,要说也是他们说。


    右文重新朝世子跪了下去:“殿下,您这几日跟着老师学的就是律法篇,应当知道此女所言非虚,九杖提告之刑是国法,任何人不得擅改、违背,还请殿下让姚县令带了人去执刑,咱们已耽误了不少时间,该赶路了。”


    白烈阳的目光比刚才更加冰冷,声音阴恻恻地:“不急,不差这点儿时间,右总护不是说我学了律法篇吗,正好学以致用,亲眼看了,记得更牢。”


    在白莫忧被押进府衙正义堂时,闻讯赶来的白老爷,捶胸顿足。


    得罪了世子王爷不说,还把自己与全家的脸面丢尽了。就算最后世子真是假的,又有什么用,她以后还怎么嫁人,他还怎么在柳西镇混。


    “这死丫头,平常不声不响的,你说,她怎么那么大的主意?都怪你,怎么管教的。”


    沈金元嘴上应承着:“是怪我,对她的关心还是少了。”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她先是对此感到不可思议,白莫忧为了不当妾,也是疯了,这都豁得出去。


    又一想,心下大喜,白莫忧与世子算是闹掰了,就算世子是真的,白莫忧也失去了能给她撑腰的人,她母女再不用头上悬刀地过日子了。


    这一喜刚过,又一喜冒出,这下,马家应该不能接受一个这样的儿媳妇了,她的玉淑有机会了。


    只是,家里出了这种事,有一个这样的姐姐,会不会影响到玉淑啊。沈金元跟在白老爷身后,心里装的都是事。


    白莫忧看到条凳和杖板,心里还是怕的。


    她是女子,身上可披一层垫被,这是防止打出血来洇了衣服,不体面。


    远处看热闹的被衙役挡着,不得入内,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面对这种新鲜事,没有人离开。


    白益韦与沈金元是可以进入内堂的,因为一会儿要把人弄回家去。除他二人,还有要观刑的白烈阳,随时要看住他的右文与左明。


    白益韦夫妇俩看到世子,不敢上前,白烈阳的目光都在白莫忧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


    他更不会注意到,远处有一个身材与容貌皆出众的青年男子,他手里拿着一件大氅,并没有穿在身上。


    他正与衙役温和礼貌地道:“劳请您放我进去,我未婚妻在里面受刑,我等刑完,好接了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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