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抹熟悉的月白身影,夏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身子一软,又重新摊坐回椅中,鼓着腮帮子,撅起小嘴嘟囔道:“什么屁股?你不是走了吗,啥时候回来的?每次都悄无声息的冒出来,怪吓人的。”
说完,她突然想起自己那血肉模糊的膝盖,浑身一机灵,赶忙撑着扶手蹭地坐直,伸手慌乱的撩起裙摆边,仔细查看起来。
然而,残破的衣洞下,触到的却是滑嫩温热的肌肤,她反复摩挲两下,膝盖处干干净净,别说深可见骨的伤口,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甚至连泥泞都无,看起来白白净净,皮肤都变好了似的。
“罢了,随吾来。”沈忘尘下颌微微抬起,光阴落在他的侧脸,衬得整个人更加的消瘦。说罢,他负起双手,慢悠悠向后院走去。
夏栀跳下长椅,轻轻跺了跺脚,试着抬抬腿,走了两步。发现膝盖灵活无滞,也无酸痛肿胀。心头一喜,脚步轻快的追上去,脆生生的喊道:“老祖,这是去哪啊?”
沈忘尘步履从容,清冷的声音淡淡飘来:“用食”
夏栀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低头拎着自己破烂的裙摆,左看看右看看,伸手扯了扯破损的边缘,低着头,随口道:“你说话一直这么文绉绉的吗?”
沈忘尘忽然顿住脚步,夏栀没留神,又结结实实撞在他的身上,因为惯性整张脸埋进他的衣料,疼得她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两步,手飞快的按住鼻子。
抬头时,才发现他正回眸盯着自己,黑色的瞳仁深不见底,看不出一丝情绪。
夏栀脸颊一热,方觉羞赧,嘴角扯出两声尴尬的笑,说:“怪难懂的......”
她慌忙垂下头,悄悄揉着鼻梁,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数着粘在鞋面上的泥点。
沈忘尘盯着她的发顶,一缕不服帖的头发翘了起来,风一吹,轻轻晃动。
沉默片刻,他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汝......你除了腹中饥饿,可还有别的不适?”
说完,又自顾自的继续向前走去。
夏栀松了口气,脚步轻松地跟上他,大咧咧道:“没啥不适应的,说起来,这里除了上厕所洗澡吃饭不方便,住着还挺舒服的,景色好!”
沈忘尘再度沉默。
夏栀犹豫了下,脚下放缓了半步,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道:“我的腿,是你治好的吧?谢谢你啊。”她的手指绞在一起,眼神漂移,“每次都要劳烦你来救治,其实没事的,慢慢也就长好了。”说话间,无意扫到一旁,藏在草下发着微光的奇异小花,不由的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见身前的人依旧一言不发,连脚步都没停一下。夏栀轻轻咳了声,挽了挽鬓边的发,换了个话题:“嗯,内个,明天我想去莲心镇转转,总不能老穿个破衣服......”
话还没絮叨完,沈忘尘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到了。”
“啊?到哪了?”夏栀上前几步,凑到他身边,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
沈忘尘侧身让开半步,前方立着一株三人高的小树,枝叶茂密,层层叠叠的叶片间,挂着许多通体晶莹的果子,月光透过叶片洒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好似一颗颗水晶琉璃,异常好看。
“吃吧”
清甜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甜腻,扑面而来,钻进鼻腔。
“哇——哦”夏栀惊叹一声,带着几分雀跃,尾音微微上扬。
她来息云居两天了,竟然从没留意过后院,还有这样奇异的树。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眼睛瞪得溜圆,绕着小树转了两圈。
张着嘴巴,愣愣看着艺术品般的水晶果子,下意识的伸出手,又怯生生的收回。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水晶果子,不确定的问道:“这是什么?真的能吃吗?”
“此乃莲山果,千年才生一株,花开百年方可结果。食之可生肌活血、净化心灵、清净灵台、亦可令人数月不受饥饿困扰。”他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夏栀连连点头,故意做出一脸深沉的模样,沉着嗓子,学着他的语气拖长声音:“哦!此为仙果!有的吃总比饿肚子好。”说罢,脸上的深沉瞬间破功,咧着嘴,喜滋滋地踮起脚尖,摘了一颗莲山果,随意的在身上蹭了蹭,张嘴就咬。
清甜的汁水浸满口腔,顺着舌尖滑进咽喉。果肉细腻,入口即化,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惊艳的味道,却是口感极佳。
她眯起眼睛,鼓着腮帮子,吃得一脸满足。
“此果饱腹,不宜多食”沈忘尘一边说,一边转身往回走,广袖轻挥间带起丝丝缕缕的香气。
夏栀又飞快摘了两颗,揣在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她含着满嘴的汁水,含糊不清的喊道:“你吃吗?说起来,都没见过你吃饭睡觉呢,不会饿吗?”
沈忘尘脚步未停,声音飘来,清冷中多了点耐心:“修仙,修身修心,自然不被世俗所累。结丹之后,便可脱离五谷,无需进食。有天赋者,练气期即可辟谷不食。”
“那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夏栀吃完一颗,又拿出一颗,“我们那里有句古话叫‘民以食为天’,品阅美食那可是人生一大享受!”她咬下一大口,含糊着,“不吃,多可惜。这果子真不错,没皮没核!”
“既然修仙,自然要抛弃凡尘俗念,不再执着于口腹之欲。”沈忘尘步入小楼,径直往楼上走去,衣摆扫过楼梯的木阶,发出轻微声响。
夏栀嚼着果肉,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的愣愣开口问道:“那修仙是为了什么?”
她的声音稚嫩,透出些许懵懂,在寂静的小楼里格外清晰。
小楼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一快一慢。
过了很久,夏栀也没听到沈忘尘的回答,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连忙伸手轻拍嘴巴,心下懊恼着怎的嘴巴比脑子跑得快,净说些奇怪的话。
这时,沈忘尘的声音幽幽传来,低沉且平缓,不带一丝感情,就好像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无关紧要,毫无意义:“吾不知。”
话音落,两人已经走到了二楼卧房门口,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冷。
夏栀自然地走向塌边,刚要坐下,忽的顿住。
这里,其实应当算是沈忘尘的房间。
她略显尴尬的站的笔直,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放空,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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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栀不好打扰他,搓了搓手,站在塌边眼神飘来飘去,不知所措。
沉默良久,两人忽然同时开口:
“你早些歇息吧。”
“我去楼上睡吧。”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瞬,空气里的沉默更甚。
夏栀脸颊一热,连忙低下头,手足无措的不敢看他。
沈忘尘率先开口,带着一分急切:“不必。”
说罢,他身形一动,蕴灵漫出,赤足轻点窗沿,居然就这么轻飘飘飞出了窗外,衣袂翻飞,只余一丝极淡的镇痛香气,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夏栀伸着手,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咽口水,对着窗外轻声道:“慢......慢走。”
夜深,月色明亮。
待夏栀睡熟,一道黑影静静坐在她的身边。昏暗的房间中,渐渐闪烁起微弱的灵光,蕴灵流转间,榻上的人眉头舒展,睡得愈发安稳。
第二天一早
阳光漫过窗扉,金色的光照在夏栀的脸上,暖洋洋的,她翻了个身,蹭了蹭锦被,迷迷糊糊地哼道:“妈,别啦窗帘……”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带着娇笑的调侃:“这么称呼我的话,到底算谁占谁的便宜呢?论年龄,我可都够当你祖宗了。”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戏谑。
夏栀一个机灵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池泠瑶正坐在床沿上,眯着眼,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池峰主,我......我以为......”夏栀脸颊通红,舌头都打着卷,不好意思的结巴着。
池泠瑶却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口处,轻声道:“嘘,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妈。”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宠溺,眼神里满是笑意。
夏栀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脸颊一阵红一阵白。
池泠瑶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好啦,不逗你了。”
说着,她起身走到一旁的博古架前,随手波弄着那些摆件:“是老祖叫我来的,给你备了件新衣裳。昨天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合欢宗的这些个弟子散漫惯了,才出了这档子事,没吓坏你吧?”
见夏栀还愣愣的,没什么反应,只是傻傻的眨着眼睛。
池泠瑶笑着走过来,将放在榻边的衣裳提起,在夏栀身前比了比。颇为满意的笑道:“这好物,可是灵兽金乌的羽毛所炼化的羽衣,与你的灵根颇为相合,不仅好看,还能助益于修行,最主要的!”
她神秘兮兮的对着夏栀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补充道:“这种羽衣那可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是同一只金乌的鸟羽,也炼不出完全相同的两件,就算他脸盲症再厉害,也能一眼认出你来!”
说完,她将衣裳递到夏栀手中,示意她上身试试。
夏栀捧着衣裳,鹅黄色的布料入手轻滑舒适,轻轻抚过,还会淌过淡淡金光。裙摆如潮汐轻漫,随着光线的变化,呈现出层层波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眼里满是喜爱,摸了又摸,舍不得放下。
池泠瑶识趣地转身,往楼下走去,行至门口,回头笑着说:“换好了就快下来,外面还有个罚站了大半夜的二傻子,正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