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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作者:与山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砚表情看上去理所当然,嬴政衣服那么多,不穿的话放着不是浪费了。刚好给她物尽其用一下。过几年都要称帝的人了,就应该大大方方的。


    嬴政很早就知道姜砚的八字命盘,两人当初还没见面,她每天摆摊给自己随缘续命。但姜砚前科累累,他从来不轻信她的鬼话:“为何一定要贴身衣物?”


    姜砚道:“别的也可以,但时间久了不管用,如果是你经常带的东西会比较有用一点。”


    嬴政解开腰间的玉佩递给她:“这个便是最合适的。”


    赵高眼观鼻鼻观心,这个哪儿合适了,这块玉佩从他开始伺候秦王就见过了,上面还刻着龙纹呢。


    姜砚神色自如地接过来放进袖口,她没有佩戴玉佩的习惯,身上除了头冠什么配饰都不挂。嬴政又有冠又有玉,出门还会随身佩剑,精致得她看着都觉得累。


    不过对她眼睛很友好。


    现在她的袖子更重了,话又绕回去:“那贴身衣物呢?”


    嬴政脸瞬间沉下来:“你休想。”


    “哦,好吧。”


    他盯着姜砚的脸,姜砚接受得很快,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嬴政就是觉得她在琢磨着搞事。


    她这个人简直要懒死,每天总是一副摆烂不想干活的模样,磨磨蹭蹭改几份文书的时间,他奏折都批阅一半了。一旦她鲤鱼打挺主动要做什么,绝对是要干一些胆大包天的事。


    嬴政是个高精力人群,每天批奏折工作狂魔,姜砚的龟速他看着十分碍眼,又对她闷声干大事毫无办法,毕竟姜砚完全不怕他。


    他又想到那幅被他盛怒下烧掉的画,只觉得十分头疼。这都是什么怪癖好,姜砚有一天趁他没注意偷偷溜进殿内,一脸淡定地拿着两件衣服离开的场景也不是不可能。


    见姜砚捏着袖子神游天外,嬴政揉了揉眉心:“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扔了,我让人带两件外袍给你。”


    姜砚看他表情不情不愿,倒是没想到嬴政会应下。外袍她自然也要,她摸了摸手中的玉佩,心道还是她之前运势太差,这事多好解决,嬴政如此大方。


    她点了点头,自然没打算顺着嬴政的意思来,只是玉佩就这么有用,那贴身衣物她势在必得。


    嬴政不知姜砚依旧对他的贴身衣物虎视眈眈。他亲自来一趟姜府,原本打算狠狠掰正姜砚那些歪心思,结果反而赔了玉佩又折了两件外袍。


    姜府外停着八驾车马,嬴政独坐在奢华的马车内,两指撑着额角,眼帘半阖。姜砚脾气硬,一开始有抵触心理很正常,只能后面慢慢纠正。


    这时他又唤来赵高:“宫里先前都如何教育王孙?”


    他幼时不长于宫内,对这类情况并不了解。


    赵高心思一动,如今后宫里只有两位太后,嫔妃之位全是空着的。难不成秦王终于开了窍,打算广纳后妃生继承人了?


    他暗自记下,又恭敬回道:“秦国贵族王孙五岁学秦律,七岁入学室,日日在校场习张弓驰弩,驾车奔袭。”


    姜砚不仅没学过秦律,看起来还是个没拿过弓剑的菜鸟。嬴政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赵高垂着头想得深远,秦王突然发问,表面上是因为姜太史丞的教育问题。但姜太史丞不是随便捏的泥巴,陛下也不过比太史丞年长五岁而已,这当爹的瘾还是让真正的太子来吧。


    ——


    嬴政来了就走,没说要解除姜砚的禁足,因此第二天的朝会,姜砚并不在场。


    副相上前一步,拱手道:“时人十六娶妻,陛下已加冠亲政,当以社稷为重,中宫之位不可久虚。”


    奉常出列附和:“此为礼法祖制,还请陛下早定大计。”


    嬴政冷眼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他看这些无用的文臣和华阳太后利益一致,背地里向他举荐六国女子进宫,不过是想借此巩固外戚势力。


    见秦王并不表态,又有老臣出列请示,说迎娶楚国公主有结两国友好之意。


    嬴政怒笑:“既然卿如此钟意楚国公主,何不亲自娶回?”


    众人皆道不敢。


    散朝后,吕不韦留了下来,面露忧心之色:“陛下长大了,这些年就没有喜欢的女子?”


    嬴政对他的试探心知肚明,冷笑道:“仲父不必再问,我对六国女子没兴趣。”


    嬴政比较熟悉的三位女郎,一个赵姬一个华阳太后还有一个姜砚,没一个是省心的。他每日操心的事务繁多,奏折堆积如山,与其多一个麻烦不如直接空置。


    吕不韦听后却露出异样的神情,嬴政对此出乎意料的敏锐,眼神冰冷:“仲父怕不是爱好异于常人,我对男子也无兴趣。”


    散朝后人还没走光,有人在殿外听见了吕不韦和嬴政的谈话。


    太史署新来的文书吏已经熟练上手,在外面吃了瓜,便迫不及待地向他的上班搭子分享此事。


    令史摸着下巴,细细分析琢磨,这王后会是什么人呢,对女人没兴趣,对男人也没兴趣,那还能有谁,总不能……


    两人灵光一现,那就是对那个传闻中雌雄同体的姜太史丞有兴趣了!


    难怪难怪,两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一切都对上了!为何陛下屡次饶恕姜太史丞,当然是因为他对姜太史丞怀有异样的心思。胆大妄为的姜太史丞为何闭门不出,还被扣上私德有亏的帽子,自然是因为她对陛下只有君臣之谊,说不定还出言拒绝。陛下心碎了一地,求而不得终于恼羞成怒,让她闭门思过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想得深远,难不成,昔日的同僚即将变成王后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分析得也没错呀。


    令史知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他拍了拍胸口,表情严肃:“此事你知我知,不可外传。”


    文书吏严肃点头。


    姜砚对朝会的风波一无所知,她心心念念嬴政的贴身衣物,解了禁就去宫里打卡上班了。


    嬴政大白天出去搞事不在殿内,她随便进去拿一件就可以了,至于后面嬴政发现此事……那她拿都拿了,嬴政不可能再要回去了。


    姜砚手中拿着卦盘,光明正大地在宫内行走。


    两位侍卫抱拳一礼:“太史丞。”


    姜砚眉目清冷,颌首道:“陛下有令,让我于殿内等候。”


    门口的侍卫熟练地将她放行,姜砚面无表情走进去,两位侍卫贴心地合上了门。过半个时辰侍卫换班,大概率不会互相通知。果然熟人作案最容易得手,成功的刺客还是要先打进敌人内部,可惜她还没有要刺杀嬴政的意思,不然就青史留名了。


    姜砚视线在室内环顾一周,毫无负担地开始翻衣柜。


    嬴政的旧衣都会洗干净放好压箱底,她要辨认是否是先前穿过的。姜砚凭记忆翻出来几件,为了确认,用鼻子轻轻嗅了嗅。


    嬴政身上其实还挺好闻的,秦国贵族都很喜欢熏香,姜砚对气味感知比较敏锐,从来都没喷香水戴香囊的习惯,问就说掉路上了。


    她知道嬴政有这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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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道她还挺喜欢,感觉吸一口运势蹭蹭上涨。


    古代人内袍跟浴袍差不多,她又不是变态,也不知嬴政天天矜持个什么劲。


    姜砚一边闻一边选,因为多拿几件就太显眼了,她遗憾地挑了两件喜欢的颜色,目的达成,她正起身打算离开。门口脚步声近,正门被突然推开,两位内侍躬身进来,身后还跟着嬴政。


    姜砚蹲在屏风后,屏风后便是浴池,好的她知道了,嬴政要泡澡来了,天天洗澡干什么,明明前两天他来姜府不是刚洗?


    姜砚在惹事和努力伪装躲藏装作没这回事等嬴政走了她再走之间果断选了前者,她刚站起身,嬴政将外袍脱下,大步朝室内走来。


    好吧,姜砚叹了口气,觉得两人在浴室瞪眼的场景实在有点怪,尤其她还有画嬴政**的前科。她左看右看,迅速藏在了柜子后面。


    姜砚对窥探别人的隐私没兴趣,只是她闻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又开始想象嬴政泡澡的场景。天天画书房也很无聊的,她的艺术创作可以添上新素材了。


    想到这个,姜砚心念一动,她就看一眼,有实物参照才好画对不对,都要当皇帝的人了,大大方方让她看一眼不会怎么样的。


    她屏住呼吸,小心地探出半个头。


    和嬴政直接打了个照面。


    嬴政盯着她笑了,很难说不是被气笑的,他咬牙切齿:“你躲什么?姜太史丞。”


    姜砚:“……”


    洗澡是人类最脆弱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嬴政没有穿衣服。


    姜砚拍拍衣摆站起来,视线往下一瞄,嬴政语气冷飕飕的:“你瞄什么呢?”


    姜砚转过头:“没什么。”


    反正她记下了,嬴政主动邀请的,这可不能怪她。


    机会难得,她又光明正大偷看了一眼,嬴政似乎不爱洗热水澡,没有氤氲的水汽,他又大大方方毫不遮掩,一切都很清晰。习武之人,上半身肌肉纹理紧实,线条流畅,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滚落到胸膛,两点红晕浮于水面,看起来非常的……非常的……


    嬴政语气森然:“很好看?”


    姜砚点点头,目光欣赏:“还不赖。”


    和她画的差不多,怪不得嬴政能认出来?


    嬴政闭了闭眼:“给我滚出去!”


    姜砚转身将之前取出的两件内袍抱在怀里,朝嬴政点头:“那你慢慢泡,我走了。”


    嬴政见她的态度就来气,凤眸微眯,姜砚慢悠悠绕过他要走,意识还没反应过来,嬴政一把抓住她的脚腕,将她拉下了水。


    水花四溅,姜砚根本来不及离开,呛了好几口水。嬴政拉完就有些后悔了,或者说,他和姜砚太熟了,姜砚在他看来和蒙恬一样,都是他的臣子,很少会想到,她其实是一个年轻的女郎。


    但现在姜砚整个人都被他拖入水里,他表情不变,觉得这就是矫正她那些离谱观念的时候:“下次还敢闯入我寝殿吗?”


    姜砚止住咳嗽,脸上还挂着水,她捏了捏拳头,心情非常非常不爽。


    姜砚面无表情:“你真的很欠操。”


    嬴政还没反应过来,姜砚伸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用力压到池边,张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姜砚咬得很凶,睫毛上的水珠滚落,落在他的眼皮上,嬴政后背磕在台阶边缘,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姜砚尝到一口铁锈味,心里舒服了一点,带着嘴角的血,拍了拍他的脸:“做个乖孩子,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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