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希成反手关上门,一步步逼近床榻,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挽辞身上游走。
“别过来……”苏挽辞拼命向床里缩去,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赵希成,你别碰我!”
“别碰你?”
赵希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扑到床边,一把攥住苏挽辞的脚踝,大力将她拖向自己。
“这教坊司是什么地方?你还当这是太傅府呢?你爹那个老匹夫已经倒台了!现在的你,就是个千人枕万人尝的——”
“滚开!”
苏挽辞羞愤欲绝,趁他凑近,拼尽全身力气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哎哟!”
赵希成毫无防备,被踹得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短暂的寂静后,赵希成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他爬起来,几步冲上前,高高扬起巴掌。
苏挽辞绝望地闭上眼。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落下。
“啪、啪。”
两声轻响。
赵希成的手掌并没有用力,而是带着一种极尽羞辱的意味,在她苍白绝美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那触感像是一条湿冷的鱼尾扫过,让苏挽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啧啧,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打坏了,今晚爷还怎么尽兴?”
赵希成狞笑着,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然后猛地一把扯下自己腰间的玉带。
“既然苏大小姐不喜欢躺着,那咱们就换个玩法。”
他眼神阴毒,将手中的腰带打了个结,挂向床顶的横梁,显然是想将苏挽辞吊起来折辱。
“不要……赵希成你放开我!放开!”
苏挽辞惊恐地挣扎,手腕被红绸勒出血痕,却无法挣脱分毫。
“你看我敢不敢!”
赵希成狞笑一声,伸手就去撕扯苏挽辞身上那层鲛纱外衣。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外衣滑落,露出里面更是遮不住风光的肚兜,大片如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苏挽辞绝望地尖叫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赵希成拿着腰带即将套上苏挽辞脖颈的瞬间,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带着森寒的杀意。
紧接着赵希成手中那根承重极好的锦带,竟在半空中被人从中射断!
断裂的腰带瞬间失去拉力,原本被扯着被迫仰起头的苏挽辞重重摔回床榻之上,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息。
“谁?!”
赵希成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怒吼,“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坏爷的好事?!”
回应他的,是一只皂靴。
“砰!”
这一脚没有任何收力,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赵希成的小腹上。
赵希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红木圆桌上。
赵希成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疼得脸色惨白,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王八……”
话音未落,那道高大的玄色身影已跨入屋内。
来人身姿挺拔如松,大氅上还带着未化的风雪。
他左臂微抬,护臂上那架精致小巧的纯银弩机正对着赵希成。
赵希成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骂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惊恐的抽气:
“沈……沈大人?!”
沈修。
这尊煞神怎么会在这?
沈修居高临下地睨着赵希成,狭长的凤眸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弩箭,动作优雅得像是刚刚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赵希成浑身发抖,强撑着一丝理智,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行礼,赔笑道:
“原来……原来是沈指挥使,下官眼拙,眼拙……只是,这教坊司乃是礼部管辖之地,并非锦衣卫所,不知沈大人深夜至此,有何贵干?”
沈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让人遍体生寒。
他根本没有理会赵希成的废话,而是从袖中漫不经心地掏出一块木牌。
那是教坊司挂牌接客用的名牌。
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苏挽辞。
沈修将牌子亮在赵希成眼前。
他的声音低沉:
“她,我要了。滚出去。”
赵希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极其难看。
他是礼部尚书之子,花了重金才点到苏挽辞的首夜,眼看就要得手,怎甘心就这样拱手让人?
色欲熏心下,他竟壮着胆子反驳道:
“沈大人,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吧?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我已经付了银子……”
“规矩?”
沈修轻嗤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微微前倾身子,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赵希成。
“赵公子若要谈规矩,沈某倒想起来一桩旧事。”
沈修掸了掸大氅上的雪珠,语气幽幽:
“听闻近日有御史台的大人连夜递了折子,参礼部尚书赵大人在去年的科举恩科中,私收贿赂,鬻官卖爵……”
赵希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沈修瞥了他一眼,语调依旧轻描淡写:
“这折子如今正好压在北镇抚司的案头,赵公子若是不急着走,沈某倒也不介意今晚请令尊去诏狱喝杯茶,好好聊聊这规矩二字。”
“这……这……”
赵希成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跪下。
进了诏狱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死也得脱层皮,为了一个女人搭上整个家族,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沈大人息怒!沈大人息怒!”
赵希成哪里还敢提什么先来后到,连滚带爬地往门口退去,甚至因为太过慌乱,被门槛绊了个狗吃屎。
“我这就滚!这就滚!苏……这苏姑娘是沈大人的,下官绝无二心。”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个如同修罗般的男人,和床上衣衫不整、惊魂未定的苏挽辞。
随着赵希成连滚带爬地逃走,屋内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里瑞脑销金兽中吐出袅袅青烟,甜腻的暖香在空气中无声地蔓延。
沈修面无表情地走到床榻前。
苏挽辞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眼前这个男人,比刚才的赵希成更让她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因为赵希成的恶是摆在明面上的下流,而沈修的狠,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沈修随手拔出腰间的绣春刀,苏挽辞绝望地闭上眼,却只觉手腕上一凉。
锋利的刀刃挑断了勒住她的红绸,没有伤及她分毫。
双手重获自由,苏挽辞无力地垂下胳膊,白皙的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一道红紫淤痕。
沈修并未多看她一眼,还刀入鞘。
他径直走到一旁的软榻前,长指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系带,将那件大氅随手丢在屏风上。
随后,他大马金刀地在软榻上坐下,高大的身躯向后懒散地靠去,修长的双腿随意分开,飞鱼服的暗纹在烛光下流转。
他此刻的姿态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慵懒与倜傥。
他微微抬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床榻上的苏挽辞。
“今晚我买了你。”
沈修薄唇微启,声音低沉:
“我记得苏姑娘一身傲骨,当初嫌沈某脏,如今……我倒是想看看,你该怎么伺候我。”
这句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屈辱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想抗拒,想怒骂,甚至想就这么一头撞死在床柱上,落个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可是……脑海中猛地闪过幼妹在冰天雪地里被拖走时那凄厉的哭喊声。
她死了,妹妹怎么办?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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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司,十二岁的幼妹只会沦为达官显贵的玩物。
她不能死。
不仅不能死,她还要护住妹妹。
哪怕代价是把自己的尊严踩进泥里。
苏挽辞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绝望努力压下。
她拖着僵硬的双腿,颤颤巍巍地从床榻上走下来。
短短几步路,她走得仿佛踩在刀尖上。
终于,她停在了沈修的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沈修能闻到她身上刚沐浴后的幽香,混杂着屋内的熏香,莫名有些撩人。
苏挽辞垂着眸,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她缓缓伸出颤抖的双手,苍白的指尖探向沈修腰间的玉带,想要替他宽衣。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腰带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苏挽辞吃痛地蹙眉,被迫抬起头,却撞进了一双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眸里。
沈修就这么紧紧捏着她的手腕,盯着她看了半晌。
随后,他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圆桌:
“帮我倒杯茶来。”
苏挽辞愣了一瞬,随即犹如大赦般松了一口气。
她慌忙抽回手,转过身就要去桌边。
可她本就受了极大的惊吓,双腿发软,加上动作太急,脚下的裙摆不慎绊住了绣鞋。
“啊——”
苏挽辞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向地面摔去。
在苏挽辞倒下的那一刹那,坐在软榻上的沈修瞳孔一缩,身体的本能快过理智,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想要捞住她纤细的腰肢。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鲛纱衣料的瞬间,他的动作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中。
半空中的手慢慢收紧,握成一个隐忍的拳头,然后缓缓收回。
沈修绷紧了下颌线,就这么冷眼旁观着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
他看着她咬着牙,狼狈地撑着地面,一点点重新爬起来,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不知从何时起,屋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不寻常的燥热。
苏挽辞强忍着膝盖的疼痛,走到桌边,斟了一杯茶。
她觉得头晕得厉害,手心也开始出汗,心跳快得有些反常,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苗在四处乱窜。
她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没有多想,端着茶盏步履虚浮地走回沈修面前,双膝微屈,以一种极其伏低做小的姿态,将茶水递了上去。
“沈大人……请用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软糯的轻颤。
沈修伸手接过茶盏。
交接的瞬间,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
沈修微微皱眉,觉得今晚这屋里的暖炉似乎烧得太旺了些,连他都觉得有一丝异常的燥热从腹部升腾而起。
他端起茶盏,仰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入喉,并没有压下那股燥热,反而让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沈修的动作猛地一顿,漆黑的眸子倏地眯起。
常年在锦衣卫办案,什么样的下作手段他没见过?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熏香!
教坊司的鸨母为了防止第一次接客的烈性女子反抗扫了客人的兴致,常常会在房里点上极重的催情迷香!
“该死!”
沈修暗骂一声,刚想将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身前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他猛地低头。
只见苏挽辞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双腿一软,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腿边。
她的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正抓着他飞鱼服的裙摆。
那张原本惨白的小脸此刻犹如染了胭脂,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微微仰起头,一双清冷的秋水剪瞳此刻十分迷离,正毫无防备地望着他,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沈大人……我……我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