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李承霁,他究竟做了什么!
照萧景阳的说法,他居然还想要娶她吗?那个癫公到底要闹哪样!
谢素盈在北周作为公主,自然认出来与晏清说话的年轻男子正是北周宗室的萧景阳,亦是她后来中毒,只剩三年可活后与祖母曾约定好的王夫人选。
她对萧景阳还算满意,见到他,心里也会有些久别重逢的欢喜,本打算她在大邺完成潜伏任务以及找到母亲之后,便与对方成婚,却没想到现在情形变得着实令人惊异。
她早没了和萧景阳相认的心思,望着此刻已是黄昏时分,月上梢头,直接骑马一路掩藏行迹,不多时就到了李承霁常宿的福宁殿中。
谢素盈先是在屋檐上听着殿内无甚动静,又直接跳下,踹开内殿的窗棂,翻窗进去。
殿内无人,但殿外很快有宫女的声音,谢素盈忙躲到屏风之后,听着外间有两个宫女压低了声音在说话。
“姑姑,你听错了,这里没有任何异常。”
“哼。这次又没有逮到那女人的错处!陛下对那女人可真好,明明她和我们一样都是宫女出身,凭什么陛下要对她如此礼遇?还叫她阿姐!今天甚至还带着她出宫去观礼。”
“姑姑还是小声些吧,我有次听到别的宫女说,陛下之所以器重云岚姑姑,并且唤她阿姐的原因,就是因为当年,你知道的,世家势大的时候,只有云岚姑姑陪伴着他,从头到尾。还有宫女说,云岚姑姑和陛下可是少年情谊,轻易不可动摇的。”
“你听那女人胡说,倘若真要有什么情意,陛下怎么不把她纳入后宫里?前两天夜里我当值的时候,可是听说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好姑姑,你快别左顾右盼了,现下又没人,就咱们俩。你和我说说,我保证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好吧好吧。我真是服你了,我听说呀,陛下有一个小青梅。陛下后宫无人就是因为要等那小青梅长大。现在她已经及笄,陛下已经准备迎娶她为后,我们以后会有新主子了。”
“是真的吗?那新主子岂不是会和云岚对上?嘿嘿,这对姑姑来说不是好事吗?正好可以寻到云岚的错处。”
“是这个理,就是不知道那新主子会是什么性格,据说她还是出身于谢家的高门贵女呢...”
两个宫女还说着,谢素盈已经翻窗出去,想着宫女说的观礼多半就是关于谢霍两家成婚的事情,飞出皇宫又骑马急冲冲地往长公主府赶去。
霍家的将军府和长公主府一墙之隔。
谢家和霍家俱是高门。
大邺高门之间互相通婚,亲戚繁多,各府的客人女眷也来得不少,连带着长公主府也慢慢地热闹起来。因着谢素盈去皇宫这一下的耽搁,等她再到时,长公主府和将军府里已经是宾客如云。
“谢公子,”将军府门前的仆从看着谢素盈下马,立即迎了上来,并说道:“谢家目前在公主府做客,不知公子如何安排?倘若公子想去公主府,我们这边安排人为您指引。”
谢素盈摇了摇头,道:“我跟着你们安排即可。”无论李承霁此刻在哪,他最终还是会在将军府里参宴,她只要在霍家等候即可。
她说罢,便跟着霍家的仆从一路指引,到了参与宴席的小辈位置上去。此时还尚未开宴,小辈们正各自成群轻语着,而以蒋道绵和谢宁安为中心更是聚集了许多天都城的贵女们。
高门之间通婚,这家的儿媳妇,可能就是那一家千娇百宠长大的心头肉。没有哪一个高门会愿意因为一些夫妻琐事而影响高门之间世代累积的关系。所以时下高门之间大多不纳妾,也不怎么讲究男女大防,更没有什么男女不同席的习惯。
由此长大的男郎女郎们个性也都比较鲜活,大胆,敢于争取。但谢观复却明显是其中另类。
谢素盈以他的身份站在宅院一角,除却偶然有一两个仆从过来问候之外,竟无一人过来与她搭话。一时无事,她便随意寻了个僻静处,坐着,静等着开宴。
但蒋道绵、谢宁安和一众贵女的话,慢慢地传来。
“是真的吗?谢姐姐,那个庶女她怎么敢的。一个外室出身,仗着其母深受家主宠爱,居然抢了姐姐这么多东西。”一个贵女有些不可置信地疑惑说着。
“是啊,我和你说,她不仅长得像谢姐姐,她甚至还想靠着相似容貌抢走谢姐姐和昙奴哥哥的婚约。如若不是谢姐姐提前赶来天都城,差点都被她直接插足夺走!”蒋道绵则义愤填膺地说着。
“道绵你,你不要胡说!”谢宁安等蒋道绵说完,方拉住她的手,站在她身前,抱歉地对着一众贵女解释道:“我与妹妹不过有些误会罢了,委实谈不上抢不抢。倘若妹妹愿意,我长她几岁,也是很心甘情愿地让给她的。我只是不明白妹妹为何要私下做这些事情。”
“不是吧,大姐,真的假的?”质疑的贵女依旧质疑。但是也有些相信的则一本正经地说了起来,“那还能有什么原因,无非妒忌而已。”
谢素盈闻言,直接站起,转身,毫不犹豫地抬脚就走。
谢宁安想要在天都城立足,泼她点脏水无碍,反正她既不是大邺人,也不是谢家人,谢家嫡庶内乱和她无任何关系。而且对于谢素盈一个藏在暗处的细作来说,名声对她也毫不重要。
但是她是真的真的无法接受顶着和她阿娘五分类似脸的女人,在一本正经地和她虚空宅斗啊。
明明她和谢宁安毫无纠葛。
除了霍檀生。
谢素盈想起被安排又被取消的攻略霍檀生任务,只觉有些晦气。她慢慢地走离人群,随便选了个小路走着,一直走到一个只有梨花的院落内。那院落十分萧条,唯一可以称得上活动的,只有随风轻扬的梨花。
梨树枝干分明,在月光下,却显得格外得黑沉。夜也仿佛是一层蒙了油的纸,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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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黏稠地糊在院落之中。
少顷,梨花如雨而下,皆是淡淡白色。
有点像冬天的雪。
远处慢慢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洞箫声,随着洞箫起伏,又有笛声接过,一笛一箫相互应和。在笛箫合奏中,从四合院上空慢慢飞下数十个持伞的黑衣人。黑衣人站到屋檐上,即刻收伞,向着院落内的谢素盈登时发出无数暗器。
谢素盈持刀格挡。一脚跃于檐上,横刀劈下,直接将一黑衣人拦腰斩断,而后飞刀向前,刀锋所转之处,斩落下几颗人头。而后迅速拿过死者手上的伞,收伞挡住侧面一击。抬腿向后踹倒背后之人,转身伸手卡住对方脖颈,略一用力,对方即刻身首分离。
事发不过一瞬,转睫之间,数十个黑衣人已经被谢素盈悉数弄死。
谢素盈一手持刀,另一手撑开抢来的伞置于面前,下刻伞面上便布满箭雨。旋即扔伞,横刀置于肩前,一个身影宛若从天而降般贴到了她身后,她直接反刃朝对方脖子上抹去。
身影欲躲,谢素盈直接抬脚踹到对方心口,望着对方即刻吐出鲜血倒地,她抬刀捅入对方肺叶之中,冷声道“想跑?”
箫声呜咽,笛声奏急。
口吐鲜血的身影身体慢慢扭曲,幻化出一张面孔,发出似男非女的声音:“殿下以命相托,臣自然舍命相护。人常把爱人比作明月,殿下,亦是我的月亮。”
“哼”谢素盈拔出刀来,又捅进对方的心脏里,有些冷嘲道:“你倒是知道三年前的往事,可你以为你幻化成高舒夜的样子,我就舍不得杀了你吗?”
她说完,刀下的身影已然咽气。
谢素盈拔出刀后,下一刻,本已死去的身影如同飘落的符纸一般,连带着谢素盈此刻所居的院落一起无火自燃起来。最后化为一地的烟尘。
随风而散。
只有笛声箫声依旧。
树影摇曳,谢素盈站在原地静静地听了片刻,确定好方位,举起刀,片刻又跃至某处树顶,望着对方拿着笛子惊恐的眼神,白光一闪,人头落地。这次鲜血飞溅,喷到树叶上,犹带着血腥之气。
“铮!”
突然听见一声搭弓声,谢素盈侧身,弓箭随即射到她身侧的树干之上。
谢素盈未擦刀上鲜血,穿行在树林之间,直朝射箭处而去,却见声源处已经掉落下另一具尸体。尸体手上握着一支洞箫。
杀人者身着一身白衣,与她一般持剑站于树梢之上,见她来,直接举剑刺来,谢素盈同样抬刀迎上。
二人一刀一剑,从树梢战到树下,彼此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待又彼此见招拆招,对战了数个回合之后,杀人者首先收回剑来,朝谢素盈温和地笑着道了句“昭昭,怎么今日突然兴起女扮男装起来?”
“李承霁!”谢素盈却不甚淡定,趁着他收剑,直接一脚朝他踹去:“你怎么能背叛你我盟约,立我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