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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族兄嫁出去4

作者:满袖甜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女子声音清冷淡漠,但在叫霍檀生时,犹带着几分羞意,谢素盈一时好奇,扭头看去,一时间怔在原地。


    不怪她作此反应,因为那女子容貌与她容貌有四五分相似,但由于其年长她约莫四五岁,已然是长开的模样。


    与其说像她,反而更像她记忆里的阿娘。倘若不是知道她阿娘的身份经历,谢素盈都差点以为对方会是她的同族姐妹。


    或许是思母心切,谢素盈对和她阿娘相似的女子也起了些亲近之意,她一手持刀,站在原地。


    却看着那女子视她如无物般挤过身去,对着她身后的霍檀生颇为熟稔道“谢家庄简陋,你怎么会来?谢霍二家成婚,我是谢家人,晚上自然会去霍家赴宴。”


    女子说罢,又用眼神瞥了下谢素盈,眼神不屑间,还带有些厉色。


    谢素盈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对方并不期待她留在原地。


    遂谢素盈直接转身离去。


    女子身后的丫鬟婆子则奉承着说道“大小姐,这还需要多问吗?侯爷思念小姐得紧。一刻也不想远离。”


    “你们惯会取笑我。”那女子闻言轻笑起来,至于霍檀生之后再怎么说,谢素盈既没有听到,也不甚在意。


    她已经径直走到影壁旁,翻身上马,待她扬起马鞭最后回望了下,看着那女子言笑晏晏地坐在霍檀生身侧之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谢家大小姐,原来,那女子就是谢宁安。


    哇,霍檀生这么畜生的吗?


    谢素盈不禁在心中感慨,三年前他也不过才十四岁,居然已经大胆地朝大姐姐谢宁安下手。


    *


    大邺的世家高门自先帝执政中末期到李承霁继位这三十年来疯狂扩张,获取权力,也逐渐形成了八大顶级门阀二十四世家名门的格局。


    但单一门阀世家终究是无法与皇族抗衡的,所以世家还是多以在天都城里靠近皇权享受生活为荣。只有少部分世家才喜欢封山占水,居于山林之间,自得其乐。


    谢家便属于后者。


    不管是谢家本家也好,各房支系也罢,还是名下庄子,多喜好建于山中。


    整个谢家庄便是依着山路而建,一边为住宅,一边则为田地。谢家庄园坐落于山顶,而寻常佃户以及村内大户则在山腰或者山脚下群居而建。


    谢素盈打马而过,一路上都有佃户笑着跟谢素盈打着招呼。


    “东家,霍家刚把窈娘小姐接上,您这是要去哪里?要不要小的给您带路?”


    “东家,午饭吃了没呀,要不要去我那吃点。我今日可是猎了只山鸡呢!”


    “东家好。”


    这些佃户穿着都相对干净整洁,举止得体,倒不见寻常佃户见到东家点头哈腰之态。谢素盈也骑在马上点头笑着回应。


    见她笑着,身边围着一些胆大的女郎们还把手中的香囊掷到了她怀中,更有一个小姑娘站在她马侧抬起脸,带着些许娇憨道:“东家哥哥,今天你怎么长得这般格外引人注目?晴娘决定,以后就要寻一房像哥哥这般的夫婿。”,她说着还伸出胳膊,笑呵呵地说:“哥哥抱。”


    晴娘说着,谢素盈亦弯身将小姑娘抱上马,在晴娘身后的佃户方才反应过来,急着道“晴娘不得无礼!这可是东家!东家恕罪,是晴娘无礼。”


    “无妨”谢素盈双眸微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颇为郑重地问着怀里的小姑娘:“那么,好晴娘,可不可以告诉哥哥千山拂翠楼在天都城哪里呀?”


    “那当然是西市。天都城向来有‘东贵西豪,南富北杂’的说法。”晴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又仔细地告知了谢素盈位置,方才恋恋不舍地下马,望着对方骑马远去。


    谢素盈第一次进天都城时因着下雨,又在晚上,并没有怎么仔细观察。此次她自己骑马从西侧城门而入,倒是另有一番感觉。


    皇城大多相似,巍峨厚重的城池,容纳着来自于天南海北足有数百万之众的庞大人口。只是北周多以骑兵为主,城池风格亦趋向于雄浑冷硬,而天都城则依水而建,烟柳画桥,绿水青山,四处皆盛开着繁花,别有一番秀美。


    其中千山拂翠楼更是坐落在西市的绿杨街上。整条街上植着绿树,在树丛深处掩映着一个重檐歇山顶,绿色琉璃瓦铺就的三层小楼。


    一层楼大厅则静坐着一个正一手持书,头发糟乱,满口“不该啊!我开的药明明没错啊!”的青衫女子。


    谢素盈踏进楼内的一只脚顿住,有些怀疑女子医术水平,但一眼扫进楼内,只见女子头上有一块匾额,上书几字“人命至重,有贵千金。华夷愚智,普同一等。”


    而在女子之后,整个药铺林立着无数的药品货架,其中往来穿梭着不同身着青衣的人,忙碌地奔走在各处抓药。


    一望井然有序,谢素盈的心安了下来。


    整个人走进楼内。


    她张口,正欲问询,青衫女子却似知道她来意,眼神一直在书上,并未抬头,直接抬手扔给她一书册,声音略有些沙哑道“你想要什么,循着书页去找对应青衣,别来问我。”


    还挺有个性。


    谢素盈拿着书册,往女子身后走去。却只见那些抓药的青衣都会把抓好的药递给全身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客人。


    那些客人们往往都会鬼鬼祟祟地拿上药,探头探脑地看看楼外,望着没什么人走动后,方才快步地溜出去,有些甚至会停下来沉痛地看谢素盈一眼,既怜悯又幸灾乐祸道一句“兄弟,这么年轻啊。”


    谢素盈有些不解。


    她不过买药而已。


    红颜醉,天仙子。谢素盈打开书册,翻找起来,待终于从中找到谢观复要让她买的药以及后面的描述之后,有些不可置信地合上,又打开,终于明悟过来为什么那女子,和客人们为何是这反应。


    谢观复可真他爹的是个人才。


    他居然让她买房中助兴的药!


    谢素盈暗吸口气,认命地找到对应青衣,还未开口,便听得对方熟练地问了句“要多少?一瓶够吗?”


    “够了够了。”谢素盈忙低声道。


    “一两金。”


    这是抢钱吗!这么贵!


    谢素盈闻言一僵,而后叹气,从怀里摸索出钱袋,颇为心痛地悉数递了过去。


    “咦?”


    在谢素盈将钱袋递出去后,本来埋首看书的青衫女子忽抬起头来,“我怎么闻到海棠花香。青二两,你把你手里的钱袋拿来。”


    被女子称作“二两”的青衣少年拿了钱,却并未听女子的话,反而将钱袋和谢素盈的药都递了过去,有些歉然道“客人勿怪,自从三年前师父师叔们死后,大师姐的脑子就有些问题。”


    他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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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朝青衫女子轻哼了声无奈道“大师姐,海棠无香,你怎么可能会闻到花香。”


    “没有吗?可是我真的闻到过。是真的!”青衫女子听着少年声音一怔,手中的书册落在地上,抬头愣愣地望着头上匾额,眼中簌簌落下泪来,“罢了,你们都不信我,信我的,都死在了三年前。死在了异乡。”


    谢素盈接过药,垂眸,将药揣进怀中,默默地往门外走着,正好与一个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的男子擦肩而过。


    那男子未曾注意到谢素盈,他眼里只有青衣女子,看到对方流泪,倒是笑着说了句“我是哪里惹你不悦了吗?怎么不见你展眉,反而要白赔些眼泪。”


    谢素盈却偏头看了一眼男子,对方身形较一般男子高挑,言语里不像大邺语调那般软糯,反而带着北周语调特有的凌厉。


    这发现让她心底微沉,当即出门换了身衣服,又遮掩行迹,悄悄潜藏回去。


    此刻青衣女子和那男子正在一间屋里独处。


    青衣女子手拿着匕首刺到男子胳膊上,有些隐忍道“晏清,倘若我当初知道你是北周将军,我绝不会救你。三年前,你北周的萧燕公主屠我师门,此仇,我此生必报。”


    “好云雀儿”男子听着女子的话,却笑了起来,带了些对情人的呢喃道“你就该是这样,记得到时候也把我杀死。只是到那时,你千万要记得不要再捅我胳膊,而是捅到这里。”


    男子说着,握着女子的手,将胳膊上的匕首抽出,鲜血瞬间流出,但他依旧面不改色,直朝他的心脏而去。


    匕首在他衣服上划开豁口,男子还要往内捅去,女子却已然无法承受,她终是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跪地,有些怔然重复着匾额的几字“人命至重,有贵千金。华夷愚智,普同一等。”


    “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一心赴救,无作功夫行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


    “师父、师娘、小师叔…你们怎么舍得丢下我……”


    女子说着,眼泪又流个不停,被她称为晏清的男子同样跪地,用手擦着她的眼泪,默然不语。


    待天色渐晚,晏清才与女子告别,谢素盈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一直警惕着周围。


    直到他停留在某处桥下,谢素盈依旧未曾放松下来,不多时,就从他身后出现一个同样高大但年纪较小,手拿着把长剑的年轻男子。


    “公子,”晏清看到对方恭敬道了句。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只是问道:“晏将军,因为小燕儿,北周和大邺未来十五年都不会开战。你为何不趁机娶你云雀呢?你不是一直很想娶她吗?之前不是还和我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实在恨不得想要以身相许。”


    “可是,公子,我们皆知,十五年后大邺和北周终有一战不是吗?云雀儿师门皆丧,半生凄凉,臣又如何忍心让她下半生背离家国无依无靠。”晏清面上带着些痛苦。


    “是啊。这世上的痛苦和快乐总是常数。有人快乐,就意味着有人痛苦。我也多希望我的小燕儿她能飞在我的怀中。她飞得可真快,我找了她三年,都没有找到她。”


    年轻男子似乎有些感同身受,亦有些难受,低低道:“可我找到她后又该如何呢?亲自送她出嫁,到大邺皇帝怀中,再看着她为他生儿育女吗?”


    他的一席话,让谢素盈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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