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阚乐葭如此不识抬举,宋可枳脸上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他淡淡地说:“道友这话说的轻巧,可此地是明心宗,亦是我天华门的地界。像阁下这般来历不明的金丹修士在此出手,于情于理,我天华门都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还是请道友现身出来与我们相见,等我等确认阁下并无恶意后,一切即可相安无事。可若阁下迟迟不肯现身,那我只能擅自揣测,您是否来历不明,又对此地心怀恶意了。”
“对于来历不明的敌人,我天华门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宋可枳加重了语气,又重复道,“还请道友现身。”
他这番话说得正义凛然极了,可任谁也能听出里面的威胁,阚乐葭听了。冷笑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现场安静极了,气氛也僵硬极了。
宋可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许清在挑衅前,他并未想阻止什么,他心里明白,师弟师妹们对此次任务心中有不少怨气,能找个机会撒出来,不影响接下来的任务自然是好的,至于明心宗的人会不会觉得丢面子,他们心里又会怎么想,尚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只是他未曾想到,情况会急转直下,他们的茬儿刚找到一半,自己倒先在明心宗的弟子面前丢了脸。
他们代表的是天华门的脸面。如今却在明心宗附属门派弟子面前大丢脸面,那接下来的日子,想必在他们面前也很难挺起腰杆。
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个面子找回来,不然接下来的日子就难过了。
宋可枳眉头微蹙,思考着破局之法,眼睛余光却不经意地扫过陈师兄几人脸上古怪的神色。
他心中微微一动,微笑着对陈师兄开口说:“我想几位不愿意与我等相见,是对我天华门有所误会。陈师弟,你是明心宗的弟子,也是此地的主人。那不如由你出面,请这位道友现身与我等一叙,或者邀他同去明心宗做客,让我等在明心宗内好好谈天论道如何呢?”
如何呢?
那当然是完全不如何了!
那楼上之人一开口,陈师兄便听出他的声音了,这不是我那憨态可掬、天资聪慧的乐葭师弟吗?
不过他听说乐葭和南师弟一起出去云游历了,现在是回来了吗?不过这一张嘴就气不死人命不罢休的样子,威力依旧不减当年啊!
陈师兄心中感慨,虽然不明白为何里面有金丹期的威压,也不知道形影不离的南师弟是否如今也和他同在。只是见阚乐葭坚决不肯露面,他自然也帮着阚乐葭说话。
如今听见宋可枳要把皮球踢到自己这里,陈师兄当即决定抱起球,扔得远远的。
想到这,陈师兄温柔一笑,与宋可枳道:“既然那位道友不想见,那就不见吧。我们明心宗确实位置偏了些,实力也弱了些,可也不至于像宋师兄说的,随便来一个金丹期就慌得不成样子,宗门里的长老掌教听了这样的话,怕是要把我们训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今日带天华门的几位同门出来,本就是为了给各位接风洗尘,但是我观刚刚那位许师弟言语,看来几位也没有想吃饭的意思。那倒是我们考虑不周了,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打道回府,我们回宗门谈天论道去吧。”
说完,他转身便要走,被宋可枳一把摁住了。
听他这样说话,宋可枳笃定他绝对认识雅间里的人,说不定就是一伙的,这是给他们下的一个套,自然更不肯罢休。
“陈师弟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是我天华门为了你们明心宗的安全着想,可我听着你话里话外的样子,却是我们故意找事一样。”
陈师兄微微用力,把自己胳膊从他手底下抽了回来,心里暗骂,这头野驴,手劲那么大干嘛,他胳膊不会青了吧?
面上却露出一个虚伪的假笑:“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宋师兄真是太多虑了。”
这边宋可枳与陈师兄对峙着,那边许清见阚乐葭迟迟不肯露脸,便觉得他一定是心虚胆怯,不是怕金丹期的修为有误,便是怕了他们天华门的威严。
身体上的疼痛消散了,心里的恐惧便也散了,胆气又重新足了起来。他扯着嘴角,尖声讥讽道:“二楼的贼人为何一直不敢现身露面?你这样藏头露尾的样子,不会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邪魔歪道吧?”
他看着陈师兄和宋可枳纠缠,又转了方向,对着陈师兄说道,“陈师兄,你话里话外都在包庇这贼人,不会是因为自己和这贼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纠缠吧?待我回去后,定要和天华门管事禀明其中利害关系,到时候来的人可就不会有我们这么好说话了……”
“了”字刚吐出半个音节,还没有落下来,雅间的窗户忽然被人悄然推开了。
一道浅金色的身影从窗口钻了出来,直冲到许清身前,那速度极快,快到连金丹期的宋可枳都没反应过来。
“啪——!”
直到一声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大堂。
众人只看到许清被人当众抽了个巴掌,那力道极大,大到许清忍不住原地转了半个圈。而那人的确切模样,却谁也没看清。
见自己一下得手,阚乐葭心洋洋得意地在心里给自己吹了个口哨:“小猪天下第一厉害!”
接着他向后退身,马不停蹄地跑路,一息之间,便蹿回了二楼的楼梯口。
见回到了安全地带,他在心里舒了一口气,扶着栏杆,对楼下目瞪口呆的众人粲然一笑:“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各位,刚刚我见有人不断叫嚣,忍不住想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只是没想到下楼的时候脚没站稳,不小心滑了一下,连带着这手也跟着扭了一下,好像打到了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
不等楼下的人听到回答,他便又自顾自地说道,“不过无论是什么东西,想来都不是很重要吧。毕竟诸位师兄师姐都是天华门的高徒,想必心胸一定宽广如大海,这等小事一定不会与我计较的,对吧?”
宋可枳这才看清他的容貌,面容清秀,皮肤白皙,有一双狡黠的桃花眼和一对甜甜的小酒窝,看上去是个很讨喜的小子。不过让他惊讶的是,此人居然只有筑基三层!
一个筑基三层,居然身法快到让自己都摸不着痕迹,他心里不由暗暗警惕起来。
而被甩了巴掌的许清,就想不了那么多了。脸上的疼痛化作屈辱与怒火冲上头顶,许清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竟然被一个修为比自己低了三阶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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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掌掴!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小子找死!”他召唤出一把刻着符文的重锤,将全部灵力注入锤头,当即便要举起锤子向阚乐葭挥来。
然而他杀意方起,重锤甚至还未挥起,整个人便像被一个锤子凿了一样,向后飞去。
在他身后,桌子、花瓶、墙体尽数被撞碎,直到他冲出闻香楼,又飞了十几米,砸到街对面的店铺墙上才算停下。
“师兄!”“师弟!”
天华门弟子大惊,当即便有两人冲了出去。
这二人将许清扶了起来,却见他胸口全部凹陷了下去,鼻口之间不断涌出血沫,俨然已经只剩半口气了,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给他喂下。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极快,快到剩下的天华门弟子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现在发现许清半死不活地躺在门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随即勃然大怒,各自召唤出法宝、法器,杀气灵光直直锁定了阚乐葭。
阚乐葭丝毫不怕,饶有兴致地俯身趴在楼梯上,歪着头,荡着脚打量着他们手里的法宝。
陈师兄虽未见过阚乐葭人形模样,但见声音与小猪一模一样,便机智地猜出这可能就是乐葭师弟化形之后的样子。
此刻见天华门弟子对他毫不掩饰的杀意,也抽出了自己的法宝,挡在楼梯口,将阚乐葭护在身后。他身后两个明心宗弟子也是掏出了自己趁手的武器,与天华门弟子对峙着。
许清这蠢货!宋可枳心中痛骂。
但此刻却不能不为他出头,宋可枳眉眼间冷意旺盛,盯着陈师兄质问道:“陈师弟,你们明心宗,这是何意?”
陈师兄虽恼怒这帮天华门弟子不把他们明心宗放在眼里,却又真不能和他们撕破脸,但乐葭的安全也不能不保护。此刻听到宋可枳这样问,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要怎样回答。
却见这时楼梯拐角处,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是南修齐。
见这突如其来的第二人,天华门弟子更紧张了,手中灵光几乎马上就要脱手而出。
南修齐却像没看到一样,一点警惕、防护的动作也无。只是淡然走到阚乐葭身边,伸手揽住阚乐葭的腰,将他拉回自己身后。这才抬起眼,看向宋可枳:“你天华门弟子对我道侣动杀心,又意欲何为?”
等一下,等一下,你问的这是什么话呀?
那当然是你道侣先当众给了我们一巴掌在先呀!
当即天华门那边便有一个弟子抑制不住愤怒咆哮道:“你道侣先打人在先,我许师兄还手又有何不对?反倒是你,出手便如此狠毒,真和邪魔歪道没有任何区别!”
南修齐听了她的指责,神色毫无变化,相当理所当然地说:“我道侣已经说了,他是不小心脚滑又手滑而已。明明只是个不小心的事儿,你们天华门却小题大做,不依不饶,甚至动了杀心。”
“你指责我是邪魔歪道,我还要反问天华门的教养呢?天华门好歹也是东域大陆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想不到门下弟子居然如此心胸狭隘,不过是因为一点小事便要喊打喊杀,让人听了真忍不住对贵派的教育心生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