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月月的话,白玉提心吊胆了一整天,而且,这一整天里,她都没看到赵长锦。
不能说没看到,应该说,他在刻意躲着她。
月月见到赵长锦了,但每次提醒白玉时,赵长锦便转身换了个方向走,等白玉回过头,人早都没影了。
他的反应,让白玉更加心慌。
很快到了晚膳时间,草原上依旧支起篝火,众人落座喝酒聊天,没什么新奇的。
就连厉明珠和她的小姐妹们,也销声匿迹了。姨母们像没事人一样,不仅没和白玉多说什么,更没向在场人解释,厉明珠她们去了哪,昨夜做了何事。
看来,她们都想保护自己女儿免受牵连,想把污蔑白玉这件事儿给压下去。
白玉叹了口气。
惆怅,真的是太惆怅了!
白玉孤零零一个人坐一排,没人敢和她说话。她独自啃着大羊排,喝着小酒。
她还是头一遭喝酒,知道酒很辣,但没想到会这么辣。即便如此,她还是一口接一口往肚里咽,没有停的意思。
喝得多了,竟还觉得有点甜。
她嘿嘿一笑,转身拉出月月衣袖:“你怎么不坐下来一起喝?”
她醉了,并且醉得厉害,整个人几乎瘫坐在椅凳上,还时不时傻笑。
月月扫视周围,发现小姐的话还没人听到:“小姐别喝了,我带你回屋吧。”
白玉不理会,声音反而更大了:“月月,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和我坐一起,是不是也害怕我,不喜欢我?”
月月心里忐忑:“小姐别说了,这里都是厉家尊长,我一个丫鬟坐下去,不是乱套了吗?”
“谁不给你坐?我骂他。”白玉视线模糊,只觉得头晕目眩,睁不开眼。
看她快倒不倒的样,月月连忙去扶,想尽快把人送回去,可别再说了。
已经晚了。
厉京等人在白玉一声声大喊中,早就停下了酒樽,齐齐往这边看。
月月顿感不安,硬着头皮无视厉家众人,想强行把白玉带走。
厉京怒道:“你要带她去哪?”
月月身子一颤,声音也跟着发抖:“回老爷,小姐喝多了,我带她回房歇息。”
厉京标准的三角眼,和他脸上让人记忆深刻的胡茬,以及薄纸一般下垂的唇角,谁看过去,都会觉得害怕。
厉京哪怕只是静静盯着她们,便有了极强的压迫感。
“把她带过来!”
月月吓得两腿僵在原地,说不出半个字。
厉京给身后伯牙丢了个眼神过去,伯牙瞬间意会,上前把白玉带到了厉京面前。
厉京伸手拍了拍白玉的脸,嗓音冰冷道:“醒醒,爱喝酒就和爹多喝几杯。”
白玉勉为其难半睁开眼,酒壮怂人胆,直言道:“好啊,喝呀,愣着干嘛?”
厉京和伯牙对视一眼,白玉便被按到椅凳坐下,身前摆放着十杯斟满的酒樽。
厉京笑道:“喝吧,乖女儿,爹的酒管够,你爱喝多少喝多少。”
白玉举起笨重的手,朝酒樽方向伸去。忽而,又调转方向,搭在了厉京的肩上。
她笑看向厉京,莫名打了个酒嗝,一股臭气瞬间笼罩进厉京鼻腔。
他嫌弃地抬手,试图把眼前无形的臭风扇走,紧接着,抓住白玉手肘,欲将其推开。
察觉到手臂传来的力道,白玉忽然正经:“诶,爹,我有一个好主意,你想不想听?”
厉京嘲弄的眼神觑她:“什么主意啊?”
白玉唇角勾笑,指着厉京的脑袋,说了句:“你当我老子当得够久了,也换我做你爹好不好?”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姨母中有人吓得酒樽摔落在地,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却也掩盖不住,白玉胆大妄为的回声。
厉京眸光狠戾,将她手臂猛地甩开:“大逆不道,你真是被爹惯坏了,什么话都敢说。”
“不疼。”白玉不以为意,仍旧笑嘻嘻的,“我给你当孙子卖命,我不是你爹是什么?”
厉京拍案而起,气得吹胡瞪眼:“你如果再胡言乱语,休怪爹治你的罪。”
白玉“啧”了一声:“你看你又急,说实话你还不乐意了,乖儿子,还敢威胁起你爹来了,大伙快看看,我替他卖命,命都给他了,让他叫我一声爹不过分吧。”
她扫视众人,各位姨母舅父们不约而同低下头,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都是些怂包。”白玉不屑,踉跄站起身,指着厉京道,“你知道惩罚我,你什么也得不到,现在人多,我正好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的眼神坚毅果决。
厉京没想到,看上去瘦弱的小孩儿,竟敢拿这件事儿要挟他。
她说得没错,厉京和她的确是相互制约,犹如一根线上的蚂蚱。
厉京咬牙切齿,侧过身挥了挥手:“伯牙,由她去吧。”
白玉扬起胜利者的微笑,大步迈向月月。
在走出厉家人视线前,白玉都站得好好的,一脱离人群,便立马泄了气,整个人趴在月月身上。
月月崇拜她勇气的话都来不及说,只能尽力不让白玉倒在地上,一边搀扶着她,一边喘着粗气问:“小姐,你不是喝多了吗,是怎么想出威胁老爷这招的?”
她可不是想出来的,是吓出来的。
白玉头疼欲裂,口齿不清道:“他把我酒给吓醒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没了力气,安静地睡着了。
赵长锦悄悄跟在二人身后,其实这一整天,他都跟着白玉,只是没让她察觉而已。
白玉刚才跟厉京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他的猜测是对的,厉青挽不是厉青挽,厉青挽消失的那三天里的线索就断在厉家。
他一定得找出,厉京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否会威胁到赵家?
月月给白玉梳洗完毕,正打算走,便看到赵长锦立在门外。
“她怎么了?”赵长锦明知故问道。
“姑爷,今日一整天都没见到你人,小姐喝多了,一直说胡话,差点就惹怒了老爷。”
赵长锦偏头,朝月月身后,床榻上的人看去:“我去看看她。”
月月点头,给赵长锦让开路。
他沉步走到榻前,看着她红得像蜜桃一样的脸,蹙了蹙眉。
赵长锦坐到床尾,修长的手指理了理白玉额前碎发:“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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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京刚才的眼神,他看到了,厉京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心思深沉,手段狠毒,一个只顾着自己的恶鬼。
和厉青挽成婚后,他便总能在厉京眼里看到一股,说不清的仇恨,原以为那样的眼神是给他的,后来才发觉,厉京恨的人是厉青挽。
只不过,厉京从前很小心,哪怕恨厉青挽,但也同样害怕她,或许是害怕她背后的人,厉青挽的母亲。
刚才却不同,厉京没有隐藏自己,反而将愤怒全然展现出来,若说是因为厉母去世,再没有了能压制厉京的人,他才敢肆无忌惮地表露自己,也不大对。
至少在厉青挽消失的三天前,厉京仍旧谨慎地藏着自己心头那把,想杀了厉青挽的刀。
赵长锦越发好奇,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消失的三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榻上人“哼唧”一声,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抓住了赵长锦的衣袖。
“我口渴。”
赵长锦敛回思绪,柔声道:“好。”
他轻轻握住白玉手腕,想起身为其倒水,却挣脱不开她紧拽住衣袖的玉手。
“乖,你不放手,我怎么拿水给你。”他弯下腰,微笑着拍拍她手背。
白玉顺势而上,受伤的右手抓住赵长锦脖颈,鲤鱼打挺般起身,几乎与他唇面相贴。
赵长锦双眼圆瞪,片刻恢复平静,垂下眼问:“你要做什么?”
白玉半眯起眼看他,眸光如蛛丝一般绵密,嗓音娇媚道:“我们是夫妻,当然是做夫妻该做的事儿了。”
赵长锦没有推开她,只是耳根发烫,额前青筋暴起,嗓音十分克制和沙哑:“你喝多了。”
白玉作势将左手也勾上他脖颈:“不喝多,怎么拿下你。”
赵长锦喉头一滑:“天色不早了,你该歇息了。”
白玉脸凑过来,盯着他的唇瓣发愣:“肯定很甜。”
“什么?”赵长锦腰身极好,除了脸红得厉害外,一点没有支撑不住白玉身体重量的意思。
“我是说,你看着很好亲。”
赵长锦心脏狂跳,抬眼看她。
她绯红着脸,一双明月似的琥珀色眼睛,看得他心烦意乱。
不知不觉,他的眼便睨到她的唇,朱唇上挑,圆润透亮,他身体忽然出了一身热汗。
白玉没停下挑逗的动作,甚至借着他的力道起身,趴在他的胸口。
赵长锦双手颤抖,不知该不该抱住她,伸出的手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白玉舒服地躺在他怀里:“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赵长锦眼神慌乱,额前布上一层薄汗:“有。”
“那你为何拒绝我?”
“我没有。”赵长锦慌了神。
听到他的回答,白玉笑盈盈抬头,对上他的眼:“那好啊,小娘子,春宵一刻,我们别再浪费时间了。”
小娘子?
赵长锦呼吸一滞,难道他长得女气吗?
白玉牵扯着他的长袍,无力的手在焦急地解着衣带:“小娘子,你这衣裳太难脱了,你相公我没本事,要不你自己来?”
赵长锦眼下一黑,眉峰弯了又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