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没清醒,甚至做了一个娶了漂亮媳妇,马上便要圆房的美梦。
赵长锦觉察不对,挑眉问她:“你可看清楚我是谁了?”
白玉定睛一看,又阖上沉重的眼皮:“看清楚了,你就是我娘子张笑笑啊。”
赵长锦腮帮隆起,生气又无可奈何。待缓和片刻后,他才与她说话:“早些休息吧。”
他把她覆在胸前的手拨开,动作依旧很轻,想让她乖乖睡觉。
白玉不干,人虽然躺下了,但却没把赵长锦的手松开。
若要脱离她的“魔爪”,赵长锦必会弄疼她。
他摇了摇头,认命般躺到榻上,又一次开启了无尽且漫长的克制。
少女身上的酒气与芳香交杂,撒娇似的躺在他怀里,赵长锦只觉得今夜,比昨夜煎熬得多。
还是一夜没合眼。
*
天边翻开鱼肚白,赵长锦身上长袍被汗水浸湿,依稀能看到汗珠从衣角往下落。
他眼下乌青,重复着与昨日相同的步骤,悄悄从白玉热情的怀抱里钻出,接着往营帐外走。
然后,一猛子扎进河里。
今日,月月没给做早膳,因为昨夜她知道姑爷肯定会留宿小姐房里,所以没去打搅。
她正打算到处溜达溜达呢,便看到一个人影跑得飞快,“扑通”跳进了河里。
她着急跑过去看,还没靠近河边,就看见赵长锦穿着长袍又泡在了水里。
月月满心困惑,忙回屋给白玉做饭去了,她想等给白玉送饭时,再好好问问,他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她刚回屋,便碰到老爷身边的管家伯牙,来传话了。
月月规规矩矩站着,只敢回答“是”。
小姐昨夜才发了疯,她生怕老爷责罚小姐。可显然,并没有发生她预想中的事。
管家只说今日要早些回府,让她不必准备早膳,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月月心头大石落下,待管家一走,急忙去叫白玉起床。
白玉的脑袋像刀割似的痛,她闭着眼,像提线木偶一般,任由月月打扮。
直到上了接他们去厉家的马车,她的眼皮都没抬起来过。
白玉头倚靠着马车角落睡得很不舒服,赵长锦便将她温柔揽入怀中,枕着他的肩入睡。
看着怀中少女舒展开的眉,他也不自觉唇角上扬。
一路无话。
去厉家的马车队伍尾部,厉明珠与他的侍从在一辆马车内,掀开帷帘,往马车队伍最前方,白玉他们的马车看去。
“小姐,你真要忍下这口气吗?”
厉明珠盯着前排马车:“我被娘关了一天一夜,这个仇我肯定要报。”
“不过,厉青挽可得罪了不少人,不用我出手,她也安生不了多久。”
“况且,我就不信,她那个夫君,能容忍她这个杀母仇人的女儿?他肯定也在等杀掉厉青挽的时机,我们不急。”
厉青挽,我们走着瞧。
厉明珠放下帷帘,笑容阴暗邪恶。
*
到了厉家时,白玉还没缓过劲来,连下马车,都是靠赵长锦背着的。
一路迈过垂花门,进入后院,踏入厉青挽在厉家的闺房里,赵长锦才能缓口气,吃顿补充体力的早膳。
本应是厉家以及参加秋日宴的众人,一同共用早膳,说是为促进家族内部感情,每个人都得在场,但白玉现在不省人事,便被破例允许回房休息。
吃过早膳,赵长锦便在院里,找了个无人居住的厢房,打算好好睡一觉。
月月不知从哪找来了针线,坐在白玉房里,缝制着钱袋的同时,兼顾照看白玉。
午时将至,正值秋末,日头没那么辣,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一点也不晒。
月月走出房门,准备去弄午膳时,院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齐涵领着丫鬟,不由分说便要推开房门进去:"我来请姐姐过去用午膳,听说姐姐病得厉害,我来瞧瞧需不需要请大夫。"
月月想阻拦,奈何齐涵很是霸道,硬生生将月月推作一旁,打开门扉,来到白玉床前。
白玉听到动静,揉了揉颞颥,嗓音低沉道:“怎么这么吵?”
“姐姐是我呀,我来看你了。”齐涵笑靥如花,伸手去搀白玉起来,"狩猎场我没去,今日姐姐回府了,我自然得来与姐姐叙旧。"
白玉头不疼了,但依旧有些晕乎乎的,她睁开眼,看到了齐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前些日子你不是还威胁我和离的吗,现在来找我,又想干嘛?”
月月没受伤,齐涵的大力推搡,只不过让她胳膊有些疼。她走进屋,立在白玉身旁,提防似的眼神看着齐涵。
齐涵笑了笑:“姐姐别生气,上次我也是受人之托,姐姐与我计较也是自然,但今日我来,是有好消息带给姐姐的。”
“什么?”白玉掀被下榻,腿脚发软,缓慢往桌前去。
月月赶忙上前搀扶。
齐涵:“有个人,我猜姐姐一定想见,所以我把他带来了。”
“谁?”白玉抿了一口桌上的茶,什么人是厉青挽一定想见的?
莫非是……
齐涵看向门外:“进来吧。”
一红袍男子踏入屋内,刚一进门,白玉就感受到了他浑身散发出的痞子气。
她猜得没错,厉青挽心心念念的,除了周浩采还能有谁?
齐涵还真够给她添堵的,白玉谢谢她。
周浩采桃花似的眼看了看白玉,转身走向了齐涵,道:“齐小姐邀请我来参加秋日宴,我自不能辜负她的好意。”
白玉抬眼看二人:“你们俩还有事吗?”
“有,当然有。”齐涵暗昧似的目光与周浩采对上,“浩采哥为了姐姐已将妾室赶出了府,谁知道姐姐突然变卦,竟无情无义抛弃了他,将你们之间的感情忘得一干二净。”
白玉蹙眉,握住茶盏问:“还有呢?”
周浩采搂住齐涵的腰,意味不明地看向白玉。
齐涵娇嗔一声,道:“我与浩采哥已然订了婚约,姐姐既然不在意浩采哥,那妹妹也希望姐姐以后别再反悔。”
白玉瞪大了双眼,还有这种好事?
一下子解决了两个麻烦,她简直高兴得合不拢嘴。
碍于正主还在眼前,白玉收敛笑意,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绝不后悔,在此祝你们幸福长久,百年好合哈。”
周浩采觑她,眼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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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丝寒气。
齐涵与他截然相反,笑得灿烂。
齐涵本来长得也不算丑,便是正常的邻家女孩长相,现在笑起来,看着很是亲切。
若非是听说过齐涵这号人,白玉看她第一眼,也会喜欢的,更何况厉家的人。
也难怪人人都喜欢齐涵,她的这张脸,与长相乖巧的齐涵相比,确实不招人喜欢。
她是这样以为的。
实则不然,白玉的样貌清冷矜贵,如是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一般,美得不可方物,但美则美矣,与齐涵这样的邻家女孩站在一起,便显得十分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齐涵扬起得逞似的笑容,对白玉说:“那妹妹就先谢过姐姐了,我还得跟浩采哥去见伯父,便先走了。”
“去吧去吧。”
这两人终于要走了,白玉忙起身相送。
人还没走远,月月便迫不及待地吐槽起来:“这周公子也太不是个人了,刚招惹完小姐,转头便和齐小姐订婚了,先前只听说过周公子风流成性,如今亲眼见到了,只觉得可恨。”
白玉紧张地四处张望,就怕那两个麻烦人听到,又回头找她麻烦,她现在头还晕着呢,真招架不住。
月月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看到白玉紧张的神色声线也跟着降下来。
白玉拉着月月进屋,立马关上门:“还好还好,他们没听到。”
“月月说得对,周浩采这样的人确实可恨。”
月月心疼地看白玉:“还好小姐和周公子断绝来往了,若今日要和他订婚的人是小姐……”
白玉吓了一跳,打断道:“这话可不兴胡说啊!”
沾上周浩采这个人实在晦气,白玉可不想与他有什么牵扯。
月月点头:"虽然齐小姐从前总找小姐麻烦,不过也只是小孩心性,若她真要嫁给周公子,往后可怎么办。"
白玉思忖片刻,月月说的话很中肯。毁掉一个女人,只需要一桩婚姻。
先前齐涵怎么找的厉青挽麻烦,她知道得并不多,单从这两次与齐涵交谈下来,她的确感觉得到,齐涵并不喜欢她这个堂姐。
她这个身份,若贸然劝齐涵别与周浩采纠缠,只怕适得其反。
白玉认真看向月月:“哪怕是孩童,也得为自己做过的事儿负责,更何况她不是,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与周浩采订婚也是她的选择,由她去吧,她既然选了这条路,想必也曾考虑过后果,没有人能替另一个人决定她的去路。”
月月颔首:“我知道了小姐。”
白玉抬眼看向空中高悬的太阳,道:“正午了呀,月月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饭。”
月月笑吟吟道:“好啊,我本来就打算做饭的,小姐你回屋等会儿,饭马上好。”
白玉点头,随意坐到长廊的木栏之上,阖上眼静静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秋风浮动,院内泛黄的落叶飘扬,时不时轻拍在白玉脸上,像是柔和轻抚,轻抚完便钻进她掌心。风一动,枯叶又再一次随风自由飞舞。
少女乌发与阳光交合,空气中又有些许饭菜的香气,这一幕,看上去岁月静好、心旷神怡,恍惚误入如痴如醉的仙境。
赵长锦便在厢房打开的门内,安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