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没搭她的话,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她那杯酒里是毒药呢?
主仆二人走远了,月月回头确认人没跟来,紧张兮兮地告诉白玉:“表姐不对劲,小姐以后别跟她说话了。”
“你也看出来了?”白玉握住月月的手,做贼似的讲话。
月月颔首:“我今日没见到姑爷,刚才那样说是怕小姐有危险。”
月月满脸的担忧,还有一丝说谎话的愧疚,白玉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聪明!月月做得很好。”
她抬眼看自家小姐,甚至开始怀疑府里那些姐姐们话里的真假,这种怀疑只停留了刹那,因为她确实亲眼见到小姐失忆前打骂过下人。
白玉握紧她的手:“走吧,我们去找赵长锦,我怕他出事儿。”
月月重重点头。
两人刚抬脚跑,便隐约听到身后有其他人的脚步声。
白玉刚要回头,就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
月月想开口喊救命,声音还没发出来,已和白玉一样被人打晕过去。
“小姐,这样真的不怕被厉老爷怪罪吗?”
“怕什么,出了事儿我担着,还不快点把人抬走,等会儿晚宴结束被人发现了,我可不管你。”
“是是是。”
白玉视线模糊,只勉强看到一双男子长靴走到她眼前,想再看清长靴背后那人的脸时,却没了意识。
*
“厉青挽醒醒,快!待会来不及了!”
白玉恍惚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睁开眼时,却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赵长锦低声道:“你不走,那只能我带你走了。”
白玉脊背一凉,下意识拦住赵长锦伸来的手,道:“你是谁?”
见她醒了,赵长锦松了一口气:“是我,快起来,我们中计了,等出去我再跟你解释。”
赵长锦站在床头,摸黑将她打横抱起,循着记忆里来时的路,往门口去。
白玉在他怀里,感受到他结实温热的身体,还依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是什么她不知道,不过倒是很让人心安。
她也说不清楚,这一刻为何会如此信任他,并且未挣脱他的怀抱。
“就是这儿,快来人进去搜!”
赵长锦身子一顿,立马往回走。
外面的人把门踹开,丫鬟们个个打着灯笼进来,生怕看不清楚。
赵长锦二人躺回榻上,用被衾蒙住脑袋。
他轻声在她耳边说:“别出声,待会儿你装睡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来的人里,有带着武器的侍从,还有厉家各宅各院的妇人。
侍从猛一拉开被衾,其余妇人吓得用衣袖覆住半张脸,怕看到不该看的。
赵长锦佯装才睡醒的模样,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起身:“来这么多人,你们想干什么?不知道敲门?”
妇人们放下遮眼的衣袖,看到是赵长锦时,纷纷将目光落到霁色女子身上。
赵长锦眸光一觑:“明珠表姐,人都是你带来的?这么晚兴师动众的,也不怕搅扰了诸位长辈们休息。”
明珠表姐眸色慌乱,怒道:“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不信,你床上的人是谁?难不成你背着青挽表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厉明珠伸手便要来扯床上的被褥。
赵长锦牵制住她掀被的手:“明珠表姐怎么确定,我床上躺着的是别人?”
厉明珠眼里只有床上那个凸出的人影:“确不确定,一会儿就知道了。”
赵长锦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倏然收回手,厉明珠没想到他会放手,一屁股摔倒在地。
她快速站起身,一把掀开榻上的被衾。
“怎么是厉小姐?”有位妇人讶然道。
其余妇人看到是夫妻俩躺在榻上,霎时火冒三丈,口诛笔伐起来。
“明珠姑娘,你这么晚请大家过来,是陪你玩闹的吗?”
“是啊,要不是你说厉小姐在一个下人房里,我们能火急火燎过来吗?”
“现在你也看到了,人家小两口好好的,你非要怀疑厉小姐有辱厉家名声,你真是恨不得你表妹名声尽毁你才甘心。”
她们吵得热闹,白玉也作势伸了伸懒腰,坐起来平静道:“表姐,姨母们说的可是真的,你想陷害我?”
厉明珠眼看事情败露,连忙哭诉道:“姑母你们可得信我,我确实看到表妹跟侍从进来了,他们有说有笑还很亲热,这些堂姐堂妹们可都一起看到了。”
她说的堂姐堂妹们,正是各位妇人的女儿。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更引起矛盾。
“你还敢胡说,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妹妹们好,不仅诬陷表妹,还想拉妹妹们下水。”
“对,这样歹毒的心,厉家小辈里出了这样一个人,简直作孽。”
“把她带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幸好这里没有外人在,要是被跟厉家世代交好的贵客看到,那还得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吵得几乎忘记了白玉两人的存在。
厉明珠也被捂嘴拉了下去。
剩下几位姨母面带微笑,安慰白玉道:“青挽,不,厉小姐,你也别误会,我们也是被厉明珠给骗了。”
不知道什么规矩,厉青挽的姨母们竟都叫她厉小姐,很少直呼其名。
其余几位也忙附和道:“对对对,你别听厉明珠乱说,我们女儿可没参与这件事儿,全是她厉明珠自导自演。”
“你们就好生休息吧,没什么事儿姨母们就先走了。”
白玉从这些妇人脸上,看到了阿谀奉承。闺阁大院里能存活下来的,果然都不是阿猫阿狗,若这些妇人不是女眷,兴许能到外面混到一个奸佞商贾的称号。
她莞尔一笑道:“姨母们不说我也知道,今晚不关你们的事儿,都是她厉明珠的错,姨母们折腾一番,想必也累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听到她如此说,姨母们像丫鬟似的压低身份,客客气气对她行了礼。
她们正打算走时,一个年纪尚轻,从进门后一言不发的姨母,不合时宜地问了句:“可是,你们夫妻俩怎么会睡在下人房?”
全场哗然。
赵长锦冷着脸答:“我们走错了。”
白玉赶忙接话,嬉笑道:“对对对,我们走错了,看我这记性,喝了点酒就不知道往哪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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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年轻的姨母还想说什么,却被其余人挡在了身前。
“或许这是他们小两口的情-趣,你不懂不要乱说。”有人为差点闯祸的姨母打圆场。
说罢,几个人立马消失在了门框外,门扇被刚才踹门的侍从踢坏了,倒在地上与白玉身下的床榻平行。
等人都走了,白玉才小心翼翼挪动身体,想尽量离赵长锦穿着单薄内衫的身子远些。
赵长锦在人没进来前,就想好了对策,不仅脱去了鞋袜,更甚细节地把长袍也给脱了。
他让她别说话,便是在给白玉争取脱衣服的机会。
而现在,两人宽衣解带,面对面坐得这般近,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白玉脸颊染上红晕,着急地想把衣服穿好。
赵长锦也一样,只是面上没表现出来,而是乱在心里。
白玉把最后的襦裙穿好,清了清嗓问:“到底发生了何事?我记得我被人打晕了,看厉明珠对你出现在这儿的反应很激烈,她是不是也把你打晕了?”
赵长锦摇头:“我本来打算去晚宴的,察觉到有人跟踪,我便绕了道,去了我住的帐篷里。”
“后来呢后来呢?”他话说了一半,突然不说了。
赵长锦叹了口气:“你转过来。”
白玉知道赵长锦身材好,怕自己起色心,所以想等他穿好以后再正眼看他。
她转过身,看到赵长锦利索地穿好了长袍,还把松散的发髻也弄好了。
“你过来。”
白玉往前走了一小步。
赵长锦眼眸冰冷,靠近她,双手绕到她后腰的位置:“衣服不是这么穿的。”
他帮她把腰带上的结重新打了一遍。
白玉垂下头,却仍能感受到脸上痒痒的。
贴得太近了,他的呼吸在她脸颊周围萦绕。
赵长锦面不改色,眸光愈发地冷,如同冰雪一般。
他打完结,又抬手为她扶正发簪。
白玉忽然抿唇一笑:“赵长锦。”
他扶着发簪的手顿住,低头看她,嗓音温润道:“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白玉摇头:“你的心,跳得太大声了。”
赵长锦眸光闪烁,忙收回手,后退一步,冰面似的脸仍在,只是眼底有些慌乱的爱意掩藏不住。
他强装镇定,却开始胡言乱语:“吵到你了吗?”
白玉笑得更大声了:“对,吵到我了。”
“可能是太冷了吧,冷得我一身汗。”赵长锦话说出去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错了话。
白玉一步步靠近他,调戏似的对上他的双眼:“你想说的是不是太热了,热得你出了一身汗,心跳自然也就快了?”
赵长锦扯出难看的笑:“对,你很聪明,连我想说什么都猜到了。”
白玉看他僵直着背,也不再逗他:“好了,我们走吧,谢谢你今天帮我,我会记住的,以后我兴许也能帮你做些什么。”
赵长锦额间渗出薄汗,还未从少女身上的馨香,和挑逗的话语里脱离出来。
他看着她的背影,十足认真:“那你能以你的身份,做我赵长锦的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