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不容发之际,李原脑中灵光一闪,竟不挣扎,反而放声大哭,状若疯癫,手脚胡乱挥舞,口中嘶喊着。
“公公!奴婢冤枉!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您不能……不能因为涉及七殿下,就……就杀人灭口啊!那铁牌……那铁牌定是曹公公您也认得的!您怕了!您怕牵扯出……”
李原这话语,已是赤裸裸的指桑骂槐,将矛头直指曹敬!而且他声音极大,几乎传遍偏厅内外!
曹敬脸色瞬间铁青,怒喝道:“堵上他的嘴!”
一名番子伸手便来捂李原的嘴。李原看似惊慌失措,头猛地一偏,恰好避开那手,同时脚下“无意”一勾,正绊在那番子脚踝!
那番子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向前扑倒!
另一番子见状,怒骂一句,挥拳便向李原面门砸来!拳风呼啸,显是动了真怒。
李原心知此刻绝不能显露武功,但也不能任由其擒拿。
他暗运《龟息功》中导引卸力之法,身形看似笨拙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拳锋,同时右手似慌乱挥舞,食指中指并拢,不着痕迹地在对方肘部曲池穴处轻轻一拂!
这一拂,时机、角度、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既似巧合,又蕴藏着对穴道的精准认知。
那番子只觉手臂一麻,整条胳膊瞬间酸软无力,那凌厉一拳顿时失了准头,擦着李原耳边掠过!
“废物!”曹敬在上首看得分明,眼中寒光一闪。
他虽未看出李原身负武功,却觉此子滑溜异常,两次皆以意外化解擒拿,心中疑窦更甚。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竟亲自出手!
只见曹敬如鬼魅般自座位上掠下,五指成爪,带起一股阴寒刺骨的劲风,直抓李原肩胛!这一抓,快如闪电,狠辣无比,若被抓实,肩骨立碎!
李原只觉一股无形气机已将自身锁定,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真正的高手之威,竟如此恐怖!
他浑身汗毛倒竖,生死关头,《龟息功》自发急速运转,内息奔流,竟于刹那间冲开某些往日滞涩的关窍!他脚下步伐看似踉跄,实则暗合某种玄奥步法,向侧后方急退!
然而曹敬武功高出他太多,那爪影如附骨之疽,紧随而至!眼看便要抓中!
李原避无可避,把心一横,竟不再后退,反而迎着一丝爪风最弱之处,将肩头微微一耸,同时体内那缕微薄内息尽数凝聚于肩井穴附近!
“嗤啦!”衣帛撕裂之声响起!
曹敬一爪抓实,却觉入手处滑不溜手,仿佛抓在一块浸油的牛皮上,力道竟被卸去大半!更有一股极细微却韧性十足的阴柔内劲反震而来,虽未能伤他,却让他指尖微微一麻!
曹敬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这小子……果然有古怪!这卸力之法,这反震的内劲……绝非寻常太监所能有!
他正欲加催内力,彻底废了此子,忽闻厅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闯入,跪地禀报。
“启……启禀公公!宫外传来消息,五城兵马司、巡城御史,乃至……乃至几位阁老,皆因西苑大火之事,递牌子求见皇上!皇上……皇上已起驾往奉先殿去了,召……召您即刻前去回话!”
曹敬动作猛地一滞!皇上已被惊动!而且召见如此之急,连几位阁老都来了!此刻若再于此地纠缠,只怕误了大事!
他狠狠瞪了李原一眼,眼中杀机毕露,却又不得不暂时按下。曹敬收回手,冷哼一声:“将此獠押入暗牢,严加看守!没有咱家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那两名番子惊魂未定,忙上前死死扭住李原双臂,此次再不敢大意。
李原心中暗松一口气,知暂时躲过一劫。
方才与曹敬那瞬间接触,虽未正面交锋,却已让他真切感受到超品高手的可怕。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在对方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若非皇上突然召见,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他不再反抗,任由番子将他押出偏厅,向着司礼监深处那阴森恐怖的暗牢走去。
暗牢位于司礼监地下,终年不见天日,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腐与血腥混合的怪味。
牢房以巨石砌成,铁栏粗如儿臂,仅有高处一狭小气窗透入些许微光。
李原被粗暴地推入一间牢房,“哐当”一声,铁门落锁。那两名番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方才离去。
牢内陷入一片死寂。
李原靠墙坐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仔细感应,确认牢房内外并无其他犯人,亦无隐蔽监视之人,方稍稍放松。
他检视肩头,衣衫已被抓破,肩井穴处留下五道深紫色指痕,火辣辣地疼痛。所幸曹敬当时未尽全力,加之《龟息功》卸去大半力道,并未伤及筋骨。
“好险……”李原暗忖。经此一遭,他对自己与真正高手之间的差距,有了更清醒的认识。武道之途,漫漫其修远兮。
然则,眼下并非感慨之时。他身陷囹圄,外界情况不明。七皇子之计是否奏效?曹敬面圣又会如何应对?自己接下来,又当如何自处?
他盘膝坐好,默运《龟息功》,一方面疗治肩伤,另一方面,亦需保持最佳状态,以应对未知变数。
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那缕气感经过方才生死关头的激发,似乎又凝实精纯了几分。
果然,实战与压力,才是提升实力最快之法。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牢门外传来脚步声与开锁之声。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却非方才那两名番子,而是一个面生的中年太监,提着食盒,神色冷漠。
“吃饭。”那太监将食盒往地上一放,便要转身离开。
“这位公公请留步!”李原忙起身,脸上堆起谄媚讨好的笑容,凑近铁栏,自怀中摸出最后一块藏着的碎银,塞了过去。
“公公辛苦,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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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意,不成敬意……不知……不知外面情形如何?曹公公他……”
那太监掂了掂银子,脸色稍霁,但依旧冷淡:“不该问的别问。曹公公面圣未归,你老实待着便是。”说罢,他不再理会李原,锁上门离去。
李原心中微沉。曹敬面圣未归,说明事情绝非轻易能够了结。皇上、阁老、乃至朝堂各方势力,恐怕都已将目光投向西苑这场大火。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两个冰冷的窝头并一碗寡淡菜汤。他也不嫌弃,慢慢吃着,脑中飞速盘算。
曹敬将他关押在此,无非几种可能:一是暂时无暇处理;二是顾忌他手中证据及告发之事,不敢轻易灭口;三或许……还想从他口中拷问出更多关于七皇子的消息?
无论哪种,此地都不宜久留。必须想办法出去,或者,至少要将消息传递出去。
他一边咀嚼着冰冷的窝头,一边仔细观察这间牢房。
石壁坚固、铁栏厚重、气窗狭小,看似毫无破绽。然则……他目光落在墙角那堆略显潮湿的稻草上,心中微微一动。
很快,李原依旧盘坐练功。至子时前后,他忽闻牢房外甬道尽头,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几乎细不可闻的脚步声,与巡牢番子那沉重的步伐截然不同!
他立刻收功,屏息凝神,将《龟息功》运转至极致,气息近乎断绝,如同墙角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那脚步声在他牢门前微微一顿,似乎是在确认什么。随即,一缕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香气息,自铁栏缝隙飘入!
这香气……李原心中一凛!初时不觉,然数息之后,竟觉头脑微微发沉!
是谁?他们来此,目的为何?是曹敬授意灭口?还是白莲教自身欲除掉自己这个告密者?
无论哪种,皆是杀身之祸!
李原心中警兆狂鸣,却依旧纹丝不动,连心跳都控制在极缓的频率。
片刻后,一道黑影一缩一扭,竟然从铁柱的间隙中通过,如狸猫般滑入,落地无声。其人身手矫健,显然武功不弱。
黑影悄步至李原面前,见李原昏睡,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自怀中掏出一支三寸余长、蓝汪汪的细针,便要向李原咽喉刺下!
间不容发,李原骤然睁眼!双指如电,疾点对方手腕内关穴!同时身形一滚,避开那致命一针!
那刺客没料到他竟未中迷香,更有点穴功夫,手腕一麻,细针险些脱手!他反应亦是极快,左手化掌,直劈李原面门!
李原不闪不避,运起《龟息功》内息,硬接一掌!
“砰!”双掌交击,李原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透体而入,气血翻涌!他借势向后飘退,卸去力道,喉头一甜,却强自压下。
那刺客亦被震退两步,眼中露出惊骇之色。他奉命来灭杀一小太监,本以为手到擒来,不想对方竟身负不俗内力!
“你不是普通太监!”刺客低喝,再次猱身而上,双掌翻飞,招招狠辣,直取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