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想象,此前自己一旦表露出了对于毒品的抵触,那位黑帮老大会对自己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白鸟的稳妥行事暂时保住了他的命。
老医生的那份恭维夸奖,顿时变了质,像是在夸赞买回来的小鸡仔又圆又可爱,但你这个鸡仔要是想飞上枝头,飞上栋梁……
自己这是通过了第一重的考验才会得到对方的警醒。
白鸟的优点之一就是沉得住气,只要没把吗啡直接倒进他嘴里,不就是装装样子吗?当他不会一样。
在度日如年的细数时间中,外出的大部队很快就回来了,他们还带回来了疑似的样品。
那附近有大量的狼爪印,他们是从现场残留的血污垢中提取。跟着去的医生勉强辨别出了是什么种类的变异生物。
很难想象那种顶多有小孩拳头大小的虫子,居然能够长到一头小野猪的大小。
本地人对那种虫子更加熟悉一些,老医生立刻去准备解药了,就是不知道那虫子变异之后毒素有没有跟着剧烈变异。
眼下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白鸟跟在那两位医生旁边帮忙,他毕竟不是医学专业毕业的,顶多打个下手。
比起那些帮倒忙的臭男人来说,确实帮到了忙,那两位医生对着他又是连连夸赞,似乎忘记了她们往日的嘴脸,双方每次见面的时候同对方一句话都不会说,下意识忽略。
自己之前大概是没入那伙人的眼里,忙碌的老父亲不会去时时刻刻关注成年的女儿捡回来的宠物。
…
……
“医生今晚还能回来吗?”橘抢过母亲的菜篮拿在手里,里面都是他们刚刚去菜园里新鲜摘。
那边有位邻居说自己家菜园里的菜熟了,根本吃不完,请他们过去摘一点,自从他们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后,这种人并不少见。
那位远邻种的菜里有几样少见的品种,白鸟医生可能会喜欢,母子被邀请后便登门拜访了一下。
在他们回到院子,邱杏儿抬手准备开门的时候,手放在锁上突然顿住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家里遭贼了。”
?!!
橘并没有表现的很吃惊,他只是有点意外,什么人有这种胆子?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和白鸟医生的关系非常好,来偷他们家?这不是摆明了想惹到地头蛇吗?
邱杏儿出门之前卡在门梢里面的小木片已经掉下来了,她没有进去,俩人去旁边叫了人。
那些村民很乐意帮他们的忙,收他们人情。
两个大妈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随他们一起进院子里,人多壮胆,众人想也知道这时候肯定人去楼空了。
但也不排除小偷依旧在房子里,拜托那两位大妈开门先进去,得到没有人的肯定后,两人快速进屋巡视了一遍。
确实遭贼了。
家里丢了不少东西,那两位大妈在旁边不停的八卦着,指东指西的看着被翻动的地方。
邱杏儿拿了肉感谢了她们,并希望她们帮忙跑一趟,去村委那里,说明一下他们家的事。
换做其他人可能理都不会理,但他们家嘛……
……
邱杏儿把人送走之后,这才锁上门开始和儿子清点损失。
丢的主要是些小物件,都是些方便拿走的东西,邱杏儿检查了下床下的暗格,好在这里没被发现。
损失也没到不能接受的程度,要换做几个月之前来这么一遭,她得舔着老脸去求村里的接济了。
橘眼睛有点发红,他攒的钱不见了,这些天他和白鸟医生一起出去干活帮忙,对方也会给他一些报酬。
小朋友一直攒着,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买什么,但就有一种小松鼠囤坚果的喜悦感。
看橘伤心的样子,邱杏儿抱了抱儿子,很快村里的管事就来人了,后面还跟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管事的给他们登记了下,然后开始询问人群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有什么线索。
最终的结果并不好,小偷选的时间很巧妙,那个时间段,几乎各家都在自己家里,谁能想到会有犯人呢?
简直就像是知道他们会出门一样,也不排除临时起意,看到他们出门这才行窃的。
在脑海里想了一圈可能的犯人,又有看热闹的人来了,她的前夫也在里面。
那男人从人群里面走出来,非常自觉的走进门口,看了屋里翻动的东西啧了一声。
“橘,你们没事吧?”
那个男人先问候起了儿子,橘看到有人来了表情立刻收了起来。
橘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邱杏儿却突然开口问对方,你从哪跑来的?怎么还有汗?
“哦,我找人压豆子去了,打算弄点豆浆豆腐,路过的时候,听到你们这边的消息就赶紧跑过来看。”
男人说着还闻了闻身上的那股豆腥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杏儿,这样太不安全了,家里还是得有个男人才行,你们要是有事的话,完全可以过来和我说,我好歹是他们的父亲,你没必要跟我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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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她很了解,不过是想要互惠互利罢了,搞不好今天的事还有他的影子呢。
被怀疑的男人倒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应,只是让孕妇注意身体,晚点他会送来一些蛋奶给她们。
“要是能再生个儿子就好了,橘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橘还没来得及搭腔,盘点完人群的管事大婶过来了,她们没问出什么线索,再问邱杏还要追查吗?
通常这种时候也只能自问倒霉了,邱杏儿想着还能在接受的范畴里,便认下了这个亏。
把那些人全都送走后,邱杏儿问那男人怎么还不走?
“这不是关心你们嘛,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来帮你们收拾一下吧?”
屋子里这么乱,多个人来干活也挺好,少了手腕的男人干活也比他们两个强点。
……
“呼,太好了,这些药还有东西都没有少。”
邱杏儿看着没有丝毫被动过的药柜稍微松了口气,按理来说这些药价格也不低,但在村里也没有销路。
那个小偷就算偷走了,也只能自用,只要拿出去,多的是人想要讨好白鸟,那可不是他们母子那么好欺负的,小偷也知道这个道理,根本就没考虑过动这里的东西。
“卧室我们自己收拾,你先回去吧,这菜给你一份,拿回去吃。”
邱杏儿礼貌的送客,提醒了下对方的豆浆,单独放在家里小心也遭贼。
男人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笑,拎着那一份青菜走了。
…
……
白鸟忙到很晚才回来,那些人本来想留着他住一晚的,但那地方跟睡在狼窝也没什么区别。
小空开车带他兜风,亲自把他送了回来。
“抱好我的腰。”
白鸟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的发旋,手往后一撑,抓住了摩托后面的铁架。
开车的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白鸟视若无睹,问对方怎么不戴头盔。
“又不出远门,再说我还能出车祸不成?”
白鸟拿出老师的做派,给对方上了一堂交通安全课,原本应该对这些内容很不感冒,感到厌烦的小空居然老老实实的忍住了。
“你要是不想听,也没必要忍我。”
“豁?原来你知道我不想听啊,我又不是3岁小毛孩。”
白鸟不是那个意思,对方带人去森林回来之后,这一天对他都太客气了。
就像家里的熊孩子某一天突然老老实实的不作妖一样,肯定是熊孩子意识到自己犯事了。
小空一路把人家送到家门口,心里面有无数只小猫在挠痒痒,在对方下车的时候再见和晚安的时候,她实在没忍住,伸手拉住了对方。
“白鸟!”
“嗯?”
天边还没有完全落下的光线,能看清白鸟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疑惑和平静。
“你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老实了半天,原来就想说这个啊,我不问。”
噫?
这对吗?
我都已经把话这样说出口了,你应该顺水推舟,就着我的话题来问我才对啊!
“如果我不问,你能每天都这么老实的话,这个交易很划得来。”
“我去,你这人很恶劣啊!”
小空面上虽然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但心里确实松了口气,对方还愿意跟他说笑,这是一个好信号。
“我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怕你不接受。”
“我当然不接受了,这有什么好猜的?”
两人的对话都很直接,一阵晚风吹来,白鸟感到了一番寒意,有点想先进屋睡觉了。
“但我的不接受和我的理解之间并不冲突,你既然选择了对我隐瞒,那么在你的心里,这件事也一定不是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吧?”
白鸟没等对方回答,便轻笑一声,继续说道:“那就够啦,”
“就像你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却想跳脱出这个阶级一样,有人告诉过你,一个文明社会应该有的真正模样,”
“在你的蓝图……哦,蓝图的意思就是对未来的规划安排,身为既得利益者的你,会想着去处理它们吗?”
“日进斗金,500%的利润能让资本家变成恶魔……”
白鸟在向对方寻求一个答案,这是他们俩之间最后的隔阂。
“钱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但我知道有钱能让人幸福。可更多人因为它(毒品)不幸福了。”
“我的中文水平也就这样,也说不出什么高大上的话,但我想改变,我的中文老师告诉我。这个国家是属于极少数人的乌托邦。”
“乌托邦,我很喜欢这个词,但我觉得真正的乌托邦,大门不应该关上,只为特定的人群开放。”
“我会用自己的规矩,自己造一座乌托邦,”
乌托邦啊,这个词本质就是指代着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美好城市。
人性还在,那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存在真正的乌托邦。
阮空应该没学好这个词汇的含义,但白鸟倒是祝愿真有那么一天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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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休息了一晚上,和橘在早饭的时候聊了一下,哨塔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忙,暂时没空,得麻烦他自己用功了。
他们并没有和白鸟说家里东西丢的事情,白鸟现在都这么忙了,也不太好意思打扰他。
哨塔主要就是那几个中毒的伤员,一个晚上过去,在用了药之后恢复了些,看着有好转的迹象。
但是配的药不够,本身毒物的来源就是某种小虫子,谁都没想到能变得这么巨大。
“白鸟,能麻烦你和我女儿一起回去取点药吗?”
老医生一把年纪也走不动什么路,白鸟原本想只是个跑腿的活,自己干嘛要去?不是已经有一个医生了吗?
但他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想确认,最后把拒绝咽下去,还是同意了。
另外一位医生是老医生的女儿,今年也有40多,虽然是光棍,但其实是有孩子的,不过是在父亲那里养着。
这位女医生话并不多,没什么存在感,村里的人也更愿意和那位老医生交流,在普遍人的观点里,越老越吃香吧这一行。
白鸟试着和这位医生去聊起病人的话题,对方倒没真练什么闭口禅,还是愿意同他聊天的。
“两位医生都不在医馆的话,店里是谁在打理啊?”
“正常关门,平时没什么生意,”
这点倒是好理解,听橘和其他病人交流,他大概知道这两位医生的收费可能在他的六倍以上。
农村人也没什么钱,小病就熬过去,可能到憋坏了才会去找医生。
这两位医生其实挺清闲的,在变异灾难爆发之前挺清闲的。
说着说着,那位女医生也抱怨了一下。
白鸟转换了一下理解方式,就当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大领导,突然被上头安排下乡干活吧,原本钱多事少,现在虽然钱多了一点,但是事情翻了可不止一倍,自然嫌弃麻烦,但由于是上头指派的,还不能拒绝。
白鸟用社会人的口吻安慰了一下对方,还表示羡慕呢。
他在村里接的很多病人都是些疑难杂症,短时间好不了,见效也不快的那种,这种人嘴皮子上下一翻就想赖账。
那位女医生原本对白鸟心里还有点介怀,觉得对方抢她们生意,听到这么多麻烦的事,不由得有点幸灾乐祸,这个辛苦钱给她俩,她们可不做。
便虚情假意的夸赞了一番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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