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过了一段时间,村里有人被野兽伤到了。
白鸟上门治疗, 见那个村民惶惶不安,他便给对方下了一剂定心丸,说自己弄出来的药草,能够稍微预防一下那些病。
据他的职业生涯来看,心理防线脆弱的家伙,哪怕身体的适应性很强,也依旧会被感染失控。
村民对他自然是万分感谢,转头就在私底下把那些消息流传了出去,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总得给那些人一线希望。
要是有人看到自己身体出现了变异的特征,知道自己没救了,突然想报复社会,怎么办?
你要说这村子里的人很好?不可能会发生那种事?
恐怕会让所有人贻笑大方吧。
那笑话并不好笑。
……
“医生!”
收诊回去的路上,有人气喘吁吁的拦住了他,对方额头满是汗水,胸膛起伏不断,看样子真的很匆忙着急。
“你缓口气慢点说。”
白鸟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按了一下穴位,稍微给对方通了下气。
“小空姐叫您过去哨塔那里。”
“好,我知道了。”
白鸟点头说道,让橘今天自己先回去,他要再出一个急诊。
情况应该很严重,小病不用治,大病就等死,八成是卡在中间的伤患,晚几步可能就回天乏术了,白鸟加快了脚步,第一次在村里全力奔跑起来。
身体还算轻盈,他已经许久没这样跑过步了,之前一直都惦记着自己的伤腿。
这是他第一次靠近那座军事哨塔,那厚实的墙体一看就是用的军工制品。
白鸟收敛自己的好奇上前去敲门,一个经典的东亚男性给他开了门,对方身上还带着一股血味和某种臭味。
应该是汗混杂了不知道什么的味道形成的,让白鸟忍不住在踏进这封闭的塔楼时换了呼吸道。
那个男人催促的很急,白鸟在对方的指挥下,很快就来到了安置伤患的房间。
那一排连起来的床上躺了好几个男人,两位见过几次面的女医生正在旁边忙碌。
白鸟一边戴上口罩,一边询问旁边的人,怎么没看到小空姐?
“她有事,”
?真有事还是假有事?算了,病人要紧。
白鸟最先去找那两位医生确认病人的情况,虽说是村医,但还算尽责。
原来是巡逻队在村子附近发现了一伙豺狼的身影,他们带的武器前去驱逐,结果反倒落入了包围。
在面对热兵器的情况下,那些豺狼还是重伤了他们好几位兄弟,甚至有人牺牲了。
“不光是身体上的伤口,他们一直在喊疼,”
年纪大的医生简单解释了下,旁边的那个男人跟着点点头,露出了身体上的伤口。
据他的说法,被那些豺狼抓伤的地方,伤口非常疼,像是往伤口里面塞了一块带有腐蚀性的刺球。
白鸟奇怪的看着床上这些还算平静的病人:“你们给他们注射镇定剂和麻药了。”
这是肯定的,不然这些人可能自己都把自己弄死了。
两位医生点点头。
“还有什么事需要我?”
麻痹之后对伤口进行缝合,就这已经处理好大半了吧。
“你能给他们配药吗?麻不住,他们用了太多药了,他们一直在疼,麻醉效果过去的话……”
原来如此…
白鸟有些头疼,看来先前自己散播出去的一些会配药的小道消息,还误导了其他。
“那些豺狼的尸体呢?我看一下。”
按理来说那种动物怎么能够变异出毒素?这不符合逻辑。
“在底下,你自己去看,还是叫人搬上来?”
“搬门口吧,我看看。”
而且现在这几个病人还没有处理好呢,那两位医生只是弄了致命伤口的缝合,还有一些比较小的非致命伤。
就在这时,最边上1号床的病人开始发出了哼哼。
“你药给少了再加点,”年纪大的医生对女儿说道。
对方点头,紧接着从药盒里拿出了一瓶药品。
白鸟目光突然凝固住了,眼睛一直盯着那药瓶上的标签。
“那是吗啡?”
他不会认错的,就像国外含有大麻的商品,普遍贴有一个叶子的图标一样,这种最开始用于药物用途的东西同样有自己的图标。
因为他说的是中文,其他人都没听懂,没有理会。
白鸟就看着那两位医生把那可疑的东西用在了病患身上,对方很快镇定了下去。
在沉默中凑近观察,他看到那名病人出现了成瘾和过量的症状,从胸膛的起伏明显能看出来出现了呼吸困难。
“过量了吧?他不会死吗?”
白鸟压抑下心底的无名怒火,用专业的口吻询问那两位女医生。
她们的回答也表示量是大了一点,但事态紧急,只能出权宜之策。
“他们身体有耐药性,用上这么大的剂量,应该不至于一次就要了他们的命,不用他们就真死。”
……
这个分量的药剂,如果是从没有接触过这种药品的人,能毒死两个成年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鸟给旁边的几位病人都检查了一下,他并不难得出结论,病床上的所有人都有吸毒史。
这个剂量的用药,顶多会加重他们的成瘾状态,并不会直接夺走他们的命,反而像一剂强化剂镇定剂吊住了他们。
触摸了一下脸上的口罩,紧贴着皮肤的口罩给予了他些许的安全感,让他能稍微放心一点呼吸。
“照这个用法药够用吗?”
“没事,我们这里有原产地直达,便宜量也多,不够我回店里再去拿一些就是了,你需要的话,去那边的箱子拿就行。”
年纪大点的女医生指了下不远处的柜台,示意他可以随意取用,现在病人的身体状况离不开镇定剂。
……居然把毒品说的跟感冒药一样……
这是白鸟第一次感觉和这里的人们如此的三观不合,让他此前想理解融入这里的行为,显得格外滑稽搞笑。
他突然想找那个叫他过来的女人,去询问对方对这东西的看法。
…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才一直不需要我来哨塔这边参与治疗的,你很清楚我会抵触,对吗?
那今天……
哗啦!
大门被猛地推开了,门外是他刚刚在想的人,说曹操曹操就到,阮空大口呼吸着空气,整个人一副剧烈运动奔跑过的样子,脸色通红,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
她目光直接锁定到了白鸟身上,稍微调整站直了身体。
“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许多的不满,同时伸出了手示意白鸟过去。
白鸟的目光转向旁边的人:“村里的人给我带口信,说你叫我过来治病,不是吗?”
对面身材娇小的女人似乎低头骂了句什么,而这时那个老医生走过来拍了拍白鸟的肩膀。
“阮老大,患者为重,我们这边还忙不过来,很需要这位医生的帮助,您的事情要是不重要的话,之后再说吧,兄弟们还等着治病呢。”
阮空但凡说拒绝的话,那就是不把兄弟们的性命放在心上。
这老太婆在算计我??阮空威慑的眼神盯着那位老医生,她没有多言,而对方面对阮空的虎视眈眈也不为所动。
“来,年轻人,你应该没有用过吧?老婆子我来教你,你应该也看到了,他们现在这种情况必须得用药。”
带着老人斑的鱼尾纹笑着皱起来,老医生脖子和耳坠上的黄金饰品反射出白鸟平静的面孔。
那双有些干瘦的手,把手里带着特殊标签的药品放到了白鸟手上。
“年轻人,你应该会用吧?”
这话仿佛一语双关,那位老医生关切的眼神底下还藏着些什么。
“确实没用过这种类型的,等会病人发作的话,麻烦您再示范一下了。”
白鸟不留痕迹的推了出去,看不出一点有兴趣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反感的神情。
“也是,”老医生点点头,那位女老大还在旁边看着呢。
这人是在探查自己的态度,尤其是对毒品的态度,白鸟清楚自己的身上有着九州的标签,那里可是号称全世界对毒品最为抵触的国家。
此前的对话她们已经透出了许多的消息,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这个活了五六十岁的老医生绝对是个老油条,她明确告诉了自己这里是毒品的原产地,卖的相当畅销,物美价廉。
估计自己被人喊过来这件事,也是这老医生叫,阮空并不知情,但她同样不想让自己知情。
那代表了什么呢?
阮家,这个在他眼中本身就属于当地黑帮的势力组织,还有着毒枭的身份。
……
你不应该瞒我的,为什么觉得,我得知这件事情后会有严重的过激反应。
白鸟用眼神同对方诉说,阮空没有回避,而是点了一下头,仿佛在回答他的猜想。
……
“那些狼的尸体都运过来了吧,我看一下,”白鸟从对方的身边擦肩而过,但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对方的手。
“我也去看看,麻烦两位医生看好兄弟们。”
阮空把那两个不安分的老女人按在房间里,赶紧追了出去。
白鸟老早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哨塔又没有多大那些狼,体型有点大的夸张,远超一般的森林狼,随便一只放在普通的狼群都是头狼水准,真难为哨塔的人能干掉。
他拿出手套戴好,在尸体旁边蹲下,旁边搬运尸体的男人好奇的看着他。
白鸟心无旁骛,专心做着检查,主要是对狼的爪子。
追上来的阮空并没有打扰他,而很快,白鸟就得出了结论,他让旁边的人给他一把长武器,试着切开狼的肚子。
“给我你这点力气,要切哪里?”
阮空一把就从他手里抢走了大刀,拿在手里颠了颠。
“我要看看它的胃。”
得到了明确指令,阮空手持大刀,很快就把那只狼的肚子给剖开,把胃挖了出来。
那个胃像牛皮一样,又弹又厚,又花了些许力气切开,众人被一股臭味熏退了好几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鸟也眯起了眼睛,忍着反胃呕吐的冲动,用棍子翻了下胃里面的东西。
他一边翻一边询问旁边的其他人和巨狼战斗的情节。
听罢,他点点头。
“把这东西扔出去吧,我们走。”
“急死人了,你说句话啊,看出什么?”阮空一时间忘记了刚刚他们差点关系破裂的事,追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患者们疼痛的来源不是狼,按照你们之前的描述,还有我对这些狼的肌肉检查,它们应该是中毒了才会被你们干掉的。”
“狼群捕获了某种带有剧毒的,也许是蜗牛之类的生物,它们撕咬猎物的过程中,爪子和牙齿上都沾了毒,”
“等一下有毒,它们还要吃吗?”野生的狼群再怎么样也能辨别出哪些生物是有没有毒的吧。
白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它们不是为了饱腹,”
更多的他并不想透露给这些人,至少不能这么轻松的说出来,况且这和眼下的事也没什么关联,只要明确,被狼群进食的东西是什么就行。
“去狼群出没的范围里面再搜索一下,扩大一下范围,找到那个毒源,从它们的消化和爪子里的毒素残留来看,时间肯定没过去多久。”
“我也跟着一起去,那东西大概率是变异了我会帮忙判断,”
……
白鸟还是没能如愿,他坐在凳子上,看着旁边的那个捣鼓东西的老医生。
阮空带着那个稍微年轻一点40来岁的女医生走了,说会给他们带回来结果。
这位老医生已经夸奖了白鸟不下于20分钟,
“……阮先生,要知道有你这么聪明能干的女婿,也一定会放心,感到欣慰的……”
白鸟从对方冗长的赞美话语之中提炼出了这一句重点。
“前辈,你对阮先生很熟吗?”
那位年迈的老医生听到这话,骄傲的点了点头,仿佛是自己高人一等的资本。
“那是当然,阮先生小的时候我还给他看过病呢,现在我还能给阮小姐看病。”
白鸟基本可以确定了,这个老太婆是阮空父亲的人。
对自己女儿近一段时间来沉迷在一个男人身上,如果只是女儿沉迷男色,他根本不会管,但这个女儿如果是继承人,那就不一样了。
那个男人最近一段时间正忙的焦头烂额,至少阮空是这么说的,但那人依旧朝这里投来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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