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佬想下线》 第200章 醉亡于那片天空(十九) … 又过了一段时间,村里有人被野兽伤到了。 白鸟上门治疗, 见那个村民惶惶不安,他便给对方下了一剂定心丸,说自己弄出来的药草,能够稍微预防一下那些病。 据他的职业生涯来看,心理防线脆弱的家伙,哪怕身体的适应性很强,也依旧会被感染失控。 村民对他自然是万分感谢,转头就在私底下把那些消息流传了出去,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总得给那些人一线希望。 要是有人看到自己身体出现了变异的特征,知道自己没救了,突然想报复社会,怎么办? 你要说这村子里的人很好?不可能会发生那种事? 恐怕会让所有人贻笑大方吧。 那笑话并不好笑。 …… “医生!” 收诊回去的路上,有人气喘吁吁的拦住了他,对方额头满是汗水,胸膛起伏不断,看样子真的很匆忙着急。 “你缓口气慢点说。” 白鸟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按了一下穴位,稍微给对方通了下气。 “小空姐叫您过去哨塔那里。” “好,我知道了。” 白鸟点头说道,让橘今天自己先回去,他要再出一个急诊。 情况应该很严重,小病不用治,大病就等死,八成是卡在中间的伤患,晚几步可能就回天乏术了,白鸟加快了脚步,第一次在村里全力奔跑起来。 身体还算轻盈,他已经许久没这样跑过步了,之前一直都惦记着自己的伤腿。 这是他第一次靠近那座军事哨塔,那厚实的墙体一看就是用的军工制品。 白鸟收敛自己的好奇上前去敲门,一个经典的东亚男性给他开了门,对方身上还带着一股血味和某种臭味。 应该是汗混杂了不知道什么的味道形成的,让白鸟忍不住在踏进这封闭的塔楼时换了呼吸道。 那个男人催促的很急,白鸟在对方的指挥下,很快就来到了安置伤患的房间。 那一排连起来的床上躺了好几个男人,两位见过几次面的女医生正在旁边忙碌。 白鸟一边戴上口罩,一边询问旁边的人,怎么没看到小空姐? “她有事,” ?真有事还是假有事?算了,病人要紧。 白鸟最先去找那两位医生确认病人的情况,虽说是村医,但还算尽责。 原来是巡逻队在村子附近发现了一伙豺狼的身影,他们带的武器前去驱逐,结果反倒落入了包围。 在面对热兵器的情况下,那些豺狼还是重伤了他们好几位兄弟,甚至有人牺牲了。 “不光是身体上的伤口,他们一直在喊疼,” 年纪大的医生简单解释了下,旁边的那个男人跟着点点头,露出了身体上的伤口。 据他的说法,被那些豺狼抓伤的地方,伤口非常疼,像是往伤口里面塞了一块带有腐蚀性的刺球。 白鸟奇怪的看着床上这些还算平静的病人:“你们给他们注射镇定剂和麻药了。” 这是肯定的,不然这些人可能自己都把自己弄死了。 两位医生点点头。 “还有什么事需要我?” 麻痹之后对伤口进行缝合,就这已经处理好大半了吧。 “你能给他们配药吗?麻不住,他们用了太多药了,他们一直在疼,麻醉效果过去的话……” 原来如此… 白鸟有些头疼,看来先前自己散播出去的一些会配药的小道消息,还误导了其他。 “那些豺狼的尸体呢?我看一下。” 按理来说那种动物怎么能够变异出毒素?这不符合逻辑。 “在底下,你自己去看,还是叫人搬上来?” “搬门口吧,我看看。” 而且现在这几个病人还没有处理好呢,那两位医生只是弄了致命伤口的缝合,还有一些比较小的非致命伤。 就在这时,最边上1号床的病人开始发出了哼哼。 “你药给少了再加点,”年纪大的医生对女儿说道。 对方点头,紧接着从药盒里拿出了一瓶药品。 白鸟目光突然凝固住了,眼睛一直盯着那药瓶上的标签。 “那是吗啡?” 他不会认错的,就像国外含有大麻的商品,普遍贴有一个叶子的图标一样,这种最开始用于药物用途的东西同样有自己的图标。 因为他说的是中文,其他人都没听懂,没有理会。 白鸟就看着那两位医生把那可疑的东西用在了病患身上,对方很快镇定了下去。 在沉默中凑近观察,他看到那名病人出现了成瘾和过量的症状,从胸膛的起伏明显能看出来出现了呼吸困难。 “过量了吧?他不会死吗?” 白鸟压抑下心底的无名怒火,用专业的口吻询问那两位女医生。 她们的回答也表示量是大了一点,但事态紧急,只能出权宜之策。 “他们身体有耐药性,用上这么大的剂量,应该不至于一次就要了他们的命,不用他们就真死。” …… 这个分量的药剂,如果是从没有接触过这种药品的人,能毒死两个成年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鸟给旁边的几位病人都检查了一下,他并不难得出结论,病床上的所有人都有吸毒史。 这个剂量的用药,顶多会加重他们的成瘾状态,并不会直接夺走他们的命,反而像一剂强化剂镇定剂吊住了他们。 触摸了一下脸上的口罩,紧贴着皮肤的口罩给予了他些许的安全感,让他能稍微放心一点呼吸。 “照这个用法药够用吗?” “没事,我们这里有原产地直达,便宜量也多,不够我回店里再去拿一些就是了,你需要的话,去那边的箱子拿就行。” 年纪大点的女医生指了下不远处的柜台,示意他可以随意取用,现在病人的身体状况离不开镇定剂。 ……居然把毒品说的跟感冒药一样…… 这是白鸟第一次感觉和这里的人们如此的三观不合,让他此前想理解融入这里的行为,显得格外滑稽搞笑。 他突然想找那个叫他过来的女人,去询问对方对这东西的看法。 …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才一直不需要我来哨塔这边参与治疗的,你很清楚我会抵触,对吗? 那今天…… 哗啦! 大门被猛地推开了,门外是他刚刚在想的人,说曹操曹操就到,阮空大口呼吸着空气,整个人一副剧烈运动奔跑过的样子,脸色通红,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 她目光直接锁定到了白鸟身上,稍微调整站直了身体。 “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许多的不满,同时伸出了手示意白鸟过去。 白鸟的目光转向旁边的人:“村里的人给我带口信,说你叫我过来治病,不是吗?” 对面身材娇小的女人似乎低头骂了句什么,而这时那个老医生走过来拍了拍白鸟的肩膀。 “阮老大,患者为重,我们这边还忙不过来,很需要这位医生的帮助,您的事情要是不重要的话,之后再说吧,兄弟们还等着治病呢。” 阮空但凡说拒绝的话,那就是不把兄弟们的性命放在心上。 这老太婆在算计我??阮空威慑的眼神盯着那位老医生,她没有多言,而对方面对阮空的虎视眈眈也不为所动。 “来,年轻人,你应该没有用过吧?老婆子我来教你,你应该也看到了,他们现在这种情况必须得用药。” 带着老人斑的鱼尾纹笑着皱起来,老医生脖子和耳坠上的黄金饰品反射出白鸟平静的面孔。 那双有些干瘦的手,把手里带着特殊标签的药品放到了白鸟手上。 “年轻人,你应该会用吧?” 这话仿佛一语双关,那位老医生关切的眼神底下还藏着些什么。 “确实没用过这种类型的,等会病人发作的话,麻烦您再示范一下了。” 白鸟不留痕迹的推了出去,看不出一点有兴趣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反感的神情。 “也是,”老医生点点头,那位女老大还在旁边看着呢。 这人是在探查自己的态度,尤其是对毒品的态度,白鸟清楚自己的身上有着九州的标签,那里可是号称全世界对毒品最为抵触的国家。 此前的对话她们已经透出了许多的消息,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这个活了五六十岁的老医生绝对是个老油条,她明确告诉了自己这里是毒品的原产地,卖的相当畅销,物美价廉。 估计自己被人喊过来这件事,也是这老医生叫,阮空并不知情,但她同样不想让自己知情。 那代表了什么呢? 阮家,这个在他眼中本身就属于当地黑帮的势力组织,还有着毒枭的身份。 …… 你不应该瞒我的,为什么觉得,我得知这件事情后会有严重的过激反应。 白鸟用眼神同对方诉说,阮空没有回避,而是点了一下头,仿佛在回答他的猜想。 …… “那些狼的尸体都运过来了吧,我看一下,”白鸟从对方的身边擦肩而过,但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对方的手。 “我也去看看,麻烦两位医生看好兄弟们。” 阮空把那两个不安分的老女人按在房间里,赶紧追了出去。 白鸟老早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哨塔又没有多大那些狼,体型有点大的夸张,远超一般的森林狼,随便一只放在普通的狼群都是头狼水准,真难为哨塔的人能干掉。 他拿出手套戴好,在尸体旁边蹲下,旁边搬运尸体的男人好奇的看着他。 白鸟心无旁骛,专心做着检查,主要是对狼的爪子。 追上来的阮空并没有打扰他,而很快,白鸟就得出了结论,他让旁边的人给他一把长武器,试着切开狼的肚子。 “给我你这点力气,要切哪里?” 阮空一把就从他手里抢走了大刀,拿在手里颠了颠。 “我要看看它的胃。” 得到了明确指令,阮空手持大刀,很快就把那只狼的肚子给剖开,把胃挖了出来。 那个胃像牛皮一样,又弹又厚,又花了些许力气切开,众人被一股臭味熏退了好几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鸟也眯起了眼睛,忍着反胃呕吐的冲动,用棍子翻了下胃里面的东西。 他一边翻一边询问旁边的其他人和巨狼战斗的情节。 听罢,他点点头。 “把这东西扔出去吧,我们走。” “急死人了,你说句话啊,看出什么?”阮空一时间忘记了刚刚他们差点关系破裂的事,追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患者们疼痛的来源不是狼,按照你们之前的描述,还有我对这些狼的肌肉检查,它们应该是中毒了才会被你们干掉的。” “狼群捕获了某种带有剧毒的,也许是蜗牛之类的生物,它们撕咬猎物的过程中,爪子和牙齿上都沾了毒,” “等一下有毒,它们还要吃吗?”野生的狼群再怎么样也能辨别出哪些生物是有没有毒的吧。 白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它们不是为了饱腹,” 更多的他并不想透露给这些人,至少不能这么轻松的说出来,况且这和眼下的事也没什么关联,只要明确,被狼群进食的东西是什么就行。 “去狼群出没的范围里面再搜索一下,扩大一下范围,找到那个毒源,从它们的消化和爪子里的毒素残留来看,时间肯定没过去多久。” “我也跟着一起去,那东西大概率是变异了我会帮忙判断,” …… 白鸟还是没能如愿,他坐在凳子上,看着旁边的那个捣鼓东西的老医生。 阮空带着那个稍微年轻一点40来岁的女医生走了,说会给他们带回来结果。 这位老医生已经夸奖了白鸟不下于20分钟, “……阮先生,要知道有你这么聪明能干的女婿,也一定会放心,感到欣慰的……” 白鸟从对方冗长的赞美话语之中提炼出了这一句重点。 “前辈,你对阮先生很熟吗?” 那位年迈的老医生听到这话,骄傲的点了点头,仿佛是自己高人一等的资本。 “那是当然,阮先生小的时候我还给他看过病呢,现在我还能给阮小姐看病。” 白鸟基本可以确定了,这个老太婆是阮空父亲的人。 对自己女儿近一段时间来沉迷在一个男人身上,如果只是女儿沉迷男色,他根本不会管,但这个女儿如果是继承人,那就不一样了。 那个男人最近一段时间正忙的焦头烂额,至少阮空是这么说的,但那人依旧朝这里投来了视线。 喜欢这个大佬想下线请大家收藏:()这个大佬想下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醉亡于那片天空(二十) 不难想象,此前自己一旦表露出了对于毒品的抵触,那位黑帮老大会对自己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白鸟的稳妥行事暂时保住了他的命。 老医生的那份恭维夸奖,顿时变了质,像是在夸赞买回来的小鸡仔又圆又可爱,但你这个鸡仔要是想飞上枝头,飞上栋梁…… 自己这是通过了第一重的考验才会得到对方的警醒。 白鸟的优点之一就是沉得住气,只要没把吗啡直接倒进他嘴里,不就是装装样子吗?当他不会一样。 在度日如年的细数时间中,外出的大部队很快就回来了,他们还带回来了疑似的样品。 那附近有大量的狼爪印,他们是从现场残留的血污垢中提取。跟着去的医生勉强辨别出了是什么种类的变异生物。 很难想象那种顶多有小孩拳头大小的虫子,居然能够长到一头小野猪的大小。 本地人对那种虫子更加熟悉一些,老医生立刻去准备解药了,就是不知道那虫子变异之后毒素有没有跟着剧烈变异。 眼下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白鸟跟在那两位医生旁边帮忙,他毕竟不是医学专业毕业的,顶多打个下手。 比起那些帮倒忙的臭男人来说,确实帮到了忙,那两位医生对着他又是连连夸赞,似乎忘记了她们往日的嘴脸,双方每次见面的时候同对方一句话都不会说,下意识忽略。 自己之前大概是没入那伙人的眼里,忙碌的老父亲不会去时时刻刻关注成年的女儿捡回来的宠物。 … …… “医生今晚还能回来吗?”橘抢过母亲的菜篮拿在手里,里面都是他们刚刚去菜园里新鲜摘。 那边有位邻居说自己家菜园里的菜熟了,根本吃不完,请他们过去摘一点,自从他们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后,这种人并不少见。 那位远邻种的菜里有几样少见的品种,白鸟医生可能会喜欢,母子被邀请后便登门拜访了一下。 在他们回到院子,邱杏儿抬手准备开门的时候,手放在锁上突然顿住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家里遭贼了。” ?!! 橘并没有表现的很吃惊,他只是有点意外,什么人有这种胆子?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和白鸟医生的关系非常好,来偷他们家?这不是摆明了想惹到地头蛇吗? 邱杏儿出门之前卡在门梢里面的小木片已经掉下来了,她没有进去,俩人去旁边叫了人。 那些村民很乐意帮他们的忙,收他们人情。 两个大妈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随他们一起进院子里,人多壮胆,众人想也知道这时候肯定人去楼空了。 但也不排除小偷依旧在房子里,拜托那两位大妈开门先进去,得到没有人的肯定后,两人快速进屋巡视了一遍。 确实遭贼了。 家里丢了不少东西,那两位大妈在旁边不停的八卦着,指东指西的看着被翻动的地方。 邱杏儿拿了肉感谢了她们,并希望她们帮忙跑一趟,去村委那里,说明一下他们家的事。 换做其他人可能理都不会理,但他们家嘛…… …… 邱杏儿把人送走之后,这才锁上门开始和儿子清点损失。 丢的主要是些小物件,都是些方便拿走的东西,邱杏儿检查了下床下的暗格,好在这里没被发现。 损失也没到不能接受的程度,要换做几个月之前来这么一遭,她得舔着老脸去求村里的接济了。 橘眼睛有点发红,他攒的钱不见了,这些天他和白鸟医生一起出去干活帮忙,对方也会给他一些报酬。 小朋友一直攒着,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买什么,但就有一种小松鼠囤坚果的喜悦感。 看橘伤心的样子,邱杏儿抱了抱儿子,很快村里的管事就来人了,后面还跟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管事的给他们登记了下,然后开始询问人群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有什么线索。 最终的结果并不好,小偷选的时间很巧妙,那个时间段,几乎各家都在自己家里,谁能想到会有犯人呢? 简直就像是知道他们会出门一样,也不排除临时起意,看到他们出门这才行窃的。 在脑海里想了一圈可能的犯人,又有看热闹的人来了,她的前夫也在里面。 那男人从人群里面走出来,非常自觉的走进门口,看了屋里翻动的东西啧了一声。 “橘,你们没事吧?” 那个男人先问候起了儿子,橘看到有人来了表情立刻收了起来。 橘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邱杏儿却突然开口问对方,你从哪跑来的?怎么还有汗? “哦,我找人压豆子去了,打算弄点豆浆豆腐,路过的时候,听到你们这边的消息就赶紧跑过来看。” 男人说着还闻了闻身上的那股豆腥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杏儿,这样太不安全了,家里还是得有个男人才行,你们要是有事的话,完全可以过来和我说,我好歹是他们的父亲,你没必要跟我客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现在来说这种话了,之前早干嘛去了? 这种人她很了解,不过是想要互惠互利罢了,搞不好今天的事还有他的影子呢。 被怀疑的男人倒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应,只是让孕妇注意身体,晚点他会送来一些蛋奶给她们。 “要是能再生个儿子就好了,橘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橘还没来得及搭腔,盘点完人群的管事大婶过来了,她们没问出什么线索,再问邱杏还要追查吗? 通常这种时候也只能自问倒霉了,邱杏儿想着还能在接受的范畴里,便认下了这个亏。 把那些人全都送走后,邱杏儿问那男人怎么还不走? “这不是关心你们嘛,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来帮你们收拾一下吧?” 屋子里这么乱,多个人来干活也挺好,少了手腕的男人干活也比他们两个强点。 …… “呼,太好了,这些药还有东西都没有少。” 邱杏儿看着没有丝毫被动过的药柜稍微松了口气,按理来说这些药价格也不低,但在村里也没有销路。 那个小偷就算偷走了,也只能自用,只要拿出去,多的是人想要讨好白鸟,那可不是他们母子那么好欺负的,小偷也知道这个道理,根本就没考虑过动这里的东西。 “卧室我们自己收拾,你先回去吧,这菜给你一份,拿回去吃。” 邱杏儿礼貌的送客,提醒了下对方的豆浆,单独放在家里小心也遭贼。 男人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笑,拎着那一份青菜走了。 … …… 白鸟忙到很晚才回来,那些人本来想留着他住一晚的,但那地方跟睡在狼窝也没什么区别。 小空开车带他兜风,亲自把他送了回来。 “抱好我的腰。” 白鸟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的发旋,手往后一撑,抓住了摩托后面的铁架。 开车的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白鸟视若无睹,问对方怎么不戴头盔。 “又不出远门,再说我还能出车祸不成?” 白鸟拿出老师的做派,给对方上了一堂交通安全课,原本应该对这些内容很不感冒,感到厌烦的小空居然老老实实的忍住了。 “你要是不想听,也没必要忍我。” “豁?原来你知道我不想听啊,我又不是3岁小毛孩。” 白鸟不是那个意思,对方带人去森林回来之后,这一天对他都太客气了。 就像家里的熊孩子某一天突然老老实实的不作妖一样,肯定是熊孩子意识到自己犯事了。 小空一路把人家送到家门口,心里面有无数只小猫在挠痒痒,在对方下车的时候再见和晚安的时候,她实在没忍住,伸手拉住了对方。 “白鸟!” “嗯?” 天边还没有完全落下的光线,能看清白鸟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疑惑和平静。 “你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老实了半天,原来就想说这个啊,我不问。” 噫? 这对吗? 我都已经把话这样说出口了,你应该顺水推舟,就着我的话题来问我才对啊! “如果我不问,你能每天都这么老实的话,这个交易很划得来。” “我去,你这人很恶劣啊!” 小空面上虽然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但心里确实松了口气,对方还愿意跟他说笑,这是一个好信号。 “我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怕你不接受。” “我当然不接受了,这有什么好猜的?” 两人的对话都很直接,一阵晚风吹来,白鸟感到了一番寒意,有点想先进屋睡觉了。 “但我的不接受和我的理解之间并不冲突,你既然选择了对我隐瞒,那么在你的心里,这件事也一定不是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吧?” 白鸟没等对方回答,便轻笑一声,继续说道:“那就够啦,” “就像你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却想跳脱出这个阶级一样,有人告诉过你,一个文明社会应该有的真正模样,” “在你的蓝图……哦,蓝图的意思就是对未来的规划安排,身为既得利益者的你,会想着去处理它们吗?” “日进斗金,500%的利润能让资本家变成恶魔……” 白鸟在向对方寻求一个答案,这是他们俩之间最后的隔阂。 “钱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但我知道有钱能让人幸福。可更多人因为它(毒品)不幸福了。” “我的中文水平也就这样,也说不出什么高大上的话,但我想改变,我的中文老师告诉我。这个国家是属于极少数人的乌托邦。” “乌托邦,我很喜欢这个词,但我觉得真正的乌托邦,大门不应该关上,只为特定的人群开放。” “我会用自己的规矩,自己造一座乌托邦,” 乌托邦啊,这个词本质就是指代着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美好城市。 人性还在,那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存在真正的乌托邦。 阮空应该没学好这个词汇的含义,但白鸟倒是祝愿真有那么一天出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鸟休息了一晚上,和橘在早饭的时候聊了一下,哨塔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忙,暂时没空,得麻烦他自己用功了。 他们并没有和白鸟说家里东西丢的事情,白鸟现在都这么忙了,也不太好意思打扰他。 哨塔主要就是那几个中毒的伤员,一个晚上过去,在用了药之后恢复了些,看着有好转的迹象。 但是配的药不够,本身毒物的来源就是某种小虫子,谁都没想到能变得这么巨大。 “白鸟,能麻烦你和我女儿一起回去取点药吗?” 老医生一把年纪也走不动什么路,白鸟原本想只是个跑腿的活,自己干嘛要去?不是已经有一个医生了吗? 但他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想确认,最后把拒绝咽下去,还是同意了。 另外一位医生是老医生的女儿,今年也有40多,虽然是光棍,但其实是有孩子的,不过是在父亲那里养着。 这位女医生话并不多,没什么存在感,村里的人也更愿意和那位老医生交流,在普遍人的观点里,越老越吃香吧这一行。 白鸟试着和这位医生去聊起病人的话题,对方倒没真练什么闭口禅,还是愿意同他聊天的。 “两位医生都不在医馆的话,店里是谁在打理啊?” “正常关门,平时没什么生意,” 这点倒是好理解,听橘和其他病人交流,他大概知道这两位医生的收费可能在他的六倍以上。 农村人也没什么钱,小病就熬过去,可能到憋坏了才会去找医生。 这两位医生其实挺清闲的,在变异灾难爆发之前挺清闲的。 说着说着,那位女医生也抱怨了一下。 白鸟转换了一下理解方式,就当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大领导,突然被上头安排下乡干活吧,原本钱多事少,现在虽然钱多了一点,但是事情翻了可不止一倍,自然嫌弃麻烦,但由于是上头指派的,还不能拒绝。 白鸟用社会人的口吻安慰了一下对方,还表示羡慕呢。 他在村里接的很多病人都是些疑难杂症,短时间好不了,见效也不快的那种,这种人嘴皮子上下一翻就想赖账。 那位女医生原本对白鸟心里还有点介怀,觉得对方抢她们生意,听到这么多麻烦的事,不由得有点幸灾乐祸,这个辛苦钱给她俩,她们可不做。 便虚情假意的夸赞了一番白鸟。 喜欢这个大佬想下线请大家收藏:()这个大佬想下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醉亡于那片天空(二十一) 就着这个话题,白鸟旁敲侧击了下对方的生意怎么样? 那位医生倒是同他随便说了个数,让他这个后生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听我的,你给那群人治病提高点,你现在要价实在太低,看你医术也是有一手,” “要是在县城这边,你这样扰动市场价,早就被人家吊起来扒皮了,得亏我们在小村子。” 那位女医生提点了一下他如何该在县城是,那边做生意生存,白鸟虚心受教,并没有问对方为什么要教他这个。 在那位医生眼里,白鸟是阮空的人,早晚都要到那边去的,她现在提点下,对方说不定还会念点旧情,为以后埋点人脉。 那两位医生经常跟男人待在一起,同他们耳鬓厮磨,听到了不少男人们抱怨,待在这里和等着被秋后问斩一样。 他们都是人,面对森林里越来越恐怖的怪物,他们怎么可能不怕,早就有人心生胆怯了。 面对这种人心不稳的情况,阮空最后是给出了承诺,说大家肯定能离开这里,她的身份摆在这,那可是阮力生唯一的女儿,那位老大怎么也不可能把他女儿就这么扔在这,那群男人这才一直老实到现在没有作乱。 而和他们有着隐秘勾结的医生,理所当然的在那些放松身心的时刻,听到了这些话语。 …… “你应该知道,我们最赚钱的就是做那个吧?” 这位女医生表情隐秘的说道,白鸟瞬间就秒懂了点点头。 “你是小姐的内人,她说不定会让你去管那些东西,那可是下金蛋的鸡,年轻人,多的是人在盯着那只鸡,咱们要见好就收。” “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一定要明白,什么东西能拿,什么东西拿不了,上头的大人不拿,我们怎么能拿,他们要是不多拿,我们怎么进步?” 白鸟听着对方传授的“经验”,感慨了下阮家这艘大船上面的老鼠洞可真不少。 他应和着对方,一路虚心求教,他那张帅气的脸认真敬仰的表情让这位老前辈一阵春心荡漾。 可惜这小子是阮小姐的人,不然就找个时间好好贴身指导指导了,老妈倒是更喜欢那些壮男人,我倒喜欢这款。 白鸟看着那人不留痕迹的和他得越走越近,手臂还时不时有肢体接触,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不能吃还不能碰嘛? …… 耐心…… 白鸟再一次感慨自己这些年培养出来的心境,要换别人被这满脸褶子的老不羞这么明目张胆的揩油可能都一拳干上去了。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加快了脚步,比预计时间更早就回到了医馆。 广场附近有人看到他们了,见他们开了医馆的门,立刻有人聚上来,说要买点东西。 有生意上门来自然想做,但任务在身…… “姐,我来抓药吧,你告诉我药在哪边,那些要准备的药我都记住了。” 白鸟如此贴心的行迹,让女医生给他了一个和善的笑脸。 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呢,一边用手指了大概的方位给对方,让他去那边的药柜里拿药。 白鸟一边干活一边观察,他手上的活不停看着那位女医生和客人们交谈。 这里是医馆,又不是什么超市,这么多人来这里抢购能买什么东西? 白鸟看着那位女医生从收银台下方拿出了一个超大号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了商品卖给了村民。 这个份量… 因为医生最近时间老是不在医馆,村民们比往日买的量都要多了一些,忍不住讨价还价起来,结果那个女医生脸色一摆。 就那么一个动作,其他村民就把那个讲价的人推到后面去了,女医生这才继续做生意。 等把这批和陆陆续续过来的村民生意做完,白鸟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那位医生拿上了一大份的“镇定剂”、“麻醉药”扛在了肩上。 “这些人什么小便宜都想占,听姐的,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买这点量,就想打折了,前两天我做的那单大生意,人家多个四五倍我才给了一点折扣。” …… 大生意? “你们这的生意怎么样?” “半年能盖栋小洋楼,”那女医生有些炫耀的说道。 这可是在穷乡僻壤的村里,在原产地那些毒品的价格可不算多高,这只能侧面反映了,购买的人数和量很多。 白鸟回想了下自己这几个月以来接触的那些村民,之前他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现在回想,有许多人身上都有毒瘾的症状。 “你们还允许其他人一次买那么多吗?不怕出事?” 就像是安眠药,医生可以正常开安眠药,但不可能一次给某位病人开两三盒吧? “不会有人嫌自己的钱多的,有钱就赚,有饭就吃,” “那单生意赚了这个数吗?”白鸟在心里计算完,朝对方伸了四根手指比了比。 那位女医生又夸了一下他脑子转的快,一下子就算到了。 白鸟还以为是自己算错了呢,真这个数啊,这个数村里有哪户人家能拿的出来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说的单是指流动资金,把那些不动产房产权都变卖了的那种的不算。 … …… 白鸟在哨塔那边忙了两天,总算把工作告一段落了,小空给了他一笔丰厚的报酬,是私底下给他的,叫他别说出去哦,因为给他的钱比那两位医生要多。 有个亲疏远近很正常,但那俩医生高高在上惯了,难免会心有介怀,白鸟表示ok。 拿着这笔钱,他决定给小朋友再发一笔工资,就当是教学费。 尽管他们之前就已经互相说好了,我教你医术,你教我本地的文字文化,但白鸟还是觉得自己占便宜。 而且邱杏儿有时候也会在旁边帮忙给他上课,那还得再单独给这位孕妇一份。 在兜里揣上钱,白鸟登门拜访了他们一家。 “医生!你回来了!” 橘小朋友很高兴,很热情的跑了过来,在他面前停住脚步,白鸟顺手的事,就摸了对方的脑袋一把。 “怎么两天不见,感觉你变高了?” 回想起几个月之前刚见面的时候,橘那瘦的能摸到肋骨的身材,现在总算被他养成了一个正常孩子的样子。 “是吗?” 橘眼睛闪亮亮的,立刻跑到门框那里去量身高,用指甲在门框上又刮出了一条痕,对比之前又高了一点点。 “医生真厉害,你看我又长高了。” 白鸟凑过去一看,确实高了2毫米,自从之前说过橘的身高有机会长得和自己差不多,他就非常在意这事了。 “妈妈在吗?” “妈妈在午睡,” 小朋友指了下卧室的方向,孕妇嗜睡是很正常的,属于好的反应。 邱杏儿以前怀孕过,比他这个门外男医生更懂得照顾好自己。 田里的工作都委托出去了,邱杏儿的活动范围大大缩小,基本上就在这一圈晃悠。 钱的事还是等大人醒过来再说吧,白鸟拉着橘给他讲这两天在哨塔遇到的病例。 他再三强调,原本需要漫长时间影响的毒素已经发生了进化,放眼未来,这个速度会更加夸张。 现在的医学速度很可能没办法跟上进化的浪潮,但也不用过于灰心,白鸟已经开始着手研究那些开始变异的药草了。 他一直都在找村民收药草,从里面大海捞针,可算是找出了一些变异种,已经在培养了。 那些变异植株的成长速度比他想象的快,白鸟觉得再过不久他的研究就可以踏上进程。 不过应该赶不上村子搬迁,到时候得把这些草药给带走,还挺麻烦的。 … 他们的课上到尾声,邱杏儿挺着越发明显的肚子,开门出来了。 她打了个招呼,慢悠悠地坐到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听他们上课聊天。 白鸟多看了一眼对方的肚子,邱杏儿有点敏感的问他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想给你再把一下脉,就当做个产检吧。” 橘也很关心弟弟妹妹的情况,白鸟干脆询问过邱杏儿的意见后,让这位孕妇配合他们上一堂摸诊课。 白鸟教导小朋友手应该怎么放,应该按哪条经脉,怎么样是正常的,他又拉出了一条线,让小朋友把手搭在他的手上,然后他拽着那根线抖,告诉他这种反应的话可能是什么状况。 橘抓着母亲的手腕,感受着那平稳有力的脉搏,有种和弟弟妹妹对话的微妙感觉,全神贯注的把精力都投入其中。 “这要是个弟弟,生出来以后长得可能比你这个哥哥还要高喽。” “嗯!弟弟长高要好久,在她比我高之前,我都会保护他的。” “还不知道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呢,” “没有关系,我都喜欢,只要他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白鸟盯着小朋友的笑脸,突然有些恶趣味的伸手戳了一下对方的下巴某处,小朋友立刻啊了一声,捂住了嘴。 “你牙长歪了?” “不是,牙最近有点松。” 橘放下了手把嘴唇拉起来给他看,那里下半有颗牙歪了一截。 白鸟觉得应该早点拔了,他还吓唬小朋友,如果这颗歪掉的牙一直留在嘴里的话,脸会长歪的,然后到时候就会变成丑八怪,像旁边村子的那个朱老头一样,脸跟个芒果一样。 橘倒不是怕痛,先前只是不着急,而且牙齿掉了的话,说话漏风,他怕其他小朋友笑话他。 不过听说了脸可能会长歪的事,小朋友还是一脸急不可耐的表示要拔牙了。 “橘以前是怎么拔牙?” “我以前不拨啊,吃东西就掉了。” 以前小朋友吃的不好,骨质疏松,牙齿自然没多稳固,吃那种硬干粮的时候,咬着咬着牙自己会掉。 也就没面临过需要拔牙的烦恼。 白鸟掏出了他的鱼肠线,原本是用来给那些病人做缝合手术,他也没告诉橘自己要干什么。 就这样把线缠在了他的牙齿上,然后叫小朋友闭上眼睛跟着他过来。 白鸟看着老实听话的小朋友,突然升起了一股罪恶感,下意识看向旁边在看好戏的妈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邱杏儿一眼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给了他一个鼓励的手势。 彳亍 人家老妈都同意了。 白鸟把线缠到了门把手上,看着站稳的小朋友。 “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倒计时了。” “准备好了,” 啪! 门口被剧烈推开了,随着小朋友的一声惨叫,一枚亮白的牙齿就这么被拽了出来。 橘睁开眼睛,猛地捂住了嘴,眼睛泪汪汪的,小声的呜咽着。 他用眼神控诉着医生,你不是说好的倒计时吗? 白鸟揉了揉鼻子,传统拔牙术能传下来,果然还是有点道理,他无视小朋友的眼神,我是说倒计时了呀,但我没说倒计时是几呀,你怎么敢断定我说的倒计时不是0.1秒? 邱杏儿在旁边偷笑,橘听到自己被嘲笑哭的更委屈了,就差把眼泪挤出来了。 “好了好了,我们该和你的牙举行告别仪式了。” 白鸟把线拆下来,用一片叶子包着橘的牙。 “你看这种长在下面的牙齿,我们就往高的地方扔,让它往上长,如果是上面的牙齿,我们就埋到土里,让它以后向下长。” “你要自己试试吗?” 白鸟把牙齿还给了小朋友,橘他们家的屋顶也不高,又没有两层,小朋友也能抛上去。 邱杏儿去厨房里打了一杯盐水,给儿子漱口,嘴里都是血了,不过牙龈也没多少血管,一会就能止住了。 “橘,要妈妈帮你扔吗?” 橘漱完口之后摇了摇头,他用力甩动手臂,把那枚牙齿高高抛了起来,扔到了屋顶上。 从声音判断应该没掉下来,一次就判定大成功了。 “干得漂亮!”白鸟鼓励了下小朋友。 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没有再生气了。 “那以后弟弟妹妹的牙齿长出来的话,我也帮他扔吧,” “橘以后一定是个好哥哥,” 两位大人一起伸手搓爆了他的狗头,橘没有躲开,反而真的像只小狗一样,笑嘻嘻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喜欢这个大佬想下线请大家收藏:()这个大佬想下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醉亡于那片天空(二十二) 等摸够了小朋友,白鸟拿出了钱,他还非常有仪式感的给包成了红包。 橘原本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知道是礼物,很高兴的拆开后才注意到是钱。 “我们不能收,”邱杏儿第一反应就是想推拒。 “那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白鸟两手抱胸,拒绝接收,他脸上带着笑也是一副强硬的态度。 “杏姐还有橘,这是我给你们发的工资和学费,你看啊,我现在用你们的地,征用你们的房间,让你们给我辅导了这么久的文化课,要是没点表示的话,我自己都过意不去。” “但你平时也没少给我们钱啊,这个钱太多了,我们真不能收。” “我觉得很值,我还觉得给的不够呢,” 白鸟把朝他递红包的橘一把给抱了起来,在怀里颠了颠。 臭小子,长这么胖了。 “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把你们当家人一样看待,一家人没必要那么生分啦,杏姐,再说你还怀孕了,要花钱的地方可多了。” 白鸟直击要害,橘怀孕和出生的那段时间邱杏儿还住在镇上,那时候那个前夫手里还有钱有权,橘才能平安落地,具体的花销她也看在眼里,这下就被说动了。 而且再加上前几天他们屋子里失窃的事,丢了不少东西,那些小物件还得补。 但该推脱的还是得推脱。 白鸟也看出来对方的态度,松软了下来,你来我让的推了三轮也就差不多了,再多就不礼貌了。 ……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邱杏儿手里捏着红包,轻轻的放到了衣服口袋里,拍服贴了一下衣服。 她眼神有些复杂,她的记性能够立刻回想起初见的那一天自己对这个年轻男人的戒备。 “有个东西我想给你,”她突然猛的想起了什么脚步有些匆忙的回了屋。 邱杏儿回到卧室打开暗格,眼神中带着些许怀念和复杂的看着她的护照。 她把护照放回去,拿出了压在底下的一条项链。 邱杏儿招呼白鸟进门把这条项链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 这好像不是什么普通的工艺品吧,这好像是真货。 “这是我小时候就带在身上的,我祖母给我的,是我祖母小的时候买的,里面还刻有我家的姓。” “你拿去吧。” “你还说我给的贵重,你这个不是更加贵重?” 白鸟检查着这保存完好的项链,有些无奈的看着对方。 “就是因为太贵重了,我拿在手里才不合适,拿去卖钱吧,也卖不掉,这可是真货,可能我自己都要被黑吃黑,而且我也不太舍得。” 哪怕他们家穷困潦倒到那种地步时,她都没有想过把这条项链卖了,但现在她却就这么随意的把这条项链送人了。 “我……以后应该也不回去了吧,这东西你以后怎么处理都可以,它对我也没什么意义了。” 邱杏儿如今也不过30多出头,就已经决定好了后半生的事,她心里的火随着两个孩子逐渐的成长已经平息。 这样就好了。 …… 有了钱当然是要买好吃的,最近他们家也没少去买肉,今天只不过从五花肉和肥肉升级成了更贵的骨肉,也没多少人太在意这个。 邱杏儿很热情的留下白鸟做客,展示了一波厨艺,调料不够了,还去杂货店里买了些许备用。 …… “嗨,听说你老婆今天做大餐呢,不去吃吗?” 一个拿着烟枪的老头子冲着男人说道。 那男人手里拿着锄头翻着小菜地,见被他翻出来的一条肥硕的蚯蚓,有些嫌恶的直接给铲断了。 “有钱,奢侈,会享受,一个女人还吃炖大骨,肯定是要请小空的相好。” 那个老烟鬼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男人的反应,见对方一直无视自己,没什么好戏看,待了一会自己无聊的走了。 看到附近没人,那个男人一把就扔下了农具,蹲在旁边喝了口水。 男人心想着自己也有几天没上门了,之前自己不定期拜访,如果突然隔了那么久不去,也会有点奇怪。 想到自己的经济情况,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了一锅炖肉,男人咽了下口水,给自己想好理由和借口之后,便上门去了。 …… “谁呀?” 听到敲门的声音,邱杏儿喊了一声让儿子去开门。 橘很快就从院子外面领进来了那个男人,对方手里还带着两根萝卜,长得看起来又青又小。 “在门外就闻到香味了,没想到来的这么不巧,你们这个点就在吃啊?” 男人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笑意,邱杏儿没直接戳穿对方的借口,他们买东西准备大餐又没背着别人,想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有什么事吗?” 屋主人还是一副不冷不淡的口气,白鸟都有点佩服这个男人的厚脸皮了,他一个客人也不好说话,拿着筷子就在一旁等吃。 “啊,就是我最近试着种了点菜,结果现在你们看,长得有点难看,就想来问问你们,有什么技巧之类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橘侧头看了下蓝颜手里的那两个小萝卜,带了一丝同情,村里的地也挺肥的,怎么养成这样。 “橘,等吃完饭你去他家菜地看看,”邱杏儿并没有拒绝,对方这个理由找的足够好,她用他家这个词汇也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见邱杏儿一直没有开口挽留自己留下来用餐的意思,男人闻着空气中热香的肉味逐渐窝了火。 “嗯,对了,我还想问一下上次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男人一副想长篇大论的样子,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满脸真切诚恳的看着邱杏儿。 “还行,” “还行?这样不太好吧?你知道帮里的规矩,咬过人的狗都得直接打死,像那种尝过肉味的,不担心会再来吗?” “我平时也比较闲,我经常过来串门的话,那些看家里有个成年男人再怎么样也得掂量掂量。” 白鸟看邱杏儿有点生气了,孕妇还是容易情绪波动的,她明显不想看到这男人的脸,也只是为了孩子再三忍着。 “先生,你们聊的事是?” “啊?杏儿没和你说吗?”男人露出了一副意外的表情,心里却想到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过如此了。 还亏是邻居呢,发生这么大的事居然不知情。 殊不知白鸟这几天一直在忙,邱杏儿更不可能和恩人说这种事,免得叨扰人家,而村里的热度也不高,要不是他们家,这种偷窃行为根本掀不起任何水花。 你会为隔壁家早上没有吃粥而吃饭惊讶吗? “杏儿前两天家里遭了贼,应该丢了不少东西吧,我住的离这里不远不近的,虽然帮忙问了下,但没有发现什么情况,那些人毕竟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白鸟对这种标记地盘的行为觉得有些好笑,还以为是狗呢。 他转头问了下邱杏儿知道确有其事:“那我帮你查查吧,赶在中午大家都在家的时候来偷窃,小偷也算未卜先知了。” 白鸟说话的时候,若有若无的看着那个男人,对方面色一沉,就差直接质问他是什么意思了。 白鸟知道这件事不是对方做的,否则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提,但八成和这个人有点联系,他这样做也只是为了膈应这个人。 “你家里现在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吧,你不回去的话,不怕遭贼吗?” 白鸟反问那个男人,刚刚还一副好惺惺的样子,担心这里的治安呢。 “我一个大男人,那些人也不敢惹我,” “您还是提点心吧,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你也没有双拳啊。” 这下是真戳到肺管子了,尤其是邱杏儿脸上一时间没绷住笑,尽管压抑没出声,但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 那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也没有过多纠缠,随口应付了两句就摔门离开了。 “还是挺傲的,” 白鸟随口点评了句,得到了邱杏儿的点头。 “这人其实是没意识到和你之间的阶级差距,对阮力生的情妇他恨不得摇狗尾巴。” “等他反应过来,你就会知道在帮派里面想往上爬和站稳脚跟的小头目有多会舔人了。” “橘,来,听医生的吃大骨头长得高,”白鸟夹了一块最大的骨头放到在旁边听他们聊天的橘碗里。 橘有些夹不动,干脆放下筷子,用双手捧着啃。 “那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等会我会去查一查。” “也没丢多少东西,会不会太麻烦你了?”邱杏儿虽然这么说,但看样子已经接受白鸟的帮助了。 这种事就不能开这种头,麻烦一次和麻烦无数次,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在这种社会结构里就不能示弱,示弱了,别人当你好欺负呢。 …… 白鸟饭后消食,一直走回了广场,小空居然在广场上和一群老婆子打球。 他站在旁边,对方一眼就看到他了,抬手和他打招呼。 白鸟礼貌的回了下,结果小空立刻窜过来,把他拉进了广场。 “来,大家都太弱了,没什么意思,你来当我的对手,排球会打吧?” 排球就是把这种充气的球用手打来打去的运动吧,看着倒不是很难。 旁边的大婶们已经开始小声的起哄了,很热情的指导着白鸟,拉着他上了一边的赛场,讲明待会她们要怎么走,怎么接球。 40来岁的大妈们天天干活,身子骨不比现在一些天天坐班的年轻人差,白鸟很快就知道自己小瞧了大妈,更小瞧了对面那个身材矮小的女老大。 20分钟的比赛下来,他们这边锵锵拿了2分。 “哈哈,年轻人还得练啊,”大妈大婶们对胜负倒不是很在意,纷纷安慰他。 “要休息一会吗?”小空拿了瓶水过来递给他。 虽然输的挺惨的,但20分钟的运动下来,白鸟倒没觉得有多累,也就身上出了点细汗,自己腿伤好了之后,身体感觉比以前还利索了。 “不用,你还玩吗?” “不了,你不是找我有事吗?先上楼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女人也真是够敏锐的,白鸟和小空前后脚上楼,又引来了大妈们的一阵起哄和闲言碎语。 到楼上之后,白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橘家里前几天被偷了,你能帮我查一下吗?” 阮空可比他还要忙,也是头回才知道有这种事,不由得有些生气。 爱屋及乌嘛,也算是动她的人了。 “可以,不过……” 对方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表情,白鸟每次看到都觉得一个女孩子是怎么能露出这么猥琐的表情的?明明人长得也不算难看啊,就是黑了点。 “亲个脸?” “就这啊?”小空显然非常的不满意。 “那……” 白鸟还想着怎么调整方案的时候,被对方挥手打断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害臊,黄花闺郎,这样,除了亲个脸之外,让我摸一下你的胸,下次再叫我帮忙的话,要亲嘴了哦。” 小空舔了下自己的嘴巴,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白鸟下意识捂了下自己的胸膛,又想着自己一个大男人,这有什么的,换成某些轻浮的男人还会觉得自己赚了呢。 “咳咳…那就拜托你了,” “得嘞,快脱!” 纳尼? 白鸟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扑上来了,手就往他的衣服里伸了。 不是,也没有提前说是先付款后结账啊! 小空:我管你这的那的!快让我康康!你昏迷的时候我又没少摸! … …… 调查结果第二天白鸟就拿到了,又被叫到了屋里,他谨慎带有些许警惕的和对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你离那么远,还听不听了?” 行叭, 白鸟朝着这个女流氓靠近了两步,看得小空的牙痒痒。 “按照你之前给我的那份失窃单,我发动人脉查了一下,那老头也是蠢的,居然敢拿出来卖。” 还很自以为是,哎呀,我偷了两把割水稻的镰刀,那我留着用,把我之前老的拿出去卖不就得了? 总之犯人一下子就落网了。 人已经抓在某间院子里关着了,小空领着白鸟去看了一下那老头,等会要去老头家里把那些被偷的东西拿回去。 …… 这老头子一副涕泗横流的样子,白鸟真有些招架不住,恶人还需恶人磨, 尽管小偷找到了,他还是有一个想问的问题。 “你怎么会想着在那个时间去偷他们家的?” “就……就……” 老头子吱支吾吾半天,小空在白鸟背后捏紧了一下拳头,这老头立刻说了。 “这不是他们家最近发了吗?刚好知道他们要出门就……没忍住……” “刚好知道?怎么个刚好?” …… “我就知道…” 白鸟和小空出了院子,他叹了口气。 “要帮忙吗?”小空目光火热的看着对方的嘴唇。 “不了,毕竟那家伙完全可以狡辩,并不是故意说出去的,果然不老实,这种人你会怎么办?” “问我的意见啊?就算不杀也得严重警告一下吧?到了新地盘还没认清楚自己地位的残疾狗是很危险的,” “所以还是我来帮你吧~” “拒绝。” 喜欢这个大佬想下线请大家收藏:()这个大佬想下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醉亡于那片天空(二十三) …… 「我是听到那个男的和村里其他人聊天的时候说,想给自己孩子买点菜尝尝鲜,但是又怕被拒绝,让那人用送的方式叫她们去菜园摘,」 「因为有人看到医生你往哨塔那边去了,一直也没回来嘛,他们家肯定就没人,所以我才……」 … …… “还真会耍小花招…” 白鸟谢绝了小空的好意,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少不了对方的变相帮助,主动和小空提了。 扯虎皮的事也没少干了,小空丝毫没有意见。 你就用吧,用的越多,其他人越觉得我们是一对。 …… 白鸟拎着工具箱出门了,路上还偶然遇到了几个村民,同他打了招呼。 “医生今天还要看病啊,这么忙辛苦了。” “没事,” 白鸟拿着箱子登门拜访,他没有同任何其他人说,甚至也没有敲门。 看着眼前这栋屋子,也就比他的那栋烂茅草屋要好一些,门口的开关对于健壮的成年男性来说和摆设没什么区别。 他倒没有强行破坏,拿根小铁棍就从门缝里把插梢给顶开了。 进门之前他特意戴了口罩,手套也安排上了。 反手把院子的门关上,这栋屋子透露着一股年久失修的味道,就差贴个危房了。 白鸟敲了敲里面的门口,敲了三四遍都没有人来,自己来的不巧,没人在家? 也行,反正都擅闯民宅了,也不差这点功夫。 门口虽然锁了,但他转了一圈,发现了一项打开没关牢的窗户,也可能是窗户关的开关生锈了,关不上。 白鸟顺利钻了进去,旁边就是厨房的位置,简单看了两眼便朝着客厅和卧室方向走去。 房间显然不常被收拾,散乱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家具也显得十分的老旧,他没看到什么贵的东西。 白鸟推开卧室的门,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男人,原来在睡觉嘛? 他脚步放慢走进去,眼睛瞬间就锁定到了,放在床头上的一包东西。 他找东西把那袋子撩开,看清楚后果不其然的叹了口气。 “该说是意外还是毫不意外?” …… …… 男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客厅里,眼前是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一身白大褂和手套,嘴里还哼着小调。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完全没办法解开,不由得喊道:“放开!你要做什么?!” 白鸟听到动静慢慢转过身,露出了手上那两把带着血的手术钳和手术刀。 “醒了?” 他甩了个漂亮的刀花,刀身上的血珠子甩了出去落到了地上。 “我劝你别乱动,让我眼烦了,我不介意在你身上扎几个口子。” 白鸟平静的口吻反而更具有威慑力,而且他那一身形象,本身就在人类的常规印象中与死亡之类的挂钩,让人忍不住去想起那些影视作品中的恐怖医生。 “医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男人强装镇定,脸上扯出个笑。 虽然脑子还有些混乱,但多年来的求生本能,让他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 看来还没把大脑吸坏,白鸟放下钳子,随手从旁边拿起了一包东西,在手上掂了掂。 “买这么大的量,村里那个大客户就是你。” 村里也没其他人能买得起这么多了,白鸟早该想到了。 “花了多少?” 男人眼睛随着那包东西上下移动,被问到之后说了个数字。 “那你还挺有钱的,怎么不换个好的地方住?”白鸟刚刚转了一圈,屋子里都是些很普通,甚至有些旧的家具,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里离他们母子近,” 白鸟盯着对方脸上的笑,他凑近了些,用手术刀的刀片贴在了对方的脸颊肌上,感受着底下的肌肉组织变硬。 “嗯,假笑。′” ……还挺淡定,是觉得我不会真动手吧,麻烦了这种人的心理防线果然没那么容易突破。 白鸟拉了把椅子坐在对方的正对面他翘起二郎腿用手撑住下巴,那把带红的手术刀也卡在指缝间。 “说句实话,我挺讨厌你的,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那个…如果初次见面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道歉,可以的话请给我机会,我会努力修正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不配。” 先不说之前的那些事,毕竟只是邱杏儿一面之词,但白鸟不可能和瘾君子打好关系。 “我知道你来村里后都做了什么,你不会觉得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小空吧?失职被处罚断了只手腕,逃到这里花了多少钱?” “应该也没多少吧,剩下的那点钱,在买毒品上又花了多少?” 一个完全没有价值被抛弃的人能活着离开那个魔窟,想来付出了不少积蓄,让小空去问一下就知道了,那打点的人脉也不足以为他守口如瓶。 “如果你能老老实实生活,我也会对你眼不见为净,但你依旧没有搞清楚你的定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觉得如果我想找方法弄死你,难吗?有多少人会帮忙?” 男人只是确信这位医生不可能真的亲自动手,但对方一旦把这个想法表露出去,多的是人想干掉他,他这些天都打听清楚了,那位独女小姐有多宠这个小白脸,恐怕会第一个对自己动手,他顿时有些心慌了。 “白兄,白爷爷!我们无冤无仇诶,从来没有打过你的主意!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我麻溜滚远远的!你就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吧!橘,对,橘他有我这个爸爸也挺高兴的不是吗?没必要让孩子看到这么难看的画面吧?” “而且而且……我做的事也罪不至此吧” “你说的对……但……” 男人原本松的一口气又瞬间被这个但字提了上去。 “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办呢?” 男人透过那个口罩仿佛看到了镇子上那群上流人士脸上的嘻笑,那些高人一等的家伙任性的态度,毫无逻辑可言,随便因为什么理由就会去颠覆别人的人生。 这种人是最难以处理的。 “我改!我改!我立刻搬走平时再也不过去打扰你们!” 呵, “吗啡和大麻我也一定会戒!做个好父亲,好男人!好好生活!” 哟,急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种人的鬼话是最信不得的,相信的才是傻子,他不是意识到自己错了,而是意识到自己要死了。 白鸟用手术刀拍了拍对方的肩,对方那条残疾的手臂抖了一下。 “你必须得给点什么啊,才能让你长长记性。” 脸白个什么劲?这不是你们黑帮最喜欢用的手段吗?轮到自己身上就不行了? 白鸟又听了一会,对方变着花样的求饶,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这么喜欢权利了。 “行了行了,耳朵都长茧了,大叔,你真的很聒噪诶?” “这样吧,我为你做一场小手术,用来练练手,啊,你这还有麻药,放心,我一定不会拿来浪费的,只做好消毒就行。” 白鸟用手术刀在对方的裤裆上划了几下。 “你知道那些结扎的母猪和公猪会格外温顺老实吗?没有了性欲,本身的欲望也会下降,说不定还能帮你戒毒。” “你别抖啊,要是我的刀歪了怎么办?你这袋东西还得没收,看来只能把你先打晕了在做手术了。” “大叔,相信我的技术,村里人不都在夸我吗?” 白鸟当着对方的面从桌子上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水杯,然后从自己的箱里面拿了点药放了进去。 “来,好好睡一觉吧,希望你睡醒了,别忘记你刚刚说的,还有要听医嘱,短时间内就别让伤口沾水了。” 白鸟搅拌了下,看着飘在水里的那几颗药丸,特制的安眠药。 耳朵自动屏蔽掉那个男人求饶的话,那个男人就这样看着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拿着不知名药物水杯朝着自己逼近。 在极度的恐惧中,被按着下巴灌了一口腔的水,甚至到了气管里,让他连连咳嗽。 白鸟等了一会,确定药效发作之后拍了拍手。 “Ok,接下来伪造一点痕迹,应该能让这家伙老实。” 他这个门外汉医生说要做小手术,当然是假的,缝合他还可以,真要手术他没这种自信。 但只是一点小小的伤口,就能够营造出足够多的恐惧和威胁,况且隐私部位的疼痛远比其他部位更加敏感。 “看着毒瘾症状表现并不算明显,还处于前中期的吸毒症状,买这么多怎么想的,真不怕自己死了。” 等白鸟留足了痕迹,带着那一袋子的毒品扬长而去,找地方销毁去了。 … …… 处理完这件糟心事他心情好多了,回到家看见橘那边传来忙碌的声音,小空亲自带着那些被偷的东西来归还。 她还叫人押着那个老头,叫那个60多岁的老菜帮子给人家下跪道歉。 白鸟过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到了尾声,小空看见他眼前一亮,赶紧挥手叫人把那老头拉走。 “终于忙完了?” “你居然亲自过来,” “想过来见你不行吗?我已经收完邱姐的感谢了,你的那一份呢?” 暴露本性了。 白鸟还有点事要和对方聊,拉着手把人家拽走了,到了他那边房里。 “嗯嗯,希望你早点习惯,别那么害羞。” 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习惯吧喂! 白鸟起着一身鸡皮疙瘩的把两只手背在身后,撇过头去不去看对方淌着哈喇子的表情。 虽然他非常努力的忽略掉自己胸膛上的触感,但当那双手非常不老实的开始拽他的时候,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把就拿捏住了那双咸猪手。 “嘿嘿嘿~” 小空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这生养的好啊,手感对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完全没变差。 白鸟飞快付完了一个亲脸的报酬后,便和对方说起了那男人的事。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装模作样的演坏人去威胁别人,向小空询问真正黑帮成员的意见,他做到这个份上感觉可以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竟又不能真对那个男人怎么样,能用恐惧和威胁来驱赶对方是最好的方案。 “如果他还想活命,这种程度的警告足够了,如果他是个脑子被药物侵蚀掉的疯子,再另说。” “话说你们那边的工作人员也吸毒吗?” 小空奇怪地看了白鸟一眼,表示当然不会。 他们卖这东西的更清楚这东西的危害,怎么可能去碰? 那玩意会影响到智商跟身体,没了这两样你想在镇上站稳? “只有最最底边的打手混混才会吸毒,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也升不上去,那玩意儿还能充当强化剂让他们打架更猛呢。” “那个蠢货也是因为吸毒吸蒙了才让小老婆带着人跑了。” 白鸟突然发现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变了一下:“怎么了?” 小空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跟他说实话:“那个小老婆和她的相好,已经被抓回来了……” 到底是没逃掉吗? 白鸟心里有点惋惜,被那种黑帮抓回去的下场,他实在有些不敢想象。 “死了吗?” “很遗憾,还没到时候。” 两人都有些沉默,这个话题实在有些太过沉重了。 “其实我还有一个对你来说可能是好消息的消息,我打算再收点东西,你愿意换吗?” 对我来说是好消息? 白鸟突然从对方闪过的一丝纠结中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心脏漏了一拍,紧接着心率升高了。 “你真的愿意告诉我……” “我说了不是免费的消息啊,之前也说了,下次再帮忙的话就得亲我的嘴了。” 小空把那些不自在给甩掉又说:“就像我之前给过你很多选择的机会一样,这次我依旧会给你机会,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我其实只是知道你们那边的男人更喜欢这种性格的女生,所以才这样做的。”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白鸟这一次亲上去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尽管只是嘴皮子贴在一起,但他脸还是有些发红,掩饰的咳了一声。 “啧,这么小气,真拿你没办法,” “其实…我在林子里发现了你们那边人的踪迹,应该是军人吧,痕迹收拾的挺利索的,其他人也没胆子在这个时间里在森林行动。” 喜欢这个大佬想下线请大家收藏:()这个大佬想下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醉亡于那片天空(二十四) 白鸟心神一动,但他没多说什么,这些人不可能会找一个失踪的老师出动军队,大概率是有其他事情发生了。 … …… “可恶!居然这样羞辱我!” 阴暗的房间中,男人脱着衣服看着镜子上映出来的伤口,稍微伸手触碰就传来一阵的疼。 羞耻,愤怒,还有恐慌在心中不断徘徊。 伴随碰到伤口而产生的颤抖,右手失去手腕没稳住镜子让它直接摔到了地面上。 伴随着碎裂的声音,男人仿佛从梦中惊醒。 碎成数片的镜片上,每一个都倒映着他的瞳孔,一只颓废的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 …… 阮家镇, 在这片充满犯罪的土地上,每天都会滋生出无数的恶行,这里的头领是那位名叫阮力生的男人。 “老大,听探子说发现了军队的痕迹,” 阮力生坐在他的真皮沙发上,看着单膝跪在地的手下,伸手掐灭了口中的烟。 “军队?呵呵,只是我的老朋友开始行动了。” 心腹闻言了然的点点头。 本国的军政一向软弱,否则也不会让他们这些黑帮逍遥法外这么多年,何况自己还是个纳税大户。 拥有着上流社会人脉的阮力生一直在关注着国家的动向。 “马上就要内战了,是时候该瓜分蛋糕了,” “被我们控制的那些战士们怎么样了?” 心腹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迫不及待的回答道:“请尽管放心,他们已经被训练成了一群听话的猎狗,任凭您的驱使!” “猎狗这词我不喜欢,放尊重点,” “是我失礼…” …… 阮力生看着报告单满意的点点头,这是他秘密培养的“军队”,有了这把屠刀,那些所谓“资助”着他,实则享受着他供奉的政客们,与自己的关系说不定很快就会对调了。 “那些人在这里置办了大量的产业,他们派军队过来,也只不过是为了护送自己的资产,护送民众不过是幌子。” “能让那群野狗放弃这块肉,看来已经到了非常时刻了。” 阮力生早就听到过风声,一直在准备了,而帮派里的高层也大多数略知一二这个消息。 “资产转移如何了?秘书。” “在,这是资产名单,请您过目,目前已经转移到第三批了,” 站在身侧的大胸白领恭恭敬敬地拿出文件。 “种植园的药草已经传令下去收割,作为第四批转移名单,无法转移的产业您看?” “那就烧了砸了,免得那些恋旧的老东西一直惦记,希望他们在下面用得顺手。” 阮力生语气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是在挥赶一群食腐的苍蝇。 …… “然后是转移人员名单,请您过目,还有就是阮空小姐之前申请的支援?” “把她叫回来,那块地方没有价值,不要和她明说,先等人过来了再说,再给她做一下检查,看看她能不能觉醒。” “好的。” … …… “……好,我知道了。” 小空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她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之前她传讯回去问的事情,不管是请求支援还是申请转移,都没有什么下文,一直在搪塞,说镇子上在忙,抽不开人手。 “现在叫我亲自过去谈,我哪里走得开啊?” 就镇子上这种情况,他们仅有的人手兵力残的残,伤的伤,总不能指望一群老弱妇孺吧? 自己要是真不在,但凡出点状况,那些野兽很可能就会闯进村子。 小空知道那个聊天的账号后面不是自己亲爸,但他还是捡起手机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表示暂时不能离开,现在情况很不稳定。 「身为老大,一定要对底下的兄弟们负责」 那是父亲一直以来的教诲,小空一直谨记着。 …… “修墙吧。” 这是白鸟给她的建议。 小空拿不定主意,决定去问问这个村里学历最高的家伙,白鸟确认了村子里近期的动向,他们暂时没办法离开后,做出了提议。 村子现在外面的围栏太单薄了,那些铁荆棘栏杆只能用来挡挡人和一些以前的小畜生,那些变异后的家伙能随便冲垮。 “看你爸反应还有森林里的军队,林子里肯定出什么大事了,” 但竟然还能捕捉到人的痕迹,那代表事件的爆发点肯定离他们这里较远,目前村子的位置还算安全。 就他们两个商量也不是个事,况且这也不是他们一个人的事,小空叫人去把村里最有地位的几个人拉来了。 那些老人和村官看着坐在小空旁边的白鸟眼皮都不带眨,简单的通过气后,几位年长者都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但是资金方面…” “我会掏钱的,你们也掏点,总之号召大家熬过这关先。” 小空斩钉截铁的说道,白鸟和那位老医生先后支持,表示愿意拿出积蓄。 有榜样带头,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就先这样,我去筹钱,晚点通知下去,明天中午开个村民大会,让所有人在广场这里集合。” 这场潦草的会议很快就散了,可当真这么顺风顺水吗? “白鸟,那些家伙应该出不了多少钱,你跟我去一趟秘密基地吧,我之前大半辈子攒的钱都放在那里,本来打算拿来给你当嫁妆,” 一位黑帮老大女儿的积蓄吗?白鸟还真有点好奇。 “组织修墙工作可能会出现意外,我聘请你跟着,就是钱可能不多……” 小空有点歉意,那些村民不给钱是真不干活的,而她知道白鸟哪怕不给钱也干活,所以才会压价,但这也太…… “你随便给个数就行,我用来堵住他们的嘴,”白鸟倒没有想过完全不收,他在考虑那些村里人的性格。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村里的人眼里,他就是小空的情人,自己明面上都只能拿这么多钱,那些人应该不会有坐地起价的念头了吧。 小空的所谓秘密基地是一间地下室,地下室的入口就在旁边那栋房子角落里。 据说这栋房子的用途是临时招待所什么的,比如镇子上来了客人就拿来接待,谁能想到小空会把秘密基地建在这里。 白鸟跟着对方爬下楼梯,地下室也没有通电,只能拿着手电筒照。 “这里好闷啊。” “没办法,南方又潮湿雨又多,开两个通风口这里都被淹了。” “你看这些就是我攒的家当了!” 小空兴冲冲的用手电筒指过去,灯光照到了那些大大小小的盒子上,还有一个蛮大的保险箱。 “你帮我一起拿出去,好多都是其他人送我的,我都没拆。” 收贿是吧? 白鸟看有些盒子上面都有灰尘了,还好他拿了手套下来,东西说多也不多,没一会就全都搬上去了。 最重的还是那个保险柜。 “哈哈,里面是一些现金,还有我的首饰品,其实是柜子太重了。” 两人花了点力气把那个保险柜推了出来, “密码是,你试试?” 这是在炫富呢,白鸟也没跟她客气,总不能有什么特别的机关,一打开就射箭把自己打死。 白鸟转动保险柜的开关,随着咔嚓一声,锁就被打开了。 他拉开柜子后,看见了许多包装好的信封。 而小空在旁边拆着那些礼盒,像拆盲盒一样,她自己也不记得都有什么东西了。 那些信封里装的满满的都是现金,白鸟先小心翼翼的把那些首饰品拿出来,这才开始清点那些钞票。 但众所周知,本地的金额面值特别的夸张,白鸟清点完了那些钞票,在心里转换了下汇率。 “怎么样很多吧?我还得留下一小部分来办婚礼,” …… 32万人民币吗? 白鸟看着小空辛苦忙碌的样子,对方正在那里给自己的东西估价,比如那些人送来的摆件啊,还有玉石啊之类的。 32万很多吗? 多,对于一个20来岁的小姑娘来说很多,对于一个数千上万人的黑帮来说,他们的地下生意,每天都能有近亿的进账。 你甚至无法将其联想到,这样一个瘦猴一样的丫头是黑帮的千金。 她细数着自己收到的生日礼物,想着卖掉之后能换多少钱。 虽然她能直接征用村里人的物资,她能直接让那些人强制去干活,但她还是选择了用公平的方式来交易。 “那些东西也卖不掉吧?这么贵又没用的东西,现在又不能拿到镇上去,钱的话,人力物价村里也不贵,主要是吃喝,我去给你写个经费预算吧。” 小空也明白这个理,但她主要是想拿那些东西来给对方看一下。 “他们的干活效率也不知道怎么样,应该也快不了,”白鸟的潜台词是这些钱肯定是不够的。 就得看村里的大户们愿意捐多少了虽然就这个穷村子的样子,大家也拿不出来多少。 “那这些东西要放回去吗?” “不用了,放在房间里就行,你要喜欢的话,拿点走也可以。” 那些不实用的东西小空也不是很在意,白鸟更不会碰这些东西。 最后也只带走了保险柜里的现金和首饰品。 …… 白鸟在屋子里拿着村里的人员名单撰写计划书,不管男女老少,村里能活动的人都得参与。 劳动力花销分组方面…… 刚刚开会的那一批人陆陆续续也返回来,给他们一笔赞助资金,也就勉强凑了个一万多块。 那对医生母女是最后来的,其实她们离得近,虽然晚来了却带来了最大的一个红包,足足给了10万。 想到那家医馆还经营着毒品生意,白鸟隐隐闻到这些钱身上的铜锈味了,礼貌的收下这笔钱,耳边听着小空和其他人在聊明天开会的宣传。 公告肯定张贴了,也派了人在村里进行宣传,一路敲锣打鼓的尽可能通知到。 除了白鸟的计划书之外,小空外出了一趟找老师傅询问关于加固墙体的事,是要做一圈把村子围起来,还是只是加固原本正对着森林的防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的实行肯定还是得看财力和人力。 … …… “医生今天也不回来吃饭了吗?” “肯定在村里忙活,快吃吧。” 邱杏儿吃完饭,那些肉上的油腥味让她稍微有点犯恶心,那可是以前难得的食物,再怎么样也逼着自己吃下去。 橘自告奋勇的去洗碗了,她回到卧室,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罐,里面放着晒干的坚果。 橘特意买回来的,那些坚果和辣椒一起晒干,尝起来又酸又辣,村里的妇人大多都喜欢买,孕妇们也一样。 她躺在床上有点馋了,就打开拿来吃了一口,在嘴巴里嚼着嚼着就睡着了。 橘回到卧室顺便给她盖了被子,两人第二天天一亮就开始收拾,走到广场的时候也才10点多,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邱杏儿肚子也大了,人群对孕妇还是有容忍度的,该让道的让道,该给位置的给位。 还有不少人同他们套起近乎。 “杏姐怀孕走那么远没事嘛,你男人怎么不陪着一起来?” 那人刚说话就被旁边的人掐了一下肉,同伴立刻用眼神提醒她。 “快看,郎才女貌,”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原来是小空和白鸟出现了。 还没到原定开会的时间呢,还有些人没到,白鸟扫视了下,很快就看到了他们母子,抬手打了打招呼。 那家伙人呢? 某人到了临近开场的时候才过来,悄悄混入了人群里,也没有引起讨论。 “父老乡亲们都安静!准备开会了!” 小空拿着个大喇叭站在桌子上,冲着人群大喊,白鸟心想还好自己不用站上去,这也太丢脸了。 “或许还有人不知道今天开会是要干什么,今天的会议主要讨论以下几点……” “……” “……” 这场村民大会还算顺利,在村民们得知有工资拿的时候,原本的议论和喧哗也被压了下去。 小空还特意叫来了哨塔的男人,让他们拉来了捕猎到的森林野兽,那庞大吓人的体格,还有奇怪的相貌让村民们,不得不去相信这并不是危言耸听。 小空原本在村中就有足够的威信度,接下来就是报名和分组了。 像那种65岁以上的老人、孕妇、还有6岁以下的儿童之类的,也要负责后勤工作。 分组关系到大家干活,多的是人想少干一点,因此这才是最烦的,白鸟和几位村委加班加点的讨论,他还看到了不少人想套近走关系去轻松的组。 好在有他从头到尾盯着,那些人想掏钱都没法掏。 但他因此也惹来了不少私底下的埋怨。 喜欢这个大佬想下线请大家收藏:()这个大佬想下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醉亡于那片天空(完结上篇) 底下的工作已经都安排下去了,两人忙碌了一整天,连一口水都没喝。 白鸟暂住在那所接待所里,现在回去住太远,拜托了橘带上他的药箱过来。 晚饭他和小空两个人一起吃,请了村里的阿姨帮他们做好饭菜。 ……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小空头也没抬,精准的夹了一块肥肉塞进嘴里。 “…修墙已经是下下策了,镇子那边……” “哩,那老头没个屁动静,忙是指望不上了,估计之后会叫几个人来捞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活。” 小空没有说什么要留下来同生共死的蠢话,她不是圣人,她理解但是却不会去认同那些人的做法。 “有没有考虑过组织所有村民离开?” “那我们的脑袋得先开花,”小空叹了口气,再一次强调了这村里人的性质。 他们本质上是一群人质,是镇上组织成员的亲属,但你说那些成员地位有多高?不可能,要是很高的话,他们的家属会来到这里被管控吗? 几乎都是中下层。 用来制约那些人的行为,让他们表忠。 你把这些人弄走的行为无异于是策反组织里的低级干部。 “我要是一把火把村里全烧了,我爸顶多骂我两句,但我要是放他们走,我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的表情不是很甘心嘛。” “嗯,现在这种情况和放着他们等死有什么区别?” 这也是我要成长经历的一课吗? 小空手上不自觉的用力被使用了好久的木筷子,咔嚓一声出现了裂痕。 “这群混蛋!保护费和税收没少交,关键时候不顶用,” “别把桌子给拍倒了,先吃饭吧。” … …… “妈妈犯困了吗?你先回去睡觉吧?” 橘看着眼皮拉拢的邱杏儿,用手推了推对方,邱杏儿眨了眨眼,放下手中还没洗完的碗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好,” 邱杏儿半梦半醒的走回卧室躺下,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觉得有些嘴馋,明明才刚刚吃饱饭。 …… 橘处理完家务,回到卧室看到床头柜上的塑料罐子盖没盖上,他盖好免得灰尘进去后也爬上床。 “弟弟妹妹…” 他一直没有睡着,盯着妈妈的肚子,没忍住伸手碰了一下,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碰了。 橘眼睛睁大了一分,这还是弟弟妹妹第一次回应他,他有些兴奋,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小声聊天,也不管那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听到。 … …… 村子里的行动力很快,第二天就把人召集好了,由于物资的关系,最终拍板决定铸造泥浆墙。 因此需要大量的泥土,石块以及稻草杆。 白鸟一大清早就来到了河边,来勘察哪边的土壤情况好,他跟着村里分好的几个小队的领队长,看他们安排区域,这种不是他的长项,他只负责监管。 年轻的女人和大婶们还是头次看到那些从哨塔里出来的男人,刚开始还议论纷纷的。 总共就没几个壮年男人的劳动力,把各组的人员招来开会,告诉他们一天能领多少工钱,再把统一调配好的工具发下去。 小空来为这件事目开工挖了第一铲土,自己也亲自投入到了工作中。 村里的小孩们和老人去各家各户收集干稻草,切碎的稻草加在泥浆里,能够起到钢筋的作用,主要能防止泥墙开裂,增加韧性。 橘也跟着跑,小朋友们拿回稻草之后,由那些老人拿着柴刀在那里切碎。 …… 休息处,白鸟走到邱杏儿旁边关心了一下对方的身体状况。 除了嗜睡之外,最近的胃口也挺好的,整体来说没什么问题。 白鸟打趣了一下别在工作的时候睡着了。 “放心,这点事我还是能干好的。” 休息处这里的工作就是烧热水,河边的挖泥挖石头的工作又累又冷,大家伙干活需要及时补充热水,恢复体温水份。 这活也不难,毕竟连柴都有人提前运过来了,也不需要孕妇劈柴,只要有人看着火,人来的时候给他们端热水就行。 白鸟身为医生也没有参与直接下地的工作,拿着医疗箱守在外边,他看着小空在不远处的河道里面坑坑哼哼的挖泥,不由得想到对方从野猴子变成了泥猴子。 而泥猴子在坑里把锄头和铲子舞得虎虎生风,没一会就堆了一车土。 … …… 工程按班就部的进展,干活的人都晒黑了一圈,白鸟和小空说话的时候往那里一站,两人对比的跟个白藕娃娃一样。 “林子里没动静吧?” “还行,线人说森林那头来了个大家伙,军队都被引过去了,那坦克这么大块头,想藏也藏不住。” 白鸟听到坦克都来了稍微放心了点,国家把这事放在心上了,既然有官方组织出手那影响范围肯定能控制住。 “你等下别走,晚上我开了几坛酒,犒劳一下大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鸟点点头,又不是要举办庆功宴,而且村里这么多人呐,几坛酒一人能分得几口? 酒精也是暖暖身的,他们在河边干活那么久,有人老寒腿都复发了。 …… 邱杏儿和几个老太太以及残疾人先一步离开忙活,那大锅炖肉的味道隔老远都能闻到了。 里面还倒入了成坛的泡菜,橘跑到旁边吸鼻子,哇了一声,口水直流。 在他旁边也有好几个小朋友,在那里流着哈喇子,盯着那口大锅。 “别急,马上就能吃了,”邱杏儿笑着捞起一勺锅底的肉,看了下那软烂的肉质。 白鸟搬桌椅到广场上,放下之后特意溜过来看了一眼,主要是看调料,好在没有罂粟那种东西。 “好香,调料便宜,放那么多啊?我还是习惯蘸酱,煮的时候煮清淡一点。” 本地口味嘛,东南亚这一带,用调味料很重的。 邱杏儿看着人潮涌动,忙碌了一天的村民们坐下畅谈着,已经有人朝着厨娘这边吆喝了。 “我都闻到味了,可以上菜了吧?!” “就你这小妮子嘴馋,我去帮你催催~” 橘坐在旁边拿着扇子扇风,他有些羡慕的看着另外一个小朋友,拿着个没肉的大骨在那里啃。 虽然只是用来熬汤的,但敲一敲里面还是有骨髓能吃,小朋友吃的衣服上都是油。 “橘,可以灭火了,我们存点热碳来保温。” 盛饭菜的碗勺都推过来了,邱杏儿捞出了一盆又一盆的酸菜炖肉加到里面。 分菜的大娘闻着那味道,对她好一阵夸奖,各位厨娘们都把拿手菜端上了餐桌,开始了晚宴。 邱杏儿拒绝了白鸟的邀请,她可不好意思去那边那桌坐,带着儿子坐在厨房里,两人也不用和其他人抢。 “来,多吃点长高。” 她拿起一块大排骨放到儿子的碗里,突然听到一阵喧闹,转头看去,原来是外面的酒桌已经开始上酒了。 想了想她去接了一杯果酿“你拿去敬一下医生和小空。” 小朋友点点头,有些害羞的过去了。 …… “杏姐?你怎么在这吃饭啊?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桌?” 别的厨娘进来看到他们摆的这一桌小桌有些好笑的说道。 “不用了,我也准备吃饱了。” “哎呦,就这么点怎么行,多吃点才能生出个大胖小子,我先烧个醒酒汤,我家老爷子难得喝回酒,估计会上头,这男人啊,咋就喜欢喝这死贵玩意儿呢?” 大婶摇着头,但脸上依旧带着笑任劳任怨的去煮醒酒汤。 “你男人喝酒不?要不要也给你一份?”大婶手里拿着姜片和菜刀,探头对她说道。 “我们家里没人喝,”邱杏儿这话一出,知晓她家里情况和不知晓的都不会再纠缠。 她被提醒朝着广场看去扫了一圈,那些男人们,特别是年轻的,基本上都聚集在阮空那片。 橘被白鸟医生拉着,挨个和村里的干部们打招呼。 没有见到某道扫兴的影子,可能在哪个角落里。 “呃…” 她摸了下肚子,大婶也是过来人,看到她的神色一边熬汤一边跟她聊天,说她这是今天忙太多,累到孩子了,要早点休息。 “待会吃完饭,你们就先回去吧,洗碗扫地那些活就不用你们干了,我会跟他们说的。” 大婶也是在卖人情讨好她,橘回来后也挨了一顿夸,夸他的长相,饭量,小朋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邱杏儿本来是想等吃的差不多,但身体实在有些不舒服,有些犯恶心胃口不行。 “这瓜娃子,成天闹腾你妈,杏姐,要不我叫两个人先送你回去吧,等下天黑了,路都不好走。” “橘要不要和我家娃再待一会?那桌有给小孩子炸糖。” 邱杏儿看了一下,对方指的位置也在白鸟的视线范围里,真有什么,医生也肯定能顾及到。 想想橘和村里的同龄人交流不多,这种热热闹闹的时候倒是合适打开话题。 自己这个当亲妈的拖后腿扫兴可不行。 “你先去玩吧,妈妈先回去休息一下。” 摸了摸儿子的头,邱杏儿和大神说了句麻烦了。 对方叫了亲戚邻居来,两人搀扶着她回去。 …… 白鸟被灌了两杯酒,脸颊上带了一抹红,那微醺的状态,让附近偷看他的小姑娘们心跳加速。 他看到和其他小朋友混在一起的橘,又被小空拉着学他们这里的行酒令。 …… 邱杏儿关上门,橘要晚一点才能回来,她没有反锁住。 爬上床坐下的时候,她的眼前黑了一瞬间。 “头晕…” 感觉四肢特别的乏力,邱杏儿脱了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渐渐的皮肤上多了一层细汗,意识也模糊了,就像坠水后脱力一样,手脚都使不上劲。 不对劲… 她强撑一口气,睁开了眼,这根本不像怀孕后带来的反应,自己这是生病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哗啦~ 门口被推开了。 橘回来了?这么早吗?那小子也不出声。 邱杏儿四肢乏力,很难动弹,她刚想说话,就看到了门缝处那高大的阴影。 那绝不可能是个小孩。 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球透过门缝,上下转动的窥视着房屋里的景象。 邱杏儿只觉得汗毛倒竖,她闭上了嘴,假装睡去,眯着眼睛看着那扇门,被一双手缓慢推开。 门外的人,入侵到了这间房间里,对方放慢了脚步,似乎不想惊醒她。 邱杏儿头昏脑胀,只能透过眯开的眼睛看着那套眼影,她下意识的朝对方的手看去,那右手的末端是一段椭圆的截影。 刹那间胸口又涌起了一股无名火,让她下意识的就想坐起来呵斥对方、身体反馈到大脑的虚弱阻止了她。 安静的房间里除了那人蹑手蹑脚的行动之外,还有一股急促的呼吸。 柜子被缓慢拉开,东西被拿起的声音混杂在其中。 那道模糊的身影,手臂里夹着个袋子,正在搜刮着这房子里看着值钱的东西。 邱杏儿看着那道身影侧对着她,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那位不速之客的小偷行动却毛手毛脚。 塑料的碰撞声在房间里回响了一瞬,那道身影瞬间僵住了,邱杏儿及时的闭上了眼睛,但依旧能感受到,那令她毛骨悚然的视线正盯在她的脸上。 仿佛连呼吸都喷吐在她的脸上,大脑中想象的画面令她的心脏收缩,加快了血液的循环。 喝酒喝多了吗? 在她如此想象的时候,一道巨大的声响从房间里传出,是肉体摔倒地面的碰撞声。 还有一声闷响,似乎是头磕到了床脚之类的声音。 邱杏儿:…… 她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动静,就在她勉强自己动身查看的时候,床底下又发出了声音。 ! 她猛的睁开了眼睛没办法再装睡下去,那声音分明是藏的暗格被拉开了。 不知是醉酒还是其他缘故,摔倒在地上的小偷,如此弄拙成巧,发现了屋主人最大的秘密。 男人双目赤红,借着昏暗的光线惊喜的看到了里面的钱币,他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嗓音,迫不及待的伸出了仅存的手掌,囫囵吞枣似的抓起里面的东西,就往自己的袋子里塞。 他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动静,怀孕的屋主人在黑暗中摸到了放在床头,还算有点印度的手电筒。 砰! 男人的头顶遭受了一记猛击,他忍不住痛呼起来,耳边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和怒骂。 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球朝着那张牙舞爪的女人看去,耳边是对方听不清晰的呵斥,那种熟悉的面孔激起了他的记忆。 是的,自己的女人背刺了他和其他男人跑了 这句话在他的大脑中如同播报一般转动,刺激着他的神经和所剩无几的理智。 男人咬住了自己的牙槽,骂了句婊子,便丢下手里的袋子,朝着女人的头上挥拳。 那女人如同他想象的一般孱弱,在他的拳头下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力,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打断对方鼻梁骨的时候那碎骨的触感。 也能清楚的听到对方一声又一声的尖叫,那吵闹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于是男人抢过了对方手里的手电筒,对着那张烦人的嘴痛砸下去。 一下 两下… 手臂的关节传来了酸滞,那工业外壳的工具上,除了唾液逐渐沾满了从牙龈处溢出的红细胞。 鲜血和牙齿倒灌进了女人的喉咙和气管里,让对方连连呛声。 “……” 男人发泄着心中压抑的痛恨和欲望,将其尽数转换成了粗暴的攻击。 床上的女人逐渐失去了反抗的动作,麻木的倒在床上,直到男人打累了,停下了动作。 男人的理智回笼了一瞬间,他低笑了一声,吐了口唾沫在床上,下意识忽略掉了那张奄奄一息的面孔。 他拿起袋子,看着里面的钱财。 “有钱了…我又有钱了……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要不是那个小白脸抢了我的东西,我根本不会来打你!都是你们自找的!” 太好了,有了这些钱就能再去拿货了。 男人回想起那种飘飘欲仙的滋味,大脑开始回想分泌多巴胺和内啡肽带来的快乐,但曾溢满快乐水的身体,已经萎缩无法正常供水。 勾起开关的机器后,启动的机器却没有物质的补充,没有得到“奖励”,应激的系统开始激活了。 男人全身开始发抖,荒芜的空虚感就像海啸一般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知道他现在需要什么。 “药……我的药……” 他喃喃两声,突然想到什么,开始在桌子上翻找起来,把上面的东西全都打翻了,在地。 终于他摸到了一个塑料罐,在他迫不及待打开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东西见底了。 他紧咬着牙龈,愤怒令他的脸色涨红。 “你吃完了?!你怎么敢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猛的扑到床上,用双手掐住女人还没有断气的脖子疯狂的摇晃着。 “贱人!我的药你都吃完了!” “咳……咳…” 被掐住喉咙的女人扭曲乌青的五官上淌出了鼻涕和眼泪,疼痛和窒息感入侵了大脑,令她找回了短暂的理智。 原来…那罐坚果里被投毒了,哈哈哈… 这就是……学以致用, 男人恍惚间从女人脸上的痛苦的表情看出了勾起的嘴角,仿佛是在嘲弄他,是如何被新婚的妻子投毒上瘾,在毒瘾发作时对方又是怎样洗劫了他的钱财,带着男人私奔的。 他气急败坏,又扇了一巴掌亲戚的耳光。 药…… 对…我要去找药。 男人放弃了进一步的攻击动作,他双目失焦,下意识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疼痛来疏解他精神的痛苦。 … 男人的目光变得幽邃冰冷,看着那无法动弹的伤患…… …… 好冷… 好冷…… 明明…还躺在床上怎么会这么冷? 女人纷乱的思绪中,在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尖叫着,但她只在疑惑身体的寒意。 她臃肿的眼眶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强迫自己睁开寻找着答案。 面部的痛苦令她做不出任何表情,她只能模糊的感觉到同自己骨折的手指处,身体的余温沿着某处缺口不断的流逝。 那缺口如同一台抽水机,正将她的体温和生命一点点的抽离。 四肢的指尖一点点的麻痹,失去感觉,大脑也因为缺少供氧,再次停摆宕机。 床单和被褥逐渐染上了她丢失的颜色,恍惚间,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上被抽离了。 被一只啮齿类的魔鬼,一点一点吮吸走了那尚未成型的灵魂。 她的瞳孔死死的盯着那个方向,直到倒映在眼球上的房梁也开始破碎。 … …… …… “医生喝醉了,小空姐留人不会做坏事吧?” 橘脑海里还在回想阮空扶着白鸟离开酒桌时那色眯眯的痴女表情。 算了,那些都是大人的事。 他走回家没看到灯光和动静,但门口也没关上。 妈妈给自己留了门,现在睡了吗? 他放轻脚步也没有开灯,走过客厅的时候听到了些许细微的声音,像是老鼠在吃东西。 橘不以为意,看到了,开着一条门缝的卧室。 … …… 小小的孩子站在卧室的门口,身体的动作就那么凝固在了那一刻,呼吸与思维也都停止了。 仿佛被施展了魔法,变成了一座雕像,只有在那瞳孔边不断颤抖的眼皮,证明这是一个活物。 小小的少年沉默的后退了几步,他稳住了颤抖的双腿,一眼就看到了一家人欢聚的餐桌。 他沉默的走过去把小板凳拿在了手里,一言不发的迈进了,充满了铜锈味恶臭的房间。 在那道巨大的身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抡起了凳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随着男人的疼呼,一场搏斗拉开了序幕。 小少年死死的抓着手上的凳子,拼了命的挥舞着,一下又一下的朝着对方的脑袋砸起。 在对方头破血流之际那沉迷于上瘾症状的人终于清醒了,抓住了那小凳子。 不堪重负的凳子,在两人的争夺下裂开来,露出了固定用的铁钉。 那成年男性高耸的身材笼罩住了他的身影,对方额头上流下的鲜血滴到了他的手上。 他声嘶力竭的呐喊着,把那带锈的钉子刺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他没能第一时间拔出来自己的武器,被对方用另外一条腿直接踹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门框上。 少年露出了如同凶恶小兽般的眼神,迎接他的,是被拆开的凳子木块。 只一下,刚过十岁的小朋友便被踢断了肋骨,他被回过神来的成年人制服在地,只能努力的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一起。 他努力抱着自己的头,记数着自己身上的骨头一根根被打断的滋味。 那双沾满泥垢的鞋子踹开了被他保护的肚子,让他呕出了晚上吃下去还未消化的食物。 男人骂骂咧咧的,踩到了那坨恶心的东西,他把鞋底抹到了对方的衣服上擦拭了干净,回过神来的大脑,让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干了什么。 他慌忙的拿起了袋子,逃跑一般从门口跑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 橘躺在地上,他想爬起来,但学习的医疗知识让他明白这只会让他伤上加伤。 被打到的地方还在火辣辣的疼,他压在自己的呕吐物上,睁着眼看着那只垂在床边的手臂。 他看着那凝团的血珠顺着指尖,一滴又一滴的打落在地面。 直至冷却僵硬,粘稠在那只手上,而他喷涌中的泪花,接替了那落向大地的结局。 他强迫自己睁着眼睛,那细碎的呜咽声被他咽进了嗓里。 妈妈…… 喜欢这个大佬想下线请大家收藏:()这个大佬想下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醉亡于那片天空(完结下篇) …… 天亮了…… 白鸟从床上爬起来,头还有些晕,他揉了一下太阳穴,目光突然看到了床边的另外一个穿着内衣的人影。 白鸟大惊失色,立刻检查了下自己身上,很好,衣服都还在,应该没有失身。 小心翼翼的捏住对方放在自己腹肌上的爪子压回了被子里,白鸟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 “外面在吵什么?” 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这个亮度应该十点多了吧,从广场的方向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突然他的灵感被触动一般,隔着老远捕获到了空气中的音频传递的情绪。 愤怒 他瞬间觉得有些不舒服,甩了甩头,拿起外套开门,走了出去,他站在2楼的走廊上,看到了那边广场聚集的人群。 怎么这么多人?今天中午也要开始干活了,都围在这里干嘛? 白鸟下意识的下楼走过去,有人也注意到了他的身影,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 就在他走过去的时候,在人群里的那位比较年轻的女医生走了出来,紧接着拉住了他的手。 “过来说话。” 白鸟有些奇怪,接着广场上的那一圈人整齐的转过来看着他,那些人的表情…… 直觉告诉他,应该听女医生的。 那些人安静了下来,也没有出声,目送他们两个离去。 “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到了僻静的角落停下,白鸟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急忙询问对方。 “哎……阮小姐起了吗?这事…你们都听听吧。” “她还在睡觉,不过我们昨天没做什么,那先回房叫她。” 他脚步有些焦急的回到房间,小空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收拾那睡塌的头发。 “怎么毛毛躁躁?” 女医生进来后反手关上了门,她观察了下阮空,随即开口道:“早上村里发生了件大事……” 大事? 见另外两人都在认真倾听,女医生便不再含糊,为他们俩讲述了早上的事。 “早上,邱杏儿的丈夫到村委告状,说邱杏儿违反规矩,想要逃跑……” 这不可能,白鸟在大脑中当即否定,但并没有打断对方的讲述,就算邱杏儿以前有过那个想法,但近些年早就打消了,尤其是现在外面还这么混乱,天灾人祸不断。 “那男人拿来的证据…” 一份让村民们打消了疑虑的证据。 “是邱杏儿的护照。” 这…… 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愣住了,护照?那位女士还留着这样的东西? 这玩意儿无疑是易燃爆炸物,只要被发现,无论何种缘由,几乎都能判定那个人心有他处。 想到对方跟他谈论时流露出的一抹怀念神色,白鸟突然就不奇怪那东西的真伪了,但他还是追问了一句,确定那东西是真的吗? “有海关的公章,还有那些东西,护照很难造假吧?” “那男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们再想想为什么她儿子会中文?这村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谁会?” “她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不想融入这里,才教儿子那些东西,想着某一天能逃跑回去。” 女医生细数着邱杏儿身上的不合群之处,还有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尽管有很多是牵强附会,但只要护照和中文这件事没法解释,天平的秤杆就会自动向另外一边倾斜。 “行了我知道了,那就算有东西人不老实待那吗?护照是那屌毛偷的吧?所以人呢,现在怎么处理?这种事情我不在场他们还敢自己处理了不成?” 小空这话也是说给白鸟听的,想让对方安心一点,关心则乱。 但这位女医生接下来的话,打乱了他们的思绪步调:“她男人用了私刑,那妹子已经死了,村里头刚刚在讨论是要下葬还是扔外边。”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白鸟大脑都宕机了,一时间忘记了呼吸,他张了张嘴想再追问,但他越来越出色的听力把对方的每一个气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空朝他看过,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随即怒喝一声。 “真是搞笑!” 她当即冲出门口,对着广场上的人群大喊道:“一个两个都没把我放在眼里是吗?!所有人都给我待那!” 那愤怒的一嗓子宛如母狮的咆哮,她所使用的名义也仅仅是自己身为领头人的地位被侵犯,村民们自然不敢对此有发表意见。 白鸟跟在对方身后,两人匆忙的下了楼,那些村民自动聚拢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弧形。 “那男的呢?给我滚过来!” 小空对着人群怒目,顿时就有村民把躲藏在后面的男人给推搡了出来,对方一个踉跄,顺势倒在了地上,双膝跪地,低着头。 好一副装模作样。 白鸟差点没被气笑,他还是低估了这人,这演技少说能拿两次奥斯卡影帝。 “邱杏儿怎么死的?人呢!”小空毫不客气,一脚就把那个人踹倒让对方面对着她。 “阮空小姐你听我说,是那个女人触犯了底线!她偷偷藏了护照和一笔钱,分明就是想找机会逃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男人说得义愤填膺,又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护照,对着周围的所有村民们展示,而那些人看到之后纷纷点头。 白鸟先一步伸手把那东西抢了过来,他被瞪了一眼,但那男人也不敢回嘴。 入手的瞬间白鸟就知道这本护照确实是真的了,但已经过期太久了,早就已经失去了效用,上面的照片是年轻的邱杏儿。 那张彩色的照片都已经褪色,依稀能看出那个青春活力女孩的笑颜。 一本过期的护照有什么用?村民们并不会认可这个说法。 白鸟也不知道该怎么为那对母子解释,尤其是他顶着异邦人的面孔,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件事绝对不能由他出来说话,已经有人在私底下认为是他伙同邱杏儿或者煽动对方了。 不然那些村民看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奇怪?只是他们没有证据,而且小空一副死保他的样子。 …… 不对,这个男人油滑的性格,不可能会干这种事情,怎么看邱杏儿过得好都比她死了,给他带来的价值大。 这种利益主义者,完全可以抱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吸血,所谓的伸张正义?大义灭亲? 实在是过于搞笑了。 白鸟笑不出来,他似乎明白邱杏儿出事的真相了,但他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个被大家都忽略的人。 橘在哪里? “我先离开一趟。” 场面有小空管控,他在这里也根本插不上话,默默退出人群,朝着对方家的方向狂奔。 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他都不敢相信,他一路气喘吁吁的跑到那扇门户大开的院门。 村里的人已经光顾过一轮了,有人手脚不干净,少了不少东西。 他顾不上这些,匆匆忙忙的朝屋里跑,看到了里面杂乱的环境,一夜之间好像狂风过境一般。 他的鼻尖闻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一种身为医生绝对不可能陌生的味道。 在他的手按到卧室的门把上的时候,他突然僵住了。 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恐惧,害怕面对门后的情景,他甚至觉得先前那些人的说辞都只是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昨天好好的人,今天就……出事了…… 哗啦-- 白鸟低着头,注视着一点点被推开的门缝,地面是一团凝固乌黑的污渍。 反胃的感觉涌上来,他屏住了呼吸,强迫自己抬头挺胸,走进了屋子。 一眼,他便注意到了那位被人扔在床上忽略的儿童。 橘似乎在发呆,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就好像…… 死了一样。 白鸟的鞋底踩上污渍,靠近了床铺,察觉到对方还在起伏的胸膛松了口气,屋子里就这么大,找不到第二个人影。 但地板和床铺上的血浆已经直白的告诉了他,这间卧室里曾经发生过的事。 在他检查拉开橘瞳孔的时候,对方眨了一下眼睛,像找回了三魂七魄一般,“活”了过来。 他拍了拍橘的脑袋,帮对方合上眼睛。 “先休息一下吧…” 对方的身体有多糟糕,白鸟光是看着就觉得心脏绞痛,眼眶一红。 他咬了下自己发抖的手,在屋子里找到了自己的备用医疗箱,用小剪刀把对方的衣服剪开。 皮肤处凸起的部位是骨头被打断错位顶了出来,已经发肿了。 而且这个孩子被人搬运过,在断了很多骨头的情况下,那些人显然也没做好保护。 他端来一盆水,稍微擦拭了一下对方脏乱的脸,好消息是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手指头基本上断了个遍。 比当初的他还要严重数十倍。 不要慌,不要紧张…… 白鸟深呼吸着,他咬着牙甩了甩脑袋,把那些胡思乱想的想法给抛掉,最重要的是要抢救病人。 检查,消毒清理表面的创口,夹板绷带,消炎药。 没办法判断内出血情况,没有仪器,也不能随便翻动人,确认脊椎的情况。 但橘很聪明,在学习医术的时候,自己曾经指点过和其他人打架应该朝着哪个地方打,同样也学习过在实力不敌的情况应该怎么保护自己。 肯定和脑袋一样被保护的很好,连着消炎药,喂了对方不少水。 “你先睡吧,”白鸟附到对方耳边轻轻说道。 他没有谈论别的事,避免再次刺激到对方。 等他放轻脚步离开卧室后,立刻逃一样来到了院子,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额头上布满的汗水溢进了他的眼眶里,非常的刺痛。 “呼呼……” 得找人看着,对了,那两个医生…… 说曹操曹操就到,那对医生母女都来了,身影出现在了院子外边。 “白鸟医生,阮小姐让我们过来一趟,抱歉,年纪大了,腿脚实在不太利索。” 白鸟谢过对方,请他们帮忙照顾一下橘。 本地的医生处理外伤的经验比他强。 “拜托了,” 他从医生口中问出了邱杏儿的去处,她被村民们搬到了祀堂,还是女医生亲自做的尸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方给他指了个位置,他之前也没去过,找到的时候花了一点时间。 祀堂那里有人在守着,但也没有拦着他,在门口便看到了放在大堂中央的白布。 在这个贫瘠落后的村子里,不存在将军肚胖子的情况下,那隆起的腹部是确凿无疑的答案。 白鸟沉默中矗立,直到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他没回过神来后被拍了肩膀。 熟悉的气息钻入鼻尖,矮小的姑娘在旁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我没事,你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嗯,因为偷窃和擅动私刑我把他另一条手砍了先关起来了,抱歉……” 小空担心白鸟,先草率的结束了审问,至少这两个罪名是对方肯定跑不掉的,众人对她的处罚也没有丝毫疑问。 “我要做个尸检,” 白鸟一步步的靠近,他勉强着自己蹲下,小空也并没有说任何劝阻的话,死亡她从小就见多了,但也只是代表她的承受能力比别人强罢了。 白鸟用手捏住白布,轻轻的拉开,底下那一张臃肿泛紫的脸出现在了他面前。 有人简单的整理遗容,擦掉了对方面上的污血。 白布底下是一具赤裸的身体,上一位检查的人检查的很仔细。 白鸟也一一看过,找到了致命的伤口,和死法。 “她是失血过多死的,” 不管表面被打的有多惨,那都不是致命伤。 白鸟捧着那条僵硬的手臂,看着伤口处凝固的血栓,伤口并不算特别巨大,按照出血量来说,需要很长时间。 死者…是在血液流失的绝望中缓慢死去的。 白鸟轻轻的放下手臂,又把白布重新盖上。 完全可以断定了,那个男人就是先残杀了邱杏儿后,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报的备。 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死亡的结果确凿无疑。 那人也大可以说自己离开的时候对方还活着,并没有故意杀人,只是过失杀人,他只是给了对方教训。 “呵呵…” 头…好疼…… 白鸟扶了下脑袋,他的双眼在太阳底下闪过一瞬的亮光。 “橘…他该怎么办啊?” 他哽咽着嗓子,双眼有点被阳光刺痛,模糊了视线,白鸟嘴角牵强的勾起笑容,轻声向小空询问。 “那孩子该怎么办啊……” 他是那么的期待,满心欢喜的给还没来到世界的弟弟妹妹准备着礼物。 他们三个人围坐在沙地上,认真讨论着那个孩子将来的姓名。 …… 「妈妈是杏子,我是橘子,那妹妹是桃子~」 「你怎么知道是妹妹?万一是弟弟呢?」 「嗯…弟弟,弟弟也可以当桃子,猕猴桃!」 「哎呦,你还知道猕猴桃呢」 … …… 白鸟来到医馆,在确认过伤口情况没问题后,两位医生已经叫人用担架把小孩抬到这里来了。 后院充满药箱的房间里,橘又醒了,他呆愣愣的躺在床上。 直到白鸟叫了他的名字。 白鸟见到望着他的那双眼睛,里面充斥着浓郁深邃的黑灰,他伸出手拽住对方的脸颊。 “疼吗?” 橘轻轻晃了下脑袋没有开口。 “疼吗?”白鸟一点点加大了力气。 橘懵懂的眼神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直到他终于开口喊了一声疼。 …… 白鸟松开了手,看着被他掐出印子的脸,小朋友稚嫩的脸颊都紫红了。 “疼……” 他说:“医生…我好疼……” …… 白鸟的脑海中响起了断裂的声音,仿佛困扰着他多时的枷锁消失了。 在他裸露的皮肤处,手背和脸颊上爬满了灰色的纹路,仿佛昆虫双翅上的图纹,诡谲而缭乱。 他双眼球中的瞳孔如同聚拢在一起的蛙卵一般,层层叠叠的堆积,每一个都通过外界折射的光线倒映出角度不同的视野。 “不疼了,”他说。 手指轻轻点触在男孩的额头,一股庞大的绝望和悲伤涌进了他的脑海中。 数十个瞳孔在他的眼眶中跳窜,它们替男孩流下了发泄情绪的眼泪。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两个少年人静静的站立在一旁。 作光看着那因为觉醒快要失控的人,有些忍不住问道:“他不会暴走吧?” “星星”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圣子在觉醒后从未有过失控记录。” 因为他是意志力最强大的能力者, S级:复目的统君 喜欢这个大佬想下线请大家收藏:()这个大佬想下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处理 门外,小空背对着门口坐在地上,她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刀刃,上面倒映出她冷漠的面容。 “回去。” 在老医生例行过来检查的时候,她冷眼扫过去开口。 对方并没有多问,点点头便离开了,又过了一会,背后的门口打开。 “小空?” 小空看着擦得锃亮的匕首,如同镜面一样照出了身后的人影。 她拍了拍屁股坐起来开口询问:“那小子怎么样了?” 白鸟看着对方,感受着那具身躯底下蕴含的情绪,警惕和自责。 “橘睡着了,让他休息一会吧,对了,工程那边?” “缺几个人又不是干不了活,” 对村民来说死个人而已,不过是些司空见惯的事,也不耽误他们工作,缺了人手的位置自动有其他人补上了。 “你没事吧?”小空还是没忍住,她的手背在身后,手里紧紧的拽着那把匕首。 “我?还行,以前工作的时候照顾过不少病人,还算有点经验。” 白鸟知道应该怎么克制自己,哪怕身体里的能量已经叫嚣着原始的征服冲动,许多人觉醒之后理智缺失很容易被那股冲动控制。 “好了,不用担心,你先去忙吧。” 小空想说自己有什么可忙的,但她还是决定给对方一点私人空间:“有事记得叫我,或者那两位医生。” …… 白鸟回到房间里,他呼了口气,拉开衣服看了看,在他的身体上,爬满了黑灰色的纹路。 “觉醒者…” 那些孩子和他聊天的时候说过,当觉醒了之后,有些能力就会像血液里的天赋本能一样,自然而然的就会应用了。 但知道使用的方法和用的好是两回事,一般需要后天的大练练习。 白鸟感觉自己脑子里多了一股塞进来的知识,他只是眨了下眼,面前就出现了一面仅他可见的系统屏幕。 “真像是游戏……” 刚刚觉醒的这段时间,是所有人都会进入的虚弱和混乱期,白鸟坐在床头也没有顶住困意,身体机智让他陷入了沉睡。 不过当床上的孩子醒过来的时候,他也被惊醒了。 …… 橘看着他,这个思想本就独当一面的孩子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脆弱。 “医生…我……”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开口。 但白鸟的眼睛一下子洞察了对方的想法,带着鼓励的冲他点点头。 橘犹豫了一下,问起了邱杏儿的事。 “我会去处理的,你好好休息,饿了吗?” 小家伙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受伤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 医馆的厨房已经提前备好了菜,就等他们什么时候需要,直接加热端过来。 白鸟起身走了一趟,厨房小火烧着热水,饭菜就在热水的锅盖底下放着。 橘挣扎着想爬起来动了一下,白鸟给了个警告的眼神,他拿起勺子把饭菜拌在一起投喂橘。 “不管你要做什么,总得先吃饱饭,有力气。” 橘点点头,认真的吃着饭,让温热的饭菜滑入食道,他努力着吃着,突然看到了滴落的水珠。 橘有些茫然的咀嚼着抬起头,看见白鸟双眼中溢满的眼泪,正如同断珠一般滑落。 原来自己心里空空的,缺少的东西,到了医生那里去了啊。 白鸟开始并没有察觉,直到双眼视线模糊,他手上拿着碗勺,也并没有去擦。 虫群, 橘并没有抵触他,在先前的接触中对方成为了虫群的一员。 透过类似于蛛网感知线般的脉络,虫群情绪的振翅源源不断的被统君接收。 白鸟还不太会操控,他收束着网线,把对方身上溢出来的负面情绪抽走,控制在能承受的范围里。 他看着对方身体里源源不断滋生的负面情绪,明白这不是几句安慰和劝诫就能解决的。 等小朋友吃完饭后,他通过虫群传递了困觉,橘眼皮子打颤,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样下去不行…” 身为医生,身为老师,明白这种对情绪的压抑只会引出更大的病,治标不治本。 要治本,源头就得处理掉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男人。 不能杀人… 九洲公民的底线劝诫着他,但他明白世上有许多事情是让人生不如死的。 … 一只蜻蜓悄无声息的停靠在了某扇屋子的窗边,它已经不知道趴了多久了,听完了这场严肃漫长的会议。 为首的女人否决了判死的提议。 小空解散会议后看天色也不晚了,让这些人各自回家。 死刑 这是村里的人想给她的交代,给我的交代,而不是为了给那位无辜惨死的孕妇。 因为那个男人惹到了自己,村里的这些干部和老人不介意把对方推上绞刑架,用来向自己示好。 “但这是不对的啊…” 小空坐在那里许久,她想,自己要的世界绝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是说那个男人不该死,而是那个男人不应该是这种死法,逝者可能不在意,但是逝者的亲人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法被洗刷的冤屈和痛苦,凶手是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遭受的处刑。 这能给到鬼的宽慰。 “这世界太他妈坏了,” …… 门外,白鸟敲了一下并没有关严的大门,小空看到门口外站的人刷的一下坐了起来。 “哦,是你啊,吓我一跳,也不说个话,那小子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死不了。” “是吗?不是很严重,要去看看那个家伙吗?” 那个男人? 确实一天没有见到了,而且她有些事情想做,并没有拒绝。 小空领着人就去了,关人的地方是一个地窖,她和看守的村民说了一声,带人进去。 地窖一般是用来储放粮食的,还算通风,并没有什么异味。 白鸟看到那个男人蜷缩在稻草上的身影时,一点都不意外。 小空带他来肯定是想让他看这男人现在的惨状,让他稍微泄点火气。 被砍掉了另外一条手的男人,伤口只做了简单的消毒止血和包扎,不至于因为手上的伤口流血或感染死亡。 两人的到来并没有引来男人的反应,白鸟清晰的通过精神感知,察觉到了对方诡异的精神状态。 在他探查的时候,仿佛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非常非常的杂乱,同时充斥着兴奋,恐惧,刺激等元素。 “毒瘾发作了…” 他走近了一些,小空也赶紧跟上,靠在他旁边,避免这个断了两只手的家伙发疯咬人。 秉持着医生的专业性,稍微检查了一下对方符合毒瘾症状,算是比较严重的。 那张粘上了稻草屑的脸还在轻微的抽搐。 “她是失血过多而死的…” 白鸟轻声说道,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剪刀,挑起对方的面容,看着那双失神的眼睛。 愤怒 白鸟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圣人,能够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哪怕他现在成了觉醒者,也只是个初入茅庐的新人。 他的愤怒一直压抑在身体中,为了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和处理后续,他一直在忍耐。 身为老师和一名赤脚医生,不能光对病人说教,不要压抑情绪而忽略自己。 “现场的失血量不够…她的血你弄去了哪里?装到容器带走了吗?还是…” “早上搞清楚了,这男人是把钱花光了之后去橘家里偷钱,邱姐怀孕身体不好,提前回去了,就撞上了那家伙偷钱,这家伙肯定是恼羞成怒杀了对方。” …… 这已经定性了,就算证据链不足,但村子又不是什么严格的司法机关,已经足够了。 同样,那张护照的事情依旧没办法辩驳,这已经是两件事了。 邱杏儿…她最终仍要以潜伏的叛逃者罪名下葬。 “毒龄也不大,成瘾症状这么高,是被放逐后彻底自暴自弃了吗?” 真是个烂人。 没了双手,哪怕他们什么也不做,这个男人也不可能在村子里活下去,没有亲人帮衬,在这个冷漠乃至冷血的村子,那些人会变成食腐的秃鹫,紧盯着这具注定死亡的肉块,准备在第一时间一拥而上。 “什么都不做?” 可笑…… 在小空震惊的目光中,白鸟用剪刀在自己的左手上剪开了一道不小的伤口,鲜血顿时汹涌而出。 “你在干嘛!” 小空顿时露出焦急的神色,想赶紧给这家伙包扎,脑子抽什么风呢? 白鸟稍微躲了一下,任由对方抢走了剪刀:“没事,我是医生,这样的伤口顶多有点疼而已。” 而且他是觉醒者,根据他照顾了好几年觉醒者的经验来看,这种伤口不过几天就能恢复。 “赶紧走,闷在这里等会伤口坏了。” 小空焦急的拉着人走了,白鸟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复目的统君(s) 一张虫网把丝毫没有精神力抵抗的男人包裹住,连接在了脉络上。 …… 滴答滴答… 那是血液一点点的流出,滴落的声音在那个混乱的大脑中清晰的回响。 在这黑暗幽闭的空间中,慢慢的压过了毒瘾带来的反应,给予了痛苦和窒息令他清醒了过来。 “手!手!” 手好疼,我的手在流血!! 男人惊叫着,他惊恐着看着手臂曾经存在的位置,理性告诉他,他已经失去了双手,但他的大脑仍在告诉他。 他的手在流血。 一点一点… 如同最漫长的水刑,大脑出现了精神刺激的应激反应,缺氧的收缩,恐惧的晕眩。 如同成千上万的蚂蚁一般,慢慢的爬满了大脑的皮层。 … …… “止血啊!你愣着干嘛!” 小空都想撕下衣服给对方包扎了,白鸟却躲了过去。 “我回去处理就好,已经很晚了,晚安吧。” 白鸟举着那条受伤的手,用另外一只手和对方挥了挥。 他慢慢走回了自己的住处,一路上他都在看着,看着自己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 没有晕血,也不疼,但身体确实因为没能止血的伤口产生了虚弱感,白鸟中途甚至用手抠了一下快被血小板凝结的伤口,也计算好了自己身体目前的恢复能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换算成10倍的出血量,似乎也不够…” 但就这样吧,十倍的感觉……能显得更长一点。 … …… 那个男人疯了, 这是地窖的看守村民传出去的,刚开始还有人不信,好奇的村民们组队去观望,只见到了一个安静如鸡的男人,一脸痴呆的坐在角落里。 “你们是不知道这家伙叫了一整个晚上,还好我们能换班,不然我非得被他吵死在这里。” “是啊,我值了两个小时的班就顶不住了,只能叫我姐帮我接班,大半夜的太吓人了,跟鬼上身了一样。” “你们胆子小,我可不惯着,我直接进去拿布把他嘴给塞了,这不就清净了?” 有人双手一拍,其他守夜过的村民顿时有点懊恼,为什么自己没想到这一招。 村里的闲言碎语传到了那两位医生耳朵里,那两位负责照顾小朋友的医生,为了让病患的心情好点,顺口就说了。 橘听后没什么反应,他看着那两位医生嘴上的笑容,心里有一个声音却在大喊。 疯了…… 这里的人都疯了! 好可怕… 橘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些村民和自己真的是同族吗?他们彼此之间真的是同类吗? 那为什么会这样的冷漠呢? 妈妈也好,其他人也好…… 一桩桩一件件的惨剧……似乎…都只是一个…… 哦。 一个“哦”。 这个世界和妈妈、和医生讲述的完全不一样。 是我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 橘思考着这个问题许久,直到又一天过去,白鸟来看他,他问起了白鸟医生,妈妈的身体怎么处理了? 白鸟并没有隐瞒他,那些人并没有让邱杏儿的身体葬到墓地里,而是随便找了个地方掩埋了,不想让她破坏村里的风水。 白鸟说,等晚一点,这两天他花点时间打个棺木,把尸体挖出来,换个别的地方埋。 选个能见得到太阳的,撒一把花的种子就能生长的。 橘又一次流出了眼泪,白鸟这次没在操控了,这孩子的心理压力真的很大,需要一次纵情的发泄。 他脱了鞋躺上床,用手擦了擦对方的眼泪,用这种无言的陪伴来关心着橘…… …… …… “居然还没有结束吗?我以为这段记忆在看到治安官觉醒之后就会完了。” 作光感觉自己在这段空间里待了好久好久了,也不知道外部时间过去了多久,有点焦急了。 “星星”倒是让他放宽心,先不说记忆的片段本身就被跳过了很多无意义的画面,再者他们所求的答案依旧没有浮出水面。 “你们圣子应该还是单身吧,那这位阮空小姐后来去哪了?” “在接触这段记忆之前,我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而且圣子说会解答关于我的来历,也会对六区做出交代和解释,这场记忆居然还没有截断跳转,那说明接下来还有与之相关的重要记忆,” “而且马上,我有预感…马上就会揭晓了,” 喜欢这个大佬想下线请大家收藏:()这个大佬想下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一场婚礼 “医生…我想走。” 橘打着夹板的手推了推白鸟。 今天,邱杏儿被埋到了村子周边的荒芜草地里,而他也做出了决断。 橘说,昨晚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和妈妈妹妹去到了一个很漂亮,很美好的地方,他没办法形容,只是觉得待在那里很温暖,很舒服。 妈妈说,那里就是她的故乡,是她短暂的一辈子,一直念念不忘的地方,那里还有她的亲人。 妈妈曾经也是家里最受宠的掌上明珠,他在梦里看着带着欢颜笑语的妈妈,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没有见过对方这般开心的模样。 “我想走,”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挥之不去了,小小的少年,憧憬着那个故事中的地方。 他想,就算那远方没有故事里的那么美好,也至少好过这里。 我不喜欢这里,不喜欢村子,妈妈也不喜欢…… 橘对上白鸟认真思索的目光,他突然鼓起的勇气又泄气了。 “我就随便说说的,我的意思是躺太久了,想出去走走。” 白鸟看着小朋友为他露出的笑颜,能够清晰通过蛛网的颤动解剖对方传递的情绪。 不能麻烦医生、想离开的后果你要清楚…… 小朋友的思绪传到白鸟的脑海中,他摸了摸对方的头。 一股能量通过他们的接触渗透到对方身上,白鸟心里有了决断。 他说:“轮椅应该快打好了,晚上我带你出去转转,” 属于他的精神影响无声息的覆盖到了橘身上,他悄悄绕过了橘的大脑,调动起他身体的情绪。 积极的、活跃的、兴奋的…… 常听医生们说,保持好心情能让身体恢复的更快,并不是随口一说,他调动了对方身体的情绪,如同给幼苗浇上了营养液,加快了生长和恢复。 … …… 麻烦那两位老医生照顾小朋友,白鸟去找了村里的木匠,拿到了他定的简陋木轮椅。 或许是他身上散发的气质太过于低沉阴郁,一路上偶遇的村民们都没有同他打招呼和注视。 叫人把轮椅送过去,他又去了河畔监工,小空正在那里坐镇指挥,见他过来有些担心的看了下白鸟的脸色。 “没事,村里两位医生都被我占了,那我好歹得过来帮帮忙吧?” 那两位医生对于外伤的治疗比自己强,况且他把橘连接上他的精神网域后,同处一个房间里,他无时无刻不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负面情绪。 出来吹口风,透透气也好。 正好,做工的村民就有人身体出了点小状况,白鸟被领着去了休息处,他投入工作的时候,甩掉了其他的烦恼和思绪,认认真真的询问着病人情况。 小空在旁边看了一会,也就没再管他。 … 防御工程的修建进展不算快,大多数都是女人和老人,他们把这些泥浆浇灌到原本的木质和铁丝栏杆里面,还在外边挖了一条渠沟。 1加1减,就显得这条防线的高度相当可观了。 村里有经验的老人们在坑里还有泥墙里加入了许多让动物们讨厌的气味,大家干活的时候也得捏着鼻子。 一天下来除了一身的泥浆之外,全身都臭烘烘的。 小空甩了下头发上的泥点,她头发也不长,绑了马尾也就到肩膀。 白鸟先走一步了,回去看了橘,在小朋友期待的目光中,他抽走了对方大脑中的疼痛和不适,与两位医生小心翼翼的把他挪到了轮椅上。 村里的路不是很好,水泥路只有中央广场以及周围一带有,白鸟没推着对方走多远。 收工回来的村民看到了这一大一小,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白鸟从没有透露过他惊人的听力,那些人自然不知道闲言碎语都被当事人听了去。 … …… 有诋毁的,看热闹的,想着讨好橘与自己打好关系的。 没有一个人对轮椅上的孩子流露出真正的同情心。 … …… 白鸟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结块了的伤口,想到阮空对他说过的妄想。 “我送你走吧……回去吧……” 橘点了点头,又被慢慢推回到了医馆里。 … …… 小空还在和她的头发奋斗,今天运气不好,摔了一跤,那些泥点子都进到了头发里,刚开始她就随便在河里洗了洗,现在回来路上风一吹,有些都粘在头发上了。 有些暴躁的摸着洗了三次的头发,扯了几根下来。 她听到卧室那边传来的敲门声,她喊了一声,提醒对方自己的位置。 她有些抓狂的甩了甩脑袋,穿着单薄的内衣就出去开门了。 “谁啊?饭好了放外边就行了。” 打开门后,见站在门口的是白鸟,小空瞥了一下自己湿漉漉还没来得及擦干的刘海。 “怎么了?” 白鸟深呼吸了,一口气走进房间里把门给关上。 他的表情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在小空疑惑的目光中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衣领上,小声的说道:“你…还想要我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此羞耻的言论一出,一抹嫣红便爬上了他的脸颊,目光也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趾尖。 “噗!害羞的白鸟医生真可爱啊,”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宝贝?我的定力可没那么好。” 调侃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小空非常有嚣张气焰的用手指戳了下对方的胸肌。 她明白白鸟想要做什么,她的心里有点恼火,为什么呢?一开始把对方扔出去,让他自己在村里讨生活,不就是想着对方屈服于各种困难向她低头吗? 她在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后,总算等到了这一天,原本她应该迫不及待的扑上去扒掉这人的衣裳的。 或许是因为小空清楚,眼前这个文质彬彬英俊有礼的男人不是为苦难而低头,是因为善良向她低的头。 这是对方向她提的交易,小空不想把这当成交易,这会让她产生十足的挫败感。 “虽说这里的人对贞洁不怎么看重,但像我这么特立独行的女人必须是一股清流,” “男人,粘上了我可就甩不掉了,以后就得当我的压寨丈夫,放心会宠你的。” 小空眼馋这男人都不知道多久,人都送上门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而且只有这样,这家伙才会放心自己给的帮助吧。 她一个牛劲就把人扛了起来,白鸟被这女土匪气搞的差点就退却了。 我喜欢她吗? 白鸟被甩上床的时候想了想,有点喜欢的,不然自己打死也不可能同意,但也没到那种非她不可的地步。 见他还在分心,小空有些不满了,拇指抠到了对方嘴里,把脸掰过来对着她。 “现在我该履行唐僧的义务了~” 唐僧什么唐僧? 白鸟有点懵,清纯的他没听懂,还是小空凑到他耳边给他说了句提示。 白鸟顿时满脸通黄。 你!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曲解!! … …… 「老爸,我打算结个婚,来不了的话给我随点礼」 男人的秘书在半夜看到了这条消息,立刻向上汇报了。 阮力生原本都睡着了被秘书给叫起来,他揉了一下太阳穴,拿过手机。 “这种时候还耍小性子叛逆,你觉得呢?” 被问到的秘书低着头回答:“小姐很聪明,她就是太善良了,上次跟她说的事,小姐肯定看懂了。” “小姐不想就这么撤离,这儿戏的婚礼是她想的对策,” 作为黑帮老大唯一的女儿,她的婚礼怎么可能随便草率? 婚姻的对象随意倒没什么,阮力生都只将其视为玩玩的过家家,他年轻时也有过好几任的太太,可惜早些年生下的孩子都大多数遭了仇家的毒手。 因此这场突如其来的婚礼,在他们眼里是那位小姐在伸手讨要物资和嫁妆。 :我知道你们对这里的村民不管不顾,那我总有几分价值吧?女儿要结婚,得拿点东西来表示表示吧? … 阮力生吩咐秘书去准备彩礼和一些必要的东西,找人运过去,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给她准备个大惊喜,她也该玩够了,” … …… 白鸟凌晨的时候醒了,他睁开眼睛,精神状态很好,没有惊动旁人,翻身下床。 精神力感知很容易分辨小空醒没醒,他有些不太好意思面对对方,九州出生的孩子大抵脸皮还是薄的。 把提前准备好的纸条放在床边,收拾好之后悄咪咪的出门了。 结婚… 自己以前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学生时代谈的恋爱对方的脸现在也没有印象了。 他不是为了橘把自己给卖了,白鸟明白自己的能力很有用,到哪里都能被被捧为座上宾。 老师是为了教书育人,特殊学院的老师是为了拉起那些深陷泥潭的人,在他的眼里,这些村民乃至这个国家的人,无关立场,都只是一群深陷泥潭的可怜人。 小空为自己展示了她的理想和抱负,他…也想试着去帮一帮。 丈夫这个身份,对他俩来说其实都没什么紧要,在外人眼里却是他们连成一体,站在同一战线的证明。 … “先把橘送走,让他穿过边界到那边去,杏儿姐的护照虽然过期了,但让那边的人查个户籍认祖归宗应该不难,给小孩留个电话号码,让那边的熟人去帮一下忙……” 白鸟一边思索着后续的安排,慢慢趁着星光走回了住处。 伤势…他的眼睛看向了堆放在院子里的草药。 对了,先前为了研究稳定觉醒能力者失控,和村民们收了很多草药,这几个月以来也收到了一部分的变异品种。 原本药理性还有其他研究因为设备太简陋了很难测量。 …… 他把所有变异的植被都拿了出来,白鸟在血液流动循环很快的皮肤处划开了伤口,他试着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分析药草的效用。 内用、外敷、磨粉熬煮…… 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扫射过全身,比最精密的仪器还要便捷精准的查询着自己身体的状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白鸟精神力透支晕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又到了下午,熬药的火堆已经灭了。 他打开盖子看到了里面那一坨凝固如同黑胶一般的物质。 白鸟再次划开伤口,把那些东西涂了上去,过了几分钟后面上露出了几分喜色。 “虽然刺激了点,但效果已经远超市面上的药品了,” 白鸟带着药去找橘,小朋友大半天没看见他很想他。 白鸟简单做了说明之后,拆开对方身上遍布的绷带和夹板,把那小绀锅里面的药全都糊了上去。 那两位老医生听到后屋传来的动静,还以为有人偷跑进来虐待儿童了,看到白鸟就在场不由得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弄了点新药,生长的恢复很快。” 长肉的时候皮肤是很痒的,小孩子长身体长骨头的时候也是很痛,这两项同时叠加在一起催生带来的感受也是独一份的。 白鸟用恢复了一点的精神力安抚着橘,把那些绷带夹板重新戴好。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橘在那两位医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自己坐了起来,自己拿着饭勺吃饭也没让人喂了。 她们恨不得立马拉上白鸟去讨论那个神秘的新药方。 白鸟实在没什么空,他这两天又给橘检查了一下,发现那个药果然存在着弊端,对方的身体里冗余了一股毒素,这药简直像是在透支生命。 “没关系了医生,是药三分毒,我好多了,感觉再过两天我就能跑能跳了。” “那等你能跑的那一天,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真的? 橘满脸期待的复健,小孩子的营养跟上了,身体恢复速度原本就不慢。 在小空放出了风声,让村民们去准备她结婚要用的东西的时候,橘也能下地小跑了。 “恭喜你啊,医生和小空姐特别般配。” 橘脸上露出了这些天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他今天出门散步,听到那些人的讨论了,这可是大事,还有人看见他能下地,都惊讶极了,来找他聊天,他多少也知道了些消息。 “橘,后天…小空让人开车去镇里买东西,你到时候跟着一起走吧。” 白鸟伸出手摸了摸橘的头发。 “走?” 橘…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疑惑,我…能走了吗? “嗯,走吧,我们安排了人会用买礼品的借口出村带你走,你要穿过边界线,拿好这个护照,你是小孩子,只要说清楚那些大人不会为难你的。” 白鸟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放到床上,他细致入微的和橘讲着自己的计划,对他之后的安排。 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细节,再问对方有没有记住,橘眼睛里跳动着光点。 “白鸟…哥哥……” 谢谢你 喜欢这个大佬想下线请大家收藏:()这个大佬想下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送别了 橘已经能正常活动了,白鸟隐隐约约在对方身上发现了类似于能力者的气息,不太确定,但对方这么快的恢复速度估计和这个有关。 村里忙活的工作暂时停了停,没有什么比小空结婚的事情要大。 首先先得把村子布置起来,就像过年一样,或者过年都没这么热闹,大伙到处开始张灯结彩。 而在人群忙碌的时候,趁着所有人都没留意,白鸟、小空、橘、三个人悄悄离开了人群。 他们踩着夕阳的光斑,来到了一处荒芜的草地。 “就是这里了。” 小空用锄头指了指某块凸起的地方,她和白鸟对视一眼,两个人各自拿着农具站在了两侧。 “口罩,手套。”三个人从口袋里各自拿出来带好 橘背后背着个包,手里也拿着小一号的工具。 白鸟面色严肃紧张,每一锄头都不敢用力,他的精神力艰难的渗透进逐渐松弛的地面,直到触及了底下半米处的草席。 “挖到了,小心点换小的。” 没事,他们今天是来挖邱杏儿的遗体的,让她葬在这个地方实属无奈。 她的归宿绝不应该是这一片荒地。 两位成年人换了小1号的农具,小心翼翼的下挖,终于从土里面刨出了那一张简单的草席,与此同时,还有溢满而出的臭味。 尽管已经到了秋天天气凉爽,但距离对方死亡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周了,那是脂肪高度腐烂的气味。 在人类的天赋中响起了浓烈的警报,令人反胃,血脉中的传承告诉他们那是同类的尸体,令他们产生恐惧感。 白鸟看着橘,小孩的表情丝毫没有变过,他正拿着小工具蹲下来,慢慢清理压在草席上面的最后一层泥。 有两位力气很大的大人在,再加上小朋友打下手,他们花了半小时就把没有埋多深的草席给挖出来了。 “我们去拿棺材。” 那个棺材被小空的改装摩托拖在路边,没有打多厚,尽量轻装上阵,说是棺材,也只是几片木板拼接在一起而已,无比简陋。 白鸟和小空把空间让给橘,两人并肩走着,互相对视了一眼。 “明天清晨送他出发,” “四点?” “嗯,我已经安排好人了,哨塔的人会一直把他送到边界,你们那边的士兵巡逻还挺频繁的,肯定能遇到人。” “谢谢。”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小空有些不爽的用手肘了一下对方。 明天出发的几人都是哨兵,他们是完全属于小空的手下和村里的人没什么关系,因为外界现在的情况,小空也允许他们带上了热兵器出发。 相较而言反而是村里的防御力和武力显得空虚了些,防护墙目前修建的有模有样,倒是能够提供一定的缓冲了。 小空通过手机和镇子上的那些人联络,那边也没有吝啬信息,森林的情况还不算很糟。 两人一前一后还算轻松的就把棺材给抬下来了,不是很重,对他们两个而言,单人也能扛,就是太大了,有点麻烦,受力点不好找。 在他们靠近的时候,远远的看见橘蹲在那里,草席已经被打开了,橘在那里忙碌着什么。 俩人有些疑惑的加快了脚步,看见了那具高度腐败的遗体,和橘满手的污渍烂肉。 那具遗体的腹部被掏了个洞,腐烂的躯体血肉很柔软,一下子就打开了。 橘小心翼翼的把流出来的肠子给塞了回去,在他的旁边还放着一个引来了苍蝇的袋子。 “你在干什么?”小空皱着眉头询问道。 这小孩都没跟他们说过,这是在? 橘看着大人把棺材板放在旁边,用眼神示意他们稍微等一会,他小心翼翼的处理着那个洞口,把背后的包放下,从里面取出了属于邱杏儿的衣服。 这种高度腐败的身体拿起来都会断掉,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把衣服覆盖在那遗体上,洞口的位置也用其他衣服给堵起来了。 “你把那孩子挖出来了?”白鸟看着那个已经爬上苍蝇的袋子,稍微叹了口气。 橘点了点头,并没有瞒着他们,处理完手上的东西,他把那个袋子放进了空出来的包里,也并没有打开给他们看。 “妈妈带不走,但我想带弟弟或妹妹走,下辈子如果还出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很难过的。” “我想让他也看看妈妈的故乡…” 白鸟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没说劝阻的话,那东西的味道很大,套了一层又一层的袋子,最后又裹进了包里,包里面也不知道又放了什么过滤的东西,那股气味总算消掉了。 “好哥哥,去洗个手。” 白鸟赶着对方去附近的一个小水洼里洗手了,两位大人齐心协力,把草席重新盖上后拿绳子捆好。 紧接着两人用力提起来,把遗体放到了棺材里。 他们今天给村民安排了活动,让那些人都聚在一头,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用车,把棺材运走了。 “走了。” 摩托车后面绑着的牵引绳和轮子,这辆非法改装摩托的动力真的很猛,白鸟把橘也放在上面,自己选择了跑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跑的很快,加上小空刻意放慢了速度避免翻棺。 三人一棺在村野中行进着,来到了遍地土包的墓园。 先前就已经挑好了位置,和其他人隔着一段距离选了一个能晒到太阳看到河的位置。 洞也已经提前挖好了,他们在上面铺了一层树枝,还有叶子,再用泥土覆盖伪装着,平时也没人会过来这里。 白鸟跑了一路,稍微喘了两口气,他拿起一块稍大的石头,朝那边扔了过去伪装就被破坏露出了合适的坑洞。 “好,现在小心抬下去。” 小空从摩托车的车兜里拿出来绳子,把棺材给吊上,两人挑着担把棺材给扛起来,一步步走过去再慢慢蹲下下放。 随着一声闷响,棺材落了地,他们再把用来挑扁担的木头取下。 “来,”白鸟对拿着铲子的橘点头示意。 死者的家属为棺材上掩埋了第一捧的泥土,三人坑坑哼哼的填满了这个坑洞,棺木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橘很卖力的认真工作着,他的身体才刚刚恢复,有点体力透支了,连续擦了好几次的汗水。 “要在上面堆点石头吗?”小空询问道。 她倒是不怕,让村里人知道这里多了个坟,用石头堆着有个坟样,以后的人也能来祭祀。 “不了,就像说好的那样,一把花种就够了。” 橘从口袋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种子,都是他一颗一颗挑选出来的饱满种子,在土坑被完全填平之前,均匀的撒了下去。 或许来年,这片土壤上就会长满绿植,来年的来年就能开满鲜花。 “来一人喝一口。” 白鸟依次递过矿泉水,他们每人喝了一口,把剩下的倒在了土壤上。 “和妈妈再说点什么吧。” 这是最后的道别了,不到12个时辰,他们就会永远的分别了。 …… “夜呀夜呀,太漫长? ~” “我趟着月光走在小路上~” “萤火烛光,一闪闪~” “归家的人儿不慌张~” “鸟儿说~灯光很明亮,松鼠说~饭菜很暖香~” “他们说~路途很漫长,我们说~一直在身旁~” “天快亮~快要入梦乡~愿你在~我怀里…幸福成长……” …… 再见妈妈,我要走了。 橘闭上了嗓音,他背对着两人擦了一下脸,转过身来时又是那个坚强的孩子了。 “我们回去吧~”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装出来的调皮婉转。 小空在橘的后背来了两记重重的拍打安慰,差点把人小孩给拍倒了,惹来白鸟的眼神警告。 …… 他们回到了村子,若无其事的加入了人群之中,原本还有村民在奇怪,怎么没看到他们呢? 两人稍微暗示了一下某人喜得新欢,太过腻歪,一直想亲近,众人露出了了然的表情,这不又甩掉疑惑,继续热闹下去了。 一天的热闹过后,三人都没法入睡,为了第二天的精神状态,白鸟通过精神网域,为橘的大脑传达了困的指令。 而他俩…… “睡不着吗?我怎么感觉你比小朋友还紧张?” 小空侧身撑着脑袋,一脸痴汉的看着白鸟,脸上露出了几分坏笑。 “要是睡不着,要不我做点什么?让你放松放松?” 白鸟果断拒绝了对方的邀请,并表演了个自我催眠术,光速入睡。 小空原本还以为他在装呢,说了几句荤话之后发现对方没反应,伸手摇了摇,结果发现人真的睡着了。 真拿你没辙了。 她翻了个白眼,用手扒拉到对方身上一个抱住,像抱着一个大号的抱枕一样,也睡了。 …… 白鸟给自己种下了精神暗示,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起来了,顺便解除了下控制,橘小朋友高度紧张,解除后也很快就醒醒了。 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在村头碰头了,一支小型的车队就在这里。 三只摩托车和全副武装的骑手正在那里等候,这次的安排计划不需要再过多重复。 “东西都拿好了吗?” 白鸟还是有点不放心,他拍了拍橘的肩膀,为了带上装了弟弟的盒子,单独背了个包,原本能带的东西就更少了。 “放心,我们这里离边境不远的,虽然路不好,大半天总归能到,”小空背着白鸟偷偷给对方塞了一笔人民币。 那些钱能让小朋友稍微在那边支撑一段时间。 想到自己国家的未成年保护法,白鸟倒不是太担心他只担心这路上可能生会发生意外。 让那位负责的司机再次检查了一下子弹和枪的情况。 两人如同送孩子出远门的父母一般,依依不舍的看着橘坐上了后座。 双方都挥舞着手。 “白鸟哥哥,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有机会的话一定会的。” 虽说世界那么大,但自己可是能力者啊,真心想找的话,花点关系肯定能够再见面。 “多保重,别忘了联系我那边的朋友同事,还有要多穿衣服,也快要到冬季了,那边没这里这么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要好好吃饭,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吗?说不定你能长得和我一样高呢,还有……” “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太阳都快晒屁股了……”小空打断了白鸟的絮絮叨叨。 这样说下去没完没了了。 她挥了挥手,像赶小鸡一样的手势,去去去,快走吧,别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随着引擎声发动,那支小车队逐渐消失在了一路延伸出去的道路上。 白鸟感受着网络上属于橘的精神力颤动,紧张、期待、不舍…… 那些情绪随着距离的拉开也一点点的变淡了,直到他们的线路断开,白鸟初出茅庐的能力失去了对方的最后联系。 … …… “好了,好了,今天就开始准备练习下要用的东西,明天就可以吃了喜酒了,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是个大晴天,黄道吉日呢。” 女流氓也会讲究这些呢,看来是真的很上心了。 白鸟被对方拉着去筹办婚礼,忙的不可开交,小空就是想用那些琐事塞满他的空余时间,不让他多想。 人呐,不能太闲着,闲着就会胡思乱想,什么病都憋出来了。 村里的习俗倒没有要新婚夫妻分开住一晚,这小村子不讲究这些,怎么高兴怎么来,小空是老大,她说了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提前一晚上过洞房花烛,闹洞房也没人敢说个字。 “……” “怎么还在发呆?一天了,魂不守舍的?”小空蹦到对方面前,用手挥了挥。 白鸟啊了一声,回过神来,眼睛里看着对方拿着婚礼要穿的衣服在身上比划显摆的样子。 总算有点女人样了,他没忍住笑了笑。 … …… “呃…” 不安…… 白鸟在夜幕中睁开了眼睛,他捂着心脏,好闷…好难受…… 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感觉自己脑海里的精神力又有了几分躁动,暴走,失控的迹象。 好不容易闭上眼睛,尽力安抚,在一顿的疏导中,时间慢慢的流逝,耳边听到了公鸡的晨鸣。 …… 陌生的精神力…… 一股庞大的精神力突然闯进了他的感知网域中,很近,就在广场。 是觉醒的能力者吗? 他看了一眼窗边亮起的光,轻轻的摸下床,他今天要结婚的新婚伴侣还在那里流着哈喇子,睡得很香。 白鸟拿上外套,走到门口打开门,随着他的精神力悄无声息的向外扩张覆盖。 他…呆住了…… 白鸟的瞳孔一阵收缩,脑海中的精神力如同狂躁的电流一般爆炸,他死死地向前看去,看着那精神力感知到的东西。 喜欢这个大佬想下线请大家收藏:()这个大佬想下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暴君的幻想国 滴答… 滴答…… 广场上,随着水珠的滴落,逐渐将地面染上了颜色。 一群从未谋面的男人聚集在广场下,他们许多人抬头仰望着,有人哈哈大笑,有人面无表情,他们的穿着打扮时尚而富气,与这个村子格格不入。 广场上有一杆柱子,在很多地方都有这样升旗的柱子,只不过这里的人从来没有使用过。 今天,随着新的客人到来,那根柱子再度被拉动了麻绳。 在众人的交流掩盖声中,唯有那股铁锈的味道蔓延开来。 人们抬头看着,随着一股冷风吹来,底下有人怒骂了一声。 那人擦拭掉了被风吹的歪打在面孔上的血珠,朝旁边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清晨的光线打照在了旗杆上,随着一阵又一阵的清风,一个巨大的“晴天娃娃”轻轻的晃动着。 粗壮的麻绳捆缚着“晴天娃娃”的颈部,将其高高的固定在半空中,底下围观的人群稍微散开了些,不想那晃动地“晴天娃娃”身上滴落的东西粘到他们身上。 初晨阳光倾斜的光线,将“晴天娃娃”的投影打在了站在2楼的人身上。 白鸟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失去了所有思考和行动能力,随着他身体的颤抖,血管青筋纹路开始浮现在皮肤的表面。 他的大脑强迫的勾勒着“晴天娃娃”的模样。 那张微笑着和他道别的面孔,沉沉的闭上了双眼,惨白的皮肤上淌满了从五官中流出来的血迹。 强大的精神力甚至能让他看清那双紧闭着却凹陷下去的眼眶异样。 脱臼被卸下的下巴已经组不出他熟悉的笑颜了,男孩轻轻张着嘴,露出肉色的牙床…… 向下,在那束紧了脖颈的麻绳下方,是空荡荡随风摆荡的躯体,轻柔的风吹入空荡荡的腹腔,单薄的身躯压不住那流转的风。 风从那腹腔中卷出了一股诡异的恶臭,仿佛烂了数个星期的腐肉。 而人群躲避飘落的血珠是从那四处整齐的的断口处流出的。 白鸟无数次和那缺失的手臂一起在沙地里写字,他把药材放到那双小小的手掌上让对方紧握感受…… 将来那或许会是一位优秀医生的双手,它会识药、触诊、写下一张又一张抢回生命的诊单…… …… 风吹啊吹…连同他眼角打断还未生成的泪花一起吹散了…… “橘……” 他轻轻的喊出了那个名字,精神系,唯独在这种时候更加的清醒。 不是别人,就是你所想的那个名字,认清现实吧。 心脏被紧紧的捏住,窒息和疼痛翻涌而来,它被一点一点的拧干,从中挤榨出了一滴又一滴的燃油…… …… …… 为什么… 为什么! …… “哟,真长得挺好看的,你就是新郎官?”靠近的陌生男声拉回了他丢失的意识。 白鸟的面孔在那阴影的遮挡中,隐藏去了那抹眼角的红只剩下了冷漠。 “你们是谁?” 冷静, 冷静到冷漠的声音,让他自己的心脏都颤抖了一下。 “果然啊,兄弟们快来看大小姐的新郎!”随着那人对着底下大喊,围聚在广场上的那一群人整齐的转头,带着好奇和探究的目光纷纷看来。 对方露出了一口雪亮的白牙,兴致勃勃的做着自我介绍。 “我是……” 没记住,对于精神系能力者来说,这应该是不可能,但在这份专属于某人的记忆中,那些人的话语和招呼讨论声都变得细碎不清。 “还好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这婚事,小姐还没起床吗?我和你说啊,待会好好表现,你岳父可是也来了哦。” 对方传授着经验,一副把白鸟当成了自己人的样子,也有其他人陆陆续续上楼来,都堵在了楼梯口这里。 白鸟沉默的看着他们。 那些人没和白鸟接触过,以为对方一直都是这副冷脸,并不以为然。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这么多人堵在家门口的楼梯上说话,睡得再怎么熟也醒了。 “怎么了?这么吵,我好像听到了熟人说话。” 小空脸上带着几分惊喜开门出来了,她扫过白鸟的侧脸,看向楼梯的那伙人,顿时惊喜的叫出了那几个人名。 在小空反应过来准备拉着白鸟互相介绍客人的时候,这才注意到了对方脸上那不同寻常的神情。 那一副…宛如死者的漠然…… “怎……” 她刚要开口,又一阵风吹过,令影子晃动了起来,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空的视线随之抬起……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消失了,小空几乎是强迫的让自己移开的目光,紧接着伸手抓住了白鸟的手牵在了一起,安抚住了那即将喷涌爆发的君主。 她开始和楼梯的那群人语言亲密的介绍着自己的伴侣。 随后,便是小空冷漠的质问:“那是怎么回事?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 那声音中带着母狮的愤怒和攻击性,那帮人倒也理解,要是自己大婚的现场,有兄弟弄了个死人出来,再好的关系也得生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哎呀,小姐,那可不关我们的事……” “是我干的。” 男人成熟压迫的嗓音穿过了人群,清晰的落入了两人的耳中。 循着声音看去,不知何时广场上的人群都自动分开站好低下了头,唯一仰头的是一位西装革履,气势惊人的老先生。 对方手里拿着手杖,染黑的头发梳着锃亮的大背头,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他气势惊人,宛如从幻想报纸中纽约走出来的黑帮教父。 小空看着那久别重逢的男人,并没有震惊对方的出现,因为她的关注力全被对方的话给吸引走了。 她压抑下心底的情绪,但仅仅只是对视,她那可笑的隐藏便仿佛被那双锐利的眼睛给洞穿了。 “哼!”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不满,阮力生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将来的女婿,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责问。 “连人都管不好,还让这小东西偷跑了,结个婚把脑子都丢了吗?” “怎么回事?”小空看向楼梯旁边的人,躲开了父亲的目光。 “这不是巧了,小姐结婚,老大说要给您个惊喜,亲自过来了,结果在路上刚好撞见你村里的人,” “一伙人还带着个小孩,一看就不对劲,随便问了两句就套出来了,那男的收了贿赂,想带着小孩逃跑,居然还诬陷小姐,说是小姐放的人。” “呵呵,”那个男人摊开手冷哼一声,瞳孔中闪过一丝寒光,笑嘻嘻的看着小空; “小姐从小就学着帮里的规矩,哪可能会犯这种错,对吧?” “这种不忠不义的人,兄弟们就顺手帮忙处理了,这不是怕您不信嘛,也是为了给村里的家伙一个告诫,免得他们趁着大喜的日子搞事,兄弟挑了个轻的捎了回来,” 那人伸手指了下广场上悬挂的人影:“就是给小姐的嫁妆太多了,带不上重,轧轮,就稍微处理了一下,减轻了重量。” …… 呼… 两人注视着眼前这个小喽啰说着轻描淡写的话,小空握紧地拳头指甲掐到了肉里。 楼梯上的人自动散开了,阮力生一步又一步走到了他们的跟前,这个男人的个子比白鸟要矮一些,周身的气质却像一座山,逐渐的压迫着他们。 那双探究的眼神将他们映入瞳孔,小空松开了手,在脸上扯出了笑容。 “是我的疏忽,感谢您的帮助…” 阮力生忽略掉白鸟,看着小空,他抬起带着老茧的手,放到对方的肩膀上拍了拍。 “该收收心了。” 底下,广场周围停了许多辆车,阮家随着主人来了两百多号人,不少村民都躲在家里面不敢探头,只从缝隙里偷看着。 阮力生的手下从车里运下来了一箱又一箱的物资,由专业人员安排,那些面色嚣张跋扈的人毫不留情的扯掉了村里人忙碌了几天的简陋布置。 “带这么多东西?” 小空站在父亲旁边一起看着底下开始忙碌起来的人群,她在看着那些人从车上运下来一箱又一箱打开的东西。 没有…… 没有她在通讯里面说了一遍又一遍的物资,只有华而不实的婚礼道具,它们塞满了每一个后备箱。 那些看着就很贵的装饰品装扮到了广场和村里的祀堂上,在那老旧房屋的衬托下,宛如给癞蛤蟆镶金带钻。 “在这里办完,想的话,回去再办一场,排场还是太小了点。” 阮力生淡淡地说,把小空话语中的问题给撇开。 “谢谢您,我……” “哎,”阮力生抬起手甩了甩,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正事等明天再谈吧。” 从头到尾,白鸟就像透明人一样,站在小空的旁边,那些围观的人也明白了该怎么对付这位未来的姑爷。 “撤下来,能请您撤下来吗?” 白鸟主动开口了,那位岳父这才像刚发现他一般用目光打量了他一二。 “对啊,村里的人也都看到了,挂在上面多晦气呀,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你看……” 阮力生看着急忙找补的女儿,手指在手杖上敲了敲,豪气的笑了一声,对旁边一直站着的手下说道;“都听到了吧?” “去弄下来,也别弄脏了地,看看哪家有狗,拿去喂了。” “是。” 手下领命,转身便下楼,在他往下走踏上楼梯的时候,身体抖了一下,差点摔了下去。 回头瞥了一眼,松了口气,还好老大没有太在意。 …… “姑爷的脸色很差劲啊,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叫医生来开点药?” 阮力生看着面色铁青的二人,仿佛从未察觉到一般,带着长辈的关切询问着。 “爸,白鸟他自己就是医生,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怎么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对,啊~确实,瞧我忙的,都忘了这回事了,” “来,妆娘带了婚纱过来,快试试,” 两位娇美的女人,两手端着被红布覆盖的东西走了上来,她们恭恭敬敬的请小姐回屋,该换衣服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空转过身背对着父亲,用眼神示意了下白鸟。 等我。 她随着两位妆娘进入了屋子,外头的走廊里只剩下了两位即将成为亲家的男人。 白鸟看得出来,阮力生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哪怕他的表情管理已经破绽百出。 对于这随时能捏死的小东西,唯一价值就是陪伴女儿消遣的小玩具。 村民们陆陆续续被那些嚣张的人从屋里叫了出来,他们唯唯诺诺的开始工作,在他们看到广场上空挂着的人后都打了个寒颤。 …… “老大说,把人弄下来往东边丢丢远点,扔到最东边的那家里,”那个接到命令的男人眼神茫然了一瞬,对着守在底下的其他兄弟开口。 “行,那我叫两个村民抬。” 那些人便嘻嘻哈哈的点了两个身强体壮的大婶出来,叫她们把人弄下来清理掉。 ……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安排着,直到一个熟悉的疯癫身影被人压着带到广场旁。 有人上楼来小声的汇报,那声音竟然没有躲过白鸟的耳目。 “村里发现了个疯男人,是前些日子被砍手的一个小管理, 以前挺正常的,看他的样子特别像被控制了,这村里可能有那种人……” “哦?” 阮力生顿时来了兴趣,跟在手下的身后走下楼,来到了那个被束缚的男人面前。 白鸟:“……” 他拼尽全力束缚着身体里肆虐的力量,任由本能驱动,一步又一步的跟在了男人的身后。 在没有人关注的时候,他眼眶中的瞳孔分裂出了数百个,又在下一秒变了回去, 那个男人发疯了几天也没人管着,就随便扔两口饭,又脏又瘦,嘴里被堵着布没有手连取下来都办不到。 “听说以前是正常的?” 听到老大的询问,立刻有人上前一步回答道:“是的,这个人我认识,以前是在我的手底下工作,还算挺精明的一个人,之前被女人骗了,放跑了羊,就砍了他的一只手,交了罚款后扔到这边来了。” “查。” 阮力生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直在暗中搜罗觉醒者,镇子和帮里的规矩虽说明面上发现那些变异的人都要第一时间处理,但私底下当权者哪个不眼馋这些人的力量? 他已经培养起了一支军队,一支受到毒品洗脑控制的军队。 虽说失去了种植园的根基,但只要有这张王牌在,城市里的那些党政家不也一样要对他和颜悦色。 那些人的死亡人数太多了,随随便便就会情绪失控暴走,现在能够被他们完全稳定控制的也就十来个。 这村子里能发现的觉醒者的踪迹,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必然不能放过。 目前没有有效的检查方式,但大多数的觉醒者都会出现身体外形上的改变,和普通人类有别。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老弱妇孺们都被强迫停止了工作,如同被羞辱一般被命令着脱掉衣服。 当有人露出不满的表情时,那些外人。便从口袋里拿出了黑漆漆的枪管,在手上打着转,顺手取下了保险栓。 村民们不敢反抗,被一一检查完毕。 “老大全检查完了,没有,” 不可能,目前所有检查到的觉醒者无一例外都是有身体上的畸形的。 精神系本就是小众的能力体系,更别说大多数的精神系不到s级以上没办法在初期就隐藏身体的异常,也因此所有人都认为那个方法是可行的。 “不,没检查完吧,” 负责检查的人立刻抬起头,目光越过了阮力生看向站在背后几步的白鸟身上。 让姑爷当众脱衣服…但既然是老大命令的,自然要最高优先执行。 “都给我停下!” 女人的怒喝在上空响起,一身红衣环铃佩玉的小空甩开脚上不合脚的鞋,提着裙子跑了下来。 “父亲这又是在干什么?!” 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把目光转向了阮力生。 小空她早就猜到了,猜到了她朝夕相伴的枕边人是觉醒者,哪怕白鸟没和她说过,但两人都默不作声形成了一股默契。 同床共枕的时候九州人害羞的性格都是在黑夜中摸索,小空她并不知道白鸟身上没有任何觉醒者的显性特征,她只知道如果让白鸟脱下衣服,暴露出能力者的身份,那她所熟知的这个父亲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白鸟会被无情的摧折成一把锋利的武器。 “我是在帮你排查隐患,你这里人少,看不出来不怪你,” “小空,镇上出现了很多病例,有许多人得了一种怪病,身体出现了畸形,那些人会发疯袭击周围的人,我只是在好心帮你们检查,保护这些人的安全。” 阮力生重重的敲了一下手杖,警告着这个叛逆的女儿。 果然还是放养太久了,连性子都野了。 “我必须保障每一个人的安全,这些村民可都是帮派兄弟的眷属,” 可笑… 可笑至极! “口口声声说的为了他们的安全,那我向你请求援助的时候,为了他们的安全为什么一个帮手都没有!我向你申请物资的时候!怎么连个子都批不下来?!都被狗贪了吗!!” “放肆!” 男人的一声斥喝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吱声掺和这对父女的家事。 喜欢这个大佬想下线请大家收藏:()这个大佬想下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