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琴的心脏骤然紧缩。
她一直知道,李安棋是个绵里藏针的人。
可这一次回来的李安棋,不一样了。
处处带刺,处处锋芒,站在至高点俯视着她,带着无比强势又霸道的戾气。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仇人,倒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
“她是我母亲!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李宝琴嘶吼出声,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要杀了你!”
她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朝李安棋的脖子掐去。
却被李安棋的另一只手再次擒住。
李安棋站起身,双手用力一推。
李宝琴踉跄着后退,一个不稳,栽倒在罗汉床上。
“哦?”李安棋嘴角带着一抹嘲讽,一步步向她走近,“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不是凌落了?”
李宝琴心慌一瞬,下意识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衫,用力瞪向李安棋。
“与你何干!”
李安棋在她面前站定,俯身看着她。
“想必姐姐也发现了吧,凌落对你愈发冷漠。其实不是变了,而是……”
她顿了顿。
“不愿装了而已。”
李宝琴的双手在袖中攥紧,唇色渐渐泛白。
她想起了这半年来的种种。
半年前,她的癔症终于痊愈。
她以为凌落会欣喜若狂,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温柔以待。
可当她回忆过去三年,却惊恐地发现,凌落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
一次都没有。
后来的日子,他对她的态度敷衍到极致。
有时刻意回避,有时无端动怒。
再后来,他纳了静妃,那个太后的亲侄女,年轻娇俏,笑得天真无邪。
而她,只能独自在这宫里发疯。
她把恨意发泄在静妃身上,发泄在李安书身上。
她以为是她们抢走了凌落,以为是她们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可是渐渐的,她发现……凌落其实谁都不在乎。
静妃也好,李安书也罢,甚至她自己,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当初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如今想来,简直是个笑话。
他当真冷酷无情到极致。
她这后半生,终究是错付了!
李安棋看着她脸上变幻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
“我最讨厌的蠢货之一,就是为了一个男人,处处针对别的女人。”
她话锋一转,脸色凝寒成冰,再次俯身,一把揪住李宝琴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拉近。
“告诉你,火药我也会做!”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但我做绒花,是为了给自己留退路,增加自己的底气。而你……”
她盯着李宝琴的眼睛,一字一顿。
“只是为了讨好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蠢货!”
说到最后,她用力甩开李宝琴。
李宝琴被甩得身子一晃,靠在罗汉床的靠背上,痴愣半晌。
火药?
绒花?
给自己留退路?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李安棋。
“你……你也是穿越者!”
李安棋斜睨着她,声音里满是嘲讽:“你接下来肯定想,为什么凌落会爱上我,为什么我什么都压你一头。一定是因为我也是穿越者,我用了什么你不知道的手段。”
李宝琴的表情僵住了。
因为那一刻,她心里确实闪过了这个念头。
“若你真这么想,当真是蠢到无可救药!”李安棋愤然道。
李宝琴的双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起了皓月澜庭。
她一手创建的产业,是她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底气。
她曾经那么努力,那么拼命,想要在这个世界闯出一番天地,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自从嫁给凌落,他便让她守在内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亲手创建的底气,也拱手交给了他。
半年前她醒来后,曾悄悄去皓月澜庭看过。
她讨厌的雪莲,成了皓月澜庭的头牌。
石掌柜阳奉阴违,根本不听她的话,凡事都要过问凌落。
就连前几年的账本,都被做过手脚,许多大笔银子,暗地里流到了凌落手里。
她辛辛苦苦打拼的一切,到头来,都为他人做了嫁衣。
李宝琴越想越心酸,眼泪汹涌而出,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李安棋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稍许满意。
“既然知道了凌落是什么人,你应当也该清醒了,凌落他从未爱过你。”
这句话,若是在从前的李宝琴听来,一定会当成挑衅。
可此刻的她,经历过无数次心灰意冷,经历过无数个独自发疯的日日夜夜,终于认清。
自己的确是个蠢货。
蠢得无可救药!
就连他人的利用,都当做是救命的毒药。
李宝琴哭笑着低下头,眼泪一滴接一滴,掉落在袖子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原来,与她作对的一直不是李安棋,也不是其他那些爬上凌落床的女人。
而是那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自己。
凌落……凌落……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李安棋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蹙紧眉头。
“你第一个孩子的死,是因为凌落藏在花盆里的麝香。”
李宝琴浑身一僵。
“你第二个孩子的死,是他故意找到小福子,暗示小福子找你寻仇。”
“你说什么?!”李宝琴骤然抬头,红着眼眶看向李安棋,满脸不可置信。
“他甚至知道,你与魏远苟合,那孩子不是他的。但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李安棋无情揭开一个个隐藏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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