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闻,柳千柚是不大信的,因为从北境来到永宁的人,全部都是萧既明的心腹,不说武力高强分明,但品行,定然不会差到哪去。
于是,柳千柚揣着双手,怀疑地走到雅轩前,推开门,打算看看究竟怎么个回事。
只是这一开门,就瞎了柳千柚的眼。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坐在地上,手指翘着兰花指着对面抱着一个包袱的女子,哭爹喊娘的,把周围干事的下人们都引了过来。
但这些人一看见柳千柚出现,就把冒出来的身子塞了回去,露出一个看戏的脑袋。
作为皇子府的主人之一(自封的),柳千柚自然是担当起维持氛围的责任。
柳千柚闲庭信步地走到二人面前,颇有公主气质,问道:“这是怎么了?”
坐在地面上的下人见到柳千柚后,不免鄙夷,但又想到其他的一些事情,故作自然,指着对面的那位女子道:“公主有所不知,我方才从你院子前路过,就看见这个女的手里拿着包袱,神情惊慌,动作鬼鬼祟祟的。我一看不对劲,就上前询问,谁知道我就一喊,这人转过来,我就看见她手里拿着包袱,那包袱上还有我娘绣给我的老虎。我让她把包袱还回来,她不肯,我就说她偷东西,她就要提着刀杀我。不信你看,这人的刀都出来了,还不是要杀人。如果不是我大声叫喊,怕是早就死在这人的手下了。”
柳千柚耐着好性子听他说完,感到非常无语。她看了一眼另外一个当事人,手上青筋暴起,手里的刀快握不住了。
她打断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认识她吗?”
这人说了一通,脑子晕晕乎乎的,回道:“小的名叫后辛,不认识。”
柳千柚打断他的话,梳理刚刚这人说的话,便开始盘问:“你在府内是做什么的?”
后辛老老实实回答:“打扫明月池的。”说完,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这时候柳千柚笑了,又看向另一边放松了的女子,问道:“你呢?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女子恭恭敬敬道:“属下名方离,负责巡视雅轩。”
柳千柚沉默,她就不该多问一嘴,这人就是来监视她的。
于是她轻咳一声,泰然自若地问后辛:“既然你是在明月池当差,那你为何会来到雅轩。若我没记错的话,明月池离雅轩有一公里吧。”
后辛被吓得瞪大眼睛,急忙道:“我,我是去看厨房的红樱,才路过雅轩的。”
柳千柚听完后,并未继续谈论这个问题,而是转向其他问题,她问:“那你是怎么样看到她的呢?”
后辛见这位二公主有袒护自己的趋势,挽回了几分脑子,道:“就这样看见的啊。一个大活人在路上,怎么着也能看清的吧。”
柳千柚不为所动,道:“可我记得巡视守卫皇子府的人,是殿下钦点的人,各个身手不凡,武力高强。不知这位方离姑娘可否告知,你方才在做什么?”
方离听闻,知晓这位公主并未轻信他人之辈,便坦然道:“坐那棵树的后面,盯着雅轩及周边的动静。”
柳千柚听了后,就看向方离说的那棵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但长势极好,树冠高大,郁郁葱葱。结合这人指的位置,极为隐蔽。
这下柳千柚心里就有了个大概,遂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方离目光如炬,道:“长冥守卫绝不撒谎,这是殿下定下来的规矩。”
“哦~”柳千柚意味深长道,“那么你呢,后辛。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到方离的吗?”
后辛在方离指出位置的时候,就已经方寸大乱,现在被柳千柚步步紧逼,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我……”
忽然,不知道这人想到了什么,脑子突然回来了一样,辩解道:“公主殿下是在偏袒这个女的吗,我说什么话,你都要盘问我,不信任我,这个女的一说话,你就什么都信了!”
柳千柚再一次无语,虽然这人智商回来了一点,但是不多,她分明是两边都问了好吧!搞清楚啊!
于是她问道:“那你说说,我是怎么偏袒她的。”
后辛道:“分明是你只盘问我,问东问西,你盘问她,就只有简单的几句。”
柳千柚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指,我只问了你的名字,问你在哪做事,问你怎么看到她的,我就没问别的?”
后辛点头十分肯定。
柳千柚深吸一口气,吐出道:“好,我当着你的面再问一次,省的你耳朵聋,没听清。”
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方离回道:“属下名方离,负责巡视雅轩。”
柳千柚对着后辛,继续问:“你刚刚在做什么工作。”
方离回道:“坐在那棵树后面,巡视雅间及周围的动向。”
于是柳千柚和后辛再一次跟着方离所指方向看去,依旧是隐蔽位置,遂柳千柚继续问:“这是我问你的第几次。”
方离回道:“第二次。”
于是柳千柚对后辛道:“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我,我,”后辛道,“那你也只是偏袒,不问别的。”
柳千柚摇摇头,“是你传出要杀人的尖叫声,我才被引来,也是你见到我之后,对我吐露一大番话术,显而易见,你是这件事情的主导者,所以我盘问你再正常不过。况且你回我话的时候,眼神闪躲,说辞迷糊。我问你在哪当差,你说明月池,我问你为什么在雅轩附近,你告诉我你要去找厨房的红樱。既然如此,那就请这位红樱姑娘过来一趟吧。”
随后,她转向方离,问道:“你认识挽月吗?”
方离回道:“认识。”
“有什么办法能把她叫过来吗?你不准离开这里,免得后辛说我偏袒你,让你有销毁证据的机会。”
方离道:“有。”然后方离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挽月就出现在三人面前。
见到柳千柚后,挽月先是行礼,问了声好,又看向方离,问:“找我何事?”
柳千柚道:“是我找你。”
挽月不解:“公主所为何事?”
柳千柚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再一次重复给挽月听,挽月听后,眼神逐渐冰凉,剜了后辛一眼,回道:“我不认识厨房有位叫红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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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邹管事认识,我这就带着邹管事去找这位红樱姑娘。”
柳千柚点点头,道:“嗯,厨房离这儿不远,你尽快。莫要耽搁大家吃饭的时间。”
挽月拱手道:“是,属下会尽快回来。”
在挽月离开后,柳千柚站得有些累了,在周围看了一下,打算在门槛上坐坐,应付一下酸软的腰。
然后她就感觉到两种异样的眼光,一个是来自诧异的方离,一个是来自鄙夷的后辛。
但她不在乎,坐在门槛上道:“你坐在地上不累吗?不怕衣服弄脏洗不干净吗?方离不用说,守卫素质比你我强,就这么着吧。”
然后后辛才从地上慢慢起来,还因为躺久了,站起来的时候,打了好几个趔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于是三人就这么默契的等着挽月把人带过来。
没一会儿,路口就出现三个人的身影,分别是挽月、邹主管和红樱。
柳千柚见人过来,问:“这位就是红樱姑娘吧。”
红樱回道:“是。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柳千柚摆手,示意不用,问:“你可知后辛今日回去找你?”
红樱低着头,不敢说话。
柳千柚明白,这个红樱和后辛的关系匪浅。这都要保着他,于是转头对后辛道:“既然红樱在此,还请后辛告知一二你找她何事。”
后辛不急不慢道:“自然是找她吃酒了。”
“吃酒?”柳千柚抓住关键问题,“明月池打扫干净了?”又看向红樱,“殿下晚饭可备好了?”
两人顿时像鹌鹑一样挨训。
柳千柚道:“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谁料后辛窜出来:“我只是随处走走,无聊了,才想去找红樱妹妹说说话,吃吃酒,又不干别的。”
柳千柚道:“随便走走,就能路过我院子门口,就能看见那个树背面的方离了?”
“我,我眼神好,不行吗?”
柳千柚笑道:“当然行,有这种好本事,在九皇子府里当差,真是委屈你了。”
后辛见柳千柚态度缓和,想着自己这次没什么大事,就洋洋自得道:“那可不,像我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待在皇子府。”
后辛说完后,立刻捂住嘴。
柳千柚挑眉:“那你想去哪?”
一边的红樱没眼看了。
而另一侧的挽月抱胸,驻足观看。
邹管事额头的抬头纹皱得都能夹死数十只苍蝇了。
方离默默站着,手里抱着包袱。
柳千柚继续道:“方离,告诉我,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方离回道:“属下看见此人身后背着包袱,意图从雅轩的西南拐角处翻墙逃跑,属下见怪,就把人扯下来,询问缘由,他就把包袱塞我怀里,然后大声呼救。”
一时之间,周围人都寂寞无声了。
柳千柚见众人各个神情古怪,遂道:“好了,都别躲在暗处听墙角了,出来吧。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就赏他一两银子。”
忽然,她笑盈盈道:“前三个说真话的人,才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