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湖相当热闹,周围都挤满了人。
一个个都伸长脖子,去看八角亭中交织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因为识得他们的服饰和背影,不敢有人贸然前去,只得隔了老远小声议论。
“真是小侯爷和柔嘉县主吗?没听说过他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啊,怎么突然就……”
“小声点,当心被柔嘉县主听到割了你的舌头!”
“话说小侯爷不是跟林姑娘才传出那种事吗?怎么又和柔嘉县主……”
“没准就是误传呢,只知道林栖语当时在侯府门口被发现,一身暧昧不清的伤让人怀疑是不是在侯府发生了什么,可人家小侯爷凭什么看得上她?也许是她自个儿不检点,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跑到侯府诬陷小侯爷。”
“诬陷?可现在不检点的人明明是小侯爷啊。”
在一干诋毁林栖语的声音中,突然出现了个不一样的声音,让他们很意外,纷纷转过头看去。
只见一身穿月白劲装,扎着高马尾,看起来英姿飒爽干练十足的女子往那一站,看人的眼神都格外有劲。
“看什么看,没见过?”她大嗓门一喊,吓得那群人赶忙冲她做了个噤声手势,“你声音小点,别让他们听到了。”
“都凑在这看热闹了,还怕被人瞧见?再说他们不也没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如此高调,我看啊,是生怕人瞅不见。”
沈清梨刚到这儿,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嚷嚷,便好奇的将那女子打量了一番。
“这位是周家的千金,性子比较直爽,不喜欢做女红,最爱舞刀弄枪,之前小姐跟她在花灯节遇上过,让她猜灯谜,她猜不出来反倒把花灯给烧了。”
“小姐还说过,周小姐是个很有趣的人。”
说话间,傅怀屿才察觉周遭有人,面上情欲未褪,颈间还残留着细密的汗水。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
同时他推了推挂在自己身上,鬓发微乱,衣衫不整,双颊染着潮红,眼神涣散迷离的斐玉容,试图让她清醒过来。
谁曾想斐玉容还处在情迷中,面对他的推拒显得很是不满,轻哼了一声,又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斐玉容,你好好看看周围!”傅怀屿气得牙痒痒,不顾之前的柔情蜜意,用力的将人推开。
斐玉容踉跄后退,后背猛地撞在了石桌上,疼得她闷哼一声,浑身一颤。
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这才看到周围那一双双直白的眼睛。
那一刹那,她花容尽失,眼底掠过慌乱与羞耻。
她无措的摇着头,狼狈的后退,将自己藏在帷幕后,只露出衣袖一角,却能清楚的看到她孱弱的身体正在止不住的颤抖。
此刻的她确实很可怜,但沈清梨却生不出任何同情的念头,因为差一点在那儿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只能说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严厉的呵斥响起,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只见长公主带着人正款款走来。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一句话,纷纷给长公主让开一条道。
斐昭宁一言不发的走向凉亭,一见到她,傅怀屿脸色惨白,忙不迭的向她行礼,“表,表姐……”
听闻此话,嬷嬷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改口:“殿下,我们被人陷害了……”
“是吗?”斐昭宁一双凤眸轻轻扫了眼桌上的茶点,眸色渐渐冷了下去。
她往凳子上一坐,也不开口,让傅怀屿心中不安。
这时一直躲着的斐玉容立马从帷幕后窜出来,跪倒在长公主脚边,抱住她的腿满脸委屈的说:“姑母,有人在我的茶中下药,我这才……”
说着她慌忙扫向人群,从一干人中精准无误的找到了沈清梨,指着她大喊:“是她!就是她害我!今日侄女颜面尽失,没脸见人!求姑母赐我一丈白绫,我即刻自尽,但她必须给我陪葬!”
斐昭宁微微抬眸看向沈清梨,抬手朝她招了招,示意让她过去。
文心暗道不妙,本想提醒,可在长公主的眼神威慑下硬是不敢开口,就连伸手的动作都定格在原地。
所有人都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尤其是刚刚诋毁沈清梨的那几个人,满心满意的期待着长公主能严惩她。
局势看起来对沈清梨很不妙,然而她自己却不慌不忙、淡定从容的朝长公主走过去。
仿佛她才是那个不被波及的局外人。
“汀兰轩已备好酒菜,诸位可先去享用。”
长公主这是在下逐客令,没人敢有异议,在嬷嬷们的引导下,众人渐渐离开,很快凉亭周遭只剩他们几人。
斐玉容再次向长公主哭诉,“姑母,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以后我要怎么见人,这一辈子都被她给毁了!”
“够了!”斐昭宁打断了她,转头看向沈清梨,不疾不徐的开口:“是你做的吗?”
她问的非常直白,不打算浪费过多时间去调查这件事。
“是她,就是她!”斐玉容指着沈清梨撕心裂肺的怒吼。
斐昭宁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她立马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紧接着,斐昭宁的目光再次落到沈清梨身上,等待她的开口。
沈清梨不卑不亢微微行礼,从容回道:“当时县主主动邀我来此抚琴,还亲自为我斟茶,谁料琴弹到中途,县主突然感到不适,我便即刻告退,想寻人前来照料,未曾想,我离开期间竟发生了这种事。”
“你少在那里狡辩,分明是你在茶水里下了药,不然我怎么会……”
“可是茶水不是县主准备的吗?我如何有那本事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往您准备的茶水里下药?”
沈清梨淡然反驳,从刚刚她就看出来,斐玉容虽然喊长公主一声姑母,但两人关系未必多好。
何况这事发生在公主府,又是用了公主府的器具,若真跟下药扯上,长公主府未必能摆脱嫌疑。
长公主一向看重声誉,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我就是和你喝了茶以后才会失仪。”
说着,她又抱住斐昭宁的大腿,苦苦哀求,“姑母求您让宫中御医好好查查这茶水中是否有毒,还有那些熏香点心一个都别放过,她胆敢让皇室蒙羞,就该诛九族!”
谁知她刚说完这话,便被斐昭宁冷冷的甩了一巴掌,打的斐玉容猝不及防,当即僵在原地,捂住自己的脸半晌才声音颤抖的开口:“姑母,您……”
“注意你的言辞。”斐昭宁刮了她一眼,转头问沈清梨,“这茶水中可否被你下了毒?”
沈清梨微微摇头,“这茶我也喝了,并未有任何影响,想来是县主弄错了,茶水、熏香,包括这些器具都出自公主府,又怎会被下毒呢?”
“你!”斐玉容还想争辩,却再次被斐昭宁制止,“还嫌不够丢人?”
斐玉容不敢再开口,只能抬眼看向傅怀屿,眼神示意让他说话,沈清梨一眼识破她的想法,立马说:“县主邀请我时,小侯爷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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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又能证明什么?”斐玉容怒吼。
沈清梨笑了笑,“证明我是被动方,根本没有机会对你做出任何事,而且我也不认为茶水有问题,县主应该从自身找找原因。”
“你疯了?你居然说我给自己下毒?简直太可笑了!”
“我是说,根本就没有下毒一说。”沈清梨掷地有声,仿佛已经给这件事圆满画上句号,斐玉容面容变得狰狞起来,像疯狗一般的扑向沈清梨,刚到半途就被嬷嬷们拦下。
“这件事到此为止。”
斐昭宁站起身,瞥了眼斐玉容,冷道:“做出这等丢脸之事,日后不要再喊我一声姑母。”
说完,她拂袖而去,几个嬷嬷强行将斐玉容带走。
沈清梨也跟着离开,快要走出凉亭时,身后传来傅怀屿咬牙切齿的威胁声:
“你给我等着。”
“小侯爷放心,我会等着的。”
公主府发生这种事,长公主也没心思再继续办茶会,大家也不敢在府中议论什么,都沉默着相继离开。
转眼间,停在府门外的马车已经所剩无几。
沈清梨也随大流走向大门,不想正好与缓缓走来的斐衍之撞了个正着。
在她看到对方时想调头已经晚了,斐衍之那双冷彻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她,让她既心虚又有些担忧。
林月姜的约定尚未完成,小师妹陆照君也还没有寻到,她的身份不能暴露。
想到这,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淡定从容的走过去。
在跨出府门时,他们正好相聚,沈清梨能明显感觉到斐衍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生人勿进的寒意。
他常年征战,身上那股煞气已经渗入骨髓,自是令人胆寒,也难怪其他人不敢靠近。
沈清梨神色淡然的从他身旁经过,率先跨出府门,可就在她准备下石阶时,却听到斐衍之突然开口:“你很像一个人。”
闻言,沈清梨下意识的回头,挑眉问:“何人?”
“本王那位逃跑的王妃。”
听到这话,沈清梨眸色微顿,藏于衣袖中的手指不觉攥紧。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明明已经易容,为了能贴近林栖语,她甚至连嗓音都做了调整,今日之前也没有跟斐衍之有过任何交集,哪怕就是今日也只是在刚刚跟他搭过话。
没道理他能认出来。
斐衍之一直在仔细观察她,沈清梨跟他拉开距离,笑着说:“王爷认错了,以前有幸见过王妃一次,我与王妃并无半点相似。”
“若无他事,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便溜之大吉,直到上了马车才松了口气。
看来以后不能再与此人有任何接触。
“小姐,这战王好奇怪,明明您与王妃完全不同,他却说你们很像,难道是对王妃思念过甚,瞅谁都像王妃?”
“谁知道呢。”沈清梨不想谈论此事,可文心偏偏来了兴致,她眉飞色舞的说:“据说当时战王和战王妃都死了,两人配的是冥婚,但不知怎么着,王妃的棺木被送进战王府后,两人却离奇的活过来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妃突然消失了,战王派人找了大半年都未将其寻回,那段时间湮都的大街小巷到处能见到玄影卫,老吓人了,小姐,您说这死去的人真的能复活吗?”
“死而复生这种事你也信?”沈清梨没好气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文心吃痛,抱住额头很是无辜的说:“可很多人都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