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晨曦刚穿透云层洒落在大地上,早餐铺的老板就匆忙忙的吆喝起来。
“来碗馄饨,账先记着。”
少年摇着折扇,一身火红锦袍热烈张扬,声调懒散。
铺子老板似乎有些为难,整张脸皱成了苦瓜:“殷小公子,这个月都记了20多次账了。我们这都是小本生意,哪能受得住公子您......这般啊!”
殷轻羽连忙双手合掌,语气放软:“这个月最后一次了老板,你且等着,明日我便将这账尽数清了。”
“殷公子,你这话我这个月可是听了5、6遍了,勿要再拿这般话哄骗我了。”
殷轻羽还是不依不饶,指天立誓:“老板......你看我这么可怜,就再施舍我一碗吧。我殷轻羽在此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如若还有下次,定要这天雷轰顶。”
“哎呦公子,你可别折煞我这等市井小民了。此前的账钱我也不要了,只求公子莫要再来小店了。”
老板欲哭无泪,只想尽快送走殷小公子这尊佛爷。
这殷小公子也是叛逆,出身医修世家,若是能好好走家里铺好的路,拜入药灵谷,今后必定如鱼得水,一路直上青云。
可惜,这位小公子非吵着要修剑道。
前些年还瞒着家里人孤身去了宜州,一心想拜入清玄宗。可惜他这资质,哪入得了人家清玄宗的眼!
自然是很快就落选了,只能灰溜溜地从宜州回来。
自此,这殷小公子便成日里跟着狐朋狗友花天酒地,不务正业。跟家里人闹着离家出走。
一开始,铺子老板还想着要好好巴结这位公子哥,哪日也能得些殷家的恩惠。可是时间长了,便越发看不起他——看这情况,说不定殷家早放弃他了!
从此,见他如见恶鬼,只想着要快快送走这尊大佛。
殷轻羽闻言还想说些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在他耳旁响起。
“老板,三碗馄饨。”
早餐铺老板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应着:“好嘞,客官们先坐那歇着,马上给您端过去。”
殷轻羽朝身侧看去,霎时看直了眼。
辛紫烟身着一袭广袖白衣,三千发丝被一支白玉簪随意挽起,再加之气质清冷,仿若九天之上脱尘出俗的仙女。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抬步想走进几步。
忽得仙女不见了——二人之间横插进来一道鹅黄色身影。
孟萝早就注意到他了,从他直勾勾盯着师姐开始。
她道:“这位公子,可有事找我姐姐?”
殷轻羽听到这话方反应过来,只觉自己格外失礼,连忙摆手赔笑道:“不是不是,只是今日出门匆忙,将钱袋落在了家中,想让这位姐姐施个善缘,帮忙付了这馄饨钱。实在没有恶意,见笑见笑。”
“今日姐姐若是帮了我,来日必定十倍相报。”
孟萝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见此人红衣锦袍,腰间环玉,那玉佩之上,刻了一个大大地“殷”字。
殷......
莫非是殷氏......
不会这么巧吧,今日便碰上了殷氏中人。
她压下心底疑虑,故意道:“你既说十倍相报,却不自报上家门,如何能信你?”
殷轻羽连忙将玉佩展示到孟萝面前道:“我乃殷氏子弟殷轻羽,向来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言罢,他还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
孟萝笑了笑:“好啊,也可以,不过......吃完后你不准走,回答我们几个问题,便不要你十倍相报了。”
殷轻羽一听,连忙应下:“你们是外地人吧,问我可算是问对了。这芷阳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有我殷轻羽不知道的。”
“老板,再加一碗馄饨。”孟萝得到了满意地答复,扬首朝着老板喊道。
待孟萝三人落座,殷轻羽赶忙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
下一秒他一屁股坐在禾佑身旁。
禾佑依旧面无表情,不过默默地朝着另一边挪了挪,和这人留出一定地距离。
孟萝将他的小动作尽数收入眼底,心里偷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面嫌弃死了吧。”
殷轻羽道:“我方才见各位腰间环剑,气质不凡,莫非各位修的是剑道?
辛紫烟道:“正是。”
这位少年闻言瞬间欣喜若狂:“不瞒各位,我的梦想便是成为一个剑修,行侠仗义,执剑天涯。不过,一直寻不得门道,不知各位师承哪派,可否指引指引小弟。”
辛紫烟微微一笑:“只是外门普通弟子罢了,自顾不暇,公子抬举我们了。”
“那也很厉害啊,至少比我强多了。根本没有门派肯收留我......诶对了,你们剑修......"
“等等等等等一下,这位殷公子。”孟萝朝他笑了笑:“你先回答我们的问题,然后再谈你的事,如何?”
殷轻羽点头如蒜泥。
“第一个问题,这芷阳城最富声誉的药修世家可是殷家无误?”
“自然。”
“你既然是殷氏之人,那可知这家主及家主夫人性子如何?”
殷轻羽有些警惕:“问这干嘛。”
孟萝挑了挑眉,这小子看似玩世不恭,实则还留着心眼呢。
“实不相瞒,我等人到芷阳城,便是想拜访一下贵府。只是不知家主及贵夫人喜好,不敢贸然打搅。”
“哼,他们才不好呢。”
“此话怎讲?”
“我也不瞒着各位了。我并非殷氏普通子弟。而是家主之子,不过......我都离家出走这么多天了,他们也不知道来寻我......估计一心想着培养他那心爱的大儿子呢,早就将我忘了个干净。”
他声音越来越低,越说越委屈。
“这样吧,今日我们便要去拜会贵府,若是殷公子能想个办法,让我们暂留府上几日,我孟萝必定竭尽全力,为公子指点迷津。”
殷轻羽有些犹豫。
孟萝又道:“而且,我有办法,能让令亲同意你修剑道。”
殷轻羽眼睛亮了:“真有办法?”
“当然。”孟萝忽悠他。
“那我尽量一试。”
此时落脚于芷阳城也有孟萝的另一番思虑。昨日既然看见了那能让梧灵剑反应的可疑的人影,那她必然要将这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殷家是这芷阳城最大的世家。依孟萝往日除祟的经验来看,越是家大业大,越是容易招惹邪祟。
更遑论殷家是个医修世家,灵丹妙药不计其数,武功还低,简直是各路邪祟最喜欢的对象。
邪祟同人一般,也喜珍贵之物。
可是并未听说过殷府发生过灵神怪异之事,贸然以此理由前往甚至想多住几日探查情况,定然是极其冒犯的。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思及至此,孟萝斟酌着问道:“这芷阳城、或是贵府近日来可遇到过什么怪事?”
“怪事......还真有!”
殷轻羽四下瞧了瞧,朝着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靠过来。
“这夜里啊,有时会出现琵琶声!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家姑娘被伤了心,半夜弹琵琶一解愁绪。可是这次数多了,就不正常了。”
“有一次啊,我半夜口渴难耐醒了过来,便听见这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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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仿佛就在我房门口,打开门却空无一人,渗死人了。”
“不过啊,虽然这琵琶声诡异的很,但倒是从没听说过哪家丢了或死了人,也就都没当回事。”殷轻羽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个馄饨,含糊说道。
孟萝闻言,若有所思。
禾佑突然开口道:“这琵琶声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又大概在半夜几时出现,持续多久?”
殷轻羽噎了一下,猛地咳嗽了两下,哭丧脸道:“大概是一年前刚出现的?这位公子,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旁边的这位公子,模样生的倒是俊俏,声音怎么这般阴冷。
简直吓人。
一瞬间他竟觉得是在盘问犯人。而自己则被钉在了刑具上,任人宰割。
他低头猛塞下馄饨,站起来身来:“各位,殷某先告辞了,你们若是去殷府,就报上我殷轻羽的名字,门口弟子自会通传。”
言罢,他拿起折扇,匆匆而去。
孟萝不由得看了一眼禾佑,只见他脸色更黑了,仿佛下一秒就能滴下一滴墨。
孟萝生了坏心思,故意调侃道:“师弟,他怎么走啦,还走得这么着急忙慌得。”
于是,她看见禾佑的脸色更黑了。
他有些咬牙切齿:“兴许是有什么急事吧。”
孟萝故作不解:“可是依我看,这殷公子像是个整日游手好闲的富贵公子哥,这大早上的,能有什么急事啊。”
禾佑抬眸看向她,目光沉了沉:“四师姐为何如此挖苦我?”
辛紫烟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跳跃,最终落在禾佑身上,话确实说给孟萝听的:“好了阿萝,莫要再逗弄师弟了,正事要紧。”
孟萝连忙撒娇道:“知道啦知道啦,我的错。”
言罢,她的目光偷瞥向禾佑,朝他嘿嘿一笑。
眼神相接,禾佑像是被烫到一般扭过头,指尖收紧,握紧了凌华剑。
*
“你这逆子!还有脸回来!”殷肃将手中茶杯摔在殷轻羽脚下,脸色铁青。
殷轻羽被这响声吓了一跳,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我为什么没有脸。我这次可是认识了好几个修剑道的朋友,他们说了,会指点我。”
殷肃气的眉毛倒竖:“就你能结交什么好人?哪日被别人骗光了衣服都还乐呵呵地替别人数钱!”
殷轻羽作势还要反驳,殷夫人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二人,成日里这样吵,让外人如何看待?羽儿,你既回来了,便安心在府上呆着,莫要想着出去了。”
殷轻羽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练剑!”
殷夫人沉了声音:“羽儿,听话,回房去罢。”
他听见殷夫人这话,握紧了拳头,咬了咬牙道:“父亲,母亲。我将那几位剑道朋友请进府中,一月为期,若仍没有门派愿意收我,那我就依你们的,修习医道。如若有,那你们便让我修剑道,别再干涉。这样如何?”
殷夫人闻言,皱了皱眉,张口想说些什么。
殷肃先一步开口了:“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能练出个什么名堂来!”他猛一甩袖,将头扭向一边。
殷轻羽猛地一擦眼泪,放出豪言:“我一定会拜入清玄宗的!”
撂下这句话,他就跑出了正厅。
他相信孟萝一行人。
从他们周身气质来看,绝非她们口中所说的“外门弟子”。
最低也是门派内门弟子。
你们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他心中祈祷着。
殷轻羽猛地将脚下的石子踢出去,石子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入了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