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萝几人跟着小厮七扭八拐,走在长长的走廊上。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殷府,暗自感叹不愧是医修世家,亭台水榭,药圃内栽种着各类灵花一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地药香味。
正厅的气氛此时格外紧张,殷肃落于上坐,而一侧,便是面显不忿的殷轻羽。
孟萝随着小厮踏入正厅时,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些。
殷肃见三人仙风道骨,气质脱俗,不像是江湖骗子,便稍稍放缓了语气:“诸位道友,小儿顽劣,让你们见笑了。”
“听轻羽说各位修的是剑道,不知师承何派啊?”
辛紫烟微微一笑,朝上首抱拳道:“清玄宗辛紫烟,携师妹孟萝,师弟禾佑,无意叨扰,还请见谅。
殷肃听闻清玄宗三字,脸上的戒备卸了大半,他温和道:“哪里哪里,向来听闻清玄宗人才辈出,弟子个个都实力雄厚。轻羽能认识这样的朋友,是他的荣幸。”
殷轻羽震惊的看向她们,欣喜的开口:“你们竟是清玄宗弟子?!”
孟萝在后面偷偷朝他挑了挑眉,便见他脸笑的像炸开了的石榴,眼睛亮晶晶地。
殷肃瞪了殷轻羽一眼,继续说道:“不若在府上暂住几日可好?轻羽一心想入剑道,还望各位道友为小儿指点迷津。我殷府必定重礼相谢。”
孟萝闻言,觉得这家主并没有殷轻羽口中的不堪。以这话来看,家主对于殷轻羽修习剑道,也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反对。
否则也不会主动开口为他求师。
初见的时候孟萝便观察过殷轻羽,见他根骨松软,实在不太适合修习剑道。
兴许就是这个原因,家主方执意让他入医道。
将来拜入药王谷,出师后无论是跟着其他修士走天下,或是回到芷阳城悬壶济世,都是极好的。
这对很多人来说,望尘莫及。
可殷轻羽不愿,铁了心要在剑道上闯出一条路来。
可惜很多事情事与愿违,这世间众人,根本不会有人记住普通人的名字,何况一个庸才,更是无人赏识。
她又突然想起福子,自己还答应了他要救他的父亲。
她摆出一副愁相,似是很难为情地开口:“其实,我们来府,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一客栈小二,自幼家境贫寒,不过十二三岁便做了杂役补贴家用。却世事无常,父亲得了重病,一卧不起。我了解之后,倍感惋惜,想着若是能得殷家出手相助,说不定情况便会有好转……”
殷肃闻言,看向孟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温柔。
行侠仗义之士,端得是大气凛然之态,行的是乐善好施之事。几曾何时,自己也是这般济弱扶倾,满身志气。
势必要用毕生所学,救助这世间所有疾苦之人。
不过……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终归还是没能实现。
这一生便如此平淡无波。
思及至此,他缓缓开口道:“那是自然,告知此人姓甚名何,家住何方,明日我便派子弟前往救治。”
孟萝喜笑颜开:“多谢家主!”
孟萝出了正厅,便打着哈欠直奔着客房而去。
殷轻羽随着辛紫烟去了后院,锻炼筋骨。
多日舟车劳顿,这么多事情全都一股脑儿地拥了上来,现在她只想好好休息,大睡一场。
只等着晚上守株待兔,看是否还会出现这琵琶声。
忽然,一打杂小厮突然径直朝着孟萝冲过来,孟萝一时不察,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痛痛痛痛痛。
她挣扎着站起来,喊道:“能不能看个路啊,撞到人了都。”
那小厮站在原地,猛的朝她转过头,却因为用力过猛不慎扭到了脖子,原本满是笑容的脸瞬间凝固,发出一阵哀嚎。
孟萝惊了一瞬:“哥哥?”
孟泊舟连忙对他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将她拉到假山后。
“你怎么在这里啊。”孟萝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废话!这还不是担心你们。便跟着来了。”
孟萝道无情的拆穿他:“是你在宗门耐不住寂寞,所以偷跑出来了吧。”
孟泊舟瞪了孟萝一眼,“你可千万别告诉师姐啊,要不然他又要用她那能刀死人的冷冰冰眼神看着我了。”
“我就静静地跟在你们身后保护你们就行,当个无名英雄。”
孟萝道:“你就这样偷溜出来,掌事不会生气吧。我倒是觉得,他不比师姐可怕多了,是真能砍了你!”
“你可别说了,走一步看一步,等回到宗门再想怎么糊弄掌事。”
孟泊舟觉得总在这里说话也不太好,连忙催促着孟萝赶紧回房让他歇歇。
孟萝无奈,只能领着他往客房走去。
突然,近处传来一道明显的落水声。
紧接着一道尖叫声划破天际,如同刺耳的哨声冲破孟萝的耳膜。
孟萝与孟泊舟匆匆对视了一眼,便立马脚下轻点,一个飞身便稳稳落在了石桥上。
石桥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湖泊。
湖面上飘着几朵睡莲,阳光照在湖面上,泛着柔软的光泽。
可是马上,这睡莲被一双手抓住,猛的被摁沉下去。再浮上来时,便烂了个彻底。花瓣四散开来,一片片飘在水面上,随着女子的挣扎逐渐飘向了更深处。
那女子此刻发髻散落,衣衫早已湿透。此刻在水中无力的挣扎着。
“救…救命……”女子猛的沉了一下,喝了一些水,见到岸上有人,艰难地喊道。
孟萝想都没想,便立即御剑至女子上方,拽着女子手臂一把将女子拉了起来。
伴随着“哗啦啦”的出水声,孟萝已将晕厥的女子抱在怀里。
嘶,好重。
兴许是浑身是是水的缘故,分明身材苗条,孟萝却仿佛报了一个成年男子。
“快!”她急促道。
孟泊舟立马运转灵力,两指摁上女子额头,缓缓渡入灵力。
灵力自女子头部而入,如一股暖流缓缓流遍四肢百骸,抚平她紊乱的气息。
女子猛呛出了几口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孟泊舟道:“姑娘,感觉如何?”
女子眼泪唰的一下便落了下来:“多谢两位救命恩人,阿凝无以为报,只能……”
孟萝连忙打住她,笑道:“我等修士,救人本就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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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姑娘报答什么。”
阿凝脸上湿漉漉的,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泪痕还是头发落下的水痕。
“莫要这样说,您不要报恩,阿凝自然是能够理解的。只不过,若是您说不要报阿凝就不报了,让阿凝永远亏欠着活下去,那阿凝宁可去死。”
这姑娘也太过认真了吧,一时间让孟萝不知如何是好。
这若是不危险的事,孟萝自己自有办法解决,可若是真遇了难,又怎会让一个未入道的姑娘以身犯险。
她道:“若姑娘执意这样想,我跟哥哥也不好推辞。这样吧,告诉我们该去哪寻你,如果有什么难事,便劳烦姑娘祝我们一臂之力了。”
阿凝眼睛亮晶晶地:“我是夫人的贴身丫鬟,你们叫我阿凝就好。平日里有什么事都可以尽情吩咐阿凝,定会将事情办妥的。”
言罢,她难为情地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衣服,朝着二人服了福身道:“两位恩公,阿凝先去换身衣物,夫人午憩应该快醒来了,可不能失职。”
孟萝道:“待夫人醒来,可否知会我们一声。刚来府上未见夫人,想跟夫人打个招呼。”
阿凝笑道:“不用这般麻烦,家主为款待各位,特意设了宴,届时夫人也会来,到时自然能看见。”
“多谢阿凝姑娘。”
阿凝刚走,一声突兀的响声便传了过来。
孟萝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孟泊舟的肚子响了。
孟泊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从宗门急急忙忙赶过来,还未曾进食。”
孟萝黑脸,抬起手给了她哥哥的肩膀一拳:“那还不是你活该,谁让你偷溜出来的。”
“如果是你一个人留在宗门,恐怕你比我溜的还快吧!”孟泊舟也不甘示弱。
孟萝欠欠地笑着:“可是这事没发生啊,我就是光明正大的来了。”
孟泊舟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孟萝,你皮痒了!”
孟萝见他要来真的,连忙认错道:“哎呀,对不起了……才怪!”她蹿出去一段距离,“想打我?先追上我再说吧!”
“…………”
*
禾佑刚从房里出来,就看到的是这一幕。
少女在前方跑着,发丝胡乱地飞舞着。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外衫,像是一只振着翅膀飞行的小鸟。
孟萝瞧见了他,连忙喊道:“师弟!出来玩啊!”
禾佑扣在门扉上的手掌垂了下来,转眼间便看到少女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微微喘着气,面色因为剧烈奔跑而显得格外红润。这一跑,将她的困意驱散了个干净,反而比之前更有活力了。
她笑道:“师弟,今日阳光好好,去不去散步。
“小萝,你这么快就忘了哥哥了?”孟泊舟在身后忿忿道。
孟萝在身后推着孟泊舟:“你先去我房内吧,行囊里有些干粮,先垫垫肚子。”
孟泊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孟萝,又看了一眼孟泊舟,“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孟萝和禾佑并肩走在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
几只蝴蝶在他们身边飞来飞去,孟萝随手就捏住了一只,邀功似得递到禾佑眼前。
“看这只蝴蝶,漂不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