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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芷阳城(二)

作者:令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孟萝轻啧一声,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


    她眼眸盯着那邪祟消失的方向,凝思一瞬,当即决定先追上去。


    突然。


    “呜呜呜呜呜呜……”


    低低的哭泣声自下方传来,不断萦绕在孟萝耳边。


    夜色暗涌,笼罩着整个城市。此时的哀泣声,在这黑夜中显得格外阴森,令人毛骨悚然。


    孟萝腾飞御剑的动作一顿,疑惑的向下看下看去。


    下方空无一人。


    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到最后,只是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细若蚊蝇。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散。


    孟萝竖着耳朵,细细听着这泣哭声,循着声音飞了过去。


    后厨的门没有完全关上,只是半掩着,光线昏暗,内里堆着大量柴火。孟萝从门缝里往里瞧,两道模糊的身影印入眼帘。


    高点的身影背对着她,头发未束,就如此披散着。外头——正是禾佑。


    而长剑所指,蜷缩着一个幼小的身影。如同受伤的小兽,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传来阵阵呜咽声。


    是福子。


    发生了什么?


    “禾佑。”她唤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禾佑闻言,指尖一顿,转身看向她,淡淡道:“此人鬼鬼祟祟,甚是可疑。”


    福子......可疑?


    孟萝紧盯着他的眼睛,生怕错过一丝蛛丝马迹:“如何可疑?”


    禾佑不躲不闪,也对上她的眼睛,眼底平淡无波:“如今丑时,不值夜或是休憩,反而透着门缝看我屋内情况,师姐,你说他可不可疑?”


    “至于为何会到这后厨来…..”他斜睨了一眼福子,语气肯定:“他会武功。”


    孟萝蹙眉,抬手在这后厨布了一个结界。


    “我已在这布下结界,人跑不出去,你且将剑收起来。若是误会,不要伤了无辜。”


    禾佑闻言皱了皱眉,似是对少女的话极其不认同。


    良久,他方收了剑,靠在一旁,似乎是气笑了:“不过一面之缘,师姐倒是将他护得紧。”


    言罢,他便将头转向一边,一副不想搭理孟萝的态度。


    孟萝:?


    孟萝看他这样子,轻叹了一声。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于混乱,导致孟萝一时间脑容量过载。


    先是奇怪的噩梦,再是伴着夜间琵琶声出现的人影,其后便有蒙面人阻拦她追那人影。


    这些事情都还没有消化完,他俩的事紧随其后。


    身心疲惫。


    孟萝突然有些后悔,为何非要出去散心。


    不但心没散出去,反而又积了一堆糟心的事。


    孟萝的视线穿过禾佑,探究的看向将自己抱成一团的福子。


    看来只能自己亲自问他了。


    她走到福子面前,蹲下身,尽量放软自己的语气:“福子,地上很凉,你先起来好不好?”


    她看到福子缓缓抬了头,依旧是长发遮住眼睛。可是,孟萝却仿佛看见了他眼底的悲切。


    “呜呜呜呜......”


    “你...你别哭啊。”孟萝最怕别人哭了。


    她当然信禾佑,所以在这后厨布下了结界。一旦福子有反抗动作,便会立刻被这结界束缚,动弹不得。


    但同样,她也不认为福子是他们应当锋刃而对的人。


    泪水打湿了头发,湿湿地贴在脸上。


    孟萝想将他的头发稍微拨开点,不至于挡住眼睛。却见手刚刚伸到半空,福子就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呜呜”地摇了摇头,似乎很是不想让她拨开自己的头发。


    孟萝愣了愣,只能垂下手作罢。


    “福子。”她认真起来:“我接下来所说,你只需点头或者摇头。”


    福子呆滞了片刻,依旧低垂着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刚才他所说的话,你可听清了?”孟萝指了指身后的禾佑。


    点头。


    “他所说你偷看,可都是真的?”


    对方迟疑了一会,继而点头。忽而抬头看向孟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拽了拽孟萝的宽袖。


    孟萝迟疑地问:“你……你是想要纸笔吗?”


    他点点头。


    其实此番前往蕴灵城,孟萝还真未带纸笔。


    如今这三更半夜,哪还有卖纸笔的商贩们。


    一时间难为了孟萝。


    一旁,静默良久地小师弟却在此时开口了:“我有纸笔。”


    孟萝狐疑地看向禾佑。


    不是早靠一边仿若脱身了吗,怎么又在这时跳出来。


    她是在看不懂她的小师弟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一开始认为他不近人情,整日耷拉个脸橡根腌黄瓜。


    现在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是本性如此吗?只是随着时间慢慢显露出来?


    孟萝搞不懂了。


    不过,这场及时雨不接白不接,她笑道:那便都去我房中罢,师弟拿了纸笔后也一并前来,如何?”


    禾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转身便出了门。


    *


    “好啦,你现在写罢。”


    孟萝将宣纸与毛笔递到福子面前,笑着说道。


    福子抿唇,攥紧了毛笔,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禾佑。


    孟萝心下了然,对着禾佑说道:“师弟,你先回房歇息吧。”


    禾佑嗤笑了声:“我今日若真踏出去了,恐怕你就要被他骗的七荤八素了。”


    “装了个可怜模样,便惹得师姐您心软,往后更是不知道能编织多大的谎言呢。”


    很是阴阳怪气的语气。


    孟萝拳头松了又紧,有一瞬间,她真想锤死禾佑。


    为什么他总能带动她的坏情绪,让她生气或难过呢。


    孟萝也冷笑了两声:“让师弟忧心了,我相信福子。”


    “相信?劝师姐还是莫要轻易相信他人才好。”


    事已至此,孟萝也懒得再跟他掰扯东西,半似调侃道:“所以,说了这么一大通,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嗯?小师弟。”孟萝尾音带了点钩子,语调上扬,“难得啊,平日里这么不近人情的小师弟居然也会主动关心人。”


    “倍感荣幸。”


    她站起来假意保全行了个平礼,围着禾佑转了个圈,打量着他。


    “师弟不束发也很好看嘛,跟平日里感觉很不一样。”


    少了些锋利气,多了几丝柔和。


    她如愿看见禾佑的耳根唰的一下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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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挑眉故意道:“师弟,你耳朵怎么红啦。”


    禾佑表情隐忍万分:“师姐!”


    孟萝转头“哼”了一声,不再与他争辩。


    浅尝辄止的胜利就够了,孟萝也不想彻底将他惹恼。


    她看向福子,他已经写了好长一段话。


    见孟萝看过来,轻轻地将宣纸往孟萝方向一推。


    孟萝拿过,扫了几眼。


    纸上的字格外丑陋,歪扭七八,有些字,还需孟萝看了七八遍方能识别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字。


    大致就是跟她们这一行人道歉。年幼时跟着家父学了些三脚猫功夫,父亲如今病重,便来到了芷阳城,被骗花光了所有积蓄。便动了歪心思,想要偷些东西当些钱。


    孟萝看得悲切,眼神复杂地看着福子。


    真真是一个苦命人。


    芷阳城医修最多,但福子却只能看着自己的父亲逐渐油尽灯枯。


    别说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了,这种事如若发生在孟萝身上,恐怕会更加崩溃。


    她摸了摸福子的头:“你可知芷阳城最有声誉的医修世家?由我们出面游说,说不定你爹爹的病会有办法。


    她没告诉他的是,自己所来芷阳,便是为寻有名望的医修所来。


    福子点点头,抬笔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芷阳殷氏。


    *


    蕴灵城,兴渊教。


    灯火幽幽,照亮着用玉石砌成的殿堂。


    慕容帆负手踱步,眉目紧蹙,仿佛愁绪笼罩了整个大殿。


    大殿之上,只有二人。


    另一人一身白衣,落于侧座,上半张脸覆了一张鬼脸面具,此刻正慢悠悠的品着茶,丝毫没被慕容帆的情绪所波及到。


    终归是慕容帆耐不住性子,一屁股坐在鬼面男子身旁,语气焦灼:“我让你们找个东西,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鬼面男子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用茶盖轻轻刮着茶杯上沿。他盯着里头暗褐色的茶叶碎渣,茶水稍微一震荡,便立即四散开来。嘴角随即勾起一抹轻笑。


    “急什么,慕容宗主,这才哪到哪,若真能这么轻易便寻得,也犯不着跟我这个俗人合作吧。”


    “你、你真是废物!”


    鬼面男子闻言,脸色登时一变,猛的将茶盖摁在杯口,茶汤晃动了两下,溅了几滴出来。


    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慕容宗主,我希望你搞清楚,我可不是你的下属。被打被骂仍任劳任怨。你我之间互捏着筹码,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与其进行不理想的合作,倒不如…….”


    “同归于尽。”他语速缓慢,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嘴里吐出来,如同一把尖刀,将这四个字狠狠钉进了慕容帆心里。


    “哦对了。”他语气又突然轻松缓和起来,:“清玄宗的那几位,说要来蕴灵城呢。如今……应当到芷阳了吧。”


    “真是期待呢……”


    慕容帆神色一凛:“来蕴灵城作甚?”


    “暂且不知道,不过也快,到时便知道了。”


    慕容帆冷哼一声:“想来蕴灵可不容易。”他唤来身旁暗卫:“告诉芷阳城那位,让她好好招待一下客人。”


    暗卫领命而去。而慕容帆则盯着芷阳城方向,目光逐渐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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