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很久，白发，很强！怎么不算龙傲天的金手指爷爷）
“话说回来，那天出现的那几个人是谁？”孟长生喝着鸡汤问道。原本以他的修为，早就不需要进食，但三千年没尝过味道，他想试试自己的味觉还正不正常。
所幸确实没出什么问题——师父虽然不靠谱了这么多年，这次倒是难得的靠谱。
秦挫锐给自己盛了一碗，又拿出保温桶装了一半，准备待会送下山给吴姨他们。
听到这问话，他才想起来，之前给孟长生解释玉佩来历时，省掉了讨债那一段，于是把来龙去脉又讲了一遍。
孟长生听完，眯眼想了想。他虽然不清楚现在的五百二十万是什么概念，但还是理所当然地说：“等我身体适应得差不多了，我带你去直接抢回来。”
“不行啊师祖！会挨天雷的！”经由天道见证的契约，违约必究。当然，如果能撑过天雷十劫，也可以逃之夭夭——但那还不如直接还钱。
孟长生啧了一声，没再提这茬，转而道：“听你描述，那个门派位似乎很重要，但你好像不怎么在意？”
尽管当时秦挫锐表现得很艰难才把位交出去抵押，可现在听他描述的语气，确实没太当回事。
秦挫锐看着手里的保温桶，沉默片刻才说：“如果人都不在了，那东西留着也没什么意义。那个大金链子说得其实没错——我现在更需要的是在城里买套房子，送程程去上学。”
亲长离散，师兄师姐们下山前虽然留了一笔钱，但这几年下来，维护阵法的费用、门派地契的税费、他的学费，还有日常开销，已经剩得不多了。
所幸再过一年他就成年了，皇朝对未成年打工查得很严，出了一些不可说的，几乎没人会雇一个未成年。
倒是会给留守儿童发低保，但是没人会给有门派位的掌门发低保，即使他未成年，还好剩下的钱刚好够撑到那时候。
他原本的打算是，自己先不去大学，等程程上学再说，等到他突破金丹期，能去押镖赚钱，收入稳定了，再考虑继续读书的事。
孟长生穿越前家庭美满，穿越后从小被师父带去纯阳宫，也没缺过钱。他是真没想到，千年之后，纯阳宫竟然落魄到被人上门讨债，差点沦为野鸡门派。
手里的鸡汤顿时沉重起来。他刚把不吃的鸡肝扔掉，作为目前门派里唯一的长辈，孟长生觉得自己应该担起赚钱的重任。
于是他对秦挫锐说：“我知道我师父以前的洞府在哪，现在应该被埋了。我去挖开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这话说得，真是太孝了。
孟长生在纯阳宫没有洞府，小时候住在师父隔壁，长大后去凤城买了套院子，凤城直到现在都是纯阳宫旁边最大的城市。
有事就御剑回去，贵重东西都放在自己开辟的空间里，现在凤城的院子怕是早就被推平了。
“我值钱的东西都在空间里，但现在打不开。”
他被天道排斥，简单说就是现在的灵气和他原本的灵脉相冲。想恢复修为，得重新转换灵脉。
秦挫锐看着他连拿勺子的手都在抖——就是这只手，前几天和他打了几个来回后，一招击败了两个金丹期。
他忍不住问：“师祖，你之前是什么境界？”
“渡劫。”就是因为渡不过劫，又不愿成为伪仙，才被师父送过来的。
“那现在呢？”
孟长生沉默了一下：“金丹期。”
秦挫锐惊讶道：“可那天晚上那两个人也是金丹期啊，您一招就打败了他们？”
孟长生也挺疑惑，他虽然觉得自己天纵奇才，时常越阶挑战，但那时手脚确实不利索。
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他说：“他们的修为很虚浮，招式也不稳。”
秦挫锐明白了：“应该是吃了经验丹升上去的。”这种速成金丹，多半是金钱商会养来充门面的。
经验丹可以提升修为，虽然贵，但黄阶丹药普通家庭咬咬牙也买得起，导致现在灌水的金丹越来越多。
不过他师父说过，这是在催熟。这样升上来的境界虚有其表，所以严禁纯阳宫弟子服用。也正因为这个，他那些同学基本都是筑基后期，他才刚到筑基中期。
“催熟？”孟长生点点头，“你师父说得对，修行本就是要锤炼经脉，把灵力化为己用。没经过这一步，经脉脆弱，灵力不过是借来的。”
他看着秦挫锐，难得表扬了一句：“十七岁筑基中期，在我们那时候也算少年天才了。”
秦挫锐脸上肉眼可见地灿烂了起来。
孟长生喝了几口汤就停了，秦挫锐拿了师叔留下的丹药给他，他说没用，给自己点时间恢复就行。
于是秦挫锐吃完就提着保温桶下山。
程程这几天一直守在村口，师叔不让他回去，他又实在担心，就在村口一边练剑一边往山上看。
秦挫锐一下山就看见了他，摸摸脑袋，说没事了，但让他继续在山下住几天，过段时间再回来。
吴姨从院子里出来，一见他就急着问怎么回事，三天前二娃子领着大哭的程程回来说山上出事了，让他们别上去。问程程，程程也说不清，只说有个很凶的大金链子，带着大师姐的东西来了。
“没事吴姨，是金钱商会的人，大师姐托他们送东西回来，快递费上有点纠纷。”
秦挫锐避重就轻地说。吴姨是凡人，虽然皇朝禁令禁止修真者无故杀害凡人，但把他们牵扯进来总归有风险。
他把鸡汤递给吴姨，吴姨还一脸担忧。见程程闷闷不乐，他蹲下来笑着哄：“纯阳宫来了个特别厉害的人，帮我们把坏人打跑了。”
程程一听，嘴也不扁了，仰头问：“是师父的师父回来了吗？”
“是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很多个师父之前那一辈的。”
“啊……那他头发是不是都白了？”
“……是的。”秦挫锐想了想，还真是。
“睡了好久好久，然后突然醒过来，呼的一下把坏人全打跑了？”
“嗯……”
“还给了你绝世武功秘籍？”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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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大师姐给的玉佩里蹦出来的吗？”
“程程，”秦挫锐眯起眼，“你是不是偷偷溜回去过？”
程程使劲摇头，激动地说：“二娃子哥哥看的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他拿剑比划着，指着秦挫锐：“男主一般都身世凄苦，穷困潦倒，一开始修为特别差，天天被人嘲笑。然后有一天他得到一个玉佩，里面蹦出一个金手指老爷爷，帮他打跑坏人，还教他绝世武功！”
最后，程程一锤定音：“师叔，你要变成龙傲天了！”
秦挫锐决定回头好好教训一下二娃子，让他别给程程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傍晚回山上时，秦挫锐先去自己房间看了看，孟长生不在，桌上留了张纸条，说回棺椁里去了。字迹行云流水——师祖应该还控制不好手，可能是像早上那样用御物术写的。
他去祠堂后面看过，阵法已经消失，棺盖盖了回去，秦挫锐站在棺前，才想起来他好像……忘了给师祖收拾房间。
他赶紧去收拾师父的屋子，大师姐是女孩子，不方便；二师兄房间里全是草药，特别招虫天天抓蟑螂，师父这间最合适。
纯阳宫虽然穷，但也是正经道观，他们住的是双层木墙灰瓦的阁楼，三方合抱成一个院子。
床单被褥前几天刚洗过，现在只需要扫扫灰，他想起早上孟长生用灵力打磨物件的样子，也试着用御物术控制抹布。
纯阳武学也注重御物，控制剑阵时需要极高的精准度，控制抹布对他来说不难，他现在最多能同时操控三件东西，但要做精细动作，控制力就不太够了。
平时御剑对敌，不管对手是动是静，准头都不错。可今天看到师祖御使气剑雕花，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御物一道上还差得远。
收拾完屋子，月亮已经冒头。但秦挫锐毫无睡意，拿出太虚剑意秘籍开始练习。
他把两本秘籍对照着看，残本虽然有些残缺，但大体一致。照着全本补足那些缺失的部分后，他惊喜地发现，灵力在经脉中运行得更顺畅了，剑意也更加迅猛锐利。
系统提示音响起：【《八荒归元》残页，断篇，绝章均已补齐，技能升级。】
【伤害提升12％】
【命中提高2％】
【灵力消耗降低15％】
【技能熟练度升级，目前四级】
秦挫锐愣了一下——这是武学系统，显示本人武学状态的平时突破才会吭声，这时候倒冒出来了。
孟长生在棺材里没睡，闭着眼修炼，他的伤需要天级丹药才能治好，以现在金丹期的修为自我疗伤，不过是杯水车薪，最重要的还是加紧修炼，加快灵力与自身的融合。
他一边运转功法，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开始纠正步态和力度了，招式的衔接也顺了……等等怎么又是八荒归元？”
虽然隔着一层土，秦挫锐练功的动静还是清楚地传到他耳朵里。
声音在固体里传播最好啊，混蛋。
孟长生翻了个身，棺材板太硬，硌得慌，刚刚起来垫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