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你怎么不涨血啊?)
这次孟长生直接昏迷了三天。
秦挫锐打开面板,查看过他的状态,只见生命值又空了一大半,灵力值也见了底。
他只能急急忙忙地翻二师兄藏着的丹药,也不知道有用没,死马当活马医直接喂给了小师祖。
那种丹药秦挫锐也吃过,他只需吃一颗,血条就能瞬间回满大半。但是当孟长生吃下去的时候,秦挫锐眼睁睁看着,那丹药入腹,他的血条只长了一格。
就一格。
秦挫锐心里咯噔一下,这得是多厚的血条啊?
没有办法,他打开自己没用过几次的制药系统,在昨天被小师祖踹了两脚都丹炉前面坐下,照着二师兄的丹方急忙练了几次药。
修真界只要打开了制药系统人人都能炼药,但是就不是说药修没有用了,制药系统只是根据药材的品质,药炉的品质以及操作人的医术等级判断丹药的成功率。
有些剑纯对炼药一窍不通,练个普通的止血丹成功率都只有百分之五十。没办法,秦挫锐只好把二师兄那堆剩的好药材野放了进去,闭着眼睛一点【炼制】,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竟一发入魂。
一瓶止血丹喂下去,血条还是没有涨多少,但好在总算是止住了下跌的趋势。
他这才有空重新仔细地查看孟长生的属性面板,在他这边,等级和境界值仍然是问号,由于之前已经查探过小二师兄祖的脉门,所以现在灵力属性已经解锁。
【根骨(暴击率提升,灵力上限值提升)·混元性内功】
纯阳宫内功心法果然是能提升暴击率的
修真界的心法一共分为两大类:内功心法和外功心法。
内功心法的主属性有两个:一是提升暴击率和灵力上限的根骨,
二是提升攻击力和破防值的元气。
副属性则五花八门,主要取决于修习的灵力偏向,比如修毒功的,副属性就是毒性。
外功心法相对简单一些,主属性也是分两个:身法提升暴击率和灵巧,力道提升攻击力和破防值
副属性则更纯粹,只分两种——攻击和防御。
紫霞功已经失传很久了,至少在他师父的师父那一代,就已经没人修行这门心法了。宗门多次遭难,藏经阁十不存一,就连他现在修行的太虚剑意,都是活着的前辈们根据记忆残篇拼凑修订的。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地上会突然蹦出来一个活的小师祖呢?
“小师祖”其实是秦挫锐私下的称呼,面上他还是恭恭敬敬喊“师祖”的。主要是因为孟长生看着实在太年轻了——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眼生得极好看,皮肤白得跟玉似的,昏迷的时候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头白发,眉心一点朱砂痣,像个画中仙人。
帮他擦过手脚之后,秦挫锐去了厨房,昨天下山,他跟村民们买了只老母鸡,今天炖了锅鸡汤。等他端着碗回来的时候,孟长生已经醒了。
还没等秦挫锐开口,孟长生就直接调动灵力,似乎想做什么。渐渐地,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嘴角又渗出血迹来。
“小师祖!”秦挫锐吓得差点把碗摔了。
从见到这位小师祖起,满打满算也才四天,他就晕了两次、吐了两次血,可真是比程程那只闹包还能折腾。
听见他的声音,孟长生才缓缓卸下灵力,他眉头紧锁,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我无法调动原本境界的力量。”他的声音很沉,“天道在排斥我。”
秦挫锐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面板上那空了大半的属性条,以及那些自己权限不够、无法查看的负面状态,小心翼翼地说:“小师祖要不要自己查看一下面板?您和我的境界差太多,我和您没有绑定,看不到您具体的伤情。”
孟长生闻言看向他,没说话。
秦挫锐被看得有些发毛,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人家的隐私——贸然让人家看面板,就跟偷看人家日记似的,挺不礼貌。他正要道歉,就听孟长生问:
“面板?那是什么?”
秦挫锐:“……啊?”
他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孟长生是三千年前的人,可能称呼不太一样?他赶紧把自己的面板调出来,发了个共享过去——孟长生没有任何反应。
见他面露不解,秦挫锐试着解释:“就是……每个人都能召唤出自己的面板啊。上面可以查看自己的等级、属性,还有生命值、灵力值、精力值这些。
凡人的面板会简单些,但也能看到一些基础数值。”
说着,他又把自己的背包空间调出来,给孟长生发了个交易申请,指着那个弹出来的半透明框框问:“您能看见这个长方形的东西吗?”
孟长生盯着他面前的虚空看了许久,忽然闭上了眼睛。
秦挫锐瞬间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右眼皮猛地跳了几下,直觉孟长生的精神力又要往下掉了。
好在这次孟长生没有昏过去,只是脸色惨白如纸,神情难看得吓人。
“我看不见。”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疲惫,“但是在刚才那里,我感知到了天道的法则。你身边似乎还有一些空间的力量——那是什么?”
秦挫锐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打开了背包空间,顺便掏出那本《修真界通识八年级下册》递过去。
空间开辟?那可是原本只有洞虚期才有的本事。
孟长生接过书,非功法类的典籍,用神识翻阅极快。几分钟后,他的脸色更黑了,“啪”的一声把书拍在床上,掀开被子就往门口走。
秦挫锐一看他走的方向——是那个丹炉!难道又要占卜?!
他慌忙冲上去拽住孟长生的袖子:“小师祖!小师祖!您可不能再搞事了!您的生命值只剩一点血皮了!”
孟长生没理他,一脚踹上了丹炉。
这一脚和上次截然不同。
树叶依然随风摇曳,石子安静地躺在地上,然后——
天光大变。
冥冥中一声爆响,仿佛有什么力量冲天而起,那些树叶和石子瞬间化为齑粉,随风散尽。
占卜失败。
要么是能力不足,要么是无可奉告。
能力不足的失败,顶多得个没用的图;而无可奉告——那是天道察觉到了他想窥探不该知道的东西,降下的警告。
但这里是纯阳宫的祠堂门口。
若是寻常修士在此触怒天道,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暴毙,但纯阳宫毕竟有千年底蕴——只见宗祠顶端骤然亮起一道光芒,迎向从天而降的雷劫,两两相撞,轰然消散,消弭了这场灾。
孟长生仰头望天,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听不出是悲是喜。
“系统面板,数值条,背包空间……游戏系统。”他喃喃着,“来到修真界太久,我竟把这些都忘了。师父,这就是你一定要让我来的原因吗?”
“三千年后的世界……会有我回家的路吗?”
三千年后的世界,到处都是天道的影子,却也到处都是“家”的影子。
秦挫锐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忽然察觉到一股巨大的哀恸,却又瞬间消失不见。
孟长生看出来了——他们口中所谓的系统,不过是机械运行着一点法则的天道碎渣。想要真正与天道对话,他还需要再次迈入合体境,甚至渡劫。
秦挫锐站在一旁,忽然发觉小师祖的气息变了。
从他醒来开始,身上就一直萦绕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感,秦挫锐原以为,他只是来完成先代掌门交托的任务,一旦事了,便会飘然而去,不知飞往何方。
但现在,他察觉到孟长生开始真正地“脚踏实地”了。
孟长生自来到修真界起,便展现出超凡的天赋,可随着境界越高,他与这个世界的隔阂就越深,他并不认同这个世界。到后来,他困在原地太久,太上长老曾为他卜过一卦:
生机不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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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而后立,绝处逢生。
应着这卦辞,应着他那毫无留恋的态度,于适师父让他接下了这个横跨三千年的任务。
天色正好,晨光熹微,是一切刚开始的样子。
孟长生忽然觉得心情不错,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向秦挫锐。
“喂,少年。”他一巴掌拍在秦挫锐肩膀上,十七岁的少年已经到他眼睛的高度了,“你想变强吗?”
秦挫锐一脸茫然,不明白小师祖怎么突然心情就好了,谨慎地答道:“呃……想?”
孟长生嘴角大大勾起,光芒一闪,手上多了一本心法。那书册隐隐透着玄天紫气,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这本《紫霞功》可是纯阳宫无上至宝,改周天之变化,运行鸿蒙紫气。”他循循善诱,“你若学了,就是这世间天下无敌功法的唯二传人。”
“可……我单修太虚剑意啊。”
话音刚落,秦挫锐就觉得孟长生身上泛起了丝丝寒意,可他面上却还在笑,看得秦挫锐心里发毛。
“不要那么死板嘛,小徒孙。”孟长生笑眯眯的,“心法是可以改学的嘛,再说了,紫霞功练了之后,招式可帅了,以后不愁追不到喜欢的姑娘。”
秦挫锐感受到肩膀上的压力越来越重,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师父说我的资质不适合学内功……而且,我觉得太虚剑意也挺帅的。”
孟长生眯着眼睛盯了他一会儿,“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嘴里还嘀嘀咕咕:“剑纯就是没眼光,活该整个门下都是单身狗。”
另一只手往后一扬,又甩出一本书。
秦挫锐接住一看,和紫霞功一样玄奥非凡,但这本却剑意凌冽——《太虚剑意》。
这是他修行的那门心法的本源版本。秦挫锐低头翻了翻,和自己练的那本简直天壤之别——他那本灰扑扑的,跟作业本似的;这本光是拿在手里,就能感受到那股凛然的剑意。
孟长生回过头,看着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剑纯。
“之前和你对战的时候,就察觉到你的剑意有残缺。”他说,“估摸着是门派遭难时遗失了部分道法。我师父也有这层顾虑,所以沉睡前,把两门本源心法都留在了我这儿。”
说罢,他走到悬崖边,随手召出两柄灵力凝成的剑,只见那两柄剑飞向不远处,砍了一棵树,运过来后刷刷刷几下,削出一堆零件。
孟长生又用灵力裹着那些零件,组合打磨,片刻之间,一把躺椅就成型了。他不知从哪儿捞出一床被子,往椅子上一躺,优哉游哉地晃了起来。
还没等秦挫锐开口,他就说:“从今天起,你重新开始练太虚剑意。至少每天一万次挥剑。”
秦挫锐愣了愣,问:“师祖,您也会太虚剑意?”
孟长生白了他一眼:“败在我手下的剑修,纯阳曾经满山都是。”
实际上他没有正经徒弟,因为总是被同门约战,于是定下一条规矩:谁输了拜谁为师。
所以他确实也算秦挫锐的师祖。
懂了。
原来是揍的多了,自然也熟手了。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孟长生摇着椅子问,“我名孟长生。”
“秦挫锐。”
“哦,挫锐。”孟长生品了品,“挫磨锐气,压抑教育——没品。”
秦挫锐忍不住笑了。
这名字是他师父看功法书取的,当时二师兄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他握紧手里的《太虚剑意》,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开始练剑。
一剑,两剑,三剑……
晨光洒在少年身上,剑锋划破空气,带起细微的啸声。
孟长生躺在摇椅里,眯眼看着,嘴角微微勾起。
有点意思。
挥着挥着,秦挫锐忽然动作一僵。
他猛地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脸色大变。
“啊——!!!”
“我的鸡汤!!!”
孟长生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差点从摇椅上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