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祠地下埋活人也是太超过了。)
“所以您是我三千多年前的师祖?”
秦挫锐看着床上那个还没缓过神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轻得像怕惊着祖宗显灵。
“……可以这么算。”孟长生觉得的徒弟曾经满山都是,就是不知道秦挫锐是哪一脉的徒孙。
孟长生听到他的话,似乎还没缓过劲来,整个人反应慢了一拍。
时间回到三小时前。
秦挫锐还没来得及向玉佩里灌输灵力,忽然一阵天摇地动,祠堂后方光芒大放,一道道法阵悬浮而起,然后像玻璃似的片片破碎。
祠堂后方就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通道。
秦挫锐探着脑袋往里看,里面散发着莹莹的蓝白色光芒,幽深幽深的,好像在等他进去。
这是什么地方?
秦挫锐犹豫了,按理说,不该一个人进去,可如今山门就剩他一个,罢了,祖师爷总不会埋个炸弹在自己祠堂旁边吧?
那也太不讲究了。
【未知能量溢出,当前场景超出等级,请谨慎前往。】
连系统都不知道?秦挫锐握紧手中的剑,深吸一口气,向下走去。
通道墙壁上绘满了符文,密密麻麻的,手法繁复古朴,不像现在流行的简练风格,一看就是老物件,那些蓝白色的光就是符文发出来的,神秘又扭曲,一路引导他通向深处。
这阵仗怎么看怎么不对,秦挫锐心里犯嘀咕:祖师爷该不会是把什么妖怪镇在自家祠堂下了吧?
忽然,前面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喘息。
他猛地停住脚步。
脚边滚着一个棺椁盖子,前方棺椁里,站着一团白色的影子。他看见一双晶莹如玉的手,一只手撑着棺椁口,另一只手握着一块黑色玉佩——和他手里那块阳属玉佩正好一对。
那影子喘息着,仔细一看,白色竟然是他的头发,长得遮住了脸。
他察觉到有人来了,抬头看过来,半晌张开嘴——
秦挫锐顿时寒毛直竖,握紧剑向后撤了一步,摆出攻击架势。
却听那白影说:
“你他m……就是那个……在老子面前放人剑合一的?!”
话音未落,白影突然激动起来,想跨出棺椁,却忘了自己三千多年没动过,肢体不协调,手一滑,一头栽到棺椁壁上,一口血吐在地上。
咣当,没声了。
周围的阵法暗下来,符咒全部化为灰烬,秦挫锐看着那趴着不动的人影,一阵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伸手搭上对方的脉门。
热的?居然真的是活人?
仔细一探,他愣住了——是纯阳心法的气息!
但这气息如静水深流,不像自己修炼的太虚剑意那样动辄疾风骤雨,剑意外露。
难道是纯阳内功?
纯阳宫现在几代的弟子都是外功心法,虽然在卷宗里记录着内功心法《紫霞功》的名字,但这现在的紫霞功既无心法典籍,也无人传承,已经消失很久了。
系统这时却自己弹了出来。
【记录到目标灵力构成——紫霞功(内功),更新见闻系统。】
随后系统的声音卡了一下,又弹出一个窗口。
【检测到对方好感度为-50】
???
秦挫锐愣住了,好感度?系统什么时候有这功能了?
等下,怎么就负数了?
虽然满肚子疑问,但确认了是自家人,秦挫锐背起他,往自己屋里走。
“大概就是这样了。”
孟长生刚醒那会儿,第一句话就问“今夕是何年?”
结果一问才知道,修真界的历法从两千年前才开始记,两人对着宗祠里的逝者记录推了半天,得出结论——现在居然是三千多年后了。
孟长生愣了老半天,才慢吞吞地问:“你刚才说……你今天第一次见到纯阳功的内功灵力?现在纯阳宫还有多少人?”
“应该有数百人,弟子刚入门,昨天奉命打扫宗祠,不知道怎的惊扰了您。”秦挫锐笑笑,回他道。
孟长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这间破旧的屋子,觉得这孩子虽然有点戒心,但是演技实在不怎么样。
“在我沉睡之前,掌门将阴属玉佩交给我,而这个阳属玉佩,他下了咒诀,非纯阳宫掌教不能驱动。”
说完,他调动一丝灵力,秦挫锐本能后退半步,随即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气息环绕孟长生周身,绵延不绝,像一道屏障,外力极难入侵。
坐忘经第一式——坐忘无我!
孟长生收势,看向他:“这是内门功法,你应该认得,我既然在纯阳宫宗祠下沉睡就不可能是你的敌人,掌门。”
秦挫锐当然感受到了同门气息的共鸣,他又悄悄唤出系统面板,结果还是那四个字:【不可预知。】
系统面板上,孟长生的信息全是问号,【姓名:???】【等级:???】【所属门派:纯阳宫】
系统测不出来,对方的境界应该超过自己太多,不过这个所属门派这时显露出来,让他稍稍安了心。
于是他老老实实交代了:“我这一辈弟子四人人,师长一人,一共五人。”
孟长生听完,沉默了很久。
“五个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三千年前,纯阳宫光弟子就有五千。”
秦挫锐低下头,没说话。
孟长生看了他一眼——少年垂着脑袋,头发耷拉着,像只要哭不哭的小狗。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行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时晃了一下,“别那副表情,我又不是来查账的。”
秦挫锐连忙扶住他:“您要去哪儿?”
“帮你看看。”孟长生甩开他的手,走到院中,抬脚踢向院子中心那个巨大的香炉——
“当!”
声波震荡开来,四周的石子和树叶忽然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狂风骤起,更多的落叶碎石飞过来,排列组合,渐渐形成某种阵势。
“这是……”
孟长生没回答,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变换手势。某一刻,石头和树叶骤然停下,组成一副图案,他看了一眼地上,是测算阵法的终局。
他倚着香炉缓了口气,才说:“都还活着,但吉凶难测。”
原来这是占卜阵法,刚才孟长生在帮他推算师长们的下落。
“至少人还在,现在能信我了?”他挑眉看着呆住的小狗,没想到自己还有哄人的一天。
秦挫锐用力点头。
此时正值傍晚,纯阳宫地势高,是看落日的绝佳位置,孟长生望着熟悉的落日,和不熟悉的残破宫观,恍若隔世。
秦挫锐在旁边看他,自认自己确实没什么情商,搜肠刮肚半天只能蹦出来和神仙一样好看。
两人相顾无言片刻,孟长生靠着香炉又攒了些力气,伸手一吸,旁边架子上的两把木剑飞入手中。
一把扔给了秦挫锐,自己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对方。
“来办正事吧,我刚醒,浑身都不舒服,但跟你打刚刚好。让我看看现在的太虚剑意,是个什么水平。”
秦挫锐闻言眉头一皱有点跟不上师祖的脑回路。
为什么突然要打架,刚刚连站都站不稳,又觉得这祖宗真不养生,急吼吼的像是在快速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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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刚要开口,对方已经攻了过来,自己只好提剑迎上。
双剑相击后,两人转身拉开距离,右手反手持剑,左手同时变换手势,运气提劲,灵气覆身——
坐忘经一式,坐忘无我!
太虚剑意与紫霞功,同属纯阳宫至高心法,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但终归同源,这是两套心法为数不多重合的招式。
秦挫锐不知道师祖要干什么,但是面对这样强度的攻击只能认真应对。
他见孟长生使出坐忘无我后站在原地,原想先慢慢拉近距离做缠打,此时却暗中变诀。
只见孟长生周身突然结起剑阵,地上太极运行,阵内的灵力犹如有指引一般遵循规律流转。
紧接着提气急冲,身边两缕剑光随他动作飞向孟长生,环绕数圈,扰乱其气脉流动,令人动弹不得。
系统弹出提示:
【目标状态:定身判定成功,持续——???】
定身成功了?好机会!
立刻反手一剑——八荒归元!
孟长生看他这么莽直接冲上来了,看得眉头直跳,还干巴巴的用一招八荒归元,实在没眼看。
孟长生手指微动,竟在最后一刻下腰躲过。
【警告·目标挣脱定身】
【八荒归元伤害计算:0】
秦挫锐大惊:被定身了怎么还能动?!
没等他想明白,孟长生左手气劲已至,将他震退到剑阵外围。
紧接着一步踏出,两人脚下同时浮现八卦阵法,锁住他的脚步,让他无法动弹。
正当孟长生要接下一招时,忽然,被他掷出的剑影一闪,竟又分出五把剑,齐刷刷飞向山门外!
山门外影子一闪而过。
“谁!”
孟长生身影一闪便消失了,秦挫锐追出去时,只见他一只手提着剑,脚踩着一人脑袋,不远处另一人被气剑钉在墙上。
秦挫锐看清那两张脸,眉毛一压,板起面孔:“看来你们是不死心!回去告诉你老大,我师长已经知道交易的事了,约定我们会照做,但你们要是还敢来……”
他一指孟长生:“我师祖的剑,下次可不会偏了!”
那两人连滚带爬跑了。
秦挫锐松了口气,正要跟孟长生解释,却见他嘴角流下一股血,木剑落地,扶着树干慢慢滑下去。
“师祖!”
秦挫锐慌忙扶住他,系统面板却闪着红光跳出来【警告!警告!目标生命值持续下降中!】
孟长生靠在他肩上,喘了几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放心,死不了,就是太久没动,刚醒就打架,气血没跟上。”
他闭了闭眼,又扯出一个极淡的笑:“不过你刚才那招八荒……耍的真烂……这次不准再用……人剑合一叫我!”
拼尽全力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孟长生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秦挫锐咬咬牙,把他背了起来。
这人明明才认识不到半天,已经晕了两次、吐了两次血,比程程那只闹包还能折腾。
但背上的分量却很轻,轻得让他想起所有人都失踪那天,他一个人走回山门时的感觉。
那时候,他以为这山里只剩自己了。
他推开门,把人放到床上,孟长生苍白着脸躺着,眉头紧锁,像在做一场三千年的长梦。
秦挫锐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声说:
“现在纯阳宫终于回来一个人了。”
系统面板在他身后悄悄熄灭,最后浮现的小字无人看见。
【世界任务:开启】
【世界boss:待上线】
【目标好感度:-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