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半夜,大概就是在一点到两点之间吧,西郊废弃的砖窑厂那里,货是什么东西我不太清楚,但是这个时间地点就是这时候。”
梨娇咋不可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无非就是在试探,如果刚才她所说的地点是自己胡编乱造的,指不定现在都不记得了。
雷老三的脸色愈发难看。
这丫头说的地方太具体了。
连交接的时间都分毫不差。
雷老三嘴巴虽然还在发硬,但是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张明确实神神秘秘的,还有几次背着他接公用电话。
但具体是干啥的,也不太清楚,他也没有去问,毕竟张明是自己的拜把子兄弟,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如果这小丫头说的都是真的……
冷汗瞬间湿透了雷老三的黑皮夹克,这要是真的,那三天后就是他的死期!
雷老三深吸了一口冷气,强压下心头战栗。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对看起来并不般配的夫妻,一个看起来娇滴滴,但实际上胆大包天的,一个看起来凶悍无比,像个煞神似的,但偏偏在看到这小丫头的时候,脸上是无法形容的温柔。
“行,这话我记下了。”雷老三从脖子上扯下一块随身带着的黑木牌,扔进秦烈怀里,“要是三天后真的有鬼,这情分算我雷三欠你们一条命,以后在县城地界上,不管是运货还是平事,拿着牌子报我雷三的名字,绝对好使。”
梨娇也带着笑容跟他道谢:“行,过几天我们还会到这里来卖东西。”
两人看着雷老三带着他的手下行色匆匆的钻进风雪里,显然是急着回去查内鬼了。
风雪渐大,驴车吱呀吱呀地行驶在回石水村的土路上。
秦烈坐在车板上,用大衣将梨娇紧严实实的裹在怀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他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着梨娇发顶,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精光。
这小姑娘24小时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两日为了缝那些香囊,还有制作紫云膏,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哪里去过什么运输队后墙摆摊卖东西?
她竟然如此面不改色的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诡异,但又觉得很正常。
秦烈甚至觉得……这些日子的美好时光,都像是这小姑娘在给他编织一场美丽的梦。
他莫不是腿快坏掉,人快死掉,出现了真正的幻觉吧?
沈知年坐在前面赶着驴车,一直假装自己是个空气人。
可心里也在盘算着,之后该怎么面对他们两个。
回去之后,梨娇率先将那块黑木牌藏了起来,以后这东西肯定有大用处,随后转身就坐在缝纫机面前开始捣鼓自己刚刚在路上找到的新灵感。
她卖掉那些香囊的时候,就瞧见那些女工们手上不仅有冻疮,而且揣口袋暖手的时候感觉特别不方便。
她就想到了上一世虐待自己的那些人带回去的新奇玩意儿。
不知道那玩意叫什么名字,但是梨娇确确实实见过。
那东西是个圆筒状的,两头开口,里面还塞满了厚实的棉花,外面用耐脏的劳动布做底。
梨娇隐约记得,那玩意儿是个双层的,是个加厚的暖手捂。
最为精妙的是,这个暖手捂不仅能挂在脖子上,双手还能随时从两端互插进去取暖,拿东西时手一抽就能出来,方便极了。
而且梨娇发挥了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为了迎合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爱俏的心思,梨娇特意在圆筒表面用粉色和白色的碎布头拼贴缝制出了一个虽然有些拙劣,但绝对憨态可掬的小兔子图案。
做出来一个之后,秦烈就坐在梨娇身后的炕上,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低头认真的帮梨娇剪去这个暖手捂上面多余的线头。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灰色线衣,结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看着梨娇手里那个毛茸茸软呼呼的第2个成品,秦烈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与骄傲。
“娇娇,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东西别说这县里没有,就是省城的供销社里估计也没得卖,那些骑车的女工看了,非得抢破头不可。”
秦烈放下剪刀,将第1个暖手物拿在手里捏了捏,感受着里面的厚实。
怪不得回来的时候,梨娇买了那么多东西。
梨娇听了这夸奖,得意的扬起精致的下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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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骄傲的小孔雀。
“那是自然,我要做的就是把咱们骄阳这个牌子做到所有人都记得,不仅仅是紫云膏,还有这暖手捂,这中药香囊,以后都要卖到省城去,卖到全国去!”
梨娇说着,把第2个暖手捂拿起来,坐在秦烈的旁边,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秦烈被她亲的喉结一滚。
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凑到梨娇旁边小声说道:“我们家娇娇就是聪明,但是这剪刀把手有点凉了,而且铁环太小,卡的我手指头好疼,光剪这一会儿的线头,手腕都酸了呢。”
梨娇只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但是一意识到秦烈这是在跟自己撒娇,立马放下手里的暖手捂,把他的大手拉过来,捧在手心里轻轻揉搓。
心疼的对着他指骨上被剪刀压出来的红印子吹气,即便那红印子几乎看不见了。
“哎呀,都怪我没注意,你快歇会儿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弄。”
秦烈顺势反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将人往怀里一带,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馨香。
那双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但是要是真让梨娇亲手来做这些细碎的活,他又舍不得了。
这温馨旖旎的气氛,让蹲在炭盆旁边练字的沈知年默默的把身子转了个方向,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沈知年面前放着一个装满细沙的木托盘,正拿着一根树枝,一笔一画极其认真地在沙盘上写字。
经过这两天的强制扫盲,他写自己的名字已经比之前更熟练了,而且还写了不少其他的字。
秦烈靠在被垛上,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拿着旁边的拐杖轻轻敲了敲沈之年旁边的地面:“这个字写错了,你仔细看一下,擦了,重新写10遍。”
沈知年哆嗦了一下,赶紧伸手抹平沙子,重新一笔一画写起来。
晚饭时分,锅里的红薯粥刚熬出粘稠的米油,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狗吠声,伴随着男人粗鄙的喝骂瞬间打破了这边的安静。
“汪汪汪!”
“你这老东西,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敢挡老子的道?我让你交两毛钱的过路费,你听不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