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
江月棠夜里饿得实在是睡不着,并秉承着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的态度,找了个木棍,把牢门敲得咚咚响。
其实牢友们并不受影响,因为每天都是馊饭馊菜,病的病死的死,只剩下少数几个还在强撑着,基本都没法睡,只是苦了狱卒,这个点正是巡房结束准备打盹的时候。
“我—要—见—丞—相,快—放—我—出—去—”
斜靠在牢房的木栅栏上,有气无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手上力道减轻了不少,但是动作没停。
真的好饿,饿死了会直接死掉还是回到现代?早知道就不骂作者了,说不定靠着仪器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如果沈殿臣再不来,自己真的饿死了,那他也杀了三年后的自己,真就神仙难救了。
因为对于看过小说的她来说,现在掐灭萌芽状态的叛军,不是一般的轻松,比如在哪里藏兵啊,在哪里藏钱啊,有哪些头目啊,带着全知视角解决,简直轻而易举。
可惜了,沈殿臣还不来,没招了。
眼前的光影越来越昏暗,逐渐出现几个重重的人影,看着像是狱卒的打扮,一个人分为了三头六臂晃来晃去。
“江月棠?江月棠!”
突然一声大喊,把游离的神思强行拉回,双肩被钳制着晃得头晕脑胀,努力瞪大双眼辨认眼前的男人,是秦石头。
“上面有人来找你了,你快跟我一起走!”
来找我了,是沈殿臣……吗?
倏忽一个激灵窜遍全身,感觉自己像是突然回光返照了,登时起身拽着他:“快带我去!”
秦石头从没见过这么邪性的女人,上一秒半死不活地吊着一口气,下一秒腾得站起来,还扯得自己脚步凌乱差点摔个狗啃泥。
好在距离审讯室不过几步远,赶紧把这妖女送进去就算完事了,明天还得去领板子,今日这事幸好报上去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进去吧。”
江月棠刚走进单独的房间,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秦石头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密闭的空间,狭小密闭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男人站着,身着官服官帽,嘴边三绺胡须,大约三十来岁的模样。
这三绺胡须很有特色,她记得此人是小说中沈殿臣身边相府主事,他来了,就说明是沈殿臣派他来的,那说明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变大了。
悬起的心稍稍往下沉了一点,耳边随即响起男人的话音:
“在下谢晋,相府主事,沈相遣我来询问治国良策一事,还请姑娘细说。”
“沈殿臣不来,我不会说一个字。”
江月棠毫不客气地直接拒绝,既然是治国良策,对着一个小小主事就和盘托出,那未免也显得这个策的份量太轻了。
说完后,把视线投在男人身后的墙上,四下逡巡,努力寻找还有另一人存在的迹象。
因为记得在小说里看到过,这间房后面还有一个小隔间,平常是记录官记录审问现场的地方,她在找沈殿臣有没有来。
可惜,烛光昏暗加上密闭做得好,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江月棠撇撇嘴,对着眼前神色有些不忿的男人发话,语气郑重:“我行将饿死,沈殿臣再不来,叫他可别后悔!”
“你……!”
觉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的人,谢晋今天算第二个,在大烈朝,谁人提到沈相不是心怀爱戴礼敬有加?
这个疯女人却一口一个沈殿臣,简直是无礼至极,光看她的言行,便可料定她说的劳什子良策,定是信口胡诌的!
但是奈何沈相就在身后,满肚子气也不好直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直到身后响起淡淡的话音。
“江姑娘。”
这嗓音虽然只听过一次,但江月棠不知道细细品味了多少次,嘴角微抿,下意识勾起一个弧度,她赌对了。
沈殿臣其人,事必躬亲,心系家国天下,眼下正是朝局动荡的时候,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救国救民的机会。
谢晋身后的墙缝滑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长身玉立的男人从墙后缓缓走出,身上还是那件墨色狐皮大氅,包裹着内里月白色的衣袍,衬得他更加清俊,腰间的金属光泽,替他增加了些许凌厉味道。
这男人……真好看……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要做炮灰,后妈作者你没有心!
江月棠脑海里闪过的都是该如何修改剧情,护他有个好结局,直到被他的话拉回神思。
“本相来了,你尽可以说了。”
沈殿臣解下大氅,端坐在条案前,望着眼前瘦骨嶙峋的女人,实在想不到她能说出什么治国良策,但内心却又隐隐期待她真的能说个好策略。
江月棠知道他在等自己开口,但视线却先落在他身后那个抱着大氅站着的谢晋身上,轻挑细眉:“我要和沈大人谈事,你先滚吧?”
“你……!”
谢晋好歹也是一个五品官,寻常官员看见了不说行大礼,至少也的客客气气的,结果今日竟被一个女人轮番羞辱!
“你先退下。”
沈殿臣淡淡出声,他目前对这个女人要说的话比较感兴趣。
江月棠看见谢晋恶狠狠剜了自己一眼,也瞪眼回敬,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才听见沈殿臣发话,依旧是淡淡的。
“只剩你我了。”他轻笑一下:“可还有其他条件?一并说了吧。”
嘿!不愧是自己的白月光男主啊,真聪明!
“大人猜得真准,我的确还有别的条件。”
江月棠自顾自的在他对面坐下,即使拉近距离也丝毫不惧他的目光,直直地和他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暗流涌动。
“我的条件和大人有关,不过您可以先听我分析几句,再决定是否答应我的条件。”
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撇开视线,落在他衣袍的祥云纹路上,话音明晰:“大人想必已经知晓京兆府大牢克扣犯人伙食一事了吧?”
抬眸将视线再次投向他,见他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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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山也不恼,因为在小说中到了正月初,他已经就处理了这件事。
算算时间,事发到被他知晓,正好是这几天。
“这事表面是大牢克扣犯人伙食,实际是兵部挪用刑部款项才造成的,而出现资金挪用的原因,是大烈朝国库已经入不敷出难以为继了,朝廷默认刑部款项拖欠尚有转圜余地,边境战乱欠缺兵饷则会危及国家存亡。”
说完看着他,他眸色比刚才更沉了几分,更闪过几丝讶然,半晌后,他才出声,话音也比刚才多了几分重视的味道。
“那你的治国良策能解决这个问题?”他顿了顿:“以及……你的条件是什么?”
沈殿臣二十一岁当上大烈朝宰相的时候,这个已前行逾百年的国家,早已是千疮百孔,这三年他采用雷霆手段清贪锄奸,修改税法,鼓励经商,虽说有成效,可亏空实在太大,这些手段都只能是尽可能减缓帝国衰灭的速度。
今年大雪,连京师都受灾严重,北方部落趁机挥师南下,不得不调拨大部分银钱支援战线,才导致出现了刑部因缺少钱粮,犯人吃食中毒的事。
说到底,还是他沈殿臣无能,没能力为社稷苍生做更多……
如果不是因为缺钱默许调拨了本属于刑部的钱,那犯人们也不会因此而死,可若是军中哗变,那更是危及边境百姓、危及朝廷……
数十名囚犯也是人,边境成千上万百姓也是人,他两边都想保,可两边都难保。
今日还收到了边境前线的最新线报,说手握十万大兵的镇远将军,对陛下派去的天使口出狂言,特意刁难……
可陛下才八岁,何时才能亲政?
眉心泛起一阵疼痛,下意识的垂眸,他好像没有选择,今晚前来,不过是因为眼前女子曾说的那句“大限只剩三年”。
前些日子夜观天象,确实推出自己命不久矣,可正东方竟突然出现一颗荧惑星,有朝代更迭之凶兆,却也意味着这是个打破死局的天象。
明明经过仔细验证确已死亡,却突然复活,明明只是一介草民,却能张口就道出他大限只剩三年,明明身处牢狱,却能一言道出朝局实势。
她带着怪异,是灾祸?还是破局?他沈殿臣,赌她是那个打破死局的人。
想到此,他抬眸仔细看着眼前的女子,因为长期饥饿导致面黄肌瘦,身形十分瘦削单薄,但即使被困在此处,乌发依旧用一根木棍一丝不苟的挽在脑后,眉眼也整理的十分干净。
身上的衣服十分宽大,且到处都是破洞和补丁,但却用牢房里的稻草编成的腰带紧紧束着,露出纤细的腰身和挺拔不屈的姿态。
江月棠看见他审视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于是轻抿嘴角,说出了他最想听的两句话。
“我能在三天之内,替大人搞到最少三千万两白银,以解大人燃眉之急。”
看着他身形一颤,眼中霎时被震惊神色填满,忍不住嘴角弧度更大,说出了第二句话:
“条件是,大人你要娶我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