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塞的屋子,圆滚滚的土豆已经堆了一地,原本应该是十分喜庆的事情。
解让像块破布一样躺在墙边,尽量保持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但耳朵已经通红。
知道这些土豆怎么来的吗?每一丛土豆都是一个巴掌,还是他满脸爽到了的表情主动凑上去的。
解让说了一句“合作愉快”,然后爬起来向屋子外走去,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如同重见天日,他从未想过他居然会和一个男人关在房间里面玩得这么花……
屋子内,阿克塞也松了一口气,见解让离开,阿克塞赶紧双腿不自然地交叠。
“最近天气异常燥热。”
他得烧点水洗个澡。
别看解让从后遗症中脱离出来,一脸高冷无事发生一样,但在他身处其中的时候,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恨不得将整个脑袋都埋进去。
使用圣器,每个人的后遗症是不同的,都源自于内心最深沉的渴求,只能说那小子本能地特别喜欢这爱好。
想到这,阿克塞再次将双腿换了一个姿势,居然有小孩喜欢被抽,抽得口干舌燥。
解让回去后,麻木的躺在床上休息,倒是富贵跑去了阿克塞那边,它去扩展疆土,收敛物资……
没过多久,阿克塞上门,现在土豆种子有了,但还有一个问题,他得有足够的耕地将这些种子种下。
阿克塞准备去找镇长购买或者租借一些地。
解让看着离开的阿克塞,他觉得阿克塞应该很难做到这一点,因为耕地是小镇的命,耕地的产量虽然低,但整个小镇都得靠它养活,镇长不可能外借。
解让躺了一会,见阿克塞没有回来,也出了门。
路上,遇到了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几个人脸上笑嘻嘻,背上背着大刀,正在游说镇民。
解让听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让镇民们主动捐赠一些粮食,每人捐赠10斗米,过几年这些捐赠者以后的生活都由平民起义军来负责,粮食每年发,以后就有了生活保证。
还挺吸引人,围观的人不少,谁不想以后过得衣食无忧。
解让一笑,看上去的确不错,但这里有一个问题,即便以后平民起义军接管了整个锦绣王朝,但锦绣王朝的粮食总产量并不会因为这个而提高,他们拿什么来养活这么多人?
画的大饼挺不错,但能不能吃到就没人知道了,打仗需要粮食,他们筹集粮食的方法倒是层出不穷,只是希望他们真的能信守承诺。
其实,别的小镇的情况解让不清楚,但在他们这小镇,想要让每人出10斗米,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因为即便是镇长家也拿不出这么多存粮,这些人对这个小镇的贫穷一无所知。
解让来到镇长家,中午的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居然还在,估计还想着让镇长答应每年捐赠五成小镇粮产呢。
解让将镇长喊到一边:“林叔,他们还要留下来吃饭?”
小镇的人都知道,吃饭的时间不能呆在别人家,谁家都一穷二白的,不方便蹭饭。
镇长都不由得看了一眼解让,这小子怎么说话突然就变得阴阳怪气的,中午的时候也是,若无其事地怼得那几个人面红耳赤,还让人反驳不了。
镇长也是叹息,这事情不好处理,人他得罪不起,但看这几人架势,他要是不答应还不走了?
估计以后有得麻烦了,他只能能躲着这几人就尽量躲着了。
解让又问道:“新来的阿克塞士官来找你了?”
镇长点点头,阿克塞来找他花钱租地,给的价钱也合理,但小镇可不能没有了耕地。
解让想了想:“林叔,其实这不就是解决平民起义军来要粮的办法,我们将地租给阿克塞,我们自己手里的地也就那么一点了,平民起义军总不能还问我们要粮。”
“他们若是不想放弃,就让他们去找阿克塞。”
阿克塞是钢泽人民共和国的士官,会搭理锦绣王朝的平民起义军那才奇怪了。
他们这个小镇分东镇和西镇,看似是一个整体,其实分属于东帝国锦绣王朝和北部钢泽人民共和国。
镇长正要皱眉道,这样也不行,他们小镇最基本的粮食无法保证,会饿死人的。
解让:“我听说阿克塞士官带来了一种名叫土豆的高产粮,比我们的麦子粟米产量高出好几倍。”
的确如此,解让那个世界的麦子和粟都是经过各种技术的叠加,才能优种多产,而这个世界的还是最原始的,产量低得揪心,和华夏古代的时候那样的产量差不多,甚至更低一些,这是由这个被焚烧过后的世界的大环境造成的。
而土豆是解让从他那个世界带来的,产量对他们来说高得让人无法置信。
解让:“我们可以和阿克塞士官签订协议,将支付租金的方式改变一下。”
“不仅让他给一些钱,我们还要他租地的一部分产出,关于产出部分,我们可以约定……,即便收成不好也必须至少给足我们这个最低数量……”
如此小镇能维持下去,而不是将辛辛苦苦种的粮食借给平民起义军换来一块什么都不是的大饼。
镇长都愣了愣:“阿克塞能答应?这要得是不是太多了?”
以前自己种,也差不多这点产出,现在租给阿克塞,不仅仅收他钱,还几乎要了所有收成。
解让一笑,阿克塞十分清楚土豆的产量,他要的这点收成根本不算什么。
这个世界耕地实在太少,很金贵的。
解让说道:“林叔,你去试试,总比每天提心吊胆害怕得罪人好。”
解让又说了几句,然后带着镇长的小孙子林砚离开。
他今天在镇长家吃饭,帮着哄一下孩子也是应该。
只是这小孩身上有点问题,五六岁的小孩,目光呆滞,就跟没有思想的木偶,可怜得很。
据说是林砚小时候意外的凝视过黑夜,导致失了魂。
这个世界有一些铁律一样的禁忌,有些东西不能窥视。
比如,废土的黑夜,神庙的匾,古书中的文字,过去的历史……
凝视它们,要么陷入癫狂要么死亡……
林砚还能没有魂一样活着,估计是凝望黑夜的时候年龄太小,思维本就不全,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但这一辈子估计也只能像一只痴呆的木偶一样了。
解让牵着背着个小背篓的林砚,其实据说还有一个解决林砚问题的办法,只需要一株盛开得极为鲜艳的鲜花……世界太过单调,这样美好的东西就拥有了治愈灵魂的力量。
但这个只剩下黑白的世界,只有在那些偏僻的山川之间或许还能找到这么一株鲜花,它实在太稀少了,根本不是这个边缘贫瘠的小镇能够得到的。
解让拉着小孩走在街道上,不多时又有几个小孩跟了上来,背上都背着小背篓,跟着去镇外砍柴……
小镇的砍柴刀一共就那么几把,所以都是组队一起出门。
几个小孩也和解让熟悉,解让吃百家饭长大,这些小孩就来自这些家庭。
嘻嘻哈哈的,一群小镇小孩,气氛瞬间欢快了起来。
这座小镇虽穷,但生活却还算温馨。
“咕咕。”一个小孩将脑袋夹在脖子里,捂住肚子:“哎呀,怎么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呢。”
本就没有真正吃饱饭的时候。
大一点的孩子有七八岁了,稍微懂事一些。
“解让,听说那些外来人来我们镇借粮。”
“要是借给了他们,我们吃什么?我们原本自己就吃不饱。”
“去年借给他们的,他们都没有还呢。”
解让说道:“放心,他们这一次借不走。”
然后想了想,路过住处的时候,回家将一些土豆装进了背篓里面,他家正好也没多少柴火了,得去砍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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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外,几个小背篓摆在一起,一块一块的蘑菇木装了进去。
镇上的人砍柴都这样,不争不抢,一起出来的都会将对方的背篓装满。
一个火堆在旁边燃烧着,解让将烤熟的土豆掏了出来。
外焦里嫩,将外皮一撕开,露出里面软糯的食用部分,散发出诱人的食物味道。
解让分给几个肚子叫得“此起彼伏”的小孩。
等几个小孩将烤好的食物放进嘴里,惊讶声不断。
“解让,这是什么?”
“味道居然十分不错。”
“好香。”
狼吞虎咽。
对于饥饿的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食物。
每个人眼睛中都是对食物的渴望和赞美,嘴巴里啃着热乎的土豆,就像得到了世界上最难得的满足感。
解让:“大城市来的阿克塞士官家的东西,我现在给他家做工,要了一些当工钱。”
曾经小镇的解让,无父无母,就是这样轮流在这些本就贫穷的家庭吃饭才活到了现在,虽然吃的都是些糠粑饭,但意义是不一样的。
正是因为贫穷,所以有些东西更显珍贵。
现在有办法给这些小孩填填肚子,解让自然不会吝啬。
“阿克塞士官家很有钱吗?他们家居然还有余粮拿出来。”
“大城市的人,好像都有不少存粮,比我们富裕。”
解让微笑,想了想,道:“以后每天给阿克塞士官送一些柴火,可以在他那换到粮食。”
最多,他每天和阿克塞多玩几次,多产一些土豆,让几个小孩吃顿饱饭应该没问题。
当然不能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也就有了解让刚才的话。
几个小孩一愣,然后直接蹦了起来:“真的?”
柴火不值钱,粮食珍贵,用柴火换粮食?
他们不确定,真的能这样吗?若是可以,他们就可以帮家里节约一些粮食出来了。
热闹又忐忑地讨论着。
等背着柴火回家,已经是傍晚了。
解让将林砚这个可怜的小孩送回家,一株绚丽的鲜花就能救这小孩,原本看似十分简单的条件,在这个世界却成了奢侈。
送完人,回去的路上,解让想着,因为观看夜晚的天空,居然就失去了魂魄,这夜空之中到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他也是因为观看夜空才来的的这个世界……说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关系。
解让想着想着,一时间有些出神,都和夜空有关吗?然后条件反射地抬头。
他记忆碎片中的记忆是有延时性的,所以在抬头的那一刻他才想起,废土的黑夜不能凝视,这是这个世界的禁忌……
解让抬头,浓黑的夜色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它庞大,臃肿,不可名状,无法描述,充满了恐惧……
以及在那孤寂宇宙中,解让又看到了那一束光……
街道上,阿克塞有些疑惑,镇长明明拒绝了他租地的要求,但后来不知道为何又突然答应了。
阿克塞正往回走去,然后就看到了正在仰望星空的解让。
一张比解让的脸还要宽大结实的手掌,捂住了解让开始扭曲的脸,遮挡住他的视线。
解让对此已经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等他睁开眼……
屋顶的灯光有些刺眼,旁边书桌上的电脑闪烁着屏幕的光芒,电脑前的手机上正接收到两条信息。
一条是一个体育生发来的:“就喜欢弟弟这样长得好看的,想和弟弟耍朋友,就算弟弟已经有对象我也不介意三个人一起生活……”
一条是一位老师发来的:“解让,曾教授出事了,他的精神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嘴里一直念叨着,宇宙在说谎……”
解让:“……”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为何那么真实?那些异域建筑,每一个人的表情都还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