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三万年2[种田]》
1. 昆虫
“一种新生物的出现,往往伴随着环境的剧烈变化。”
“比如人类出现前,一种有毒物质的突然出现摧毁了地球上99%的原住生命。”
“现代科学将这种有毒物质称为氧气。”
“当氧气第一次出现在地球,结束了厌氧生物对地球长达20亿年的统治。”
解让正在听课,作为科学,社会,自然专业的学生,他们的课程极为有意思。
讲台上老师正从零下270度的保温箱内拿出一个培养皿,培养皿里面是一只两年前抽干了水分的蛭形轮虫标本,像一块干瘪的角膜组织,教室前的巨大屏幕上监视着培养皿中的动态。
“众所周知,任何生物的进化都需要极长的时间,比如人类完成从四肢爬行到直立行走……但这并不绝对,在我们理解之外,地球上的一些生物的进化甚至肉眼可见。”
老师将水滴入培养皿中,并加入了一种致命病菌。
培养皿中,只剩下一块干瘪角质皮的蛭形轮虫标本开始肿胀爬行,它……活了过来。
“很多同学应该知道刘欣慈老师《三体》中描述的三体人,脱水既能保存生命等待苏醒,它被描述成了一种高于人类层次的外星智慧生物。”
“其实在地球上早就有这样的存在,且更加的高级……”
巨大的屏幕上,放大的培养皿中,蛭形轮虫的外皮被病毒细菌腐蚀,这时奇怪的一幕出现了,蛭形轮虫将这些病毒细菌收纳进了身体中,就像吞噬,合并,共生……
“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它完成了基因的合并和进化,蛭形轮虫不仅仅适应了新的环境,……同时还具备了这些致命病菌的特性……”
“它就像一段开源代码,谁的好用它就接入谁的基因。”
“同学们,我所在的团队正在研究这个课题,希望人类的基因能最快地适应任何的地球巨变,以应对现在全国核危机以及未来不可预知的大环境突变……”
“我们人类怕毒,我们就接入一段抗毒基因,我们怕冷,就接入抗寒基因 ……”
“希望你们学有所成时,能积极地加入我们的团队。”
解让都有些感叹,真是别开生面的一课。
等下课后,解让收起书籍起身离开教室,拿出手机,上面有两条短信。
一条是学校航空专业的一个帅哥:“弟弟,约吗?想弄哭弟弟,想踩弟弟……”
解让直接忽略,真是一个糜烂的时代,连长度都发给了他,还描述了持久的时间,甚至还附了一张腿照和一张一次性闪照,后面的闪照解让不打开都知道发的什么内容。
第二条短信是曾老教授发来的,让他过去一趟。
走在校园的道路上,不少人偷偷地用余光瞟向解让,在解让若有所思地看过去后,这些目光又赶紧移开。
当然也有些胆大的体育生,眼神坚定且挑衅地看向解让,提起球服假装擦汗露出轮廓分明的胸肌,在太阳的余晖下油光闪亮,眼底意味深沉……
隐约还能听到一些低语声。
“他就是那个学霸。”
“校草啊。”
“长得也太俊了,我一个男的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想将他按在墙上欺负到他脚软,像块破布一样坐地上眼泪汪汪……”
解让到曾教授的住处时已经是晚上,路灯下一群孩子喧闹踢着球。
曾老教授有些年龄了,解让看着几个孩子,然后对老教授问道:“他们不会影响到老师的研究?”
曾老教授叹了一口气:“都是些同事的亲属,熬过这个时间就安静了。”
解让想了想,对几个小孩招了招手:“你们球踢得真好,我给你们每人五块钱奖励。”
惹得几个小孩喜笑颜开,然后更努力地踢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解让又将几个小孩招了过来,同样的话术。
但第三次招过来的时候,解让不给钱了,并表示希望他们继续踢球表演,结果几个小孩愤怒地跑了。
曾老教授叹了一口气:“知道你的社会学老师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他说你是一个可怕的人,因为大部分人只是将社会学当成一门学问,而你……会将学到的东西用于实践,这是十分可怕的一件事情。”
解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他的社会学老师对他的评价是这样,说了一句:“仅仅是简单的阿伦森效应。”
为了避免曾老教师爱唠叨的毛病,解让直接进入主题,询问老教授找他来的原因。
曾老教授脸上兴奋了起来,那是对知识的疯狂。
曾老教授是一位天体研究方面的专家,将解让带到了他的高精度哈勃望远镜前。
“解让,我发现了神迹。”
“一束来自100亿光年外一座宇宙灯塔的光……”
“我捕捉到了它,哪怕它在宇宙中以极快的速度移动。”
“你知道吗?那绝对是一座宇宙灯塔……”
“但我有些疑惑,似乎那束光离我们并非真实距离,宇宙在欺骗我,给我传递错误的信息影响我的判断。”
解让不置可否,宇宙中的光有很多种,往往因为认知的局限将它误认为是其他,就像曾经有天体学者预言地球将在2012年毁灭于行星撞击,那时不少人还选择了结束生命,结果那些行星只是从地球周围路过……
曾教授将天文望远镜调整好,周伶通过镜头观察了起来。
那是一束光,一束寂寞宇宙中孤寂的光,它漫无目的,无止无尽地游荡……
解让在观察着它,那光也在观察解让,就像不可名状的回眸。
解让几乎在一瞬间移开了目光,在那一刻整个身体的毛孔都竖立了起来,那是一种来自人类身体本能的无法描述的恐惧,就像被什么未知的存在窥视了。
毛骨悚然。
曾老教授:“你看到了吗?它真的存在,且不具备光的泯灭性。”
解让现在脑子嗡嗡的,空白一片,无法思考,没有人能形容他现在诡异状态,就像陷入了一种晦涩的不可理解之中……
解让从曾老教授那离开时,老教授还在嘀咕:“我国向宇宙中发射了一段小女孩的影像,若宇宙中真有其他智慧体,它们看到的第一个人类形象就是小女孩向它们友好地打招呼的模样……”
“还附带了地球在宇宙中的坐标。”
“这是我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超远距离探索宇宙和向宇宙表达我们的语言和文明……”
解让浑浑噩噩的,根本听不到周围的一切声音,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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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地行走,路上弯腰捡起了农科院的同学落在地上的一个土豆,放在兜里,如同行尸走肉……
麻木地抬头,晦涩星空,他居然在没有天文望远镜的辅助下又看到了那束100亿光年外的光……
光也在看他。
解让就那么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
闭眼。
几乎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但等他睁开眼,眼前的一切是个什么情况……
奇怪的石质房间,墙壁上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油光摇曳。
这里是哪里?
更诡异的是,房屋的中间躺着一个三米左右全身臃肿得像肿瘤的女人,脸上表情愉悦……
周围有很多男人,这些男人艰难地爬向地上的女人,然后用嘴撕开女人的皮肤,将脑袋从伤口挤进去,埋过脖颈。
恐惧瞬间让解让超过了对未知环境的探索,全身都有些发软。
但这并非最诡异的,那些男人像受到了什么无法拒绝的诱惑将整颗脑袋镶嵌进了女人的身体,一定会窒息而死,但……
他们的身体摆动得像触须,他们并没有死,而是成为了女人的一部分……就像……
就像开源的代码,拼接,合并成了一个整体。
就像老师课堂上展示的蛭形轮虫,吞噬,偷取,占有其他基因……只不过被占有的不是什么致命病菌,而是一堆男人……
太诡异了,解让差点发出声来,但一块破布在他出声前堵住了他的嘴。
“含住袜子,别松口。”
解让:“……”
当代大学生主打一个听话。
解让回头,是一个高大结实的陌生男人,英俊的脸上沾着泥和油漆,像是末世的战损装,明显的下颚线如同钢线,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青筋,让对方看上去充满着饱满的力量和无处释放的狂野。
对方手上正拿着一柄长剑,悄然靠近地上丑陋愉悦的女人。
尖叫声,当长剑割下女人脑袋的时候,刺破耳膜的尖叫声让解让脑袋跟浆糊一样。
那些男人的身体组成的触须疯狂的挥舞,最后冰冷地耷拉在了地面,他们的身体居然和女人的伤口在极短的时间内愈合在了一起。
一切都无法理解,脱离逻辑。
解让根本来不及想这些,身体被那个强壮的男人一把扛在肩上向屋外走去。
只是走到屋外,解让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一座山峰的山巅,刚才的屋子是一个山洞,现在的视野极好。
眼前,苍茫天地,空旷无垠,看不到一点绿色。
灰白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颜色,焦黑的铁锈般的大地是唯一的风景。
这里的凄凉看不到边际,望不见头。
这里是哪里?
但很快眼前的一切就打破了解让以为的孤寂。
随着解让的视线更加清晰,地平线上,一尊巨大庄严肃穆的神明,正垂眉俯瞰大地……
全是铁锈般砂砾的废土之上,仅剩骨骸的金刚,枯萎身躯的菩萨正坐化在这片土地之上,面露慈悲,时而侧目。
干涸的河床上,散落着如同遗迹一样的庙宇……
解让的嘴角轻轻张开,光是对这个世界的惊鸿一瞥,就已经让他久久回不过神。
苍茫天地,宛如神话。
2. 土豆
这是没有一棵杂草一株植物的世界,连大地都像被焚烧得琉璃化了一般。
加上刚才在山洞里面所见,这里绝对不是地球。
但明明他只是回到宿舍闭上了眼。
“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殿下,你不解释一下你为何牵扯进了旧教关于神明母本的实验之中?”旁边的男人传来十分肯定的声音。
解让一脸疑惑,似乎对方将自己认成了其他人?
解让指了指嘴里的布条,他嘴还被堵着呢。
那人愣了一下,看了看解让并没有被束缚的双手,嘴角都抽了一下,这么听话吗?刚才在山洞里让他不说话,他还真乖巧的一直照做。
那人将解让嘴里的布条扯开。
解让正准备解释,这时脑海中突然跟水涌进来了一样,多出来一些陌生的记忆碎片。
神明母本实验,锦绣王朝的前身是一个极为古老的帝国,这个帝国正是因为研究神明母本实验犯了众怒,被现在的锦绣王朝取代。
所谓神明母本实验,既使用神明的一滴鲜血将女人培养成受孕的母本,然后不停和男人媾和,诞生下一种能够统一世界的宝藏,正如刚才解让在山洞中所见的一幕,是一种极其邪恶的邪神仪式,而在现在,这种邪恶的仪式又开始死灰复燃,解让被抓来成为了和那母本□□的那些男人中的一个。
至于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从涌入脑子的记忆碎片来看,就更有意思了。
锦绣王朝现在正在爆发大规模的平民起义,皇室被驱赶出了首都,带着残余势力苟延残喘,原本到了这种地步,似乎已经大势已去,但皇室还有一个名声显赫的黄金王储,他是智慧的化身,他是一切灾难的救赎,任何困境任何灾厄,他只需要一句话都能解决,皇室只要还有这个黄金王储在,百姓就会对皇室抱有最后的希望。
但谁也没有见过黄金王储的真面目,据说这位传奇一般的绝代王储正跟着神明修行。
这世上真有这么完美的人存在吗?
从解让得到的记忆碎片来看,还真没有。
所谓智慧的化身,完美的救赎,先皇后的嫡子,这位绝代王储,命运其实是坎坷的,在他出生之时他的母亲就去世了,皇室几乎遗忘了他的存在,且在皇子的争夺中很可能活不了多久。
先皇后有一个弟弟,也就是王储的亲舅舅有些不甘心,于是他将皇室冷落的亲侄子接出了都城保护了起来,不甘心让这位舅舅从小开始散播这位王储的光荣事迹……散播的事迹越来越夸张,差不多都快和神明肩并肩了。
所以虽然都没人见过这位名义上王朝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他的名声却从未从王朝百姓中消失。
现目前,皇室走上了绝路,他们都没有任何希望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位他们毫不在意的黄金王储却成为了他们最后的救命的稻草。
大臣们死谏,赶紧将这位殿下接回来吧,他们王朝都要颠覆了,还顾着什么跟神明修行呢。
皇室的人就尴尬了,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这位王储在哪里。
而平民起义军也在不断寻找这位殿下,在他返回皇室之前,务必击杀。
当然无论是皇室或者平民起义军都没有任何收获,因为这位王储的舅舅在不久前也病逝了。
其实他们也找不可能不到人,因为这位王储从小就被送离了锦绣王朝,送到了锦绣王朝和钢泽人民共和国交界的一个小镇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说是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也不然,每年王储的那位舅舅都会派一个学者来给这位王储上课。
解让是惊讶的,他十分肯定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但为何他的记忆中却多出来一个陌生年轻人的记忆?就像他经历了这个年轻人的一生。
无法理解,就如同他现在经历的一切一样诡异。
解让张开嘴本来想解释对方认错了人,但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了,最后化作了疑问:“你……是谁?”
那强壮的战士答道:“钢泽人民共和国边境的一名士官,你可以叫我阿克塞士官。”
阿克塞士官目光深沉,谁能想到,所有人都在寻找的绝代王储,居然生活在一个不起眼的边缘小镇,若不是这次多人失踪牵连到了他们钢泽共和国的百姓,他潜入了这位王储的住处搜查,找到了一些锦绣王朝的皇室身份证明和一些根本不可能是平民能拥有的物品,恐怕没有人能发现这个秘密。
锦绣王朝的王储和他们钢泽共和国本也没有什么关系,但这位黄金王储的名声实在太大,他是智慧的化身,他能解决世间一切的难题……
而钢泽共和国经历数年干旱,粮食缺乏……若传言是真的,或许能得到一个方向的指引。
解让脑子快速转动,在他都弄不清楚自己身份的时候,的确没办法解释,就比如阿克塞士官说的是一种他以前绝对没有接触过的语言体系,但他却能听得懂还会说。
只得开口先感谢一番,刚才这位士官才将他从山洞救出来。
阿克塞看着解让,这位王储除了长得极为漂亮以外,的确有出乎意料的奇特地方,神明母本散发的诱导素会让男人发了疯一样扑向母体□□,但刚才在山洞里面,这位王储却一直保持着清醒。
阿克塞十分直接的道:“殿下,不用感谢,你支付报酬就行。”
“我需要一种解决饥荒的办法。”
解让嘴角都抽动了一下,这人居然也相信那些传言,绝代王储?无所不能?
他也不想想,要是真有这么好的办法,锦绣王储的百姓能因为吃不起饭起义?连皇室都差点推翻了呢?
在解让得到的记忆中,这个世界在历史上经历过一次难以想象的大火,火焰将地面都烤焦了,一切植物都毁灭在了那场大火中,地面变成了琉璃化的砂砾……
能够种植的泥土也就异常昂贵了起来,食物的紧缺难以想象。
按理地表被烧焦了,也不至于让泥土贵成珍宝,但难以理解的是,地表以下的泥土也发生了巨大改变,它们逐渐矿质化,变成了各种坚固的矿物质,拒绝为绿色植物提供生长环境……
有人曾经试图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断深挖,结果无一例外。
解让在这段记忆涌现进脑海的时候,也是惊讶的,他突然想到了他上的一堂课,新的生物出现前,往往伴随着环境的剧烈变化,比如人类出现前,氧气开始诞生,杀死了地球上原有的99%原住生物……
解让对这个世界都不怎么了解,更别说解决什么饥荒问题了。
正准备回答,思考的时候下意思地将手放进了兜里,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这是……他在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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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的时候浑浑噩噩之时捡到的那颗农学院的同学掉在地上的土豆?
解让将土豆递给阿克塞:“它产量高,味道不错,可以试试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
解让现在是焦虑的,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刚才经历了诡异的事情,脑子乱得跟浆糊。
他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活下去。
记忆碎片中,他在山下的边缘小镇有一居所和简单物资,但现在…
无论是走投无路的锦绣王朝的皇室找到他,让他成为一个傀儡,还是对他除之而后快的平民起义军找到他,他估计都麻烦了。
但他若不接受这些,在这个物资匮乏到了极点,又到处充满危险的世界,他恐怕坚持不了几天就死了。
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仅靠简单的记忆碎片就想活下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况且,解让看向正疑惑地拿着土豆观看的阿克塞士官,这人好不容易发现了他的“身份”,估计也不会轻易放他离开他的视线。
解让叹了一口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苟活要紧。
阿克塞现在脸上充满了疑惑,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还真给了他一个答案,只是这么一个圆滚滚的不知名的东西能解决他的问题?
解让一脸高深莫测,反正等对方将土豆种出来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是什么情况谁知道,一个土豆也解决不了解百姓饿问题。
在阿克塞准备追问的时候,解让道:“士官,我给了你想要的报酬,现在护送我回去。”
身份暂时代入。
这是悬崖峭壁上的山洞,也没有一个梯子,连能落脚或者紧握的地方都没有,也不知道旧教的人是怎么想的,居然将实验室设置在这么个地方。
阿克塞想了想,没再继续询问,来日方长。
阿克塞取出一个罐子,从里面倒出一只蜗牛,蜗牛在阿克塞和解让手背上的皮肤咬下一道口子。
阿克塞率先向绝壁下爬去,双手吸在光滑的峭壁上,没有任何的抓握点,就像手掌拥有了奇怪的吸附能力,就像一只蜗牛一样在绝壁上移动……
解让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开源代码,人就像一段开源代码,快速地往自己的基因中接入了一段其他生物的基因……合并,吞噬,夺取,临时的得到了其他生物的特性。
他那个世界还在研究的启蒙阶段的课题,在这里已经如同生活的一部分在实际使用了。
阿克塞攀爬的手臂,小臂上面的青筋跟能拉断钢筋一般。
真是个连杯子都能玩坏的强壮男人。
阿克塞疑惑地看向解让。
解让耸了耸肩,他不否认或许他也能像阿克塞一样在悬崖上攀爬了,但他不敢啊,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没有任何辅助工具,像一只蜗牛一样徒手爬下上千米的绝壁?
脑子的记忆碎片和他本身的意识全是冲突,反正……反正没有更安全的方案前,他绝不自己去尝试。
阿克塞居然看懂了,黄金王储好像……稍微娇贵了一点点,那么抱下去还是抗下去?
他现在急切地想去试试那个被称为土豆的食物,为何能被这位绝代王储称为能解决饥荒的存在。
别人说这话他只会觉得荒谬,但对方的智慧传闻连他们钢泽共和国都耳熟能详……
3. 圣器守卫者
陡峭绝壁,解让挂在一个强壮的男人身上。
解让必须死死的抱紧对方才稍微有一点点的安全感。
都不敢往悬崖下看,哪怕是蹦极也有一根安全绳栓着,但他现在全靠身体的力量挂在对方身上。
瑟瑟发抖。
反观阿克塞士官,习以为常,这个世界的人上下山好像就是这样,根本不需要什么道路,他们就像昆虫一样翻山越岭。
山风呼啸,陌生环境,陌生的规则,解让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实。
山下就是边境小镇。
小镇分东镇和西镇,东镇属于东帝国锦绣王朝,西镇属于钢泽人民共和国,由中间唯一的一条主道区分开。
解让的家就在小镇边缘,一座蘑菇屋,由一种长得像石头一样的蘑菇,掏空树心而成,基本所有的普通居民居住的都是这样简单的房子,贵族居住的是蘑菇塔,有的甚至有好几层高,比如锦绣王朝皇室居住的蘑菇城堡,被称为通天塔。
据说在大火焚烧整个世界之前,这个世界也有很多的植物和树木,但大灾变之后,万物寂灭,然后诞生出了这种巨大的坚硬的木质化蘑菇。
所以解让在山巅看到的整个世界似乎没有一颗杂草一株植物,其实并不完全正确,这些高大的长在矿质土地中的蘑菇因为太像石头,离得太远根本区分不出来。
解让回到房子,脚都是软的。
房间十分的简单,墙壁上有一个“田”字窗户,窗户上有几只空的老旧罐子,房间内一张简单的床,以及堆积着一些石板,门口有一只破旧的车轮胎,再无其他。
那些老旧罐子是用来捕捉昆虫的,以利用它们的特性,每个孩子应该都有这么几个罐子,属于少年人的梦想和生活,但这个世界植物都特别稀少,更别说昆虫了。
所以阿克塞士官随便拿出来的那只蜗牛,还颇为珍贵和稀有。
门口的旧轮胎,属于这个世界的最高科技了,当然这样的科技并不掌握在锦绣王朝或者钢泽人民共和国,它来自一个生活在地底的久远人类势力,解让的记忆碎片对此的了解也十分少,只知道地底人类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大灾变”之前。
解让在看到门口的汽车轮胎时候精神都不由得恍惚了一下,文明真的十分奇怪,按理科技文明和神话文明很难同时存在,但这个世界却将它们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特别是通过窗户,还能看到地平线上那威严高大的神明……
神明正俯身将河流里的水捧进嘴里,似乎感觉到了解让的目光,居然抬头从遥不可及之地看了过来。
阿克塞将解让送到家就离开了。
解让拿起房间内的一块石板,石板有些年代了,上面雕刻着一些画,比如解让手上这块……
一个天使带着一对翅膀来到人间,人们只要将最好的粮食贡献给天使,天使就将翅膀赐予他们,让他们能够像天使一样飞向天空之上最美好的国度,画面一转,那些获得翅膀的人类带着虔诚和幸福飞上了天空,来到他们所期许的美好国度,可是和他们想象的国度完全不一样,这里一片贫瘠,比他们生活的地方还要一无所有。
其实,若真有这么美好的地方,天使又怎么会向人类索求粮食。
后面的画面,是天使射向这些人类的箭矢,然后天使继续带着翅膀走向人间,如此循环。
这幅画的名字叫神明的欺骗,来自锦绣王朝的前身,被称为“古老者王朝”的曾经无比强大的一个帝国。
这些石板历史悠久,以神话的形式讲述着或真或假的历史故事,并非普通人能够拥有,阿克塞士官也是通过这些猜测出了解让的身份。
当然阿克塞在床下找到了解让皇室王储身份的信物,这才更加笃定了这个猜测。
石板很多,都是来自那个因为研究神明母本而覆灭的“古老者王朝”。
追溯历史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何会让“解让”这位王储学习这些东西。
解让正在思考,这时,离开的阿克塞士官又回来了。
阿克塞提回来了一桶泥土。
一个不起眼的土豆,在阿克塞那里的意义可不一样,他担心胡乱种植影响结果,干脆将泥土直接带来这位王储的住处,反正都在同一个小镇,并不远。
解让其实有些担心,因为他的“身份”现在暴露在了这位士官面前,一但消息传开,他可以想象将面临多少麻烦。
被带回去当一个快要被颠覆的身负重任的皇室王储?成为一个提线木偶都是最好的结局了,而要是落在了平民起义军手上,恐怕死亡都会是一种奢侈……
解让觉得他的身份对于一个小小的边境小镇的士官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升官发财的机会,但从这个士官的行为来看,他似乎并不打算出卖自己?
在垂手可得的上升渠道面前,对方居然选择了尝试他口中能解决饥荒的土豆,这有点奇怪。
解让一边沉思一边将土豆种植在泥桶里,浇上水放在房间内。
“土豆发芽前需要避光,它的发芽率极高,十分好种。”
阿克塞:“……”
他带着极为虔诚的心,结果对方就随便这么一埋,结束了?
虽然对方是一个举世闻名的大贤者,但是不是也太敷衍了?
解让现在身心疲惫,他只想好好休息,然后整理一下现在的处境。
房间安静了下来,周围木质化的墙壁让解让稍微放松了一些一直紧绷的心情,但怎么也睡不着。
就那么躺在床上,思考着,思考着,虽然怎么思考都想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一切无法理解的开始,似乎是从他通过天文望远镜看到寂寞宇宙中的那束光开始……
安静的环境,不知道思索了多久,这时门口有轻微的声音响起。
贼头贼脑的,一只只有拳头大小的小男孩,举着一只比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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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还大一圈的葫芦,探头探脑地钻进了房间。
它是山巅之上那个山洞的原住民,一群人类在它的洞里搞七搞八,现在那些人都死在了它的洞里,那里根本无法再居住了,所以……它得找人负责。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单的,所以以后这个房子就是它的了,里面的一切都是它的,都得赔给它。
贼头贼脑,然后大摇大摆,一副理所当然。
解让算是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了,这拳头大的小孩,小模小样,脸上的表情却丰富得很。
当然解让对新生物也有忌惮,不过脑海中涌出来的记忆碎片却让解让沉默了。
圣器……守卫者。
据说在大灾变之前,人类通过圣器呼唤远古的圣灵并肩作战,砥砺前行,但在大灾变之时发生了一场波及整个世界的巨大战争。
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的源头和具体的原因,只知道在这一场战争中不仅仅引来了毁灭世界的天火烧毁了地表几乎所有植物,大量的圣器也被摧毁。
几乎所有的人文圣器都消失在了那一场战争中,仅仅剩下一些神话圣器。
世界之殇。
在这样绝望的背景下,爱好和平,不喜争斗,性格温和的圣器守卫者一族出现了,它们将剩下的圣器藏了起来,一直守卫着它们。
也是那时,一个古怪的人类公约出现,人类战争,无论是王朝更替还是阶级兴衰,战争都不得波及圣器守卫者一族,因为它们是人类最后的防线。
历史总会让人遗忘掉一些东西,大灾变之后,天地巨变,但也缓慢的恢复着秩序,有人曾经打过这些圣器守卫者手中稀少的圣器的主意,但无一例外,他们的下场都不怎么好。
抢夺者的命运十分一致,都会惨死,破坏公约的帝国,也直接覆灭,因为一但有人危害到这些圣器守卫者,都会遭受到一种“定位诅咒”,而那些已经消失在人类视线中的最古老的帝国,比如永恒王朝,鲜血王朝,死亡国度,翡翠王国等这些比“古老者王朝”还要久远已经在历史上都寻找不到踪迹的王朝,它们的踪迹又会开始出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惩罚破坏公约的人或者势力,据说这条公约就是他们共同缔结……
圣器守卫者的数量是十分稀少的,平时它们隐藏在山川之间,和人类并不友好,也没有多少人有机会去挑战这一公约。
解让也没有想到,现在就有这么一只偷偷跑到了他的房间。
小流氓一样的小男孩,举着那只葫芦巡视了一番它的新领地,然后看向墙角那桶泥土。
它刚才在墙角偷听了,里面种的好像是什么宝贝,那两人密谋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被它偷听到了,嘻嘻。
想了想,举着葫芦爬上泥桶,歪着脑袋打量了一番,然后翘着个小屁股,一脸兴奋地挖了起来。
是颗奇怪的种子?好大的一颗种子,它还是第一见这么大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4. 癖好
解让正在假装睡觉,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那葫芦应该就是圣器,但……它表面的浮纹是怎么回事?
若他看得不错的话,那是华夏文明的象征之一,道家云纹。
解让对古董和道教的了解不多,但这种极具象征的云纹他还是认识的。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全是陌生的环境和规则,但为何……
解让对这个世界的疑惑更深了些。
这时那小孩抗着葫芦爬上了解让的床,伸着小手手去捏解让的脸。
解让眼睛闭得死紧,圣器虽然好,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它绝对是天大的麻烦。
第一,每一次使用圣器必须征求圣器守卫者的同意,所以即便是强行得到了也毫无用处,所以这个小祖宗不仅打不得骂不得,稍微让对方不满意,说不定就给你一个“定位诅咒”,那些沉寂在历史中的势力就得来找麻烦了。
第二,解让这具身体那个王储身份绝对不能曝光,在小镇上当一个普通人是最好的隐藏,身边若是多出来一件圣器,必定会吸引来很多目光。
他初来这个世界,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苟命才是最重要的。
那拳头大的小男孩搓了搓巴掌,已经开始掰解让的眼皮了,嘴里发出“哎呀哎呀”的声音。
解让假装被蚊虫叮咬用手抚了一下,力道刚好将小孩和那葫芦无意识地推开。
但有比他更奸诈的。
那葫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揭开了塞子,正倒向床旁边的泥桶。
葫芦中的水倒入了泥桶,泥土破开,一棵绿芽生长了出来。
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长,拔高……不过一瞬变成了葱绿的一丛,然后叶片开始发黄……
解让的惊讶是难以形容的,这就是圣器的能力吗?难怪曾经有帝国冒着被颠覆的风险也想要抢夺。
小男孩高兴的爬向泥桶,又翘着屁股挖了起来。
一个,两个……
“嘎嘎嘎”,还有,还能挖。
这种子好能生娃。
房间外,阿克塞也愣住了,他其实并没有离开,在有什么窥视这个房间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是他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一只圣器守卫者,当然他没有离开还有一个原因,他怀疑这位王储和山峰上山洞中神明母本的实验可能有关。
在那洞里的人,除了受害者也有可能是实验的组织者,现在锦绣王朝的皇室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作为皇室的王储,他难道就没有想过办法来挽救现在的局势?而研究神明母本诞生的能统一整个世界的宝藏,就是途径之一。
这位王储有犯罪的动机。
阿克塞走了进去,这名为土豆的作物,产量居然如此之高……
一个个土豆正被挖出来,滚得乱七八糟,关键还没有挖完,这产量未免太惊人了。
这位王储居然真的给了他一个解决饥荒的答案,而且……
一颗种子,想要解决饥荒十分困难,哪怕它产量惊人,但……阿克塞看向那只葫芦,加上一件能快速让作物成熟的圣器……这就像是命运的安排。
阿克塞都不由得想起了这位绝代王储那些不切实际的惊人传闻,他是智慧的化身,世间一切灾厄和困难,只需要他的一句话就能解决……
虽然他觉得实在太夸张了,这样的形容几乎和神明无异,但对方的确给他急需的问题给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方向。
解让也在看着刨出来的土豆,其实产量并没有达到预期,解让想了想,是因为泥土中的营养不够?这件圣器虽然能让作物快速成熟,但泥土中植物所需的营养被消耗干净后没有得到补充,让产量减产了。
不过解让已经没有时间想这些了,他的眼睛开始变得迷离,脑子中有一股阴暗的力量开始压制他的理智。
解让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脑海之中记忆碎片中的记忆立马告诉了他是怎么回事。
圣器的力量十分强大,它就像脱离了世界的规则,所以每一次使用它都伴随着强烈的后遗症。
为什么圣器守卫者不亲自使用它而是让解让碰一下再用?这奸诈的小家伙可不就是想要规避后遗症。
不同的人产生的后遗症是不一样的,它源自每个人内心最深沉最见不得光的那一面。
解让在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变得怪怪的,但好像又什么影响都没有。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他此时还是他自己,但好像又不是自己了。
解让看向野战队特种兵一样高大威武的阿克塞,这人长得还挺俊。
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着,然后目光停留在对方□□,眼睛都不眨一下。
阿克塞也发现了解让眼睛的变化:“后遗症?”
走上前。
解让其实还在挣扎,内心就像有一只魔鬼一样在瓦解他的一切理智。
这人真壮啊,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厉害的那种。
看那巍峨壮观的地方,双手捧着估计都无法掂量它的份量。
他现在是皇室的黄金王储,对方仅仅是边境小镇的一个小士官,玩玩他怎么了。
他来自那个晚上抱着别人的老公高兴地叫老公的时代,他就玩玩对方而已,已经算是男德的典范了。
阿克塞上前,解让一脑袋向对方怀里埋去。
阿克塞都愣住了,这王储内心最深沉的后遗症该不会是……听说锦绣王朝的皇室的确荒淫无道得厉害……没想到还真……
阿克塞结实的手扶住了解让漂亮的脑袋。
这脑袋的确如传言中一样的漂亮,就是太荒淫了一些。
阿克塞伸手拍了拍解让的脸:“醒醒!”
在巴掌拍上解让脸的那一刻,解让迷离的眼睛立即就清晰了。
解让:“……”
阿克塞都忍不住嘴角上抽,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解除这位王储的后遗症居然需要这样的方式,这位王储居然喜欢……
爱好实在太……特殊了。
解让是否认的,谁不知道他在他们学校那是冷漠的高岭之花,那些对他有好感的体育生等,他从来都不搭理。
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居然被男人打一下脸就爽得连后遗症都解除了,跟得到了无法形容的满足一样。
这个后遗症绝对是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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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让的头脑现在无比的清晰,为了避免尴尬,解让将土豆丢进旁边的火盆里烤了起来,柴火是蘑菇木。
阿克塞“咳嗽”了一声,当无事发生,在那里整理那产量惊人的收获。
他本来想着,有了土豆,有了这件圣器,他好像可以快速收获种子,然后将收集的种子带回去种植,这么年复一年,解决饥荒也并非没有可能……
但就这后遗症,他怎么开口让对方一次又一次的使用圣器?岂不得一次又一次地给对方解决后遗症的问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土豆种子得……得靠他出卖身体满足对方那荒唐的爱好才能获得?
一码归一码,至少这土豆他无比的满意,看着那堆在一起的土豆,别看他面无表情,其实内心的惊讶无法形容。
火光摇曳,一种名叫尴尬的气氛充满了每一个角落。
亏得解让和阿克塞脸皮都足够厚,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得地上的小男孩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疑惑。
还好食物的香味打破了这份尴尬。
解让也有些饿了,将烤好的土豆掏出来,撕开皮,放进嘴里,软软糯糯米的味道好极了,还带着一股子香味。
阿克塞也吃了一些,眼睛都不由得一亮,产量高,味道好,十分饱腹,这绝对是如同奇迹一般的一种新农作物。
眼睛都不由得看了一眼解让,居然真的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给出了一个解决他们钢泽共和国难题的方向。
一个生活在无名小镇的绝代王储,若他真有这样的本事,为何眼睁睁地看着锦绣王朝的平民起义军推翻皇室的统治,他又为何甘愿屈居在这么一个边缘之地。
疑惑,他有些看不懂这位王储了。
各怀心思。
估计就那小男孩叫得嗷嗷的,这两人怎么回事?居然敢吃它的粮食……都是它的,全都是它的。
旁边,阿克塞的陶罐中,那只蜗牛爬了出来,爬上那些土豆叶片,开心地嚼了起来。
捕捉到昆虫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喂养更难。
那小男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棍子当草叉,刺向偷吃叶片的昆虫,叫得跟冲锋的战士,吓得那只蜗牛赶紧躲回了陶罐。
陶罐被小男孩戳得跟个到处乱滚的陀螺,最后一脚踢到了床底,这才气呼呼地停下来。
解让:“……”
热爱和平,不喜争斗,性格温和的圣器守卫者一族?
这个世界都性格温和又什么误解?
他怎么看着小男孩都像一个小流氓,还在那耀武扬威地守着他那堆土豆,连那只圣器葫芦都被它一脚踢床底下去了。
夜光之下,简陋的小屋。
解让现在的处境让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阿克塞也在皱眉,这王孙特殊的爱好滋生的后遗症,他有点不好开口让对方多使用圣器给他多弄点种子,主要是解决后遗症的方式……实在太荒唐了。
估计就那没心没肺的圣器守卫者,正爬上床,用手拉着被子盖着小身板,弄坏了它的山洞,那以后就得包它吃包它住包它睡,哼。
5. 有对象的带劲儿
一夜无话,或许是解让的经历太离奇,让他的精神十分疲惫,睡过去后一觉就到了天亮。
明媚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
一只小男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被子,惊慌地爬起来就跑……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又360度转弯地跑了回来。
它差点忘记了,这里是它的新家。
伸出小手手去戳解让,啧,这人和其他人长得好像有一点点不太一样,这唇好润哦,这脸好光滑哦,跟涂抹过机油一样。
一个劲戳,该起床使用圣器给它准备粮食了,圣器昨晚上好像被它踢床底下去了,快起床去把它扒拉出来。
解让迷迷糊糊的,说实话睁眼就看见一只精神头十足的奇怪生物,感觉特别奇妙,就像身处真实和虚幻之间,明明十分怪异,但记忆碎片又纠正他的想法,这种生物的确存在。
解让向窗外看去,破旧的小镇已经从沉睡中唤醒,在窗外道路的对面,一个强壮的男人正光着上身修葺房子,阳光照在对方小麦色的皮肤上,充满了成熟男人的荷尔蒙,那深邃的肌肉纹理如同开辟的河道,都能在上面划船……
士官阿克塞?
解让一愣,他对面的房子不是一直没有人居住吗?阿克塞居然在进行修葺,他搬到自己对面了?
阿克塞似乎感觉到了偷看的目光,抬头……
是邻居那个小孩,隐藏的年轻王储,也不知道成年没有,昨天抱起来轻巧得很,跟没什么重量一样,小小年龄就沾染上了一些不太好的爱好,那么大点个小孩居然就知道喜欢男人。
解让移开了目光,假装拿起床边的石板看了起来,石板上的刻画中,一个女人正接纳着无数男人,像章鱼一样张牙舞爪……
神明母本实验,完整的刻画,后面还有神明母本诞生的宝藏统一整个世界的画面。
解让又拿起一块石板,这一块就简单多了,刻画的人类用石头建设房子的画面。
这些图画揭示了“古老者王朝”的生活习俗,他们生活在石头建筑中,和现在完全不同。
解让看了一会,肚子就开始咕咕地叫,但让他使用圣器催熟土豆,绝不可能,他就算饿死也不想再用那件圣器。
解让起身向外走去,破旧的街道上充满了生活气息,小孩的打闹声,大人的忙碌身影。
小镇不大,人口一共就那么多,解让的记忆中他在这生活了十几年,不仅仅是大人,连才出生的小孩他都认识得一清二楚。
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名叫旃檀东胪,但在小镇上也叫“解让”。
为了隐藏身份,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年轻人,不得不说这小子以前挺会装,这么多年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小镇的“解让”,从小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比如今天,就该他去镇长家吃饭。
解让捂住咕咕叫的肚子,向小镇中间的位置走去。
今天镇长家还挺热闹,居然多出来几个陌生人。
镇长看解让到来,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让坐下吃饭。
碗里是糠粑饭,一半米一半糠,这样才能吃得饱,这还是镇长家的伙食,已经算十分不错了。
解让都有些唉声叹气,这地方是真穷得让人伤心,还好大部分人心地善良,不然这么穷的情况下也不会将孤苦无依的解让养这么大。
糠粑饭对于解让来说实在难以下咽,所以注意力都在镇长和几个外镇人的对话上。
这几人是平民起义军的代表,是来小镇借粮的。
平民起义军现在气势如虹,但他们有一个明显的短板,穷,比起王朝的贵族和皇室他们可穷多了,所以到处想办法凑军粮呢。
镇长明显有些犹豫,小镇自己都吃不饱饭,勉勉强强能活下去而已,而这些人想借每年总产出的五成粮。
但也被架得不好拒绝,谁都知道现在平民起义军占了大势,说不定以后锦绣王朝就要改天换地了,这个时候拒绝,以后恐怕会有不少麻烦。
几个人微笑着:“林镇长,以后就是我们平民的天下了,若现在我们小镇还不出点力,到时候可不好办……”
“等我们成功,你们贡献了粮食,自然会多加照顾。”
“我们平民啊,以后都会过上好日子的,我们平民军向那些老爷们宣战的目的可不就是这个……,可不要脱离了我们平民的阶级,不然还以为你们小镇暗中还在支持那些腐朽官吏。”
你一言我一语。
镇长:“这……”
脸色沉得跟锅底一样。
解让摸着差点咽着的嗓子,原来哪个世界都有人画大饼,要是摆在解让那个时代,估计不知道多少人开骂了,除非将好处直接摆在面前,不然谁稀罕那画饼充饥的承诺。
解让看双方僵持,用不太懂事的少年人的声音对镇长道:“林叔,听说隔壁小镇也给平民起义军提供了五成的粮,等着以后过好日子呢,他们是真的对我们好啊,要是以后真能过上好日子也值了。”
镇长心都梗了一下,这小子还是年轻了一点,现在日子都没法过了,哪还能盼以后,再说那些承诺还不知道能不能兑现,借粮也没个凭证,就嘴巴上说说,要是以后不承认了怎么办,这世道啊活得久了什么人他没见过,嘴上不牢靠的多了去了,更别说即便承诺是真,但只要锦绣王朝的残兵多坚持一两年,他们小镇估计根本都等不到那时就已经穷得……
其他几人脸上高兴了起来,正要说话,看看,连年轻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解让:“林叔,我听人说,隔壁借出了粮的镇,他们家里的老人都只给喝水不给吃饭了,隔壁镇到底怎么回事,听着怪吓人。”
解让可没有乱说,这事在小镇上闹得沸沸扬扬。
至于为啥不给老人吃饭?粮都借出去了,没粮了呗,那个小镇也是狠心的,为了过上好日子,把老人都快饿死了,壮年人还能耕种,老年人……大概是被抛弃了吧。
几个人的脸上的喜色愕然而止,镇长也是一愣。
解让:“林叔,我们去年借了三成粮出去吧,不是说今年加倍还给我们?”
“有借有还,我们再借给他们就是,还能多得一些粮食呢。”
安静。
镇长也是嘴角一抽,他们要是有双倍的粮还回来,还用跑来继续借?去年的粮根本就没有还。
解让被驱赶了出去,镇长在那道歉:“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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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懂事,没见过世面。”
几人心道,何止没见过世面,说话忒难听了一点。
镇长:“我们镇的情况你们也知道,真没有多余的粮外借了,总不能……总不能将我们镇的老人也饿死。”
镇长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好日子没过上,人先饿死了,还……还不如以前。
解让向外走去,手里拿着刚才镇长驱赶他时偷偷塞在他手里的饭团。
“这饭真能噎死人,以后该不会都得用它充饥……”
正走出门,遇到送报纸的人,解让接过。
瞟了一眼报纸。
第一篇文章是关于平民起义军的动员口号。
“曾经他们高高在上,如今该我们站在他们的位置俯瞰他们的时候了,我们将成为他们仰望的存在……”
还挺有诱惑性,那些生活都过不下去想要更美好生活的平民们,或许会十分向往这样的生活吧,毕竟将他们仰望的存在踩在脚下,那样的日子在以前都是无法想象的。
第二篇是关于锦绣王朝皇室的文章。
大概就是义愤填膺地谴责了一番起义军,最主要的是……“锦绣王朝的子民,请相信我们有能力结束这场混乱,有能力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只要黄金王储归来……”
解让都打了一个哆嗦,这是在造神,绝望到将希望寄托在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人身上,其实估计他们自己都不相信吧,他们仅仅是需要这样一个借口来维持他们还没有彻底溃败的信念。
解让将报纸放在镇长家窗台,离开。
道路两旁。
“解让,等会一起去抓昆虫啊。”一群小孩举起手上的陶罐邀请着。
“解让,去砍柴火吗?镇外的蘑菇木干瘪了。”几个小镇年轻人背着背篓喊道。
这就是解让平时的生活,简单,朴素,与世无争。
一条大道之隔的西镇,钢泽共和国的人也在打着招呼:“你小子快成年了吧,以后就是大人了。”
解让一愣,然后道:“约瑟夫大叔,你记错了,我去年就成年了。”
其实,对方没有记错,但……若是有人来寻找他这位王储,在不知道实际情况下,年龄就是寻找他的很好的一个线索。
他只要不断强调一个错误的年龄,知道的人多了,那他它就是事实,毕竟一个十几年前的孤儿,没人会真的记得清楚具体的时间。
解让沿路打着招呼,肚子还是咕咕叫,根本没吃饱。
回到住处躺了一会,越饿越难受,特别是那小祖宗见解让没有给它带食物,蹦起来一两米高,扑在解让脸上打滚。
解让实在没忍住,从床底下翻出了那只葫芦。
“总……总不能让自己饿死。”
“当个色鬼也比饿死鬼强。”
“那什么后遗症,也许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并没有那么严重。”
埋土豆,浇水。
一丛茂盛的土豆生长。
但解让还是低估了后遗症无法抵抗的威力。
将葫芦放下,解让向道路对面的房子走去。
“对方有没有对象?”
“这不重要,人夫更好,更带劲。”
6. 爱好特殊的年轻人
解让在走向对面屋子的过程,是根棍都想绕上两圈。
修长的手指推开对方门。
阿克塞居然不在,在推开门看进去的时候,解让都愣住了,里面有其他人。
一个中年神父,被捆绑在柱子上。
严谨的特殊服饰,长久侍奉神明的虔诚,让这个中年人看上去充满了傲慢,不屈。
解让一开始有些失望,但多看了几眼这中年神父,长得……也算过得去。
也不知道阿克塞怎么绑了个人在这。
当然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他现在只想满足身上的后遗症,谁也别想阻止他。
其实阿克塞并没有离开,他在外面观察着,这个神父是山洞中神明母本实验的组织者之一,被他抓来严加拷问。
阿克塞高大的身影在窗户外侧身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这位王储果然和神明母本的实验有关,这就私下来找他的同伙了,只是未免有些大张旗鼓了一些。
是来营救他的同伙?
阿克塞才这么想着,眼睛的余光观察着房间,却让他呼吸都慢了一拍。
房间内,解让看了看地上的鞭子,拿在了手上,“刷”地扬起,几下将中年神父的衣服抽得跟柳絮,露出还算白嫩的肌肤……
神父一开始表情还有些轻蔑,作为神的仆人,他们忠贞,高贵,不屈,别以为一点点小的刑罚就能让他们屈服。
但在抬头看向解让的表情的时候,他的身体都颤抖了一下,并非疼痛,而是……那眼神,那兴奋的眼神……
这……这是在干什么?
再看看自己身上破布一样的衣服,和若隐若现保养得十分不错的肌肤,神父整个瞳孔都不可置信地放大。
那荒淫得无法遮掩的目光,他该不会……该不会……
他居然在对一个神父……
侍神者有他们自己的信仰和荣耀,世界的任何苦难或者折磨都难以撼动他们的信仰,但他们一生都奉献给神明的身躯,现在居然……居然在遭受这样从未想过的羞辱。
那目光,那眼神,绝对是在……
亵渎者,这绝对是一个亵渎者。
挣扎,神父发狂似的挣扎了起来。
解让抽了一会儿,兴奋是挺兴奋,但感觉还差了一点点。
解让看向房间内的火盆,里面的铁夹子已经烧得通红。
解让的表情都开始变得扭曲,拿起那通红的铁夹子,自上而下地观察着神父,然后目光定位在身份孱弱得颤抖的双腿……
解让扭曲得无法形容的表情:“夹他魔丸……”
阿克塞觉得他要是再不进去,他的俘虏一定会被活活羞愧悲愤而死。
看那挣扎的力度,绳子都勒进肉里了。
他拷问的时候对方受到的痛苦更大,但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阿克塞走了进去。
解让此时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一会看看手上的鞭子,一会看看手上通红的夹子,又看向面色无比古怪地走进来的阿克塞。
解让内心都是颤抖地离开了,回到家,直接钻进了被窝,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使用圣器的代价也太大了,居然让他无法自控地拥有了好奇怪的特殊爱好,一定是圣器的原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邪恶的圣器…
那只圣器守卫者正在挖土豆,看了一眼滚进床单不出来的解让:哼,也不帮它挖一挖,看看这喜人的产量,它觉得它以后都能睡土豆上。
阿克塞那里,他原本以为解让是来偷偷拯救他的同伙,没想到……
“仅仅是受害者么?出现在山洞是因为刚好被抓了去?”阿克塞的怀疑减轻了不少。
看向俘虏,声音低沉:“我劝你将知道的都交代出来,不然……新审讯官的手段你也见识过了。”
道德和伦理是他的武器。
不知道一位精神和身体都被玷污的神仆,还能不能得到神的宽宥。
神父身体都颤抖了一下,然后眼神依旧坚定。
不要以为用这些荒唐的手段,他……他就会屈服,他是一位绅士,神最忠贞的仆人,他尊贵他荣耀,不屈是他与生俱来的美德。
阿克塞想了想,他倒是想到了一个和解让合作快速增加土豆种子的办法。
此时,解让唉声叹气地在家里烤土豆:“为了一口吃的,节超掉了一地,关键还被人看见了……”
总有一种偷偷在家里玩道具的时候,被邻居家的帅哥当面揭发的无地自容之感。
他都能想象,阿克塞士官当时是如何想他的。
解让使劲揉脑门:“一个拥有特殊癖好的年轻小伙?”
解让给房间内的圣器守卫者取了一个名字,富贵。
现在他穷,正好缺富贵。
富贵正不停地在那擦口水,它那懒惰的仆人正在给它烤土豆呢……
这时阿克塞过来串门,解让脸上一点异常都没有,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阿克塞敲门进来,直接说明来意。
“王储觉得平民起义军还有多久能找到你?”
解让眉头都皱了一下,以前没有人来找这具身体,是因为锦绣王朝的情况还没有这么迫切,皇室也没有将他当成唯一的救赎。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所有人都在尽量寻找他。
他舅舅虽然死了,但他舅舅曾经派遣过不少老师来这里教导“解让”知识,留下的线索其实并不少。
也就是说,终有一天他会被皇室或者平民起义军找出来,这么说起来现在的苦日子都算是幸福的了。
阿克塞:“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我确保你的安全,你帮我……嗯,多提供一些土豆种子。”
解让的身体都僵硬了,对方是不知道提供土豆种子的过程是怎样的吗?
用最正经的语气说着最荒诞的内容。
但解让现在的安全的确如同任由人宰割一般。
在那些人找来之前,他的确需要有些准备。
一个钢泽共和国边境的士官虽然是一个小官,但必要的时候他能弄到钢泽共和国的通行证,带着他躲进钢泽共和国去,锦绣王朝的势力在其他帝国怎么也会受限。
阿克塞尽量表情严谨一些,因为他的语气稍微轻佻那么一点点,事情就会变得特别荒淫,一个正直的士官却要开口说这么荒诞的事情,他也需要一些心理铺垫。
“至于后遗症的解决……刚才的方式就十分不错。”
“那个神父是神明母本实验的旧教信徒之一,研究邪恶的仪式让他害死了很多人。”
死刑是对他最大的慷慨,若不是想从对方嘴里拷问出来更多消息,人早被他杀了。
现在正好让解让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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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审讯一下,一举多得。
房间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富贵疑惑地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聊什么,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有一种空气都凝固了的感觉。
解让喉咙都鼓动了一下,让他审讯?他不会审,但他也清楚,一但他使用过圣器后,他就会了,就是审讯的过程稍微绮丽变态了一点。
其实理智上来讲,阿克塞士官的建议有一定可行性,解让现在正好缺少食物,使用圣器的确能解决这个问题,还有个专门用来解决后遗症绑起来的神父。
但怎么光是思考就让人头皮发麻。
个人癖好是需要尊重的,但也羞于启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一个强壮的男人讨论。
“咕咕。”最后饥饿的肚子说服了解让。
试一试也行。
记忆碎片中的舅舅死后,很久没有偷偷给他送一些救命物资了,他现在的情况的确得自己解决生存问题。
硬着头皮也得上,还能多一个保镖和退路。
解让看向阿克塞:“听说你来自钢泽共和国的大城市?”
今天从镇长那回来,在路上他就打听了一下阿克塞的事情,解让在小镇居住了十几年,记忆中却没有阿克塞这个人。
听镇民们说,这位士官也是才来小镇,从今以后小镇的防卫工作就由这位士官负责了。
从得来的消息来看,也算正常。
解让:“大城市来的士官也缺粮食?”
阿克塞:“即便是最的大贵族,仓库里面的粮食永远都不会够。”
解让心道,贵族的贪婪吗?
不置可否。
阿克塞想要尽快获得更多土豆种子,解让也得储备点粮食,既然“合作”达成,解让硬着头皮上了。
阿克塞看了一眼,这位王储的伪装的确值得让人称赞,面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改变,至于内心是怎么想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解让说服了富贵,获得了使用圣器的权利,富贵也是个贪得无厌的财迷,一听要生产土豆,已经跑去刨地窖了,它得刨个大地窖,将它的粮食全部存起来。
阿克塞的房子,解让走进去的时候,原本已经安静的神父又激动了起来,他不要和这个变态的小子单独相处。
阿克塞倒是劝他,早点交代可以给他一个解脱,像这样为了实验害了不知道多少无辜的旧教神父,早就该死了,不值得同情。
阿克塞:“开始吧。”
解让却蒙圈了,因为眼前的神父不知道受了什么难以想象的羞辱,居然一咬牙自戕,死掉了。
解让:也不知道尸体能不能解除他使用圣器后的后遗症?
解让心道,这应该都不能用变态来形容,这都是邪恶了。
看向阿克塞,现在怎么办?他们合作都达成了,结果神父死了……
那要怎么解决后遗症的问题。
阿克塞也愁死了,眼看就要得到大量高产量粮食种子,但就差这最后一步……
其实还有一个更长久的合作方式,就是未免荒淫得厉害了一点,要是被人知道恐怕整个钢泽共和国都会不可置信的沸腾起来。
解让一咬牙,为了填饱肚子,为了人身安全,这是现目前最理智的唯一选择了。
阿克塞也沉着心,为了解决饥荒,想一想那些饱受饥饿的子民,他付出一点……也值得。
7. 宇宙在说谎
阿克塞的屋子,圆滚滚的土豆已经堆了一地,原本应该是十分喜庆的事情。
解让像块破布一样躺在墙边,尽量保持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但耳朵已经通红。
知道这些土豆怎么来的吗?每一丛土豆都是一个巴掌,还是他满脸爽到了的表情主动凑上去的。
解让说了一句“合作愉快”,然后爬起来向屋子外走去,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如同重见天日,他从未想过他居然会和一个男人关在房间里面玩得这么花……
屋子内,阿克塞也松了一口气,见解让离开,阿克塞赶紧双腿不自然地交叠。
“最近天气异常燥热。”
他得烧点水洗个澡。
别看解让从后遗症中脱离出来,一脸高冷无事发生一样,但在他身处其中的时候,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恨不得将整个脑袋都埋进去。
使用圣器,每个人的后遗症是不同的,都源自于内心最深沉的渴求,只能说那小子本能地特别喜欢这爱好。
想到这,阿克塞再次将双腿换了一个姿势,居然有小孩喜欢被抽,抽得口干舌燥。
解让回去后,麻木的躺在床上休息,倒是富贵跑去了阿克塞那边,它去扩展疆土,收敛物资……
没过多久,阿克塞上门,现在土豆种子有了,但还有一个问题,他得有足够的耕地将这些种子种下。
阿克塞准备去找镇长购买或者租借一些地。
解让看着离开的阿克塞,他觉得阿克塞应该很难做到这一点,因为耕地是小镇的命,耕地的产量虽然低,但整个小镇都得靠它养活,镇长不可能外借。
解让躺了一会,见阿克塞没有回来,也出了门。
路上,遇到了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几个人脸上笑嘻嘻,背上背着大刀,正在游说镇民。
解让听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让镇民们主动捐赠一些粮食,每人捐赠10斗米,过几年这些捐赠者以后的生活都由平民起义军来负责,粮食每年发,以后就有了生活保证。
还挺吸引人,围观的人不少,谁不想以后过得衣食无忧。
解让一笑,看上去的确不错,但这里有一个问题,即便以后平民起义军接管了整个锦绣王朝,但锦绣王朝的粮食总产量并不会因为这个而提高,他们拿什么来养活这么多人?
画的大饼挺不错,但能不能吃到就没人知道了,打仗需要粮食,他们筹集粮食的方法倒是层出不穷,只是希望他们真的能信守承诺。
其实,别的小镇的情况解让不清楚,但在他们这小镇,想要让每人出10斗米,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因为即便是镇长家也拿不出这么多存粮,这些人对这个小镇的贫穷一无所知。
解让来到镇长家,中午的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居然还在,估计还想着让镇长答应每年捐赠五成小镇粮产呢。
解让将镇长喊到一边:“林叔,他们还要留下来吃饭?”
小镇的人都知道,吃饭的时间不能呆在别人家,谁家都一穷二白的,不方便蹭饭。
镇长都不由得看了一眼解让,这小子怎么说话突然就变得阴阳怪气的,中午的时候也是,若无其事地怼得那几个人面红耳赤,还让人反驳不了。
镇长也是叹息,这事情不好处理,人他得罪不起,但看这几人架势,他要是不答应还不走了?
估计以后有得麻烦了,他只能能躲着这几人就尽量躲着了。
解让又问道:“新来的阿克塞士官来找你了?”
镇长点点头,阿克塞来找他花钱租地,给的价钱也合理,但小镇可不能没有了耕地。
解让想了想:“林叔,其实这不就是解决平民起义军来要粮的办法,我们将地租给阿克塞,我们自己手里的地也就那么一点了,平民起义军总不能还问我们要粮。”
“他们若是不想放弃,就让他们去找阿克塞。”
阿克塞是钢泽人民共和国的士官,会搭理锦绣王朝的平民起义军那才奇怪了。
他们这个小镇分东镇和西镇,看似是一个整体,其实分属于东帝国锦绣王朝和北部钢泽人民共和国。
镇长正要皱眉道,这样也不行,他们小镇最基本的粮食无法保证,会饿死人的。
解让:“我听说阿克塞士官带来了一种名叫土豆的高产粮,比我们的麦子粟米产量高出好几倍。”
的确如此,解让那个世界的麦子和粟都是经过各种技术的叠加,才能优种多产,而这个世界的还是最原始的,产量低得揪心,和华夏古代的时候那样的产量差不多,甚至更低一些,这是由这个被焚烧过后的世界的大环境造成的。
而土豆是解让从他那个世界带来的,产量对他们来说高得让人无法置信。
解让:“我们可以和阿克塞士官签订协议,将支付租金的方式改变一下。”
“不仅让他给一些钱,我们还要他租地的一部分产出,关于产出部分,我们可以约定……,即便收成不好也必须至少给足我们这个最低数量……”
如此小镇能维持下去,而不是将辛辛苦苦种的粮食借给平民起义军换来一块什么都不是的大饼。
镇长都愣了愣:“阿克塞能答应?这要得是不是太多了?”
以前自己种,也差不多这点产出,现在租给阿克塞,不仅仅收他钱,还几乎要了所有收成。
解让一笑,阿克塞十分清楚土豆的产量,他要的这点收成根本不算什么。
这个世界耕地实在太少,很金贵的。
解让说道:“林叔,你去试试,总比每天提心吊胆害怕得罪人好。”
解让又说了几句,然后带着镇长的小孙子林砚离开。
他今天在镇长家吃饭,帮着哄一下孩子也是应该。
只是这小孩身上有点问题,五六岁的小孩,目光呆滞,就跟没有思想的木偶,可怜得很。
据说是林砚小时候意外的凝视过黑夜,导致失了魂。
这个世界有一些铁律一样的禁忌,有些东西不能窥视。
比如,废土的黑夜,神庙的匾,古书中的文字,过去的历史……
凝视它们,要么陷入癫狂要么死亡……
林砚还能没有魂一样活着,估计是凝望黑夜的时候年龄太小,思维本就不全,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但这一辈子估计也只能像一只痴呆的木偶一样了。
解让牵着背着个小背篓的林砚,其实据说还有一个解决林砚问题的办法,只需要一株盛开得极为鲜艳的鲜花……世界太过单调,这样美好的东西就拥有了治愈灵魂的力量。
但这个只剩下黑白的世界,只有在那些偏僻的山川之间或许还能找到这么一株鲜花,它实在太稀少了,根本不是这个边缘贫瘠的小镇能够得到的。
解让拉着小孩走在街道上,不多时又有几个小孩跟了上来,背上都背着小背篓,跟着去镇外砍柴……
小镇的砍柴刀一共就那么几把,所以都是组队一起出门。
几个小孩也和解让熟悉,解让吃百家饭长大,这些小孩就来自这些家庭。
嘻嘻哈哈的,一群小镇小孩,气氛瞬间欢快了起来。
这座小镇虽穷,但生活却还算温馨。
“咕咕。”一个小孩将脑袋夹在脖子里,捂住肚子:“哎呀,怎么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呢。”
本就没有真正吃饱饭的时候。
大一点的孩子有七八岁了,稍微懂事一些。
“解让,听说那些外来人来我们镇借粮。”
“要是借给了他们,我们吃什么?我们原本自己就吃不饱。”
“去年借给他们的,他们都没有还呢。”
解让说道:“放心,他们这一次借不走。”
然后想了想,路过住处的时候,回家将一些土豆装进了背篓里面,他家正好也没多少柴火了,得去砍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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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外,几个小背篓摆在一起,一块一块的蘑菇木装了进去。
镇上的人砍柴都这样,不争不抢,一起出来的都会将对方的背篓装满。
一个火堆在旁边燃烧着,解让将烤熟的土豆掏了出来。
外焦里嫩,将外皮一撕开,露出里面软糯的食用部分,散发出诱人的食物味道。
解让分给几个肚子叫得“此起彼伏”的小孩。
等几个小孩将烤好的食物放进嘴里,惊讶声不断。
“解让,这是什么?”
“味道居然十分不错。”
“好香。”
狼吞虎咽。
对于饥饿的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食物。
每个人眼睛中都是对食物的渴望和赞美,嘴巴里啃着热乎的土豆,就像得到了世界上最难得的满足感。
解让:“大城市来的阿克塞士官家的东西,我现在给他家做工,要了一些当工钱。”
曾经小镇的解让,无父无母,就是这样轮流在这些本就贫穷的家庭吃饭才活到了现在,虽然吃的都是些糠粑饭,但意义是不一样的。
正是因为贫穷,所以有些东西更显珍贵。
现在有办法给这些小孩填填肚子,解让自然不会吝啬。
“阿克塞士官家很有钱吗?他们家居然还有余粮拿出来。”
“大城市的人,好像都有不少存粮,比我们富裕。”
解让微笑,想了想,道:“以后每天给阿克塞士官送一些柴火,可以在他那换到粮食。”
最多,他每天和阿克塞多玩几次,多产一些土豆,让几个小孩吃顿饱饭应该没问题。
当然不能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也就有了解让刚才的话。
几个小孩一愣,然后直接蹦了起来:“真的?”
柴火不值钱,粮食珍贵,用柴火换粮食?
他们不确定,真的能这样吗?若是可以,他们就可以帮家里节约一些粮食出来了。
热闹又忐忑地讨论着。
等背着柴火回家,已经是傍晚了。
解让将林砚这个可怜的小孩送回家,一株绚丽的鲜花就能救这小孩,原本看似十分简单的条件,在这个世界却成了奢侈。
送完人,回去的路上,解让想着,因为观看夜晚的天空,居然就失去了魂魄,这夜空之中到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他也是因为观看夜空才来的的这个世界……说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关系。
解让想着想着,一时间有些出神,都和夜空有关吗?然后条件反射地抬头。
他记忆碎片中的记忆是有延时性的,所以在抬头的那一刻他才想起,废土的黑夜不能凝视,这是这个世界的禁忌……
解让抬头,浓黑的夜色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它庞大,臃肿,不可名状,无法描述,充满了恐惧……
以及在那孤寂宇宙中,解让又看到了那一束光……
街道上,阿克塞有些疑惑,镇长明明拒绝了他租地的要求,但后来不知道为何又突然答应了。
阿克塞正往回走去,然后就看到了正在仰望星空的解让。
一张比解让的脸还要宽大结实的手掌,捂住了解让开始扭曲的脸,遮挡住他的视线。
解让对此已经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等他睁开眼……
屋顶的灯光有些刺眼,旁边书桌上的电脑闪烁着屏幕的光芒,电脑前的手机上正接收到两条信息。
一条是一个体育生发来的:“就喜欢弟弟这样长得好看的,想和弟弟耍朋友,就算弟弟已经有对象我也不介意三个人一起生活……”
一条是一位老师发来的:“解让,曾教授出事了,他的精神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嘴里一直念叨着,宇宙在说谎……”
解让:“……”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为何那么真实?那些异域建筑,每一个人的表情都还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中。
8. 一朵兰花
解让第一时间看向手机上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一晚上,就像睡了一觉。
但他在“梦”中经历的时间可远远不止一晚上。
解让不由得想到了时间曲率的一个现代设想,时间并非人们一直认为的是一条直线,它也可以是弯曲的,根据弯曲的曲度,人们所经历的时间长度并非都一样。
这个观念在华夏古代也有提及,比如“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当然这是一个设想,目前并没有人能证实。
解让思考着,他是因为凝视夜空中的那道光去到了那个世界,然后也是因为凝视了那道光又回到了他原本的世界……
解让看向窗外,现在已经是早上,即便想要证实也必须等晚上。
解让洗漱一番,然后向外走去,今天有课,且曾教授病重,他得先去探望,这位天体学老教授向来和蔼,颇受人尊敬。
清晨的校园已经有不少热爱运动的同学在锻炼,热血,年轻,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一只篮球从解让身边弹出,穿着球鞋白袜的篮球队学生洋溢着阳光的笑容跑了过来,甩了甩有些湿渍的头发,开朗地笑道:“同学,哪个专业的?要不要一起玩?”
解让笑了笑,这个学校还有不认识自己的吗?自己的那些照片在校园光荣榜,表白墙上几乎都贴满了吧,即便是才入学的大一新生,一到校,在认识自己的导员之前就先认识了自己。
解让摇了摇头,离开,留下那篮球生脸上难掩的失落。
他身后一群人:“你刚才怎么将篮球往这边扔?”
“大直男怎么也失魂落魄的,失恋了?要是让追求你那些女生知道了得多伤心。”
解让先去医院探望曾教授,曾教授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神志不清,认不出人,嘴里不断地在嘀咕着什么,仔细一听,断断续续的,似乎在说什么宇宙在说谎……
明明昨天解让去见曾教授的时候,对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十分正常。
宇宙在说谎?昨天曾教授在观察那道光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
曾教授的家人陪在老教授身边,解让也不好打扰病人太久,倒是曾教授的孙子,一个劲地想挽留解让多待一会。
曾教授的伴侣也让解让多留一会儿,解让婉拒了,老夫人还有些叹息,以前解让经常在她家走动,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来得就少了……
解让看了一眼还在上高中的曾教授的那孙子,为什么走动少了?因为啊现在的高中生早熟啊,他们估计都不知道他们这孙子天天晚上给他发什么腹肌照,还说什么解让要是喜欢有肌肉的他立马就去健身。
真是一个思想自由又大胆的时代。
解让还有课也不能多停留。
课堂上。
“一个人被喜欢,后来却被讨厌,往往源自同一种体质,比如最初你被他的浪漫打动,久了就会觉得他轻浮风流,你欣赏他的理性,情绪稳定,时间长了却觉得他冷漠,难以共情……”
是一节社会情感课,讲的是喜恶同因。
“解让同学在情感方面比较丰富,我们请他上台讲一讲这节课的真实情感分享。”
解让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他还是个处男,他哪里来的什么感情丰富,他连别人的手都没有牵过,好吧,最多用脸接过不少次巴掌,还爽到了。
教室内已经哗然:“解让也报了社会情感课?”
“听说好几个师兄师姐,为了解让斗殴生事……”
“每天就没有停歇过,昨天还有个学妹和男朋友分手了,据说是男朋友迷上了解让。”
“这算什么,昨天还有同学说怀了解让的孩子,闹着非得见上一面。”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
解让摸了摸鼻子,好吧,他都习惯了,不仅他习惯了,学校都习惯了,一出现这类消息,学校都懒得通知解让,他们直接先去调查,这都是前车之鉴,自从解让来了学校,后勤的老师都快变成侦探了,学院的派出所里面堆积的案例,十件有八件都和解让的情感有关。
解让微笑着上了台,侃侃而谈,没有经历但可以作为一门学问也是一样的,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眼睛中如同繁花盛开,估计这节课之后,又要多出一大批偷偷给他发信息的人。
下课后,解让准备去逛市场,不过路过综合大楼时,一女同学从楼顶跳了下来。
解让心里都是一咯噔,因为以前就有人拿着刀架脖子上,非得要见他一面。
稍微一打听,这位学生是因为家庭原因选择了结束生命,在跳下来前,她的母亲跪下来试图阻止这场悲剧。
解让一叹,怎么能让她的母亲去劝解呢,既然是家庭问题,那么她的母亲或许就有可能是这件事情的导火线。
这一跪是跪掉了最后活下去的希望。
解让惋惜了一番,现在的人不知道从何时起,负面情绪极容易超出极限,或许是时代的原因吧。
然后解让去市场购买了很多物质,除了粮食,锅碗瓢盆也是一大堆。
想了想,还购买了一棵盛开得十分鲜艳的兰花。
兰花高洁,飘逸,优美,是十二花神之一,无论是淡淡的兰花香,还是它的姿态,似乎都拥有对精神的治愈能力。
若是能将它带去那个世界,可以试试给林叔的孙子治治病。
解让想着,这么多物资,就算在那个贫瘠的世界,他以后也不愁日子不好过了。
做完这些,将东西搬宿舍,已经是晚上了。
看了看手机,手机上有两条新的信息。
“同学,我是早上篮球场上遇到你的那个高个子,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同学乖巧好看,想要保护你一辈子……”
是一表白的短信。
解让心道:乖巧好看?他是没有看到他眼中乖巧好看的白莲花伸着脸被一个男人拍打的样子。
不过还好,有了这些物资他再也不用和一个陌生男人合作玩那些花样了,他将高冷得不屑一顾。
第二天是曾帆发过来的,也就是曾教授的孙子:“解让,你明天还来医院吗?我正好有一些题请教…别人教的我都学不会…”
解让头疼,曾帆一个体育生请教什么题!
解让放下手机,走到窗口,看向夜空,果然在夜空中又看到了那一束光……脑袋开始昏沉。
解让赶紧躺进一堆物质中间,将东西全部抱在怀里,再睁眼……
木质的墙壁,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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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房间,“田字”形状的窗户,趴在土豆上睡觉的富贵,以及地平线上威严的神明,但……
解让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购买的那些物资并没有跟着他过来,只剩下手上的一株兰花。
解让皱了皱眉,上一次带过来一个土豆,这一次带过来一株兰花,携带的单位只能为“一”?且只能是植物?
规则是什么,解让也只是猜测。
这个结果让解让有些失落,想要通过携带物资躺平,好像不行。
不过也验证了他通过凝视宇宙中的那道光穿梭在两个世界的结论。
不是梦。
解让向窗外看去,天色已经亮了,阿克塞士官正露出他那能拉断钢筋的手臂在家门口锻炼,身材真好,像一个禁欲但又随时会如同火山一样爆发的军官。
根据记忆碎片中的内容,钢泽人民共和国前线的军队中是没有女人的,像阿克塞这样看上去需求旺盛的男人,也不知道每天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总有一种,一个色气满满的泡沫,只需要一戳就能倾泻而出的感觉,能立马变成永不停息的狂野野兽。
也不知道以后谁会遭受这罪。
解让又思考了一会,一边看着床边的石板一边想着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无法将丰富的物资带来这个世界,也就是说,这艰苦贫瘠的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和阿克塞的合作恐怕也得继续。
还好的是,即便每次只能携带单位为“一”的植物过来,在这个贫瘠得一无所有的世界,也有可图之处。
解让将视线转到手上的石板,石板上的刻画,画着人类用各种植物熬制成魔药,喝下魔药觉醒成拥有奇特能力的职业者的故事。
记录的应该是这个世界大灾变之前的历史。
大灾变的火焰焚烧了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植物,通过魔药成为职业者的途径被阻断。
一个神奇的时代落幕,但新的时代又开始崛起,因为魔药诞生的三千个与恶劣环境作斗争的职业成为过去,但人类又变得跟开源代码一样,能临时获得昆虫特性,拥有神奇的能力。
解让想着,也不知道历史上的“大灾变”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走向。
解让一边思考一边将那株唯一带过来的兰花种进陶罐里,用绳子将陶罐绑起来。
以后就让林砚那小孩天天提着花在小镇晃悠,清幽的花香,优雅的花姿,还不得将那什么精神污染的病彻底治好。
这时,门外几个小孩踮着脚在喊解让。
昨天解让叫他们给阿克塞士官送柴火换取食物,但他们有点羞涩,他们觉得用廉价的柴火去换食物,怎么想都有点不切实际。
解让打开门,正好他得去阿克塞那里继续生产土豆,自己那个世界的物资无法带过来,但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
几个小孩看着提着兰花走出来的解让:“……”
眼珠子都没办法从那漂亮得他们从未见过的花上移开。
清风徐来,花香从鼻尖掠过,就如同这个世界突如其来的一抹惊鸿。
解让看过的花实在太多早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他无法理解这么一朵花对这个世界的人灵魂的洗礼和那对美丽事物的惊讶和赞叹。
9. 特别受欢迎的解让
一株幽兰,如沙漠中开出了玫瑰一样让人惊讶。
解让将绳子给林砚这小孩提着,乖乖巧巧的小孩目光都不眨地盯着那花。
这就看出林砚的一些不同了,以前林砚的目光是分散的,根本不聚焦,空洞得就像一个空壳子。
但现在……他在认真看那花,脸上还流出了淡淡的笑容。
解让也有些惊讶,鲜花居然真的能治愈精神污染。
原理是什么?
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如同太阳东升西落一样的世界规则?
其他几个小孩已经围了上去。
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它的美丽,小鼻头一动一动的。
“有香味,真好闻。”
若有若无的沁香最是润人。
“林砚好像不一样了。”
乖巧的小孩在破旧的颜色单调的小镇提着花,看上去就像是一幅画。
其实就算不是在小镇,这样的提花童子也会让人眼前一亮。
解让带着人向对面走去。
他现在有点无法直视阿克塞和阿克塞的小屋,那里都是昨日无法见人的绮丽,跟偷情的秘密基地一样,绝代王储和一个强壮的骑士的偷情点。
光是路过,都感觉身体温热。
阿克塞那,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也在,是来找阿克塞借粮食的。
镇长将耕地租给了阿克塞,现在问小镇借粮就是要小镇的命,所以几人来找阿克塞了。
解让心道,看来林叔将他的话听进心里去了。
阿克塞:“借粮?每年产出的五成?”
“借给你们也可以,但我听说你们给别人承诺,一年后加倍偿还,同样的条件我就借给你们。”
几人脸上一喜。
阿克塞继续道:“但若到时候你们还不上或者不遵守承诺,这些粮食将被视作你们锦绣王朝强行从我们钢泽共和国抢夺。”
嘶,鸦雀无声。
强行抢夺他国粮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帝国之间战争的开始。
这几人也就边缘区域的几个平民起义军的小兵,他们只负责筹粮,他们可没有权利能确定能不能还得上。
即便平民起义军在明年获得了胜利,但都还没来得及休养生息,哪里突然就能冒出那么多粮食来。
这几人其实就是附近几个镇的一些小混混而已,加入了平民起义军后,背上了大刀,跟光耀了门楣一样到处想尽办法占便宜,别人还拿他们没有办法。
他们在东镇,镇民担忧他们背后的平民起义军,所以很多时候态度不好表达出来,但他们居然跑到西镇来借粮,看别人给不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解让也是脸色带笑,一年时间双倍偿还?即便在解让那个时代都算高利贷了,要真有这么高利,小镇咬牙种一年粮全借给他们都能发财,哪里还会是现在这个贫穷的样子。
所以解让昨天在镇长家一听这几人那口气就觉得特别不靠谱,才旁敲侧击地假装不懂世事的说了几句。
阿克塞见几人都说不出话来,也不再理会,看向解让,他也有些不自然,不过立马坚定了目光,是这个生活淫靡的王储主动找他玩的,他也仅仅是迫于无奈。
解让也是硬着头皮和阿克塞说话,他们其实还只能算才认识而已,但那么荒唐的事情都……做过了。
解让:“我带他们来用柴火换些土豆。”
他和阿克塞是合作关系,那些土豆他也有份,本来不需要阿克塞同意,但他不好解释土豆的来历,所以只能全部推到来自大城市的阿克塞身上,大城市嘛,什么都有。
解让指着几个小孩:“随便让他们帮忙翻地,种土豆,再换上一些。”
阿克塞一个单身狗用不了多少柴火,光是柴火的话不知道多久才能换到一次,所以得想个长久的让几个小孩吃饱饭的方法,免得解让每次看到这几个小孩,他们肚子都是咕咕叫个不停。
阿克塞都愣了愣,几个还没有他大腿高的小孩给他做工?
解让:“别看他们小,干活特别厉害,堪比彪形大汉。”
几个小孩眼睛直眨巴,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彪形大汉?
羞……羞耻!
然后小脑袋一扬:“我们……我们都是农民,没有谁比我们更会翻地了。”
多少还是有些羞涩,他们镇那些年轻人也有去城里给人做工的,做工的工钱想要吃饱都很困难,更别说他们这样的小孩。
解让居然给他们找了活干,新来的阿克塞士官应该……应该不会答应吧?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小孩子嘛多少又带着期盼。
若是他们能做工吃饱饭,就能给家里节约不少粮食了呢。
阿克塞看向解让,用表情询问道,你认真的?
解让:“阿克塞士官应该不会种土豆吧。”
别以为有了土豆种子就完事了,还得需要他指导怎么种。
阿克塞心道,这位王储的性格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养活几个小孩这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但阿克塞也的确不得不答应,这种高产粮食以前从未见过,他可不想因为种植不当浪费掉这么多种子。
解让将几个小孩背篓里面的柴火整整齐齐地堆在小屋旁边,然后一人分给他们一些土豆。
不能太多,柴火换土豆本就有些离谱了,若换得太多,太过不合理惹人猜忌。
几个小孩死死地抱住土豆,土豆的味道他们是尝过的,比糠粑饭好吃多了,居然真的换给了他们。
看向解让,眼睛都泪巴巴的,经常挨饿的孩子,突然给自己赚到了一些粮食,别提多感动。
但他们又担心,解让给阿克塞士官做工,所以才让他们用柴火换了粮食,会不会影响到解让的工作,工作十分不好找的。
解让一笑,让几个小孩带着土豆回家,并约好下午来给阿克塞士官的耕地翻地。
几个小孩这才有些不真实地向家里跑去。
其中一个叫林墨的孩子跑了一半又跑了回来:“解让,今天该去我家吃饭,我刚才高兴得差点忘记了。”
解让点点头,吃百家饭的他又要像以前的十几年一样,去蹭饭了。
想了想,又给小孩背篓里面装了一些土豆。
林墨:“这也太多了,我们中午都吃不完。”
解让:“吃不完晚上再吃。”
惹得小孩眼睛都笑成了一轮弯月,吃不完晚上再吃,他从一出生家里就只有吃不饱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吃不完留着晚上吃。
笑得脸上灿烂如花。
解让摇了摇头,这些小孩还真容易满足。
对于从来没有挨过饿的解让来说,粮食的重要性堪比性命这种想法是很难想象的。
在去林墨家前,解让得将林砚安全送回去。
东镇大部分人姓林,所以这小镇也叫林家镇,西镇的人名字就稀奇古怪了,起名的方式很不一样。
两个小孩,一个背着土豆,笑得嘴巴都合不拢,那笑眼眯成了一条缝隙,一个手里提着用绳子绑起来的一陶罐兰花,走在路上引来不少人的惊讶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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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让全推到了阿克塞身上。
阿克塞现在都成了大城市来的大户人家的大少爷了。
富得流油。
解让依旧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年轻人,需要靠百家饭才能生存。
将林砚送到镇长家,镇长一家人看着那兰花差点激动得哭了。
他们并非不想给林砚治病,而是他们这样穷乡僻野的小镇,哪里可能弄得到开得绚丽的花。
解让只说,这是阿克塞士官提供的,他当时看见了就让对方当作是租地的租金之一。
解让见不得一群人眼泪纵横,说了两句赶紧离开。
镇长看向跑走的解让:“这小子好像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但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比如昨天中午,他被几个平民起义军堵得开不了口的时候,解让几句打诨的话反而让对方难堪了起来。
又比如解让提议将土地租给钢泽共和国的士官阿克塞,解决了他被架在架子上进退两难的处境……
现在还从阿克塞那里弄来了能治好林砚的稀少的鲜花。
这东西太稀少了,阿克塞居然能答应给?
镇长摇了摇头疑惑的脑袋,无论如何这小子是个知道感恩的,没白费他们咬牙养活他。
这时提着鲜花的林砚突然细语的吐出几个字来:
“花花。”
“漂亮。”
高兴得一家人喜极而泣,在无暇顾及其他。
解让去了林墨家,林墨一家人看着烤在火盆里面的一大盆土豆还在发愣。
林墨:“土豆老好吃了。”
“特别香,吃起来饱腹。”
等土豆烤好,林墨拍着一个烤熟的土豆,掰开:“解让还会剥皮,但我觉得皮也好吃。”
土豆本就是主食,饱腹感是极强的,在灾荒年代,能救命。
食物的香气,伴随着美滋滋的吞咽声。
最后火盆能还剩了一些没吃完。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家有吃剩的时候,当然也有他们有些舍不得一次性吃完的原因,但这已经十分难得了。
他们以前为了留存点食物,都是在食物里面多混点糠,味道虽然差,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看着离开的解让:“这小子居然都知道给我们带粮食回来了?”
“还带着我们家林墨去给人做工换粮食?”
怎么感觉有些不真实呢!
镇里的年轻人都还找不到活干,他们家林墨才多大一点,说句实话,丢到别人家别人都嫌烦,还能做工?
解让来到阿克塞的小屋,阿克塞抄着手,高大的身体靠在门口。
“听说土豆是我从大城市带来的?”
“那株鲜花也是我的?”
“我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为了隐藏身份,还真是什么都往他身上推。
解让表情一正:“趁那些来上工的彪型大汉还没有来,我们抓紧时间生产一些土豆。”
阿克塞心脏都梗了一下,这也太迫不及待了。
估计谁也无法想象,他来一趟乡下,已经荒唐到了这种地步,身后的小屋破破烂烂,他却在这样糟糕的环境日日宣淫。
要是史官在此,他都能在钢泽人民共和国的历史书上留名。
但他的确拒绝不了,妈的,到底谁在玩谁。
为了土豆,拼了。
一进去房间,阿克塞“刷”地拉下解让的衣服,露出两光滑的肩膀,对方最喜欢这样了,而且远远不够。
10. 制盐还得需黄豆
阿克塞的小屋,解让玩得忘乎所以,地上裤子衣服甩了一地。
阿克塞的手死死地握住窗台,脸上一阵不自然,现在发生的事情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等几个小孩陆陆续续到来,解让才无事发生一样走出小屋,还回头看了一眼阿克塞。
阿克塞:那小子什么表情?要不是他克制,就解让那小身板,能抽得他扶着墙走出去。
阿克塞租的耕地离小屋并不远,几个“彪形大汉”正在努力的翻土,按照解让的要求还起了垄,是标准的提高土豆产量的垄田法,土壤疏松透气,更利于作物生长。
解让和阿克塞在切土豆,将一个土豆切成两半,每一半上注意留好芽点就行,这样最大程度的利用了种子的数量。
当然这有一个问题,伤口可能腐烂。
所以解让将燃烧后的蘑菇木的灰在切好的土豆中进行搅拌,草木灰杀菌止伤还能提供各种植物生长的微量元素,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
今天是肯定弄不完的,几个孩子虽然努力翻地,但毕竟是小孩,工作量上不去。
明媚阳光,劳作的人脸上堆满了笑容和满足,生产粮食的过程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动。
解让切完土豆已经快到傍晚了,手都疲劳得有些发麻,带了些开水去看地里的孩子。
他们这个小镇叫林家镇,还有个更加标准的名字,神仙岭,土地的外围就是山崖了,整个小镇仅有一条崎岖的山路通往山下,平时根本就没什么人来他们这,又穷又偏僻,活妥妥的穷乡僻野。
不得不说将解让送到这里的人,还真是打着谁也别想找到的主意。
解让躺在地上,看着夕阳,有地有饭吃的话,其实这样简单的生活也可以成为一种享受。
这时山崖下的云雾翻腾,一只巨大的白嫩的手抓在山崖的边缘,露出一个巨大的好奇的婴儿的脑袋,正有趣地看着才翻的土地,左顾右盼。
一个婴儿,巨大如同山峰的婴儿正在山峦之间爬行,呼吸之间白雾升腾,它时而坐起发出“咯咯”的笑声,时而“呜呜”地四处张望。
解让张了张嘴,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
但脑海中又在纠正他的想法,这不过是正常现象。
是大地之子亚当,人和神明的后代,不靠近它,不吸引它的注意力,就能避免被攻击。
解让内心古怪到了极点,看向遥远地平线上那巨大的神明,想了想人类在他面前微小的身躯,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体型差异巨大的存在,人和神明如何交欢才能诞生后代。
解让再次感叹这个世界物种的神奇。
眼前一幕宛如神话,就算最顶级的3D科幻电影也比不上这一幕。
日月山川,神明菩萨,这个世界比起它贫瘠的物资可要精彩多了。
但解让也是疑惑的,他虽然来这个世界没多久,但这个世界也有太阳东升西落,时差几乎一样,而且他昨晚凝视星空,也看到了他熟悉的星系,从这一点来判断的话,这个世界的位置应该就是在地球的宇宙坐标附近。
但从未有研究发现,地球坐标周围拥有其他有生命的星球。
那么这里到底是在哪里?
山崖边上那伸出脑袋的婴儿,整个小镇在它眼中估计就像一个积木玩具吧,“咿咿呀呀”地好奇的叫唤了一阵,还好它是人和神明的后代,拥有人性的一面,估计是被山上的声音吸引,好奇一阵后又在地面爬向了其他地方。
山川异域,神奇如画。
解让感受着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半响才回过神,看了看天色,带着几个孩子回去,分了些土豆给他们,算是今天的报酬,约好明天继续上工。
这时,小镇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面上都是愁眉苦脸。
“今天该是盐串子来我们镇的时候,但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人影。”
人不吃盐会得病,没有力气,无法劳作。
这个世界的盐可不便宜,但又不得不买。
小镇没什么商业,加上偏僻道路难走,平时就靠固定时间来小镇的贩夫走卒补充盐货。
“听说是那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我们若不借粮给他们,他们就不让盐贩子来。”
“城里的盐商现在都和平民起义军走得近。”
“希望是因为什么耽搁了,明天会来吧。”
解让也就听了这么几句,回到自己小屋,富贵正拿着一个根棍子使劲地磨得尖锐,它刚才看见了,对面屋子那家伙的那只蜗牛又偷吃它的土豆叶了。
要不是它不想和人类接触,它早跑过去收拾它了。
见解让回来,抱起葫芦,啪地一下从窗口扔了出去,砸它。
解让:这圣器到现在还能完好无损也是个奇迹。
什么性格温和,爱好和平的圣器守卫者,他看着就像个一毛不拔的周扒皮……心眼比针眼还小。
门外,几个小孩正在和阿克塞告别。
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玩上了阿克塞的那只蜗牛,几个小孩就那么手掌贴着小屋的墙,没有任何抓取物地在小屋墙壁上爬上爬下,就像一颗大蘑菇上长了几条虫子。
解让看了看天色,出门让几个小孩赶紧回家,天快暗了,要是无意间凝视了夜空就麻烦了。
等几个小孩走后,解让将那只蜗牛抓起来装进陶罐交给阿克塞,结果这蜗牛脾气还不小,咬了解让一口。
夜晚,解让看向窗外,目光凝视晦涩星空,他的生活不仅仅是在这个世界,他在原来的世界生活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轻易放弃。
在观看到宇宙中那道无法解释的光后,解让的脑海陷入了空白。
闭眼,睁眼,身边是他没能带去那个世界的物资,他回到了宿舍。
“解让,你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是宿舍的舍友疑惑地问道,在宿舍这些锅碗瓢盆可用不上,不允许使用明火和大功率电器。
解让不置可否,感叹了一番穿梭于两个世界的神奇和见闻,他好像没有睡觉,但精神饱满得跟熟睡了七八个小时一样。
他这算不算成为了一个不眠者?
解让随口回复了一句:“今天我们好像有场考试。”
几个同学已经无暇关注解让的购物癖,立马唉声叹气了起来。
“宇宙科学论啊,虽然每次只考一道题,但大部分人每次都交白卷。”
“我们上京大号称我们夏国三大学府之一,但谁知道,上京大的学生交白卷的频率高得惊人。”
“但解让每次都是满分吧,年年第一,我都有点怀疑我是走后门才进来的。”
解让一笑,出了门,这些东西堆在寝室的确不合适,占了其他同学的空间,不过也得等他考试完回来处理。
考试的地点在校外,因为宇宙科学论是夏国高等学府统考,上京大也设有考场,但解让运气不好,被分配到了其他考点。
去考场的路上,一栋大楼燃起了浓烟,听说是有老人在窗户外堆满塑料瓶,楼上抽烟的男子将烟头扔下刚好掉在了楼下的窗台。
塑料瓶易燃,这火一起就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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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灾警报响起,人们仓促逃命也算及时。
但现场有个老人已经快要哭晕在地上,他逃跑的时候忘记他一岁的孙子还在房间。
现在火势已经太大了,浓烟滚滚,没人敢上去救人,都在等消防赶来。
解让看了看火势,电梯肯定停运了,楼道里面也全是烟,没有专业设备,冲进去会被浓烟熏伤呼吸道。
解让又看了看手上被阿克塞那只蜗牛咬伤的伤口。
移步,穿过围观的人群,走到大楼后方,手掌贴在墙壁,刷……稳得像蜗牛在平滑的墙面移动。
火灾发生在七楼,那婴儿在九楼,若争分夺秒,还能救。
翻上阳台,破门。
大楼下,那老人已经哭得都抽搐了,这时旁边一年轻大学生抱着一啼哭的婴儿上前。
“刚才我逃下楼的时候刚好听到婴儿的哭声,就将它抱了下来……”
周围已经有记者:“同学,你也是这栋楼的住户?同学,方不方便采访……”
解让已经挤出人群:“抱歉,我考试时间马上到了。”
解让心道,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他是如何上去救人的,还不得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解让有些焦急,他考试快迟到了。
而他身后,一个带着鸭舌帽遮挡半张脸 ,长相极为标志的小年轻,正瞠目结舌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解让。
杨长宇是当红小生,刚才为了躲避粉丝,他从这栋大楼背后绕行。
“修仙?异能?蜘蛛侠?”
扬长宇都忍不住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好像无意间看到了什么不得的东西,我们的世界真的还是我认识的世界吗?”
吞了一口口水,“他是谁?”
还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上传给AI,没想到本以为是一个素人,结果ai居然真的给了他答案。
就是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一个未来的科学家?”
“我怎么觉得他应该不相信科学。”
“我得捋一捋,我脑子现在有点宕机。”
解让来到考场,差一点就迟到了。
坐定,提笔,今天的题目是:计算普通人被流星砸中的概率。
“刷刷刷”地落笔声。
周围笔杆子都快咬断的考生:这家伙是谁啊?他们从哪里入手都不知道,这家伙一进来刷刷刷地就开始了,乱写的吧,宇宙科学论是一门严谨的学科,不是随便写一点就会给点感情分的。
连监考老师都有趣地路过,不过在看到考卷上学生的名字后,直接释然,上京大那个出了名的感情生活丰富的第一天才。
考试轻轻松松,解让提前交卷,走出考场。
路过市场的时候还心情愉悦的购买了一袋子黄豆。
小镇不是缺盐吗?
而黄豆是古法制盐必不可少的材料。
那几个平民起义军居然想靠截断小镇的盐来强迫小镇借粮给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解让看着手上的黄豆,根据记忆碎片中的内容,盐在那个世界可不便宜。
解让想着光是靠种土豆自力更生恐怕不容易,若能通过自己制盐摆脱对阿克塞的依靠,他的节操还是可以救一救。
解让望了望天空,一个和地球坐标相同的有生命的星系,他十分好奇呢。
解让之所以沉迷于那个世界,之所以有上京大第一天才的称号,多数和他拥有一颗充满好奇和探究的性格有关。
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个探索未知的科学家,虽然现在的经历越来越玄学了。
11. 让男人怀孕
解让手里提着那袋黄豆,准备去宿舍将那些锅碗瓢盆搬走。
这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市航空展打过来的,让解让去接一个叫谢繁花的小朋友。
谢繁花?
解让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解让的身世比较坎坷,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在他七岁的时候被一对姓解的夫妇领养,9岁时解姓夫妇离婚,解让跟了母亲,母亲再婚嫁给一个姓谢的男人,一年后解母因病身亡,谢父再娶。
谢繁花就是谢父和新妻子的儿子。
解让和这个家庭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加上隔了几层,已经相当疏远和陌生,还好他成绩优异,初中以来靠奖学金也能正常生活,不需要伸手要钱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能束缚住他。
倒是这个便宜弟弟谢繁花,时不时会给他惹出点事情。
两个小时前。
谢繁花和他的同学王明明跑到了市航空展大门口。
“航空展还需要邀请函?”
“我们不能进去吗?”
两小学生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门卫。
门卫给了他们一个你们觉得呢的表情,市航空展可不是什么兴趣活动,现在里面参展的都是航空方向的大佬,投资人。
两小孩一脸沮丧,谢繁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脑袋一扬:“我哥是解让,上京大解让,我们也不能进?”
门卫都愣了一下,打了个电话,两小孩被登记放了进去。
一进去,那些有别于普通航空展的展示模型,让两个小孩下巴都差点惊得掉在了地上。
“好像只有我们两小朋友。”
“这个大模型我从来没见过,这……这是最新的款型。”
王明明:“谢繁花,你不是最讨厌你哥,你刚才还报你哥的名字。”
谢繁花小鼻子一哼,是啊,他最讨厌解让,至于原因,他站在解让边上的时候,别人看他就像看白痴一样。
解让到的时候,两小孩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展会送的拟真模型,这模型和普通的不一样,它们是用残余的真实的航空材料制作。
两小孩高兴得脸都蹭在模型上。
见解让过来,王明明撒腿跑了过去:“哥,你还缺弟弟不,我认你当亲哥,反正谢繁花不喜欢你,我可以代替他。”
谢繁花眨巴了两下眼睛,直接跳了起来:“呀!我不许我不许,你是没有自己哥哥吗?”
他就算不喜欢解让,也不许解让给别人当哥哥。
解让先将王明明送上车,然后带着小嘴翘得能挂油瓶的谢繁花去了一趟上京大,将宿舍里那些东西搬走。
然后带着谢繁花这气鼓鼓不知道生什么闷气的小学生,向城中村走去,谢繁花就住那。
解让问了一句:“在气什么?”
谢繁花鼻子呼得嗡嗡的:“刚才王明明想让你当亲哥,你没有拒绝他。”
解让:“……”
城中村是一个特殊的地方,脱漆的墙壁,生锈的铁窗,狭小到几乎只能一个人通过的通道。
几个年轻人拿着西瓜刀正在追逐前面逃窜的人,刀上还在滴血,这里是流氓,地痞,妓女,还有下层人混居的地方,连警察都不愿意踏进这里半步。
道路狭隘,追逐的花臂年轻人推了抱着一大堆东西的解让一把,然后回过头大声嚷嚷:“解让,晚上出来喝酒。”
解让认真看了一眼,是他初中同学,初中没有毕业就到处混了。
解让从小也在这里长大,在城中村最中间就是孤儿院,不过那座孤儿院早已经不运营了,而且无论是领养解让的解姓夫妻,还是后来的其他家庭,都住在这个城中村。
人的阶级是很难跨越的,出生在这个地方的人,以后嫁娶,兜兜转转似乎也离不开这里。
解让不置可否,心道,这便宜同学还是先去追人吧,人都快跑没影了。
谢繁花整个身体贴在墙壁上:“一天打打杀杀,我们老师说这是流氓……流氓……”
单眼皮里面倒是没有半点惊慌,见得多了自然不会害怕,再说他只要高喊他哥是解让,那些拿刀的就会绕过他,说不定还给他买零食。
管这一片的是修车行的圣哥,圣哥是解让的高中同学,成绩差得跟狗屎一样,嘿嘿。
又前进了百来米,在一个漆黑的楼道将谢繁花送上三楼一关闭的涂满旧油漆的铁门,正准备离开,谢繁花抱着模型:“我明天还得去学校劳改,你送我去。”
解让皱眉地对小劳改犯点点头,这事儿精,一天在外面说不喜欢他,但一见面又特别粘人,还好面子不承认。
解让下楼后,绕开堆在地上的一些破旧家具,在隔壁一栋楼上了楼。
5栋606。
这是病逝的解母留给他的简陋的房子,他住校后倒是很少回这里。
屋子里有一股子霉湿味,开灯,或许因为太久没有通电,灯泡闪烁两下后居然熄灭了。
解让将一堆东西堆在房间,先是修好了电路,然后拿出纸笔,计算了起来。
他观看过那个世界的星空,他的眼睛就像标尺,将肉眼测试的星空绘制出来。
笔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声音,昏暗的灯光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写下了半个笔记本的计算内容。
最后解让的笔尖落在最后几个数字上,眼睛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那个世界的宇宙坐标……和地球是重合的。
心里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他并没有去到其他奇怪的地方,而是还在地球?
但完全不同的世界环境,新的世界规则又如何解释?
解让都沉默了,还是说宇宙在说谎,给了他错误的数据,然后得出了错误的结论。
现在的科学其实未必能解释所有的无法解释的现象,就像人类对外星人的幻想,其实若真有外星生物,它们很可能并不是人形,并不用眼睛视物口鼻呼吸,它们甚至连碳基生物都不是……很可能是人类认知以外,不符合任何规则的存在。
就像现在解让推测的那个世界的存在,就不符合现有科学理论。
解让的手指在纸张上扣了半天,等回过神,门外有什么声音。
解让打开门看了一眼,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进入隔壁一个女人的房间。
女人看了一眼解让,叹息了一声,今天又得花费一些力气应付顾客了,这些男人只要看了一眼解让,等会就回变得特别勇猛和变本加厉。
同样的价格,她却要多费不少力气。
瞪了解让一眼,关门。
解让摸了摸鼻子,那女人怎么说呢,职业不怎么正式,而且脱掉裤子起来说不定比男人还大。
这个城中村,下九流职业很多,在外面若说来自这里,几乎能让人退避三舍,连找工作,若证件上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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址是这里,也会立马变得十分困难。
有能力离开这里的人早就离开了。
就比如谢繁花那小子,他在他们同学那里可是住的高门大户,不然他连一个朋友也别想有。
解让关上门,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将那袋子黄豆散开放在手里,依旧抱着那堆锅碗瓢盆。
看向窗外的夜空分辨那道光,然后闭眼睁眼。
手上只剩下一颗黄豆。
果然,能携带着穿梭世界的东西,单位只能为“一”。
外面天色已经亮了,解让躺在床上,旁边的富贵睡得跟八爪鱼一样。
伸手拿起一块老旧石板看了起来。
石板上刻画的一个名为生命熔炉的火炉,在滚烫的熔炉中,奇奇怪怪的生物诞生着,人的身体动物的四肢,三头六臂,八眼蛇身……。
据说这个世界之初,生命的本质就是如此,所以人类才可以短暂的融入其他昆虫的基因,获得它们的特性,生命是不定性的。
了解这些石板上的刻画,就是了解这个世界,虽然无法确定它的真实性。
但无论在哪一个世界,神话故事就是最早的史书,它们是这个世界最早的历史记录,是散落在浩繁时间长河中的真理。
就比如这石板上刻画的生命熔炉中诞生的奇怪生物,对这个世界来说未必全是虚构。
在解让的记忆碎片中,小镇以南不远有一座魔山,山有口有舌,会用舌头卷起路过的一切生灵吞噬。
据说这魔山是人和山媾和生下的后代。
解让见过人和神明诞生的婴儿,大地之子亚当,所以这魔山或许真的存在。
至于人怎么干山,让山怀孕孕育出了生命,画面太过诡异,解让就不知道具体过程了。
解让又拿起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画的是一座砖块堆砌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墙,无数诡异的怪物试图翻过城墙,但都被阻挡在了外面。
据说在这个世界大灾变之前,有一座被称为“黄金长城”的城墙屹立在废土上,它阻止着一切诡异进入这里。
大灾变中发生的不知名的旷世战争,让这座黄金长城也崩塌了。
它是否真实存在过,无人得知,但在神仙岭这个小地方也还流传着关于它的故事,小镇外的几堵矮墙的砖头据说就是从倒塌的黄金长城捡来的,这才让废土之上的那些奇奇怪怪生物不敢侵扰这座小镇。
除了小镇,听说现在的每一座城市,每一个镇落,都有捡自黄金长城的砖头堆砌的类似的墙。
这是古老相传的故事,故事代代流传,那些充满历史痕迹的砖头,也没有人能真正确定它们的来历。
解让看了一会,拿起那颗黄豆出门,准备去找阿克塞将黄豆多种出来一些。
阿克塞习惯早练。
解让抄着双手看着,小麦色的皮肤,紧致的肌肉,一副能让男人都怀孕的充满爆发力的身躯。
还好他们仅仅是合作,要真发生点什么,恐怕通宵达旦都停不下来。
街道上,镇民忧心忡忡,卖盐的贩子还是没有来。
那几个背着大刀的平民起义军,倒是脸上笑嘻嘻,眼眸中时不时流出轻蔑的表情,他们为平民争取做锦绣王朝主人的机会,这些乡下人居然不识趣,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辈子没离开这里,能有什么见识,连好坏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