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别说那么早,速度怎么样?”坐在最中间的看起来有些年长的男人泼凉水。
关程远翻开成绩表给他看,“速度也挺快的,五百米能有47''8'',虽然咱们是掐表算的,但室内比赛的话肯定发挥更好。”
年长的男人挑挑眉,“发挥好坏不一定,我记得短道速滑二级运动员五百米的达标线是48秒?她的成绩加上掐表误差还不一定达标?”
关程远心里暗暗吐槽,孙立你懂个屁的短道,但面上还是尊敬的说,“孙主任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代越年纪不大,还有进步的空间,而且是咱们本土的选手,如果到时候能领到奖,也能成咱们L市冰雪运动宣传的点。”
孙立是体育局的领导,这次选拔赛的主裁判队伍虽然是由市体校联合几个体育名校的老师组成,但体育局也联合承办,领导不懂体育是常有的事,但是这位怎么就一点鼓励都不给,关程远怎么也想不通。
他想不通,但主裁判杨洲却一清二楚,选拔赛开始前,孙主任就和他聊过一次了。
“咱们L市过去这几年一直也没有推广过冰雪运动,杨老师你来咱们L市体校也十几年了,体校都没招收过速度滑冰选手,这次省运动会把冰雪项目加进来,虽然市里不求成绩有多好,但是也不一个奖牌拿不上。”
“我其实有个想法,能不能从外面借调几个运动员回来?东北那边速度滑冰的运动员梯队建设的很完善,竞争也比较大,选几个实力差不多一点的也够用了,到时候挂在咱们体校名下。”
“我知道你们搞体育的对这种借调运动员的行为心里容易有想法,但是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咱们也没办法立马就培养出来滑冰的天才不是?”
这是孙主任的原话,杨洲搞体育也搞了挺多年了,借调运动员这事中间牵扯到的利益也不仅仅是拿奖牌,既然目的是这个,那这件事就必须有做的理由,选拔赛本来是走流程,但出来一个成绩太好的就没理由了。
但既然有实力,就没道理被埋没,杨洲打圆场,“这个代越我还真有点印象,之前在轮滑比赛见过这个小姑娘,拿了不少奖,我正想联系她家长,问问愿不愿意转到体校呢,政策上要推广冰雪运动了,以后的比赛也只多不少,您之前也说了,体校没招过速度滑冰的体育生,有了这第一个,以后参加比赛都不愁了。”
孙主任想了想,“也是,打铁还需自身硬,我看还有几个小选手表现也不错,好好练一练还是有希望出成绩的,咱们两手准备,到时候把两部分的人提前放在一起训练一下,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您说的对。”
反正,竞技体育最后做决定的,是实力。
午休杨洲和关程远一个房间,关程远耐不住性子,好奇的问,“杨老师,咱们体校招速滑学生,您打算亲自带?”
“我都这岁数了,带什么,带队老师都快没精力当了,这届省运会结束,学校都准备给我转行政岗了。”杨洲翻了个身,背对关程远,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关程远又说,“我听陈老师说,您以前就是滑冰运动员退役的?还在H市当了好多年的速滑教练?那会咱们M省也是北方强区呢!好不容易等到复苏了,您不想冲一把?”
杨洲没说话,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听见。
——
中午在附近吃了碗面,就又回到休息区了,棚子里小太阳一直开着,再加上好多选手不在,能独享这份热风,所以也找不到比这儿更温暖的地方了。
但是靠背有点硬,热风吹得嗓子也有点干,所以代越睡得不是很好,感觉自己有点感冒的症状了,立马起来喝了点热水,看看时间,没多久了,也不敢再睡了,就开始给擦冰刀拧螺丝,
代越很早就发现,日常的耐力训练,对于她在连续比赛时的速度维持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明显的提升了,但短时间休息的恢复能力却增强了,上午跑了四枪,肌肉酸是肯定的,但中午这两个小时的休息,她体力不敢说完全恢复,但也不影响发挥了。
决赛顺利的不像样,有上午的成绩基础,代越的决赛每场都是最优赛道,率先抢到一位,然后全程领滑到底,没人来竞争,冰面也没出问题。
五百米流畅的滑下来,成绩进了47秒。
47秒意味着什么,杨洲很清楚,到了室内,服装场馆加成,更低的风阻,代越大概率能滑进46秒,46秒是短道速滑一级运动员的线,国内的一些比赛也能站上领奖台了。
代越只觉得自己滑的很顺,成绩被公布的时候还有些失望,要知道,现在的世界纪录可是都冲到43秒内了,她差的这些,都够被人家套半圈了。
比起500米,1000米和1500米成绩就稍微差一些,刚刚过二级运动员的线。
“竞争还是不够!”杨洲在心里评论,这种选手应该早点到更大的赛场上去历练,原本心里还对引入外地选手有所芥蒂,现在想想,那些人也可以当她的磨刀石。
——
入选名单没有当天公布,但作为三个项目当之无愧的第一,代越进入名单是毋庸置疑的。
第二天,代越接到通知,从下周一开始,要统一进行训练。
每天下午去市体校四点半开始,六点半结束,周末下午两点开始,就在她们进行比赛的这个公园里,进行室外冰上训练,五点结束。
这样的训练要持续一个月,一月上旬,结束期末考试以后,会去临市进行两周的外出训练,具体是哪天时间还没有定下。
周一上午,代越挑了一个课间去和班主任请假。
班主任宋老师对于代越请假的理由,惊讶之余也不免有些担忧,毕竟是重点班,给代越家里人打电话确认以后,才安顿她,别把学习落下,最后批了假。
既然已经请了假,同学们就都能看到,代越也没打算瞒着他们,但万万没想到,会是体育老师郭沫把这个事情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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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里的代越同学,周末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市里短道速滑选拔赛,明年三月份会代表市队参加省运会。”
“当然,参加省运会也不是说就有很大的荣誉了,但是我想借由代越呢,告诉大家,其实学习好并不意味着体育就一定差,大家上体育课呢,也要态度端正一点,有强健的体魄做什么事都有基础不是?”
话说是没有很大的荣誉,但他其实可自豪了,没想到随随便便带的学生,就有这样的实力,可把老雷嫉妒坏了,这要是在明年的比赛里得了奖,学校肯定要通报,他明年的评优不也多了条佐证不是。
下面的同学小声议论着短道速滑是什么比赛,眼神一直瞟着站在后面的代越。
代越面上是宠辱不惊的样子,实际上还是有点羞耻的,这种当面夸,她很多年没有经历过了。
但在同学们说有条件要去给她加油的时候,立马感觉到一股暖心。
同桌薛薛知道代越要每天下午早走去训练,主动扛起了帮她记作业划重点的任务,还和宇宇对接上了,让代越什么都不用管,轻装去训练,她会把要写的作业都整理好然后交给宇宇带回去,这样代越回家就直接写作业就行。
甚至都不让代越拒绝,说如果她感动了的话,以后比赛能搞得的亲友票必须有她们的份,她们还从来近距离没看过短道速滑比赛呢。
代越用力点点头,然后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拥抱。
——
市体校操场边,四排穿着各式各样校服的同学站在一起,女生在前两排,男生在后两排,代越在女生队伍倒数第二排的位置。
“我叫杨洲,是你们最近几个月的主教练,大家都是通过选拔赛选出来要代表市里比赛的,但是我要提醒你们一点,市里名额是有限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留到最后的,集训结束我会根据表现和成绩,每个项目的前三名才能参加省运会。”
脸色有些黝黑的老头站在队伍中间,精神看上去格外好,大家对他都有点印象,选拔赛的裁判老师嘛见过,只是说话语气凶巴巴的,感觉很不好相处。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让你们自我介绍也没必要,谁成绩好,你们自己就能记住,现在把包和衣服那些放一边,先去跑步热身。”
下马威是一个接着一个。
有个男生问,“教练,跑几圈?”
杨洲往起点处的台子上一坐,“跑到我说停为止!”然后用笔在本子上敲了敲,“至于你们跑成什么样,我都会记下来的,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偷懒。”
第一天训练,没有人想触这位教练的霉头,两列队伍整齐有序的逆时针跑动起来。
有几个想要给教练留下深刻印象的,立马冲在了最前面,以高于队伍的速度拉开一定距离。
代越还是缀在后面,杨教练都说了,跑到他喊停,这个停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得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均匀呼吸,掌握自己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