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跳转到十二月五日,周四,原本天气预报报道的大雪延迟到了周六,好在没有风,前一天新浇过的冰面光滑的像一面镜子,有冰童在上面摆放弯道标志块。
代越连同其他来参加选拔赛的女生,也不过将近二十个人,她还看到几个有点熟悉的面孔,可能是轮滑比赛里见过。相互视线碰撞的时候都有试探,也有人认出了代越,毕竟市里轮滑比赛这几年她是领奖台常客。不过都没有说话,毕竟太冷了,开口就是一团雾气。
大家坐在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子里换鞋,除了冰鞋头盔,大家在速滑服外面都穿了一条轻便的运动衣,主办方还贴心的给大家准备了防风马甲,一人一件,虽然灰色的有些难看,但在寒冷的威胁下,都穿着了。
没错,这次选拔赛是在室外进行的,此次此刻的L市还没有专业的室内短道速滑冰场,商场里那个,光是面积就没有办法用作比赛。
一个圆形白底黑字的15贴在头盔上,代越的签运不是很好,以抽到的15号作为分组依据,500米需要道次争夺的项目,五人一组,她排在3组5道,道次没那么重要的1000米和1500米,七人一组,她排在3组1道。
选拔赛没有项目选报,总共三个项目,所有人都要参加,男女组分开。
女子500米开三枪,预赛18人每组前两名晋级,第三名根据时间晋级2人,有判进就会抢占第三名的名额,半决赛10人分两组,每组前两名加第三名的最快时间,最终5人决赛。
女子1000米和1500米都是开两枪,预赛三组分别是7人,7人,5人,依旧是每组前两名加第三名的前两位,最终决赛8人。
因为人少,教练和裁判有充足的精力去分析参加比赛的选手,所以不设复活赛。
先进行500米预赛,然后是1000米预赛,1500米预赛,上午的最后一场是500米半决赛,三场决赛都定在下午,所有的选拔赛一天就可以完成。
短道速滑每项比赛间隔很短,除了必要的补冰修冰环节,枪声几乎不断,一个上午就要滑四枪,竭尽全力的3500米,意味着超强度的体力消耗,必须要有充足的训练储备支撑。
穿好衣服,代越就率先出去做陆地热身,天气越冷,越要重视热身,上冰之后的试冰时间很短,身体没有解放开的话,成绩不好还不要紧,很容易摔倒受伤的。
还有几个女生见状也跟着出来了,当然也有在棚子里享受片刻温暖的选手。
郭老师凑到代越边上,辅助她热身,顺便缓解紧张的情绪,“怎么样,冷的厉害吗?要不要带个耳套?”
身体容易热起来,但耳朵却已经冻得通红了。
代越摇摇头,“我的备用冰刀您帮我拿好了,我看这冰有点硬,容易碰刀。”
“这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做好随时帮你调整的准备了。”
——
“准备——”
代越上场时候冰面已经被滑出了一道一道的印子,看上去乱糟糟的,站在最外侧,感觉脚下的冰有一块感觉不太一样的道子,大概是前面的选手磕下来的,补冰不是很完美。
在来这里之前,代越都不知道L市还有这么多在滑冰的同龄人,不知道她们平时在哪里训练,大家的水平又是什么样子的,她的第一场短道速滑比赛,一切都是未知数。
砰!
枪声响,五百米从出发就要冲刺!
代越用力登冰,反应速度是这一组的第一名,然而五百米是存在道次优势的,在向内挤压的同时,被顶到了第三位置跟滑。
“好出发!”郭老师忍不住鼓掌。
代越是和排在第二位置的人身体先摩擦了一下,然后是冰刀碰到了,虽然没有发生重心不稳,但以防万一她还是退让一步,紧紧跟在后面。
还剩四圈,还剩三圈,心里默默数着,该到最高速度了,但是代越感觉第一名的带速不是很快,她也没看到第二名有超越的意图,太慢了,她等不到最后两圈了。
拉外道,代越都不需要加刀,只用蹬冰的速度,预备过弯,也不需要减速,腰腹的核心收紧,她感觉身体重心稳得很,手指在背后犹豫一下,还是觉得不需要扶冰,冰都不用扶,难道还需要减速吗?当然不需要。
冰刀在外圈划出一道规整的弧线,声音也尤为顺耳,和排在第一第二名的选手没有任何接触,就那么超过去了。
下一秒,代越收直道,已经稳稳的排在了第一位,此刻,距离冲线还有两圈。
领滑是代越最熟悉的滑冰方式,她可以忽略身后所有人的节奏,仿佛这个场地里只有她。顽固的风顺着头盔被分到两边,然后是身体,最后认清自己留不住高速滑行的代越,破风本身就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最后冲线。
身体由着惯性在冰面上又滑了两圈,然后才到出口,接下郭老师拿着的刀套。
“滑的真漂亮,第二名和你距离差老远了,身体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再走走?”
代越摇头,“老师有纸吗?想擤鼻涕。”
“有有有,快擤吧,这么冷的天,也真是难为你们。”郭老师把纸递给代越,又抓紧用厚厚的羽绒服外套裹住她。
代越声音有些沙沙的,“我出发的时候和别人撞了一下刀,应该不严重,不过可能下场比赛得换刀了。”
“行,你抓紧时间休息,我给你换刀。”
冰刀前端果然被磕出来一个小牙来,代越心疼坏了,她决定了,1000米和1500她绝对不要再和其他选手发生任何碰撞,500米这种很难避免的短距离就是她最不喜欢的项目了。
抱着这种想法,代越围着棚里插电的小太阳,闭目养神。
——
“1000米要开始了!”耳边嘈杂的声音传来。
代越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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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又要上冰热身了。
和500米不同,1000米发令枪响,代越就率先冲到一位。
考虑到后面还有两场比赛,代越没有冲的很猛,卡着与第二名不算太远的位置,守线。
紧守内道的“最佳转弯半径”,身体向左大幅度倾斜,像粘在冰面上一样守住内线,直道时用交叉步,后腿在超越前腿时,落冰点稍微靠前且靠内,形成一种“关门”态势,不给对手留下切入的缝隙。
内道超越靠技术,外道超越靠实力,代越用最短的半径,最深的身体倾角,最稳的外刃控制,占据内侧通道,迫使第二名想要超越就必须滑行更长的距离。
可是即便费力用外道也不一定能超越,但第二名也是可以晋级的,所以又何必为了决赛的道次这么拼。
顺利的以第一名冲过终点线结束一千米的比赛,之后的一千五百米虽然也是同样的结果,但明显能看出来代越更多依靠技术了。
漫长的上午,再次站上冰场进行五百米半决赛的时候,代越感觉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小腿酸的厉害,有两个选手选择了退赛。
大家的速度相对于第一场慢了很多,代越几乎是强撑着冲过了终点线,即便她的体力算是同龄人望其项背的,但在参加选拔赛的选手里,年纪还是最小的,排在第二的那位,十七八岁,身体机能正值巅峰。
对方试探超越了几次,在要并排的时候,代越又咬着牙爆发增加速度,守住内道,把人逼回二位。
比之前每一场比赛结束撑膝盖的时间都要久,代越轻轻张开嘴辅助呼吸,她还是不能太骄傲了,这只是市里的比赛,她差点就把第一的位置丢了,未来还会遇到更多技术更强的选手,到那个时候能不能领滑都未必,就别想着卡别人位置了。
“我,体力,还是太差了!”代越说话还是有点匀不过来气。
“已经很不错了,你才十三岁,能这么厉害已经是小怪物了,总要给身体一些发育的时间,对手十六七,比你体力好才是应该的。”郭老师安慰到,他没觉得代越赢了比赛还说这话有什么问题,就像学习好的孩子哪怕还是第一,但没达到心里的分数就会觉得没考好。
代越还是有些苦恼,“我才不厉害,厉害的人十六七已经可以参加奥运会了。”她得比那些能参加奥运会的人十三岁时厉害,才有机会参加参加世界级比赛啊!
目标远大的代越并不知道,在选拔老师的名单册子上,她的名字已经被画上了大大的圈。
“500米那场能看出来她有超越的能力,1000米表现出来守道的能力也不错,1500米说明体力储备也足够,全能型选手,还不满13周岁,咱们L市也要出紫薇星了!”
选拔老师们午休吃饭时间围在一起讨论。
其中一位较为年轻的名牌上写着关程远的老师有些兴奋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