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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梨鼓笙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端静与晴沅辞别后,便坐着马车到了修德坊东侧延兴门外的围场。


    因太子今日在围场之中,围场外设了重兵把守,比平日森严数倍。


    林家的腰牌也只换来兵丁的颔首,直至庄鸿羲疾步出来相迎,马车才得以放行。


    庄鸿羲乃是当今皇后一母同胞的姐姐之子,和太子自幼一道长大,很是亲近。


    今日,他便在围场之中伴驾。


    他生得长眉凤目,皮肤较之时下新都的读书人们来说有些偏黑,但他身姿挺拔如松,鼻梁高挺,五官精雕细琢组合在一起,顾盼间自有一种别样的隽逸风流。


    他来得急,腊月的天鼻尖沁出了些细汗,见着从马车上下来的林端静时,目中闪过明显的惊喜,嘴上却抱怨道:“不是说不来了,怎么又过来了?”


    庄鸿羲的小厮就在后头摸摸脑袋:公子说话真是气人,刚才也不知是谁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守卫拦了林姑娘,她耍性子转头就走呢。


    林端静扫他一眼,不阴不阳地道:“总是来了,你就不能说些中听话?非要讨人嫌。”


    庄鸿羲便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中听的话难寻,不过,中看的我正与林姑娘说话呢。”


    林端静掐了掐手心,勉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仿佛没听见他方才说了什么,仪态端方目不斜视地微笑着绕过他往前走。


    那人便跟在她后头,学着她的模样走路。


    绕过一道半人高的大石,守卫们不大能再瞧见他们,林端静才忍无可忍地停住脚:“你当这是你们家?这般肆意妄为,也不怕惹怒了殿下!”


    庄鸿羲偏就爱看她被自己气得跳脚的小模样,笑而不语地欣赏了一会儿,眼见着人真要被自己惹恼了,才躬身道了不是:“这不是林姑娘的仪态实在好,在下没忍住便跟着学了两下么?林姑娘大人大量,别同我这个无赖计较。”


    见他一如往日般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林端静心下一松,但还是开口道:“殿下近来心情不大好,再是有一道长大的情分,到底是君臣,你也不能言行无忌说话不过脑子,要是惹了殿下挨了罚,你爹可不会为你说情。”


    闻言,庄鸿羲不再站得歪歪扭扭,面上也带了些正色,唔了一声:“我知道的,晏晏。”他的声音不自觉又放柔了些,“特意跑来寻我,除了叮嘱我这个,还有旁的事么?”


    晏晏是林端静的小字,是皇后娘娘在她及笄时为她取的,外人说是她家二嫂昭宁公主求的恩典,她却知晓是面前这厮想的主意。


    但这小字尚且不错,林端静便坦然接受了,不过每每被他喊出来,那语调总像是带着钩子,黏黏糊糊,听得她耳尖发红。


    她轻咳一声,避开他的眼神,从画匣里取出晴沅的图样子,转移话题道:“我记得你家开着银楼,这是我一个画友画的首饰图样子,瞧着很漂亮,不知道能不能做成首饰在外头卖?”


    庄鸿羲也看出她是特意寻了由头来找自己的,心里暗自得意,面上还是很认真地接过了她带来的东西,一扫之下倒是讶然:“很不错,想来新都的夫人姑娘们会喜欢。”


    “你倒是很了解的样子。”


    庄鸿羲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模样,挑了挑眉:“自然,虽然庶务有旁支打理,每年你的生辰礼物可是我盯着他们做的,安有门外汉的道理?”


    林端静就又不说话了,拧了拧帕子:“我走了。”


    她是女子,不必非要去太子跟前请安,她也没这个想头。


    庄鸿羲自然也不会提,赖着她又嘀嘀咕咕了许多话,才将人又送了出去。


    等再回到围场东边时,太子已经回了营帐,一旁又多了好几只鸟雀类的猎物。


    “殿下真是英明神武,臣连一只鸟都没找到,更别说狩猎了。”


    太子在围场里转了一圈,感觉根骨都舒展开了,心情也好了不少,扫一眼笑得不值钱的表哥,故意道:“怎么不把林姑娘叫过来一起?难得她这样的性子会踏足围场。”


    庄鸿羲就摆摆手:“她一向爱待在家里,左不过今日是看梅花开了来画些花,哪能狩猎?林大人怕是也不许她做这些。”


    他觑一眼太子的神情,又道:“且她又不是于姑娘,殿下估计也不大耐烦见她。”


    太子嗤笑一声,将擦拭干净的箭矢放回箭筒里,坐在了上首的紫檀木圈椅中。


    “既然这般喜欢,怎么不早些娶回家?你可比我还年长几岁,父皇都开始念叨我的婚事了。”


    林端静在咏絮书院里也是名气不小,东宫尚未娶妃,民间议论里亦有猜测林家要出太子妃与皇家亲上加亲的,庄鸿羲便时常在太子跟前划清界限,太子心知肚明,也懒得理会他。


    今日一问,也不过是好奇。


    庄鸿羲嘿嘿一笑,道:“林大人瞧着古板,却很疼她,一直不舍得松口,怕我家定了亲便要立刻将人娶进门,不过我娘说了,过了年便去提亲了,左不过就是明年的事了。”


    他也晓得未来老丈人有些瞧不起自己的惫懒性子,毕竟林家二哥,当今驸马爷从前在家里都是被嫌弃的,好在入了秋他在龙武军任了个官职,官位不高却很体面,也算是勉勉强强过关了。


    “那便好。”太子颔首,想起他方才提起于沐婧,又不由看他一眼:“昨日我派人给你传话时,可有旁人知晓?”


    庄鸿羲一怔,身子微微坐直了,想了想,摇头道:“我只吩咐府上备了车马,并未同旁人提起今日要来何处。”


    太子没有说话,转了转手中箭杆的金尾羽,表情看不出喜怒。


    庄鸿羲却警觉起来。


    他来到围场时听人说于姑娘也在,还当是太子请来的,待他们围猎完太子再与其相见,不曾想居然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叫她知晓,她自己跟过来的……


    而太子,显然对此不大高兴。于沐婧在围场东侧的殿宇里,也不是被好吃好喝招待着,而是被故意冷落了。


    一时出了些冷汗,想起方才林端静的提醒,暗道日后的确该更谨慎些,免得说错了什么。


    太子仿佛也不大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他掀起眼皮,看着庄鸿羲手里的纸张,问:“林姑娘专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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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为何事?”


    庄鸿羲此时有些庆幸这个两人心照不宣的由头了,他装得大喇喇地呈给太子看,笑嘻嘻道:“也不知她是从哪里新交到的画友,竟还画首饰图样子,她有心帮人家,便给到了我这里。恰好庄家名下还有几间银楼,倒是可以一用。”


    太子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表情和缓了下来,颔首道:“的确画得不错,和尚服局里的样子也不相上下了。”


    他对书画有些研究,虽然这图样子精于实物,少了些留白的意趣,但的确能看出所作者功底不俗。


    气氛好了许多,庄鸿羲暗松一口气,嘴上却道:“虽是如此,可既然拿着这样的东西,想来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偏偏叫她给遇上了,也不知是不是被人给算计了,故意接近她来谋算些好处。她跟林大哥林二哥比起来,心眼子可要差远了。”


    尚服局的东西固然精巧,可服侍帝后,一应物件都难免要恪守规矩,难免失之呆板。


    故而庄鸿羲也没觉得太子这个评价是很高的赞誉,便故意说些不着调的话来活跃气氛。


    太子的视线却仍然在那图纸上流连,他摇了摇头,道:“画如其人的道理也是可以信三分的,此女作画之时功利心并不重,想来不会是大奸大恶之人。”


    庄鸿羲不懂作画,但太子既然都说了,他也很快从善如流地跟了一句:“以殿下的眼力想来不会有错,那臣便放心了。”


    太子轻笑一声:“你既然挂心,便叫人去盯着些就是,不过林姑娘大概很少为这样的事开口,你注意些分寸,别把人惹恼了。”


    “是。”


    太子欣赏了一会儿,没有放在心上地将东西还给了庄鸿羲,二人在围场里又顽了半日功夫才散场。


    而等在东侧殿宇的于沐婧,从天亮等到天黑,始终都没有等到机会见到太子。


    她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回府时便是满脸的不高兴,可刚回来不久,就听闻父亲把今日送她出府的马夫打了二十板子。


    那马夫虽然只是粗使的下人,可一向都是于沐婧惯用的。


    她身边的人在府上和长辈面前一向极有脸面,于沐婧被吓坏了,一时也不敢出头去求情,等事情消停了些才找母亲打听是怎么一回事。


    这才知晓,今日在升平坊鞭笞乞儿的事情,居然传到了太子的耳朵里,太子还专程派人提醒了父亲,不可在百姓面前纵容恶仆,免得误了官声。


    于沐婧面色发白。


    原来是这样,所以殿下今日才晾了她一整日不肯见她……


    她先时还觉得那马夫说得有道理,小门小户的女子怎么能在大街上这般不给于家脸面,想着日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他去刁难一二。


    却不曾想,为了这等鸡毛蒜皮的事,害得殿下对她印象不好。


    她回过神后气得不轻,想起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户女子,更是恨得要将上好的杭绸帕子攥烂。


    都是她坏了她的事。


    眼下殿下正不高兴,她不会再去做甚么,可日后若是她再遇上那女子,她定然不会叫她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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