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不好看咱就弃文吧行不?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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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不好看咱就弃文吧行不? :一更
孩子们在人烟稀少的祭城打了牙祭,在老大带领下嗷嚎叫嚷着呼啦啦一股脑跑回城东。再等一会儿各家各户的家长们就要站在门口朝外扯着嗓子喊了,一炷香的时间内不应声跑回去,屁股上少不了要挨几掌。
“老大,明儿咱们去哪儿?我听人说北面农田里刚收了土豆和地瓜……嘿嘿!”豆眼儿过了嘴瘾后变得格外积极,恨不得眼睛一闭一睁一晚上赶紧过去。
尝到甜头的小弟们眼睛一亮:“老大!”
“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山君才不这么轻易就被他们推着走,“万一我爹明儿回家我可就出不来了,你们呢?”
要说这个,眼看请仙典仪即将举办,好些在外行商务工的人都往回赶呢,家家户户都殷切盼望着归人。
“我也说不定,也许我爹今晚就到家。”阿毛吸溜着鼻涕说半句停一下,鼻涕吸回去了才继续道:“万一他回来了我在外面玩儿,那我爹带回来的零食玩具我可就没份儿了!”
那将是件多么可怕的憾事。
他这退堂鼓打得好,熊孩子们就跟过了个记忆恢复术的鉴定一样,纷纷回忆起祖母、外婆、母亲、姑姑、姨妈等等等等女性长辈的好意提醒。那些爷爷、外公、父亲、叔叔、舅舅说不定正歪嘴说笑等着看他们闯祸呢,攒到过年的时候一口气拿出来给大家当笑话讲。
于是明天的冒险暂且搁置,这支小小的队伍将在最近三日内临时解散,具体集结日期要看老大啥时候有空。
“……小米——回家吃饭!”来自父母的大召唤术说开始就开始,这就跟防空警报一样,听到第一声就得赶紧做出响应。山君迅速找到那个高高壮壮的九岁男孩:“你妈喊你了,都散了吧,不许往水里去!不许在草垛旁边点火!听见了没?”
小弟们稀稀拉拉应着声散做满天星,最后只留下老大自己站在街头琢磨去哪儿吃晚饭。
就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山君也不乐意总吃岩偶做的饭,顿顿都一个味儿谁能受得了啊。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今晚吃鱼,现捞现吃。
她还没忘豆眼儿打的小报告呢,码头那边新来了个生面孔,把持着河边几块地盘不让人下水。这个举动不坏,但是新人不大礼貌,归离集所有熊孩子的老大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位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挖墙脚的勇者。
——当然是勇者啦,按照外国来的那些话本子所说,来的不是勇者龙裔都不稀得当成对手看。
夕阳西下,不着急回洞天的山君背着手溜溜达达往城东码头上走。这地方她熟,三水家的大本营么,那些街坊的脸她可都记着呢。
这几年码头上出现了力工们组织的工会,专门负责分派任务讨要工钱。要是只有一两个人把持着这件事,说不得也是门生意,但月海亭一开始就定了调子:在工会做事的都是兼职,还轮换,又设了意见箱,再胆大包天的人也不敢当着众人之面伸手在这里捞钱——简直比从油锅里捞钱花还险。
咱损公肥私是自私自利只想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不是想给大家当沙包出气的,当风险远大于收益时绝大多数人都会主动打消掉坏念头。
白班的力工拿着工钱打算找就近的市集带点好菜回家,夜班的力工刚吃过饭正慢慢往码头上走。现在也不用着急往前抢了,每当有船停靠装卸,工会就会先进行评估然后把用工的劳动强度贴出来,工钱高的活计花的力气更大也更危险,力工们大可以根据自身情况选择。
七星那边的想法是干脆把这个工会单独立出来吸纳到璃月的管理系统当中,这样更方便监督与管理。月海亭原则上没有意见,所以这个事儿今年会上报给原则……也就是岩之魔神摩拉克斯。
山君混在人群里也是个半大不小的模样,个子在十岁孩童中不能说矮,看脸才知道还是个幼崽。她跟着路上的人流慢吞吞的走,踩着嘎吱作响的木质栈道走上码头。
扛着箱子的力工来去忙碌,不远处大河波涛滚滚,那个水看上去就不怎么干净——已经到了下游又经过人口稠密的超大型城市,河水本就很难保持清洁。
活在这地方的鱼白送我都不吃!山君撇撇嘴,转头离开码头,赶路的仙法还是很好用的,眨眼功夫她就来到了明蕴镇东面山脚下的沙滩。作为一处潮间带,这里虾蟹螺贝多得跟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呼吸孔镶嵌在沙地上,随着潮水的涨落消失又出现。
明蕴镇是归离集最大的矿脉,在西南的层岩巨渊得以开发前它都会是那颗闪耀的宝珠。从这里往北看,偏西一些的远方直达地中之盐,偏东一些近在眼前的就是蒙德雪山。据说那雪山之中还藏着个人类文明,非常擅长机关之术,只是不爱与外界来往,守着山头自顾自过清静小日子。
镇上开矿最大的便利之处就是那些水可以直接排到雪山地下,高耸的山岩有着坚实的地基,它就像个自带过滤系统的沉淀池,等水重新流出来那些混黄的矿渣就永远留在山腹深处。
瑶光滩与归离原东南角上的岬屿遥遥相望,山君爬到山顶朝海中望去,正对大河出海口的东海洋面上有座岛屿,再往东看隐约还有山川的轮廓。
她挑着更靠北的峡湾下水,走着去走着回,手里拖着条几乎赶上她身高的黑褐色大鱼。
篝火点起来了,看似纤细袅娜的少女一掌下去能把小船掀翻的大鱼登时尾巴僵直,细细的水流架着它翻来覆去打转。
就……鱼有点儿大,得去找个厨子来料理。山君发愁的挠挠后脑勺,到哪儿去找厨子呢?
找到了。
虽然只听过豆眼儿的简单描述,山君还是一眼就确定了不远处同样拖着条鱼从海里走出来的少年就是挖她墙角的家伙。
细溜长——又高又瘦,肩膀窄窄的,胳膊腿儿细得就跟芦苇杆子似的。蔫坏——这人生了双三角眼,远远看去像是没有眼白,眼睛窟窿里黑黝黝一片。
这两个特征实在是太写实了,一点都不会认错。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并非凡人,更不是归离集魔神联盟的仙人,硬要算出点关系的话顶多只能算他是个邻居……这不是东海里那小辣条儿么。
“辣条,听说你最近在归离集码头圈地盘,这事儿问过我了吗?”她像个恶霸似的堵住人家的去路,少年先是眯着眼睛看,紧接着凭借气息认出面前突然冒出来的究竟是谁,然后撒手扔开鱼就往海里钻。
夭寿了,这家伙不是都消失了好几个月了么,怎么又好端端的出现了呢。按照一般的通行规则,一处领地内的领主魔神只要消失超过三个月就可以宣告死亡,邻居们也该抄家伙上门分赃……啊不是,上门吊唁。双方头顶上的家长自然都还好端端活着,但是不妨碍小崽子们提前预演,小辣条运气不太好,撞上了活蹦乱跳小心眼儿还霸道的持明。
“你你你你,你不要过来!”辣条少年蹬蹬蹬接连往后退了五步,三角眼硬生生被他瞪成半圆的死鱼眼,那张脸瞬间从蔫坏变得颓丧,“我爹娘可是回来了,你敢打我,我我我,我就叫我爹揍你爹!”
山君才不担心海里的魔神上岸挑衅摩拉克斯,虽然没见过便宜爹和人动手,但沉玉谷那么大一片地盘总归不是买十盒茶叶送的。
“过来吧你!”她起手就是云吟术,这几天突击补习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搓出来的水龙比小时候胖了一大圈,细节刻画也很到位。
龙尾拍在辣条脚边的沙滩上,两道漏斗形的水流旋转着想要抓住它,山君蹲下抓了把沙子在手里:“喂,辣条儿!”
“我不叫辣条!”少年下意识抬起眼睛,一把沙子喷个正着。
哪怕海洋生物被沙子迷了眼睛也得跳脚,他手中的术法即刻溃败,眼前迷迷糊糊的就被人摁住肩膀天旋地转压在沙滩上动弹不得。
山君在三分钟内结束战斗,获得瑶光滩大捷,战利品包括并不限于一只小辣条以及辣条不久之前刚刚抓到的鱼。
“璃月这片地界上,只能有我一个老大。不管海里还是山上都是我的地盘,听明白了么?”山君摁摁辣条的后脑勺,对方不得不含泪表示同意。
不同意也不行,打不过,根本打不过,这家伙会使诈!
“唔唔唔唔唔!”整张脸都趴进沙子里了,他一面挣扎着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一面扭动身体拍打手掌做磕头状。
好汉饶命!
挑战者服软求饶,山君很是宽宏大量的松手放他起来。她指指篝火又指指自己抓到的鱼,一点也不客气的使唤俘虏:“去给我把鱼烤了,烤好吃点就放你回家。”
她连问都不问对方的名字,找块突出沙滩的大石头跳上去一连换了好几个姿势舒舒服服躺好,这就翘着脚等晚饭吃了。
辣条:她怎么还带进化的啊?
第72章私设巨多,请勿考据: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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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私设巨多,请勿考据:二更
辣条哭哭啼啼的蹲在沙滩上烤鱼,一方面有眼睛里进了沙子的缘故,另一方面也是那两条鱼实在过于巨大,对才刚刚学会化出人形没多久的他来说实在是种考验。别的不说,就山君拖上岸的那条大鱼就够他忙活半个晚上了。她现在的个子和成年人比起来自然算不上高,但也绝不能说矮,抓条鱼也非要按照自己的高度算……四尺五寸的海鱼,一尾巴能把人拍懵。
少年边擦眼泪边忙活,时不时看一眼躺在石头上偷懒的监工。这家伙把胳膊垫在脑袋地下,大腿压二腿的摇晃着脚尖,别提有多逍遥自在。如果这份逍遥自在不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他还是很愿意赞赏两句的,奈何如今不得不埋头苦干的人正是自己,他只有满肚子的委屈。
“看什么看!”山君不看也知道他那三角眼里嗖嗖嗖的全是小刀子,“从今儿起我就是你的老大,喊你你就得从海里出来,装聋作哑等我下去找你就死定了。”
三角眼又瞪成了半圆形的死鱼眼,抽抽噎噎的缩回去老实烤鱼。
其实他也可以不那么老实的,或者说绝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没有这么老实过。平日里当着父母的面他也敢躺着打滚耍赖,唯独不敢在这个对手面前造次……她和海里那些虾兵蟹将不一样,说打就打一点也不留手。尝试了两次,两次都被锤得可怜,他知道自己得多等上一段时间才好发起第三次挑战。
至于说从海里摇人……暂时还用不着。把亲爹摇出来不难,难的是如何解释原因——在外面和比自己小的女孩子打架打输了不得不喊爸爸救命,命肯定丢不了,回家后一顿狠揍也跑不掉。
小爷难道不要脸吗!
他一分钟换了几个表情,想想身上还在疼的几个地方,到底还是小心仔细的蹲在篝火前给老大烤鱼。
姑且先认她这个老大免得挨揍,等将来再图翻身!少年狠狠想象了一番几十年后使唤对手给自己端茶倒水的画面,给烤鱼翻面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没过多久沙滩上飘散出浓郁的香气,山君挑的那条鱼油脂丰富,尤其肚子上那块,烤起来不仅很快就变成金黄色而且还滋滋作响。浇上野果的酸汁再撒上细盐,鱼肉本身富含的油脂裹着蛋白质,在火光的催促下逐渐变得鲜甜可口。山君躺在上风处都闻到了,她从躺改成趴,然后又改成坐,顺理成章的对辣条的名字产生了好奇。
手艺不错,下回还找他烤鱼吃,既然要长久相处了还天天喊人辣条辣条的不合适。
“条儿,你叫什么名字?”少女坐在林木横生的山岩上,头顶是一轮耀目的满月。
少年看了她一眼马上移开视线:“布缇斯。”
“行吧,以后我就叫你小布。”山君点点头:“我名山君,你可以不加后缀敬语。”
辣条:“……”那你人还挺好啊,要求怪少的。
他努力把嘴边的吐槽咽回去,看天看地四处看,视线落在篝火旁的烤架上,心底庆幸着总算找到转移话题的理由。
“烤鱼能吃了。”
坐在山岩上的山君就跟闪现似的出现在烤鱼旁,这鱼太大必须分割成好几块慢慢烤,第一批上烤架的地方已经熟透,鱼皮微微带了些焦,整体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不客气的挑了最顺眼的一块用树叶垫着慢慢啃,边啃边点评:“鱼选大了,下回抓个小点儿的肉嫩。调料也有点少,最好能撒些须弥来的香辛料,那才叫美味。”
哪怕走水路布缇斯也没去过须弥附近,对那边所产的香辛料自然也一无所知。他伸手拿走一块最小的烤鱼,眼看老大没有反对的意思才往嘴里塞:“市集里的香料太贵了,我没那么多钱。”
海里又不用摩拉,他就算是想用海底的好东西与人交换也会因为年龄的因素被拒绝。至于说去向父母要这条路么……哪怕老爹富有四海,小孩子兜里也不会有太多零花钱。
对于这一点山君感同身受,她兜里也没几个摩拉可掏:“是啊,香料太贵了,而且不耐用,撒不了几回就没。”
一文钱难倒的不只有今天的英雄好汉,还有……未来的英雄好汉。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簌簌啃烤鱼。布缇斯边啃边在烤架上挪出足够的新位置容纳下一批鱼肉,力求老大吃饱前不断顿,完全忘记一开始自己留的那些眼泪都够装起来当盐用。
一条大鱼从头到尾吃完其实也没用太多时间,鱼肉易熟,两个幼崽又都不是凡胎,三下五除二就干得只剩骨架。
“涨潮了,我要回家了,再见。”布缇斯自己抓的那条鱼还在沙滩上躺着呢,山君嫌弃它又瘦又小,扬起下巴提醒新收的小弟别忘了带上:“明儿见,快走吧你,小心等会儿被浪拍在沙滩上。”
太过弱小的海兽是会被涨潮给推到沙滩高处的,布缇斯敢怒不敢言,拽着鱼尾巴一个猛子就蹿回海底。回家路上他随手打死了几条鱼,反复确认自己身手没问题。
看来是对手太强,那就没事了。
海底的魔神夫妇正在商讨渊下之事,那也是个有名有号的魔神,奥赛尔并不想和祂硬碰硬。如今这年月被邻居捡漏这种事还是很常见的,尤其当你的邻居是摩拉克斯时,不被他摁在地上摩擦已经很好了,竟然还努力制造弱点在他眼皮子底下晃?
儿子拖着条小鱼灰头土脸从外面窜回来,夫妇两个想当做没看见都很难。
“布缇斯,你身上为什么会带着烟火的气息?”跋掣几个脑袋轮换围着儿子看,小辣条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我在岸上看到人类烤鱼。”
也就这孩子还小才能化作人形登上陆地,等他再大些就会成为与父母类似的移动天灾,凡人见了他就得跑。
布缇斯生怕被父母发现端倪,打架输给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这话说不出口呐,他把头一低拖着鱼躲进一条海沟不肯再出来。
奥赛尔:“……”
跋掣:“……”
这要是没问题就闹摩拉克斯了,夫妇两个交换眼神,决定多分一缕神魂放在儿子身上看看他到底在陆地上遇到了什么。
陆地上现在是什么都没有的,山君饱餐一顿烤鱼,心满意足溜回洞天。岩偶们并没有发现小主人在外面呼风唤雨,反正她门外的晚餐不见了,乌鸦叫声特别大不在它们的反应范围内,自然不被关注。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下次出去一定带上你!”山君抱着宠物用力rua,乌鸦气愤的用喙咬她胳膊上的肉,倒也没有多用力,主要起到一个表达不满的作用。
你怎么总是把我一只鸟留在洞天里自己跑出去玩儿呢?我也要去!
她花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把小乌鸦哄好,泡了个冷水澡美滋滋躺下一觉睡到第二日天亮。上午还是要和岩偶对练的,这个省不了,上一秒偷懒下一秒便宜爹就知道得清清楚楚,他记性还特别好,根本抵赖不得。完成主要功课后时间就比较自由了,摩拉克斯从不曾禁止山君出门玩耍,只是出于安全的考量对玩耍时长和范围有一定要求。
昨天吃了云来海的鱼,今天山君想尝尝渌华池的风味。她依约把小乌鸦抱在怀里顺出洞天,这家伙一出门就拍着翅膀冲入云端,嘎嘎大叫着在主人头顶来回盘旋。
渌华池是个淡水湖,湖水清澈透亮,浅的地方看湖底仿佛近在眼前,深的地方深如海沟不见天日。翠玦坡与归离原遥遥相望,这边浓浓的人间烟火气,那边则是一片广袤的黑色森林。
山君滑入水中,小乌鸦快乐的飞在天上跟着她移动。
由于渌华池独特的地质结构以及矿物分布,一部分较浅的池底沉积着厚厚的白色物质。那并不是盐,也不是金属,包裹在黑色的岩石上又因为流水而穿上或是浅绿或是浅蓝的新衣。白色池底的地方鱼少,山君不爱去,倒是靠近翠玦坡的湖底有一条水中沟壑,她在里面发现了好大一条鲑鱼。
这鱼光鳞片就有她巴掌那么大,体型健硕性格凶猛,见有人来也不怕,似乎理所当然的将落入水中的一切生物都视作储备粮。
这个理所当然在今天撞上了铁板。
“嘎啊!”乌鸦拍打着翅膀在天空中示警,它看到水面以下突然横生波澜,翻腾的水花就像烧开了的水大片大片从湖底浮至湖面。
沟壑底部沉积着的枯树被惊涛骇浪砸断,淤泥被翻搅得犹如乌云,鲑鱼的利齿时不时在一片混沌中露出锋芒。但它也仅仅就只有这一点点锋芒可露了,某个瞬间渌华池的水像墙壁一样向两边分开,坚持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够这条鱼“龙困浅滩”,被真正的龙裔照头一顿暴揍。
山君没有打死它,她充分吸取了昨天抓鱼的教训,个头太大的鱼肉老不好吃,渌华池的霸主因为味道欠佳而逃得老命。
不过空着手去寻新小弟似乎也不太好,于是山君选了条比自己矮一头的大鲶鱼提走,在小乌鸦的叫声中成功沿着水中缓坡走上湖畔。
一群甩杆的凡人眼睁睁看着小姑娘拖着大鲶鱼从水里走出来,那鲶鱼还活着,在她手里却乖顺得如同家养青鳉。
就……新手福利?
第73章私设很、特别、非常的多: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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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私设很、特别、非常的多:一更
山君提鱼沿着瑶光滩走,今日涨潮的时间比昨天早了好些。虽然天上的月亮没有发生变化还原样那么挂着,但潮汐不会说谎,它永远遵循天体间的物理定律行动。
“小布小布?辣条?”
她喊了几声,昨天新收的小弟,一条两个脑袋的小海蛇从浪花里探出头:“在!”
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体型足够大看上去就会有几分狰狞,他现在还小,勉强算是有个蛇样。老大把手里提着的鱼举起来给他看,着重强调一番渌华池里还有条更大的被她揍翻了,这条小的是手下败将的上供。
“那鱼比我都长,也不知道在池底活了多久,被我照头一顿狠抽,哼哼哼!你要是看了就知道我真没和你们动真格的……”
事实上是动了真格的,甚至还使诈,但话不能这么讲,CPU小弟的事儿怎么能老老实实有什么说什么,当然要做些合理的艺术加工。布缇斯没见识过陆地上的人心险恶,海里也不教蛇长心眼,自然是结结实实被忽悠了,他真以为老大收拾自己轻而易举。
“我去把鱼烤了。”他一点起刺儿的心思都不敢有,还在昨天架火的老地方埋头认真干活。
只要他一天不是山君的对手,这份从属关系就能稳定存在一天。魔神之间向来强者为尊,结盟或是背刺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幼崽们的模仿就是对父辈的学习,也是种尚未到来的预演。
鲶鱼皮下脂肪丰富,虽说有股土腥味儿但只要调料得当也是难得的美味。它尤其适合烤着吃,烤熟了肥滋滋的满口留香。香辛料是山君专门带来的,布缇斯才爬上岸几天他能见识过什么?新鲜鱼自然要配上好调料,这才不枉费一番功夫。
布缇斯也发现了,老大带来的香料和他好奇从市集上随便弄来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颜色上今天的偏红,甜香辛辣的味道也更刺激,撒上盐再被鲶鱼自带的脂肪一激,风里满满全都是诱人的香味。
“哎呀呀,这也太馋人了吧!我这儿有蒙德的苹果……汁,带我一个一起吃呗?”绿色的少年逐风而来,这家伙一看就不是璃月地界上的生灵,他就像他那被风吹得来回飘荡的披风一样欢快,手里拎着只很可疑的瓶子,“哇!好大的鱼!”
山君起身挡在篝火前拒绝来者靠近,云吟术悄无声息的发动,水色巨龙在她背后探头探脑。
“你是蒙德的……魔神?”别看她人小,遇上陌生对手半点也不怂。不过对方并不是来茬架的,少年退了半步举高手里的瓶子:“真的不来点儿吗?很甜很甜的苹果汁。”
“先说清楚你是谁,从哪儿来,打算干嘛。”她做好了摇家长的准备,乌鸦在不远处的天空中盘旋示警。
“别这么紧张,我的好小姐。”来者又退了半步,两只手都举起来表示自己人畜无害:“如今所见,我来自蒙德,这一点也不奇怪,对吧?”
瑶光滩紧邻蒙德雪山东南坡,生活在雪山上的路人被烤鱼的香味馋得受不了也是合情合理。
“我叫巴巴托斯,是个风精灵,想来璃月交朋友……可以让你背后那条龙收起爪子么?我有点害怕。”
可怕的不是这个小姑娘,而是被她召唤出来的家长。
他本就抱着善意来与岩之魔神结交,刚翻过雪山就被烤鱼香味给引到了瑶光滩。虽说没找到岩之魔神但遇上了他的养女,再加上架子上这条香喷喷的烤鱼,比遇上摩拉克斯本人收获还大。
对方一再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山君姑且拿出个相信他的样子。她吹了声悠长的口哨,飞在天上的乌鸦嘎嘎大叫着调转方向奋力拍打翅膀。少女正红色的发带被风吹得飘来飘去,她抬起下巴轻哼:“那你就一起坐下吧,免得让人笑话我们璃月小气。”
严格来说这地方三个“人”里只有山君自己明确归属璃月。云来海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自留地,布缇斯自然算不上璃月蛇。但与翻山而来的巴巴托斯相比,他至少在地理位置上和璃月共同占了个“北”,再加上这家伙刚被忽悠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下意识就把自己归入老大的地盘。
三角眼少年朝篝火里扔了块木柴,蒙德来的邻居学着他们搬来块石头坐在上面,打开装苹果汁的瓶子又从背后摸出一把造型精巧典雅的琴。
“美景美食,怎么能少得了一首好曲子?”他拨动琴弦唱起北地的歌谣,月下的海滩顿时变得温情脉脉。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乌鸦边飞边鸣,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主人的监护人。隔壁的魔神突然翻山过来,为得肯定不是吃一顿烤鲶鱼,多大的鲶鱼都不至于,他又不是个孤独的美食家。山君历来惜命,遇到这等大事自然要使出大召唤术把家长摇来。不仅摩拉克斯收到瑶光滩异常的消息,驻守在归离集的獬豸与歌尘浪市真君等人也正在快速朝海边赶来。
魔神可没有不攻击幼崽的通行规则,要不要欺负别人家的小孩看得不是道德水准而是实力水准,只要打得过,将未来的对手扼杀在纸尿裤阶段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摩拉克斯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岩之魔神不屑于在自己的领地内藏头露尾,他行走在大地上岩石也会随着脚步颤动……然后这颤动就传到海里,引起漩涡之魔神的注意。
独子布缇斯最近格外喜欢往岸上跑,奥赛尔和跋掣才不在乎他有没有欺负谁,只教自家小孩不吃亏就行。住在陆地上的邻居摩拉克斯不是好说话的主,但他个神素质与道德水准远超绝大多数魔神,不至于为难一个幼崽。可是昨天儿子回来时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大对劲,恢复原型后身上又隐约带着点淤青,这不妥妥的被欺负了么?
那就不行了,必须得讨回公道。
岩之魔神突然急速靠近海岸线,这换谁心里不得打几个寒颤?奥赛尔夫妇唤醒了放在儿子身上的一缕神魂,看到的就是布缇斯坐在篝火旁跟个侍从似的给人端盘子。
emmmmmmm,放这小子去陆地上玩耍不是让他去打工当服务员的,心高气傲的漩涡之魔神想也不想就卷起洋流袭向……那个绿色的魔神。
风神巴巴托斯嘛,一定是他折辱了洋流的娇子。至于旁边低头啃鱼的那个白毛小丫头?太小了,乳臭未干,她能有什么本事。
水龙卷拔地而起时山君一溜烟就钻到绿家伙身后躲起来,她是可以试着与海中魔神抢夺操控海水的权能,但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保镖”么?吃了她的鱼自然该给她办事,反正便宜爹马上就到,不怕这家伙顶不住。
摩拉克斯果然随后就赶到瑶光滩,他人还在明蕴镇的山峰上站着,岩枪已经劈头盖脸的从天上落下来。以他的视角看奥赛尔的水龙卷照直朝着便宜闺女打,风神巴巴托斯干瘦干瘦的小身板显然不能充当一个很好的护盾。平时这些邻居毛病多多讨人嫌也就算了,毕竟他不是个热衷争斗的性子。没想到漩涡之魔神这么不要脸,居然连小孩子的便宜也想占。
奥赛尔眼看事情不妙,就算要与岩神开战时机也还没到,漩涡临时改变方向卷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布缇斯,跋掣扬起厚重的水雾,一家三口撒丫子就跑。
不打了不打了,岩神风神都在,若是这两个魔神联手他们肯定要吃亏,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对手撒丫子就跑,看着不像是有预谋的袭击。对方撤离前还带走了一个幼崽……再看看那个绿衣的年轻魔神,前后想想,摩拉克斯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巴巴托斯。”他仍旧站在山岩上俯视着海滩,山君早就从绿衣少年身后溜出来换了个方向站定。
“夤夜前来,所为何事?”
“诶嘿!”少年用手中的竖琴拨出连串音符,“我听说岩之魔神广结善缘,蒙德与璃月也是老邻居了,想着过来交好一二。”
虽然但是,半夜三更翻山跑进别人家里,这个行为怎么看都不大靠谱。
山君藏在岩石的阴影里吃瓜,小乌鸦收拢翅膀蹲在她头上,一人一鸟看热闹的姿势都差不多。没一会儿谢智和阿萍一左一右也挤进来,阿萍还分了山君一把新炒的茉莉花绿茶味儿瓜子。
“奥赛尔呢?”谢智抓了几粒瓜子在手里边磕边问,山君指指东海深处:“跑了。”
“你说你怎么就和海里的辣条玩儿上了呢?”阿萍剥了颗瓜子喂给小乌鸦,“奥赛尔一家子脑子都不大好使,璃月东海岸年年从春末到深秋都让他们祸祸得不成样子,迟早要打一架,以后离辣条远点儿。”
“那是我小弟,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山君据理力争:“布缇斯只是在归离集码头附近找凡人小孩儿玩耍而已,自他爬上陆地到现在并没有伤害什么人。我知道迟早有一天归离集要收回对东部海岸的掌控,如果布缇斯和他的父母一样掀起漩涡与海啸袭扰边境,我会亲手干掉他。”
持明云吟术救人无数,也能杀人于无形。
第74章不加私设重复原文吗?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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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不加私设重复原文吗? :二更
关于自家闺女半夜不睡觉邀请小朋友在海滩上开烧烤派对引来邻居一事,摩拉克斯的处理是给山君多加了一倍的功课,为期一年。
说好了不要去东海不要夜不归宿,小家伙遇到危险知道摇人这很好,但说话不算话的账还得另算。
山君被便宜爹拎回洞天当场检查功课,还好她至少有用半天时间习字、算数、安排对练,成果算得上差强人意。通常来说小孩子闯祸挨揍也是有规律可循的,一般情况下偶尔犯点小错并不会导致严重后果,最多也就不疼不痒的被教育几句,断断不至于吃一顿竹笋炒肉。但要是一处小错导致其他错处一口气全被查出来,还连个铺垫都没有的尽数全犯在家长面前……那后果便是可以预想得到的不妙。
确认便宜闺女能在百招之内把岩偶戳成烂泥,摩拉克斯就想着送她多少去学点诗词历史——学诗词是为了谈吐文雅得当,学历是为了明心启智不做傻事,这两项都得趁小时候学才好,大了容易犯困学不进去。
如今兴办学校的计划还躺在书面上,他得先把留云和归终她们从沉玉谷调回来……眼看请仙典仪在即,这个倒是不难。
算了,先去寻访一位先生吧,能镇得住山君这样有主意还有行动力的孩子,想必也能镇得住未来的满山吗喽。
头顶被便宜爹揉了两下这事儿就算翻篇儿,山君在心里龇牙咧嘴,脸上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往后几天她格外乖巧,别说出去玩儿到忘了回家,干脆从洞天搬回位于城东的宅子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认真练字,有空就去找阿萍学琴。
学琴是新增的功课,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弹棉花似的扒拉两下就算拉倒,必须一个音一个音的仔细认清楚。
很难说摩拉克斯是不是被突然造访的邻居巴巴托斯给刺激到了,反正小家伙闲着也是闲着,她既然能坐着听风神拨弄琴弦,想来能够修习此道。所谓艺多不压身,仙家那样长的寿命与其浪费掉不如随便学点什么都好。至少占住她的时间,也免得老父亲哪天再半夜三更急匆匆被召唤出去。
不,也不是说老父亲不乐意半夜三更被女儿召唤去海边打架,该怎么讲呢?希望她下回摇人前把鱼再悠得久一些,这样可以一鼓作气直接解决问题。
说回学琴的事儿。
学琴的前提是有一把琴,行动力很强的岩之魔神很快就在翠玦坡附近找到了一块好木材。斫琴这事儿大可以自己来,等琴制好了初学者也就过了识谱定音的阶段,刚好上手。他提着木材在归离集中四处探访,专门往贩售字画文玩之类的风雅之地走。没过几天老板之间就传开消息,说是来了一位制琴的好手艺人。
借着“斫琴”的雅事,摩拉克斯又换了个角度融入人群,这回他观察的多是些手无缚鸡之力但却能留下亘古诗篇的文人墨客。
相对于便宜爹积极的寻访,山君跟着阿萍学琴可以说是一波三折。
琴这种东西属于下限和上限都很高的技艺,入门不难,那一把琴上拢共也就七根弦,琅琅琅的拨来来回回就七个音,听多总能记得住。小姑娘又不傻,半天就把每根弦本身的声音记得清清楚楚。再往后是音阶,她也能分辨得出。到这里阿萍就放了大半的心,小时候给她随便拨弦是为了让孩子不讨厌接触这东西,现在要正经学,有天赋总比没天赋好教。
再往后……再往后阿萍就开始没日没夜的后悔。
归终怎么还没研究出时光机呢?好想回到过去把答应帝君教导小山君学琴的自己抽昏过去。
——死嘴快闭上,我的琴经不起折腾!
倒不是山君有大闹学堂的潜质,琴师父目前只收了她这么一个弟子,一对一教学且闹不起来。而是她下手没轻没重,一般的孩子没轻没重最多也就打疼别人或是掰坏什么东西,放在她这儿的主要表现就是阿萍少说一天得换上五六回琴弦。
她其实是知道自己手上力气大的,一开始揉弦拨弦就很轻,轻轻地慢慢地。但是架不住越弹越困,一困就急躁,一急躁手上用的劲儿就不是那么匀称,霓裳花抽丝捻成的琴弦哪受得住这个,当场崩断。
断弦容易崩到手,换了别人指尖早就被擦得皮开肉绽,在山君这儿最多最多破层油皮。她自己又有云吟术傍身,水流裹一下继续弹,琴弦继续不停的断。
歌尘浪市真君也是服气,你说这孩子咋就这么犟呢?一二三四五六七,七根线每根都能扯断,扯断就得换新的。她也没有弹不成就气急败坏砸琴跺脚的坏习惯,甚至音准都没问题,想劝退都找不到理由。
苦哈哈坚持了十来天,阿萍宣告投降,主动带着小家伙偷懒。
“要不咱今天泡茶吧?近来我新研究出了一个仙法,相当于打造一个随身的洞天,看看么?”她端出一只大茶壶,形状看上去略有些粗犷。考虑到这是个试做品,粗犷些也不是毛病,反倒为它添上许多与众不同之处。
山君围着那大茶壶左三圈右三圈的转:“用这个壶吗?泡上一洞天的茶?”
那能喝上很久了。
“怎么可能,我在这里设了个微型传送阵,能把人从壶外直接传进壶里。得到主人允许或是持有主人的符箓就能启动它,就像这样……”说到自己的新作品,阿萍兴致勃勃的带着山君体验了一把。
几乎眨眼的功夫山君就发现自己从月海亭屋顶来到一片空旷的壶中洞天,这里的山石草木仿照着绝云间的景致排布,不当心的话说不定真会误以为此刻身处光华林。但那是不可能的,仙法再快跨越距离也需要时间。
这个洞天里还没有安排任何建筑,景色再好也只能站着欣赏。阿萍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桌椅板凳,又摸出只小壶放在桌子上——这才是今天要用来泡茶的壶。
喝些茶吃些点心吧,她手里的琴弦快要不够用了。
好在很快就到了请仙典仪举办的日子,仙家们是不去凑这个热闹的,怕被摩拉克斯当场抓到充作壮丁——谢智叫唤着要辞掉月海亭秘书长的职位已经好几次了,看看那家伙眼睛下面挂着的两道黑眼圈,聪明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得把脖子缩起来。
然后,被抓壮丁的是此时不在归离集的留云借风真君以及尘之魔神。
归终接替谢智暂管月海亭,留云协助七星开办学校,之前计划的机巧比拼大赛则交给新晋增加的一个部门去主持。这个部门的前身正是码头上的力工工会,如今改名总务司,属于月海亭的下属机构,主要负责归离集码头以及街头巷尾市政、活动等各项事务的执行。原本的六厅职责范围也做了微调,照现在的趋势看,说不定过上几年六厅就要变成七厅甚至是八厅。
请仙典仪结束后一周左右驻守沉玉谷的仙家悉数撤回,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还没来得及坐下歇上几口气就被调到归离集外那条大河上继续干活。摩拉克斯决定先行拿下沉玉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这条河上——岩之魔神也不能保证河水一直都乖乖待在河道里向东流淌,这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这条孕育了人类文明的大河谁的面子都不给。
一开始的计划便是上游修筑水坝控制水量,下游加固堤坝以备雨季涨水。这几年璃月的水文乖顺了许多,不管怎么说总算让荻花洲上的农田结结实实丰产了几轮。但是谁也说不准未来这条河会不会突然冲破枷锁选择一条更舒服的路直奔大海,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积累了不少治水经验的两位仙家自然没什么闲散消闲的机会。现在沉玉谷那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就看归离集这边有没有持之以恒的认真对待筑堤之事。
下一百天大雨溃堤那叫天灾,下一天大雨溃堤那是人祸。
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接下这件事,首先找摩拉克斯“借”山君。这二位仙家是对改变地形很有心得体会,但那也是改地形,不是改河道,更不是指挥河水听话。
河水不会听话,它只会依照自然规律不停东进,谁也不能阻拦。但是山君可以呀,她就像水元素力亲和者那样能将流水搓成任意形状,不求小家伙阶段河流方便施工,她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稍微控制一下暴怒的河流就行。
小姑娘巴不得有个机会彻底将门禁事件彻底盖住,去干活儿也行呐,就当是练习云吟术了呗。打不开东海还打不开一条河,持明不要面子云吟术的面子也不要了么?
阿萍对此表示岩王帝君高瞻远瞩目光如炬,像山君这样的人才就该去土木工地上发光发热,干什么都行就是别再祸祸她那命运多舛的琴弦们了……
总是去买琴弦会被老板调侃笑话的!
第75章全都是私设: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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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全都是私设:只有一更
山君原以为自己跟着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往大河中游去就是放个云吟术的事儿,她完全没想到抵达目的地的第一天见到的不是需要自己去控制的河水,而是两群打在一处征战的凡人。
摩拉克斯只负责把地图上凡人无法战胜的魔神仙众处理掉,战败一方的追随者并不会马上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就像再难看的衣服也会有人花钱购买那样,即便追随的领主已经不复存在,曾经的既得利益者们也不可能心甘情愿放下手中的权力重新做回普通人。
普通人有什么好,一天天为了衣食住行之类的小事疲于奔命,用几个仆役居然还得自家花钱,那不是看到手巧的男女老幼直接抓来就行的么?归离集的规矩太多,生活不自在,倒不如游荡在大地上四处劫掠。无论种地还是放牧都要花费力气,这种劳累的事就不该去做,等荻花洲上的归离集人秋收后抢上一把,一整个冬天甚至明年春天前都能吃得饱饱的舒舒服服躺在太阳下打盹。
岩王帝君也不能振臂一呼就让所有人心甘情愿放弃曾经拥有过的“荣光”。
战事发生在荻花洲西北面,山君看到天边低垂的乌云黑压压的,风里传来一阵重过一阵的血腥味。小乌鸦站在她肩膀上躁动的来回扑扇翅膀,它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本能告诉它大量的食物正在被源源不绝制造出来。
之前她没有见过这样大规模的战斗,无论摩拉克斯还是归终留云,他们都极力避免让小孩子亲眼直面这样残酷的场面。璃月不需要养出一个暴虐好战的年轻仙人,大家都希望她是温和的、促狭的,稍稍有些小姑娘的顽皮与任性也无妨。
长辈们确信战争将会在他们有生之年内彻底结束,无论仙人还是凡人。
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刚从沉玉谷返回就接到岩王帝君的委派开了个新工程,几乎连坐下喝口热水的空闲也不得。仙家的时间观念与人类多少有几分不同,这里面多少有几分沟通不畅的因素在,虽说不是大事,却也闹出了个小小的纰漏。
千岩军是训练有素的——整个归离集刚刚由凡人自己确立起完整有效的秩序还没过去很久,头上有岩神俯视,身边有同僚监管,大家都不想被獬豸用独角顶出来以身试法给别人打样。就算有谁偶尔偷偷摸摸在军需里摸一把沾沾油水也处于薅把粮食抓把盐的小打小闹阶段,军需有保障,军士训练也好出征也好就总能有稳定的表现。
那就像是两股潮水在同一片海域相遇,白浪翻卷着泡沫狠狠撞在一处,浪头过去后很快水就融合在一起,有青的有黄的。先前的撞击并不能让他们连颜色也彼此交融,多是几缕黄色中夹杂着一丝青色,或是几个青色的点包围了几块黄色。要想等这两股潮水真正不分彼此,那得看被战线留在后方的地面。
死人就像倒伏的麦秆堆在一处,不翻开细看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混了多少麦秸多少草梗。这幅景象就算是远远观战也极富冲击力,它就像一块又一块不停从天空中滴答着泥泞的色彩,乌涂涂的在视网膜上蔓延开来。
“遭了!”理水叠山真君低头叼起山君的衣裳领子一拍翅膀退出去几里地,很是担心自己的一时疏忽吓坏这个小不点。
削月筑阳真君撒开蹄子跟在他不远处,刚落地就差点崴了脚,他听到不久之前还小小只的幼崽道:“仙家不插手凡人的战事是不能以仙术干扰,但也没说仙家不能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参与,对吧?”
她有这么一问说明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甚至做了计划,很可能连事后怎么逃避责罚都算了出来。
“咱们还是先去实地考察一下河岸的情况,正事要紧,正事要紧!”鹿型仙人悄悄活动活动差点拐了的那条腿,不停给鹤形搭档使眼色。
赶紧想法子打消这小祖宗想要掺和千岩军剿匪的念头吧,可别让一个外行混进去给内行们裹乱。仙家与凡人各司其职,这才是帝君对“规矩”的要求。
千岩军打一群游兵散勇哪里还用仙人替他们操心,但是如何将奔腾不息的河流牢牢束缚在河道里,对于眼下的归离集来说就比较难了,难到只能由仙家出手解决。
理水叠山真君也没法子,他仅剩的手段就是叼起小家伙的领子继续飞,一直飞到与战场稍有距离的河谷处才落地。
看不见就不想了,就这样吧。
清澈的河水从沉玉谷群山中流淌而来,左右两岸尽是些丘陵,海拔比群山低矮但又高于归离集和荻花洲那样的大平原。这种地方,只要不是上游仙人们刚修好的堤坝被人给炸了怎么想都不会发生险情,它的麻烦在于河水会裹挟着从两岸刮走的泥沙继续向下,然后年年岁岁慢慢累积着不声不响的将河床抬高到无法容忍的程度。
等生活在岸边的凡人察觉到情况不妙,大自然就已经完成了它的包围圈。
“我们打算在这里把河流两岸的丘陵一点一点拔高,河道狭窄河水流速就会加快,冲向下游的力量自然变大。泥沙若是随着河水入海还比留在荻花洲与归离原附近更好,瑶光滩再向前延伸些大差不差也能住人。”削月筑阳真君用鹿角比划着和山君解释:“就是施术时须得有人稍稍控制下流水的方向,莫教它照着未成的山体猛冲。”
现在归离集中的人口就已经很稠密了,再过上几年肯定还要向外延伸,再向外延伸倒不如多建几处拱卫它的边城,明蕴镇和瑶光滩就是个还可以的选择。
山君眯起眼睛抬手试了一下,说是控制流水方向,其实只要让水流避开正在施术中的山体就行,没有超出她的能力范围。这也刚好符合了两位仙家的预期,没有人帮忙他们也能完成这项计划,就是造出来的山体不那么结实,过上几年就得加固一回。
她心里还在念着远处的战场,不过也知道正事要紧。
“甚好甚好,这样一来山体稳固,也不必忧心将来还得回头返工。”理水叠山真君大喜,忽得化作一个面目平凡朴实的青年在山丘上走来走去更换角度测算距离。
接下来的事只有专家才懂,他们要找个合适的位置逐步实现计划。当然了,借来的小朋友必须随身携带,他们不大懂山君但是他们懂幼崽,任何生物的幼崽,有一个算一个加在一块也没几个能完完全全老实听话。尤其像山君这种聪明的小孩,越聪明主意就越大,前头答应得好好的,转脸就能找到各种理由该干嘛干嘛。
“拉高岸边山岩也得选个合适的地方,横不能跟砌墙似的从头抹到尾盖个池子出来,多少力气都不够往里填的,对那些原本活在岸边的飞禽走兽也不好。”削月筑阳真君也化作人形,张罗着住处且还不忘企图将土木大法传授给山君,虽然看上去朴实无华,但这门术法学回来将来在璃月一定能派上大用场。
他边干活边讲这里面的门道,原地捏了个模型似的小小凉亭,八角亭盖翘着檐角约摸能给只野猫遮风挡雨。山君正觉得奇怪就见他掏出一把大茶壶安放在凉亭内,不消说这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居所。他左右看看这架小凉亭,似乎觉得有些寒酸简薄,于是又细细为它描绘上砖瓦与彩饰。
等他这边忙完了,理水叠山真君也定好要从哪里开始下手细细测量。两位长辈只叫山君在附近捡些柴火来烧,一人打猎一人烹饪,伴着河上清风与山间明月,确实很有仙家的逍遥自在。
晚饭后进入歌尘浪市真君赞助的随身洞天,这个壶里的空间较为紧凑,也许是赶时间也许是阿萍把精力都放在了小洞天内部的装修事宜上,总之这里自带房屋,甚至连小庭院小花园小水池也都一并俱全,唯独空间上不像是给仙鹤和仙鹿准备。
山君挑了间邻水的小房间,抵达目的地的头一个晚上就这么凑合着过去,第二天天一亮就起来跟着两位长辈沿着河边一步一步丈量土地。为了让她彻底放下昨日看到的战事,理水叠山真君还专门带她回到战场上转了一圈。昨日还如同泥泞一般的狭长平地今天就已经干干净净——不是卫生意义上的干净,而是昨天倒在地上的人都已经被拖走,也许就地掩埋也许被带回归离集交由军士们的亲属分辨。
“凡人有这个能力,很多事并不需要仙家凭着一时意气插手其中。”入世的仙家都有这么一遭,什么都想管什么都想介入,殊不知凡人也有自己的自尊,他们不需要头上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爹。
这种边界感是需要保持的,不仅仅仙人与凡人之间,仙人内部、凡人与凡人,都是如此。人类或许需要仙家的帮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只能依赖仙家才能生存。就好比璃月西南边陲之地的层岩巨渊,那底下的古国人压根就不信奉神明,不也活得好好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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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私设,我写的所有衍生只有重大事件会按照游戏文本走,填补的情节全都是私设。
要不然还写衍生干嘛?拿着文案直接扩写句子不就行了吗。
喜欢考据的朋友,不爱看私设的朋友,实在是对不住,作者实力有限,脾气还特别坏,情绪化,玻璃心,容易破防,不行咱右上点叉,也别互相折磨了成吗?
不用专门告诉我,我也不能每个人的意都顺。
评价我都会看,但我现在觉得还不如不看,看完半天瞪着空白稿纸不知道该写啥。
我以后绝不会再因为读者评论就修文改文(错别字除外),反正扑街,不改扑改了不也一样还是扑么。
第76章私设巨多: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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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私设巨多:一更
“早年的时候,我们也曾想过仙凡一体,仙家寿命悠长,历经世事可比凡人要多得多,为什么不由仙家管着把着凡人呢?帝君乃岩之主,文武兼修内圣外王,如何不能长长久久统帅万民、让他们在璃月这片大地上永远平安快活的繁衍生息……”
削月筑阳真君甩甩头上漂亮的鹿角,当他以原型出现时这头健美的雄鹿与山间跳跃的野生鹿除了体型花色并没有太大区别。山君很喜欢他顺滑的被毛,在阳光下荡漾着浅金色涟漪,眼下她就被这漂亮的被毛闪到,眨着眼睛追问:“为什么最后放弃了呢?我记得刚在沉玉谷醒来时凡人还得听仙家调遣。”
她面前生着一堆火,河边总是很潮湿,有堆火烤一烤就很舒服了。烤一烤被潮湿空气打湿的皮毛,或是烤一烤反复踏水的脚,如果这个时候火堆下面埋着红薯土豆栗子什么的那就更加令人喜出望外。
栗子受热烤到一定程度就会噼里啪啦的爆开,和红薯土豆一样散发出碳水独特的甜香。
鹿型仙人卧在火堆旁,第三个角上是独脚站立的理水叠山真君。
“有些事发生的太过久远,有些事……我们记得但说不得。”他张开翅膀烘烤自己的羽翼,“小山君只消知晓魔神怜爱凡人是刻在骨子里的事就行了,至于说帝君为何让了那一步……其实也不是突然就有的念头。”
一边翅膀烤得差不多了,他动动脚换了一面继续烤:“其实是数百年前发生过的教训,魔神在璃月这块地界上实在是多得要命。彼时帝君居于天下正中,四邻每天打打杀杀就没个消停的时候,他向来无意逐鹿,只是怜惜凡人在魔神互相攻伐中辗转身死,这才出山荡平众魔。其中就曾遇到过……”
哪怕在仙人的记忆里那也是个乱糟糟的年代,虽然现在也不能说太平,但总比数百年前好了太多。
“当时那些凡人过的可惨了,”削月筑阳真君忍不住插话,“魔神打起来可不管那么多,就像我和理水叠山过招时不会考虑蚂蚁的心情一样,那个时候还有邪魔存在,专以生民为血食。”
“你别打断我呀,”理水叠山真君差点忘了从哪儿开始讲述故事的开端,他支起翅膀就像个膨胀的绒翼龙,“还记得吗?就是那个实力还不错的小魔神,帝君本想留她一命,最后却是被自己的子民行刺致死。”
削月筑阳真君等了一会儿,确认好友希望自己做个捧哏才点头:“记得记得,好生厉害,我不是她对手。”
这话听得山君好奇不已:“是什么?魔神会被人类杀死?”
提瓦特大陆上的长生种其实有挺多,别说璃月的凡人,仙家们自己也说不清长生种各自的区别。看上去好像差不多,但细究起来又确实有点不一样。通行的看法魔神在实力上要强于仙家,而且魔神这种“生物”会在死后产生大量怨念与阴气,就像个污染源。但你要说魔神被凡人杀死,这事儿多少有点匪夷所思——猫咪咬死了猛虎,差不多就这种程度。
“那当然,魔神会死,死在谁手里都有可能。”理水叠山真君看看小家伙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才道:“那时候我也是个幼崽,有点天赋的神通傍身,躲躲藏藏活在山岩之间,蒙帝君不弃收为弟子后才有机会继续修习仙法。”
与岩之魔神领地接壤的小魔神大约是个草属性,聪明又勤勉,把领地和子民管得井井有条,当时有不少仙家都很看好她,觉得她会是位出众的主君——在那片领地上,凡人遵循统一的时间表生活。鸡鸣起身,日落休息,从早到晚每分每秒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甚至连不得当街斗殴,夫妇不可在家里打斗之类的事也有规矩框着。
那些凡人终其一生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能享受魔神庇佑,种地的认真种地,造房子的就认真造房子,不需要额外花费心思在其他人的工作上。领主魔神提前数日将时间表上的工作安排传音给每个人,统一发布任务再统一收取成果,交换得来的物资再统一按照需要分配到户。
不得不说,那位魔神对待自己的子民尽心尽力到摩拉克斯也为之感叹的地步。岩之魔神调解邻里纠纷多是把打得不管不顾的两位邻居同时揍一顿,有的魔神愿意归顺就留下,不愿意归顺的……嗯,大地上的怨念总得事出有因。那位邻居也涵盖在这个范围内,理水叠山真君与削月筑阳真君不是她的对手,她也不是摩拉克斯的对手。
邻里纠纷被成功平息之后这位领主魔神并不想向岩之魔神臣服,她有她自己的傲气,既然打不过又不愿低头,自然只能带着子民迁徙。
就在迁徙的路途上,她死在了信徒手中。
“帝君惜才,本就不打算取她性命。忽闻她死于凡人之手,立刻带着众弟子前去调查……顺便尽量解决一下怨念四溢的问题。”
理水叠山真君为这个故事做了个结尾:“我们在现场盘桓了几日,从遗留的痕迹与事后询问出的线索可以得出结论。她管得太严了,事无巨细都安排得极为认真,凡人执行时更是不能出丝毫差错,只要出现与计划不符之处必然严苛惩治绝不姑息。跟随她迁徙的凡人又不是犯人,有人在途中因病疏忽误了事被弃置路旁,本为小惩大诫却不巧碰上野兽。事后此人族亲挚友便含恨在心,越走这样的事越多,终于酿出毒计与惨祸。平心而论那位魔神正是因着这份严格才保全绝大多数子民的性命,可她也因这份严格饮恨。”
岩之魔神无疑是非常善于学习的,邻居们身上的闪光点,邻居们走过的弯路,他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时刻告诫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还有要紧的一点便是磨损,越强大的魔神承受的磨损就越重,好比海边礁石,块头越大被风浪敲打的就越狠。”
削月筑阳真君补充道:“活得久了就知道,长生并非易事,纵使魔神也会因磨损陷入癫狂,想要尽量避免此事就必须好生保养少沾尘俗。”
山君还小着呢,磨损之事于她而言少说也得要到几百年后才值得拿出来一讲,因此仙家们并不曾在她面前提及。
“因着这两个原因,加之帝君对凡人的尊重,早在归离集建立之初他就已经做好了之后的种种预案。”
理水叠山真君的翅膀烤干了,他放下缩着的腿换边金鸡独立:“帝君高瞻远瞩,他的目光远超我等所能看到的边界。”
像这种拍马屁的话,就算发自内心也一样听听就算了,山君耳朵里只听到“磨损”这个词。
好熟悉呐,上辈子那些同僚留下的绝笔中好像有个类似的描述,他们管那个叫“魔阴身”,活得太久或是受了重伤没能好好治疗就会出现的癫狂症状。
磨损会让魔神仙众失忆失智,魔阴身则让天外来的长生种出现相同症状;磨损不可逆,恰好魔阴身也是如此。如果说天外来的持明约等于仙家,那是不是也能认为魔阴身约等于磨损?
某一个时间节点,提瓦特与其天外的世界走在同步的轨道上。
“所以我们之前才会阻止你插手人类之间的战事,帝君怜爱苍生,我等秉承帝君之志扶持庇护生活在归离集的凡人,但并不能因此过度介入红尘俗世,否则便是伤人伤己。”
说句不好听的,在理水叠山和削月筑阳看来山君好好的很好,不好那也是命没办法,重要的是不能让摩拉克斯伤心难过。
他们尊敬爱戴的是岩之魔神,那份崇敬爱屋及乌延伸到他的养女身上,终究另有根源。
“……”这转折可真够生硬的,虽然打从一开始山君就明白这会是场说教但也没想到还能这么硬着拐。她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轻易去掺和,你们放心吧。”
本大人言出必行,不轻易掺和就是不主动去掺和的意思,但要是凡人求到咱面前……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这样也行。
削月筑阳真君和理水叠山真君对她的回答非常满意,果然是帝君教养出来的孩子,既聪慧又温和,乖巧得叫人怪心疼的。
两位真君也不是蛮不讲理的长辈,小家伙给他们面子,他们也要还一个面子。既然她许诺不去插手凡人之间的争斗,不妨多给孩子留些放风玩耍的时间。反正借她过来需要做的事情也不多,控制水流也不是天天时时都得盯着,测绘和施术改变山体高度都用不着她操心,与其说硬圈着让孩子闲得发慌,不如放她就近四处走动散心。
这地方离绝云间很近,只北部挨着块翠玦坡上夜叉部族的领地,但是三四年前夜叉们都已经被西南黎部的领主魔神掳走了,现在那地方就是片空地,闯进去也没事。
第77章私设很多: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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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私设很多:一更
理水叠山真君与削月筑阳真君带着山君抵达目的地的六十天后,归终带着新招募的几个凡人匆匆赶来。整条河谷的高矮起伏都被测算得清清楚楚记录在案,这些东西本就是为凡人准备的。架设便民机巧以及未来的维护事宜都要交给他们去做,当然不能只留一句话就算万事大吉。
“小山君~”归终就像个与幼崽久别重逢的猫妈妈,带着疑惑郑重反复嗅闻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半挂,带着显而易见的不理解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当年那个小可爱。山君十岁的身高只比她矮小半头,尘之魔神拒绝接受现实,这绝不是她个子低的缘故,一定是孩子长得太快。
山君一看到她就觉得脸颊紧绷绷的,明明那双手并没有伸过来腮帮子先凭空诞生出一股热乎乎的酸胀感。她认真的向后退了半步,抬起手捂住脸,归终用袖子捂住差点憋不住的笑声。
幼崽就是要趁还小的时候RUA个过瘾,这样即便长大了也会冷着脸乖乖给长辈揉。被吸得炸了毛的小不点固然可爱,现在种拉扯感也很美味。
“小山君不喜欢归终姨姨了吗?”她习惯性夹起嗓子,跟在后面那些凡人露出惊恐的表情,就像看到太阳在月亮上撞了个坑。
山君左右看看,理水叠山和削月筑阳两位真君早就跑得不见仙影,怪不得昨晚那一鹤一鹿将测绘笔记郑重交给自己保管,原来在这儿等着。
“这是真君们要我转角的笔记,专门方便凡人熟悉改造前的地形。等到改造完成后还会有一份新的记录,在此基础上架设机巧事半功倍。”
她试图公事公办转移话题,但是忘记再怎么说自己如今也就是个青少年的模样,半大不小板着脸装大人,活像刚刚长齐翅膀和尾巴的鸡崽子。
归终到底还是没能忍住笑声,她清脆的鹅鹅鹅了好一会儿,倒也不耽误接过书册转交给真正要用到这些数据的凡人。
“许久不见小山君怎么说起话老气横秋的,一定是被某个无趣的家伙关在家里关得太久。”她一点也不心虚的吐槽老朋友,甚至有些遗憾惹陀为什么不在。
要是他也在就好了,吐槽没捧哏就像吃面的时候少了双筷子,不能简单用“难过”去形容。
“呵呵,呵呵,呵呵。”山君可疑的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从来没有撒腿奔向自由过而是一直都老老实实蹲在洞天里补习。她很快就想到另一个转移话题的办法:“我们提前整出了一片空地,不过房子得由人们自己盖,还有就是补给,归离集调送?”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自己种点菜再养几只鸡就行!”有个胆子特别大的青年举起手吆喝了一句,站在他身边的大概是他的朋友,此刻脸上写满了没来得及堵嘴的绝望。
仙家叙旧,要你插嘴吗?
不过归终和山君谁也没计较他的突然出现,后者还真被转移走了关注重点:“你觉得呢?这附近的土质适宜耕种么?”
山君早就把整片坡地包括夜叉一族的旧居摸得清清楚楚,遵循通行准则,空置了好几个月的领地可以视作无主,她当然毫不客气的刷新了一下自己的地盘版图。
“有点魔神怨念但不是太多,靠近河谷的狭长地带可以种点东西,再远就别了,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农业上的事我不大了解,不然包上些土壤去问问马科修斯叔叔?”她没把情况说死,毕竟种东西这事儿她是真不懂。
她不懂没关系,从归离集跟着归终过来的凡人有几个是老门老户的老归离集人,种地属于天赋技能。
“没事儿,有地就行,其他的我们自己解决。”那个胆子特别大的青年从朋友的手指缝里吐出一句话,他的朋友看上去比刚才更加懊恼。
“那你们就种吧。”山君不觉得这是个问题,能自给自足可比苦哈哈等归离集支援要好得太多。伺候机巧的施工人员大可以想吃什么种什么,河里有鱼,河对岸有野猪,怎么都饿不着。
说话间她把后续来的小队领到之前说的那片空地上,归终来回走了几圈对它的平整度非常满意:“这一定是理水压出来的,又结实又平整。”
她没有看错,为了保护凡人们的安全理水叠山真君甚至在这片空地四周种了些特别的地下植物——擅自闯入者一旦踩到就会变得不幸,那种植物自保的法子就是分泌出一大块类似琥珀似的晶体将来犯者裹进去。除非有吃饱了闲着没事做且好奇心爆棚动手能力极强的人路过,否则他们将永远留在晶体里供后人引以为戒。
“我打算在这里先造上几排水车,琉璃百合不一定能在这边生存,但霓裳花问题不大,水车提供的动力可以暂时解决纺织需要。至于将来……嗯,将来再说。”归终抖出她的水车设计图,即便山君早就把曾经接受过的高等教育留在上辈子也能看出这东西相当精妙实用。
它充分考虑到一个纺织重镇对人口的消化能力,除了能为纺织机械提供动力外还能成为一座极其优秀的磨坊,甚至还能随着时代的发展再增加些新用途。如果一百年内摩拉克斯能把西南黎部彻底摆平,额,她是说那种无公害无污染的摆平,那么璃月的粮食产地还能再扩大二分之一。
就算不能种植小麦和水稻,其他杂粮也能吃,主食结构越丰富,副食可供挑选的品种越多,人们的幸福感就会随之变得越高。
谁奔波忙碌到最后为得不是那张嘴呢。
当然了,水车只是便民机巧之一,值得归终跑来一趟的还是归终机·试做,在这里设伏可以直指那条轻策庄的恶螭。
“并不是最终方案,但总得拿出来试试,不试怎么改进?”归终放低音量嘀嘀咕咕,山君竖起一根手指抠抠脸颊,“归终阿姨,我有件还不错的礼物一直打算送给你们,额……留云阿姨没来,那就只能等将来她有空再说了。”
“是什么东西?”在归终的猜想里,一块漂亮的石头或是一根华丽的羽毛就足以当得上极受欢迎的礼物,她对山君的喜爱从不考虑回报。
小不点咧嘴笑笑:“等回壶中洞天再说。”
还挺神秘。
于是归终满怀期待的先把跟着自己来到这里的凡人们安排好,又将那本记满数据的卷册复制了一份儿,一直忙到入夜。
“这是阿萍新钻研出来的随身洞天?真不错!”拿着山君刚刻的同行符箓,归终对那个小小的精巧院落大加赞美。它没有多么雄浑奇伟,但足够温馨紧凑,充满对生活与美学的独到情趣。
山君也不说废话,duangduangduang的拖来一块又一块天艟残片,较为完整的大块是动力炉,小一些的包含了稳定系统导航系统维生系统以及其他附属设备。这地方离沉玉谷也不算远了,出门打野的时候顺手就能搬来。
“归终阿姨,我这个种族比较特别,理论上是不死的,但转生之后会把上辈子的事儿忘光光。让我讲明白这些东西都是干嘛的已经不可能了,但是我相信它的制造者绝不是敝帚自珍的性格。所以我把它送给你,相当于送给璃月。”
这位贸然来访的天外来客手头拮据,如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礼物只有这些。
“什么?”归终一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摩拉克斯不是个大嘴巴,他不会把养女的身世挂在嘴边逢人就说。若陀还蹲在西南镇守地下古国,他没机会也没那个时间讲这些。所以绝大多数璃月的仙家只知道山君为岩王帝君所收养,并不知道在那之前她从何而来。
——从石头里蹦出来,从水里游上来,来历奇特的魔神仙众一向不在少数,没人那么多事的盯着一个孩子问问问。
“……”山君意识到还没有仔细向家长说明自己的来历,这得怪岩之魔神的纵容,他一个字都没提过!
“是这样的,”她用尽量简短的词语解释:“我,天外来的,在沉玉谷孵化。作为一颗蛋没办法决定能够经历何种旅行,那之前发生了事完全不记得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这种飞行器来自天外文明,常用军备,虽然坠毁但也能找出许多值得借鉴的东西。”
仙人寿命长久,魔神就更长久了,哪怕在现下归终刚刚琢磨完如何钻木取火拿着它们研究个千八百年也能研究出点什么。
这下归终听明白了,她拢起袖子,像个双手合什望月而拜的土拨鼠,就差尖叫。
“天哪!我的天!”她仿佛被这个天降的好消息砸蒙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持续了相当时间才被狂喜与痴迷替换,“天外机巧!能横跨宇宙!我简直不敢想!”
这份礼物的珍贵程度远远超过这十几年来众仙投注在山君身上的关注,归终摸摸良心,那地方隐隐有些痛。摩拉克斯收养这个孩子花费的精力还没早年指点弟子时多,完完全全就是个放养的路子。这怎么能行?就冲着这些机巧残骸他也得天天回家亲手给孩子做饭,而不是安排一堆岩偶就当万事大吉。
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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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拉克斯:一个人只要能背锅就会发现有无数的锅等着他背。
第78章第78 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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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78 章:二更
削月筑阳真君和理水叠山真君是第二天早上才回到营地的,他们带回了最后一册与山川地理水文矿脉有关的书册,然后就在归终虎视眈眈外加多重叮嘱的压力下带着山君出发去动手改造河流上游的地形。
按照规划与设计,山体被逐渐加高,山脚岩基慢慢变阔,相应处的河道变得狭窄,水位提升水流加快,泥沙毫无疑问的被水流裹挟着大量向下游倾泻。
如果类似的事交给人类去做,那就只能加筑堤坝修建水库然后定期放水冲沙,下游依旧越堆越高直至河床高过地面。
“这样就差不多了,剩下只需要微调,用不着再去控制水流,”理水叠山真君拍着翅膀情绪高昂。又完成一桩神迹,他的快乐理所应当,“就让水去冲,这样我才知道该微调哪些地方。”
换句话来讲,那就是山君的临时工作完成了,剩下的时间她既可以收拾包裹返回归离集祭城洞天,也可以留在这儿多玩一段日子。她想也不想就选了留下,地盘刚拢进手里没多久,不放心。
而且留在这里自由度极高,归终抽空造了把会自动瞄准的弓给她玩,各种机巧玩具管够,然后就一头扎进科学的世界沉迷研究无法自拔。她白天督造水车调试归终机,晚上钻研那些天艟碎片,业余时间基本全花在投喂幼崽上,无论哪样都非常有成就感。
“等这里忙完我们也要回绝云间休息些时日,得空常来玩耍。”削月筑阳真君无比怀念自己那个洞天,他已经有几十年没回去过,也不知道洞天大门有没有被蓬勃的杂草彻底掩埋。他不曾收徒,无论仙家幼崽或是凡人的孩子都没有,平日里除了偶有老友来访洞天内外清净得堪比深山老林……不对,绝云间本就是深山老林。
与凡人同行的几十年里他对嘈杂的耐受性大大上涨,再回到安静的环境中恐怕还要觉得不适应。
“好的呀,我……”山君话还没说完,天空中突然爆开一颗硕大的红色烟弹。这东西是归终做出来分给凡人防身求助用的,人手一颗,遇到危险或是陷入无法逃脱的困境时就扔在地上,它自会拖着长长的尾烟窜上天空然后炸出响动。
“出事了,我去看看!”她动起来的速度比两位真君还快,而且怎么说呢?真要论武力值,这里面也就归终和山君自己还能看。但归终机架设要地不能少了人镇守,权衡下来还真就山君最合适赶过去瞧瞧。
她一个人就能兼任治疗与斥候,都不用再着急忙慌的带着伤员四处求救了。
不过削月筑阳真君和理水叠山真君也没有闲在原地,山君直奔信号弹所在,他们得赶紧将散落在工地各处的凡人找回去就地保护。那道烟弹意味着有人遭遇致命威胁,不一定仅针对某个人,万一波及到其他倒霉蛋情况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嘎啊——”
被信号弹巨响惊动的小乌鸦展翅拼命扑扇着好赶在前方给山君领路。她完全照着直线往前赶,丘陵之间的山头不算高,沟壑也说不上深,云吟术与其他仙法混着用,眨眼之间就赶到现场。
好消息: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坏消息:这人距离死亡并不遥远。
云吟术到得比持明还快了半步,险之又险拉住那颗颤颤巍巍即将停跳的心脏。温和的水流恰到好处拂过伤口,微弱的呼吸重新变得稳定。
山君先确认躺着的那个家伙被救活了,然后才抬起眼睛观察环境。水龙环绕在四周警戒,天空中还盘旋着一双乌鸦的眼睛,警惕性拉到最满。
地面上的脚印十分凌乱,从他们留在来时道路上的痕迹判断,走到这里的远不止一个凡人,但是现在地上只有一个人,其他人呢?哪儿去了?总该不会丢下受伤的同伴各奔生路了吧,就算逃,按照习惯他们也该朝营地的方向跑,但她赶来这一路没有看到任何人形生物。
这里已经很靠近夜叉一族那被放弃的旧领地,山间杂花与灌木丛生,藤蔓缠绕在树木的枝干上,处处都是层层叠叠的绿。
“醒醒,醒醒!”她朝那个凡人脸上喷了一股水,寒意刺激下对方慢慢睁开眼睛,紧接着就地缩成一团,像只受到惊吓的虾那样恨不得弹跳着逃跑,“鬼!是恶鬼!恶鬼从山里跑出来吃人了!”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后疼痛唤回了这家伙的理智,山君注意到这正是那个跟在归终身后胆子特别大的青年,离近了看他脸上居然有两片小雀斑。
“清醒了吗?”仙家少女的脸逐渐变得清晰,朴石超大声的喘了口气,低头看看身体……只有血渍染在衣服上,受过的伤连条疤痕也没留。
果然是仙家手段!
眼看她扬起手打算来个二阶段疗程,他急忙出声:“醒了,醒了,对不住!”
山君马上把力气省下来,收回手问道:“放信号弹的是你吗?其他人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便他是个半死不活被扔下的累赘也有可能掌握些许消息,那些失踪的人总不能找都不找纯粹当做死了,就算他们遇害也得找到尸体和凶手。
这地方现在是我的领地!竟然有人敢在我的领地上造次,想干嘛?
“是,是我砸开了信号弹……”朴石努力让乱糟糟的大脑变得条理,好叫自己说出些容易让人听懂的话:“我们在丘陵朝阳的那一面试着开了些梯田,这附近有种很特别的植物,它似乎能吸收土地里不好的东西,虽然量很少但我认为值得尝试。”
“所以你们来野外挖掘采集那种植物?”山君追问,青年虚弱的摇摇头:“不,我们打算收集些被污染的泥土试试它的最大承载量,这很重要。”
确实重要,这种宝贵的植物如果能够人工驯化的话那些饱受魔神怨念影响的地方就有救了。
“好吧,然后呢?”山君催促他赶紧吐线索,朴石没好意思盯着这样一个半大不大的少女,无论她带来多少安全感也不能改变自己还是个纤细的孩子,盯着看实在是太不礼貌了:“我们一路从营地走出来寻觅,很快就发现正南方向越走污染越严重。不仅是魔神的怨念,亡者的遗骸也越来越多,然后……”
“然后就在稍微靠前一点的地方,好些戴面具的怪人袭击了我们,反抗的都被打了,不反抗又会被他们抓走。我放出信号弹,挨了一枪被扔下等死。”
绑、绑票的?
一时间山君脑子里闪过连串阴谋论,就好像那些臆想中的阴谋诡计对她来说如同吃饭喝水般常见且普通。
被绑的全都是凡人,浑身上下哪怕论斤称了卖也拿不出多少摩拉,所以对方并非求财,而是专门冲着人来的。没事儿绑几个技术人员偷走,难不成是觊觎归终机?
不好,这波怕不是冲着归终来的?她虽然是个魔神,但是技能点多点在民生与科技一侧,战斗上也就那样吧,不然也不会和便宜爹结盟。
友情归友情,政治归政治,这是两码事。
“你……”她上下看看面前的青年,到底没说出让他自己走回营地这种冷冰冰的话。好歹这人也是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的,还是先把他送回去比较好。至于说其他被掳走的人,没被扔在这里说明他们生命体征稳定,值得绑了带走。
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死人,那就先让小乌鸦藏在林中慢慢探路,等她把这个幸运的家伙送回营地再拿个章程过来救援。
山君吹了声口哨,乌鸦收拢翅膀落在她肩膀上。朴石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仙家少女抱着只乌鸦爱怜的给它顺顺毛又若无其事交代了好些,然后松手放飞这只比一般乌鸦小上一圈的鸟儿,最关键的是那只黑鸟还真按照她说的那样朝同伴们被抓走得方向飞去。
“走了,我先送你回营地。”山君放心的放飞小乌鸦,转过来催促:“赶紧回,我也好早点再赶过来捞其他人。”
“我可以自己走回去,”让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送自己,朴石觉得这么干多少有点过分。
他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路,也没缺胳膊少腿必须得到帮助,回去的路不难找,顺着路一直朝北肯定不会迷失。
“少废话!”山君不耐烦的拎起他的领子,这个动作对双方都是挑战。朴石就好像被一根长度不合适的上吊绳牵着那样,站起来吧怕太高了不方便这姑娘发力,不站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又有点儿勒得慌。
“赶紧走,我的速度比你想象中更快。”山君没好气的提胳膊……没提起来,不是力气不够而是身高问题,她总不能找块石头站上去就为了把人拎起来吧?
眼看仙家少女要生气,朴石麻溜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顺手拍拍衣服上沾染的尘土。两人迅速赶回营地,山君只说再去前面探探,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异口同声:“探清楚人在哪里就立刻回来,不要孤身犯险!”
想想这丫头被借出来前胆大包天频频往东海跑的恐怖行动力,这番告诫显然很有必要。
第79章有私设: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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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有私设:一更
再次来到翠玦坡边沿的密林外,小乌鸦已经回来了,它找到根中意的树枝正蹲在上面等待主人。山君一出现这家伙就拍打着翅膀无声无息飞到她面前,猛地张大嘴“嘎”了一声。
它看上去很放松,甚至还有心思玩闹,不像没完成任务的样子。山君放了一半的心,这说明那些失踪的凡人没有生命安全,也不难找。
她摸摸口袋,掏出块肉干塞给它作为奖励。
小乌鸦叼起肉干仰头将它吃下去,美滋滋的扭头啄啄翅膀,两条细腿向下沉了半分,像条弹簧那样原地起飞。
一人一鸟的身影很快就隐没在或浓或淡的绿色当中。
山林内空气潮湿凝涩,温度较低,处处都是未经开发的松散斜坡。山君跟着乌鸦的方向铆足力气照直冲过去,走了约有半个时辰空间逐渐变得狭窄,山体不断挤向路面,郁郁葱葱的植物掩盖下似乎不能再继续前行。然而植物叶片覆盖着的泥土下偶尔还能找到一个半个脚印,印记很新鲜,泥土都没干透,证明不久之前有人从这里走过。
人数还不少,不然不至于踩到边边角角。
“啊!”乌鸦落在一根藤蔓上,以它的体重压下来,藤蔓难以承受的向下弯曲,露出藏在植被后的真容一角。
有个洞?
喜欢钻洞的那是蛇,不是持明。但山君没得选,好在她眼下个子小,钻洞不是什么难事,头一低就走进那处只能容一人侧身前行的洞xue。
“硬的……石灰石?”走了几步她摸摸湿漉漉的岩壁,除了水珠还有腻滑的触感,然而苔藓还没蔓延得这么开,那就是岩壁的质地与想象中不同。
洞中的水汽比外面山林里还稀薄些,但是温度更低,所以岩壁上凝结着大片水珠。
这里看上去并不危险,于是山君向前慢慢摸索。又走了一会儿,正常光线已然照不进来,两侧岩壁豁然开朗,不仅左右变得宽阔,上下也拉开距离,稍不小心就会失足摔个狗啃泥。
到了这里,地面上残留的痕迹不再有人费心打扫。被踩出脚印的青苔,滑倒的痕迹,碎布,包裹食物的油纸……之前进入山洞的那些人经过此处,甚至停留了一会儿……有人摔伤了需要救治,还有人默默吃东西补充体力。
总之,能找到这些新鲜痕迹就意味着方向没错,失踪的那几个凡人就在前方。
“你是不是已经钻进来过一趟啦?都进来过还要我扛着。”山君对偷懒落在自己肩头的小乌鸦道。她掌心里漂浮着一团微光,在昏暗的洞xue中这种照明度足够看清脚下。这是个很实用的小仙术,就是有点占手。
“……”乌鸦把头扭过去藏在翅膀地下,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领路归领路嘛,能省力为什么不省?
“好吧好吧,现在我给你当一回鸟架子,等会儿你可得多出点力气。”一个人赶路怪无聊的,和宠物聊天能让她不那么紧张,“往哪儿走?”
这个宽敞的石室连着好几条路,山君不想在这里浪费宝贵的时间和脑细胞。好在小乌鸦先前飞进来探过,直接给了她答案。
再往后通道变得平坦了许多,具体有多平坦?就是那种你一看就觉得平坦到诧异的程度。不得不说如果没有小乌鸦指路山君绝对不会选择走这个方向,也许这正是对手隐藏老巢的手段之一。
沿着这条路加速前行,除了逐渐升高的地势与台阶一般的岩层外完全没有能够造成麻烦的陷阱与阻碍,就这么向上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山君挥手熄灭那团微光。
乳白色的月光从前方洞口倾泻而下,仿佛一道光的瀑布。
要不是还有几条人命等着,山君指定跑回去喊来长辈们一起欣赏美景。凑近岩壁细看,很快就找到人工铲出来的粗糙土梯。她三两下就抠着凹陷踩着凹槽爬上去,小心翼翼露出半个脑袋暗中观察,赫然发现不远处隐隐约约有火光摇曳。
山君爬出洞顶站在地面上,空气并不沉闷,这里不是个封闭空间。她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摘下金冠收好,白色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随意辫一根三股编甩在脑后,摇摇摆摆就像龙的尾巴。
这里居然是一座村庄,看规模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居住,那簇火光来自挂在房檐下的油灯。只有一家这么挂着,其他人家看样子早已经关门闭户熄灯休息。
如果不是祠堂之类特殊的场所,夜里还要点灯的地方多半关着那些失踪的凡人——有灯光,不管谁从房间里走出来试图逃跑都会被看得清清楚楚。
“找个屋顶站上去叫几声,”山君握了颗石子在掌心里,小乌鸦挑了医护房间最多的人家,站在院门上张开翅膀大叫,深夜鸦鸣,胆子小的人能被生生吓哭。
紧接着云吟术捏出来的人形趔趄着朝灯光出行走,这玩意儿是现攒出来的,初具人形而已,行动起来看上去三分不像人七分更像鬼。
寂静的夜色中果然传来几声关窗的动静,那团水缓缓走到油灯下,它伸出“手”,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伴随着乌鸦泣鸣越来越密。
嗯,果然有人被吓哭了。
挂在屋檐下的灯光一点也不意外的熄灭,山君在一片惊呼与尖叫中闪身钻进挂着油灯的屋子,又赶在灯光重新亮起前找好角落将自己藏起来。
就在她藏好的一瞬,窗外响起疲惫无奈又暴躁的声音:“哭什么,一只乌鸦罢了,也值当将我唤来!”
山君眼神一闪,这家伙就是掳走凡人的坏蛋?
也太狼狈了些,淡淡的死感只听声不见人也能感受得分毫不差。
“还有个鬼影,夜叉大人,一定是闹鬼,死了那么多人……”絮絮叨叨的哭诉不止一个人。
“闭嘴,夜叉在此哪有恶鬼敢造次,只怕是有谁来救那些被抓来的人,装神弄鬼定然实力不济,不然直接杀进来也就罢了,哪用得着使手段。”
说完这人重新点亮油灯又推门进屋看了一圈,山君躲在角落的柜子里借着光看的清清楚楚,这屋子里关押的人果然她全都脸熟。
什么嘛,还以为是个什么花脸怪物,结果是带着面具的人?山君注意到推门进来的这个人腰间挂着张面具,上面彩绘夸张狰狞,半夜三更的突然跳出来确实有点吓人。
她盯着对方仔细观察,认真权衡敌我实力。
能打得过,云吟术能打能奶,有续航磨也磨死他。
“没有异常……”这人站在门内认认真真把每个俘虏都看了一遍,叹着气道:“你们也不要闹了,明早都得起来干活。进来这里就别想着出去,安心住下,老实一些少受点罪。”
“……”被强掳来的技术员个个垂头丧气,其中一个正是总也捂不住朴石那张嘴的倒霉蛋。
攥着云吟术的山君松开手指,很想知道这家伙掳来凡人究竟要做什么。
随便抓别人家的子民……来这里当苦力?犯得上吗?好好招工,给足工资和休息时间不就得了,同时做到以上两点前来求职的人能从这儿排去云来海。
这都什么年头了,难不成还有魔神四处派手下抓人当奴隶?整点儿先进的制度吧,怪丢人的。
她在心底权衡片刻,到底没能按捺住那颗蠢蠢欲动的杀心。
看过一圈,那个人转身一只脚迈过门槛,另一只脚还没抬起冷不丁就被呼啸而出的水龙撞出门去。巨大的水球将其裹在其中,他挣扎着呼出武器破开水球喘着粗气落在地面上,镶嵌着金丝的玉竹完全不给机会一棍捅在鼻子上。
“唔!”
吃了这一记这人登时眉骨破裂,血水淌入眼睛挡住视线,但是他并没有哭叫着求饶或是逃跑,视线受阻索性闭上眼睛仅凭听力捕捉对手。
山君手里握着从便宜爹洞天后山折来的金丝玉竹,坚硬堪比精铁的玉竹与长剑撞在一处,后者脆响一声当场折断。小家伙毫不客气的在对手喉咙上开了个洞,然后用云吟术又把人给拉回来。昏暗中白生生的小手“啪”的拍在胸口处,腔子里那颗心好像也被它捏住了。
云吟御水,身体里的血液何尝不是“水”的一种?
嘴巴里有点腥,频繁的濒死感压迫下祁纳早已握不住手里的长剑。
“嗬、嗬……”他想发出声音,咽喉被人刺穿的疼痛阻止了大脑向肌肉传达命令,他只能呜呜咽咽的试图挥动手臂挣扎。
“我问,你答,明白?”稚嫩的声线在夜晚总有股别样恐怖的色彩,视线被血色占尽,整张脸都像是被人掐住脖子那样无限肿胀。
祁纳不想死,他点头表示明白。
绝大多数凡人一辈子也不会见到仙人打架,胜负显然不以年龄体型计算,村落里的原住民躲在房间里大气也不敢喘,倒是今天才被抓来的那些归离集人大着胆子趴在门框后偷看——
欸?用竹杖压得对手起不来的不正是那位与归终大人相熟的小仙君么?
这么多成年人竟然连累得一个孩子半夜不能休息跑来搭救,要命了,里子面子一个都没留住!
第80章有私设: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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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有私设:二更
“你为何要强掳我归离集的子民?”山君用竹杖戳戳倒在地上的青年,水色巨龙环绕着拱卫持明少女,为了保证俘虏没有能力暴起伤人云吟术一直都在发挥作用。
眼前模模糊糊的,祁纳只能看出面前这位个子不高,五官长相一概被血色糊成马赛克。他喘着粗气点头:“主君之命不得不从……”
说实话他和那些被抓来的村民差不多,都不过是梦主治下的牛马罢了。那位魔神怜悯人类困于生老病死八苦之中不得解脱,遂发愿要在梦境之中让所有人享受大同世界。但是吧,人不能只在梦里活着,别的不说至少得吃饭穿衣才能维持生命体征做梦。
所以梦主治下的子民白天苦哈哈干活儿,晚上苦哈哈做梦——梦里日子过得再好又有什么用?醒来后一切不过泡影。没人能逃脱繁重的劳动,无论老幼病残都这个待遇。
食物是配给的,住房也配给,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无论梦中还是现实所有人的人生都被控制着,整齐划一得让人不寒而栗。
反抗,人类哪里是魔神的对手?那位梦主最擅长织就梦境,别说人类,即便骁勇善战的夜叉也会被困在梦中不得解脱。逃跑……夜叉一族被抓来就是拦着不让人跑的,不仅如此,他们还要负责为梦主搜罗更多的子民。
无论什么生物,当本能认定生存环境糟糕时都会下意识中止繁衍,以免幼崽降生在无法被养活的艰难岁月里。梦主的统治只能说让人生存,远远谈不上生活,领地内的人口自然之友减少极少增加。既然无法让人口自然增长,那就只能“借”一下邻居的人了。
直接冲到归离集去抢人这种事夜叉们办不出来,看准了落单或是小股目标精准出击就没问题。
即便如此夜叉们也还是时常遭遇激烈反抗,数量本就不多的族人日渐凋零……被梦主的“梦”缠着,夜叉一族的繁衍同样静悄悄停止。
祁纳对梦主没有任何忠诚可言,他又不是脑子生病了,不会对强行抓了自己全家的魔神产生好感。但他也不会违背梦主的命令,毕竟全家性命都被梦主握在手心里,他不想连累族人。
山君听完俘虏的供词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怎么还带职业克制的?也就是这个村子最靠近梦主领地外沿,监控力度最小,受到的影响也最小,不然这会儿所有人都该身处梦境。
怪不得外面仙人打架本地村民却没几个偷摸躲着看的,合着都在做梦。
“我姑且信你一次,不过你强掳归离集子民,造成一人重伤险些身亡的局面是要负责任的。受害者是归离集人,适用归离集现行律法,我要把你抓回去接受惩罚。”
只要是有血有肉的生物,血液像潮汐一样被拖起来的感受肯定都好不到哪儿去,对手认栽山君也不打算赶尽杀绝。
“走不了的,”祁纳想苦笑,奈何眼眶鼻梁都痛得要死,仅仅“睁眼”这个动作就艰难不已,“只要没能赶在日落前离开就会被魔神打上烙印,要么找个地方躺下来主动入梦,要么等着被魔神之力强行拉进去,仙家也一样。”
夜叉们又不是没试过,就算逃出梦主的领地也没用,到点就会被拉入梦中,就像被拉入地狱永远得不到解脱似的。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还会有人居住在梦主的领地内?一是没地方去,二是根本逃不掉。”面对这个能压得自己来不及戴傩面的对手,祁纳不觉得有隐瞒的必要。她现在还能行动自由是因为此地距离魔神居所甚远,要不了多久就会在梦中被发现,到时候只怕也跑不掉沦为牛马的命运。
山君倒是不怎么担心做噩梦,她想的全是别的事儿。
“照你这么说,我归离集子民被你们偷偷抓来的不止这些,还有更多不知不觉叫你们掳了来白天强迫劳动晚上强迫做梦,连梦什么都是被提前定好的?”
她露出嫌弃的表情:“太没有人性了!”
祁纳:“……”
虽然但是,别用这种语气行吗,夜叉也不是变态啊!
被抓来的那几个技术人员趴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立刻有人站出来道:“小仙君,你别管我们了,直接回归离集向帝君求助。不能让你为了救我们而孤身一人深入险境,你先回去解掉这人说的魔神烙印……不过是多作几天噩梦,我们不怕。”
“你们会死,”祁纳也很同情这些被自己抓进来的凡人,“没人能在梦主面前藏好自己的脑子,祂只要扫上一眼就知道所有人都在心里想些什么。一旦让祂知晓到忤逆的念头,你们一定会被祂抓出来死以儆效尤。”
同情归同情,重新来过一次他还是会抓他们,否则死的就是夜叉。
“说、说得谁好像能不死一样……不是今天死,过个十几年几十年的咱不还是一样要嘎。”朴石的朋友明显比朴石要沉稳,也许是因为互补才能成为朋友的缘故吧,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加大义凛然些。
眯着眼睛的圆脸姑娘看看山君的模样,含糊着隐去“孩童”这个关键词:“就是就是,不能让个……嗯嗯嗯,因为这些有的没的把大好年华扔在这破地方。”
“请帝君给我们报仇就是。”带队的中年人话很少,却是最狠的。
虽然已经在哆嗦,这里没有一个人向后退,朴石的朋友甚至摸出纸笔开始给家人写遗书,希望山君能帮忙带回归离集。
“……咱就是说,能活着就先别考虑死不死的事儿成不?”反正眼下想跑也来不及了,山君索性放弃立刻撤退的念头。
万一走到半路到头就睡被路过的野兽捡了便宜那才叫冤呢,干脆留下调查清楚究竟有多少归离集子民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抓来这破地方,回头找便宜爹告状时声音都能大一点。
“你们别去想跑不跑的事儿,我先看看所谓的梦境究竟是什么……”说着她用手中的玉竹杖捣捣手下败将,夜叉青年自动吐出情报:“一开始梦境还是和每个人自身相关,越往后陷得越深,渐渐地就不再能分清楚自己与他人的区别,很可怕。”
可怕到清醒时大脑会主动模糊掉那段梦境中的记忆,只让他知道可怕,但记不清楚究竟为何可怕。
“所以你也说了一开始情况不怎么严重,我先看看,不成了再回归离集。”哪怕梦境之中山君也有自信能从容逃脱,持明一族的被害妄想症可不是虚的,死一个就永远少一个的他们遇到威胁向来反抗得最为激烈——反手干掉威胁来源的那种激烈。
劝说无果,祁纳终于忍着疼痛叹了口气。
像这般执拗的仙家也不是没有过,最后要么被梦主处死要么被打断脊骨或主动或被动的沦为其座下伥鬼。
山君看看这个干巴巴的俘虏,意识到大概是没办法再从他嘴里榨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了,云吟术轻轻拂过,几乎肿成猪头的青年瞬间恢复。
“欸?”某一个瞬间,疼痛与苦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祁纳弹坐起来摸摸喉咙又摸摸胸口,最后抬起头——终于能看清楚那个一炷香内就压制住自己的对手,然而他马上就希望自己看不见。
她明明就是个孩子!
长生种的年龄确实不太好从体型上进行判断,但神情骗不了人,一米八的小孩子和一米八的成年人看眼睛就能分辨清楚。
被一个小孩子手持竹竿敲得几度濒死,这种黑历史一旦传扬出去这辈子都别想在族里抬起头。
祁纳默默闭上嘴,默默低下头,默默叹息。这孩子生得精致,白发蓝眼在昏黄的油灯下依旧熠熠生辉,流落进梦主的领地实在是可惜。
等等……身上是不痛了他才坐起来的,所以说她其实是个领悟了治疗仙术的幼崽?被个“小医生”打得满地找牙,这可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不过她既然掌握这门珍贵的仙术,梦主大概会手下留情个三两份,毕竟西南黎部近百年来也没有哪个长生种点出这个技能点的。她甚至不必出门抓人,只要乖乖听话就能平平安安活在这片土地上。这样想想其实也挺好的,但凡心智正常的人都没法眼看一个孩子步入死地。
“不要在梦主面前心怀怨怼,祂不喜欢被人忤逆,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事已至此,祁纳只能尽量根据自身经验提供些情报给山君,“还有,我夜叉一族共有五部,每一部的佼佼者都被梦主扣在身边做些违心之事,你,你当心些……”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夜叉族人,能帮的就这些,再多也无能为力。而且时间也快到了,魔神的力量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点将那些还清醒的人拖入梦境。虽然祂认为自己这样可以让子民每日至少有半天生活在绝对公平绝对平均的世界里,但大家真的很抗拒那种没有自我的感觉。希望这个倔强的小家伙能带来些许转机,额……比如像是那些凡人所说的那样,把归离集的岩之魔神摩拉克斯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