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机场。
白守坐上了中午的飞机。
虽然首都汇聚了全国气运,有龙脉镇压,但这灵气浓度实在堪忧。
龙脉在气运的帮助下,积压的灵气一直很稳定,加上人口密度大,汇聚了太多异能人士,灵气不够分。
“也不知道我这贵人在哪里,我想回家...”白守坐在飞机上发着牢骚。
他师傅算出来他今年会遇到他改变人生的贵人,能让他逆转自己的死局,从此逆天改命一路飞黄腾达。
一脚把他踢下山,加入了异能局。
一路上飞机转高铁转出租,终于来到了太白县。
“这太白不错啊,一点也不比我家差。”
下车后,白守能感觉到灵气浓度的直线上升,归功于他的特殊体质,对灵气特别敏感,用来找灵兽、灵植、风水宝地是一把好手,可比现代科技好用。
“让我看看,在什么方位来着。”
白守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在马路牙子上蹲下,在内部网app里查看,蹲着旋转了一下确定方位。
“哟,找到了。”
手机屏幕上,箭头指向了太白山。
白守走进小店,买了包烟,问老板知不知道箭头指的那边该怎么去。
老板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这不山神村那边嘛,有很多跑那边的药材收购商,面包车也很多的。”
“山神村?这年头还有这种名字?”白守方烟的动作顿了一下,将手撑在玻璃柜上,摆出不解的模样,等着老板下文。
老板也健谈,顺势说了起来:“山神村这是我们的叫法,因为那边有个采药很厉害的村子,名字叫姜尔村。
每年的六月六会有很盛大的祭祀活动,我们这边的人也会去凑热闹,他们崇拜山神,也敬畏自然,很多驴友失踪都是他们帮忙找到的。”
“这么厉害?”
“常年在山里跑,山里情况一清二楚呗。”
“谢了老板。”白守打听完,按照老板给的提示,顺利坐上了去姜尔村的车。
面包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大半个小时,将城市的喧嚣甩在身后,随着村碑的出现,白守敏锐的感受到,进入“山神村”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这里的空气不是城市里混沌驳杂的‘气’,‘场也格外纯净’。
这里像是被山泉反复涤荡过一般,清冽、澄澈,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生机。
“气场”纯净又灵动。
灵气分布并非均匀,隐隐以两个地方为源头,但却是两个极端,其中一个源头比另一个强出数十倍。
以这两个源头为中心,灵气如潮汐般温柔的涨落,分布在每一处,与村落、山林的气息同频共振。
“灵气......活着?”
白守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哪怕是他们每年的大典也做不到这样。
仿佛整个地域的灵气意识都被唤醒,共同期待着祭祀的到来。
车停在村口,白守付钱下车。
与其说是一个村庄,不如说是一座繁华的小镇。
山脚下的住户集中,围绕中心的广场散开,从高处往下看呈现八卦的图案。
村道打扫的不见一片落叶,整个村道都是水泥路。
家家户户的屋檐都挂着新鲜的艾草和菖蒲,门口空地上晒着药材,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门楣上贴着的是白守从未见过的符文,很统一。
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代表着山峦、瑞兽的简笔。
“这瑞兽怎么看着有点像...猪?”
白守凑近看,用的居然不是工业颜料,而是矿石或植物萃取的天然颜料。
沿着主路接着往前走。
一位白发老翁坐在自家门前,就着天光,用砂纸细细的打磨一副木制的兽性面具,面具上还有着尖锐的獠牙。
路边几位壮汉正合力,将一尊石臼挪到祭坛旁的空地上。
“这里位置正,对着山神庙,山神能看得清。”
“就你能,那年不是放这里。”
“嘿。”
一位大婶看见白守这个生面孔,并未警惕,反而笑着指了指路边支起的茶摊:“小伙子,来看祭祀的?那你来早了还要两天呢。走累了就喝口茶,免费的,山神爷的好日子,大家都沾光,这种统一的茶摊都是免费的。”
“谢谢阿姨,正好口渴了,我也沾沾喜气。”白守也不客气,走到大婶指的茶摊舀了一碗,“好茶,一点也不苦涩。”
“那可不,你也只能在这里才能喝到。”大婶说完,接着忙活。
妇人忙着准备祭祀的糕点,做着精致的花馍。
几个半大的孩子追跑着,挥舞着手里新削的木剑,用颜料画上了门楣上的符文,剑柄缠着彩色的丝线。
模仿着白守未见过的舞步,虽然稚嫩,但却有着独特的韵律。
“等我长大了,我就和我爸一样,去跳舞。”手里拿着特殊乐器的小男孩追逐着前方跳舞的男孩。
“可以啊,那我就和爷爷一样,要当最厉害的采药人。”手里的木剑不停挥动,似乎在畅享长大后厉害的自己。
“屁嘞,我妈妈说了,现在村里最厉害的是小笙叔叔。”
“我不管,就是我爷爷,这次大比肯定是我爷爷获胜。”
“我赌小笙叔叔。”
两人争论着,最后定下以下次进山采的蘑菇为赌注。
挑选主祭的大赛已经拉开序幕。
这次参加的有七个人,除开姜尔笙,其余六人都是一辈的。
姜尔笙穿梭在林间,手中拿着发放的纸,他需要在纸上绘制有效的药材位置信息,走过的所有山路都在他脑海中建立起一座3d地图。
进山三天,纸上被他标准满了信息。
其中不乏重楼这类珍贵药材,重楼又名七叶一枝花,极其稀有市场价高达数万一斤,目前有价无市。
也有成片出现但价值较低的金银花、艾叶、蝉蜕等等。
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一处峭壁上,有好几处野蜂巢,野蜂巢的药用价值极高,但通常按个论,所以可采集的只有蜂蜜。
姜尔笙站在峭壁边上,拿出手机拍下照片,然后发现脚下有点东西。
“仰望山崖一片黑,脚下定有灵脂堆!”
这才发现这地方不止野蜜蜂爱住,鼯鼠也爱!
峭壁向阳,且石洞和石缝多,方便滑翔和躲避天敌。
周围又有柏树、桦树、松树等等,口粮充足。
姜尔笙沿着崖壁边走,小心将头探出向下寻找,一路上还得注意脚下的落脚点。
终于找到了一处深色的、反光油亮的斑块。
空气中能闻到一丝鼠类粪便特有的腥臊气。
他找了一处好攀爬的地方,走了半个小时才到。
小心的在崖壁上徒手攀岩,攀岩大概20米后,有了通向鼯鼠‘厕所’的细窄通道,侧壁上也有大小不一的洞能当做很好的手点。
“果然是啊,看样子这边有不小的族群。”
这片地区密密麻麻的全是五灵脂,一些五灵脂因为长期风化已经变色变硬。
但也有新的五灵脂覆盖在上面,颜色偏棕。
姜尔笙没碰,也是拍照留存。
大比前一天修改了规则,毕竟不是在自家地盘,怕引起纷争。
也担心负担太重,出现意外。
可以以照片的形式保留,也可以采摘回来。
毕竟是个人的战利品,随他们。
姜尔笙目前不缺钱,只带走了重楼,其余都是留样,他的另外六个叔伯也是如此。
只带走高价值的东西,成片的不好带走,单价还低,适合组队出行。
到点的时候,叔侄七人在出口遇见。
大家相视一笑,调侃着。
“不错啊老强,雷丸都能搞到。”大伯搂着五叔的肩膀,探头去看包里的药材。
“哪里哪里,你这鬼箭羽也很不错啊。”五叔也眼尖,立马说了回去。
“哟,桑螵蛸啊,这可是好东西,你用不不用给我留点,我给我儿子补补。”
“没问题,分你点,比完赛再说。”
......
村委会内,姜尔勤等人已经准备好,正在评估。
除开带回的药材,还需将七人照片保存的药材价值估算出来。
虽然艾叶、益母草、藿香、杜仲叶、金银花的价值相比之下没有那么高,单价比不过,但是架不住数量多,还是可持续发展的。
这些都需要另算。
地图上,大家都精准的标注出了位置,胜负就在药材的价值上。
姜尔勤等人算好后,外面已经霞云密布。
“去吧,明细贴出去,让大伙都看看。”
“果然是这小子,果然虎爷无犬孙。”
“哈哈哈哈哈。”
外面已经支起了投影的幕布。
村民都聚集了过来,七嘴八舌的点评着每个人的成绩。
“好家伙,五灵脂都能有,还这么一大片,一看这地势就很险,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其余六人看见五灵脂和重楼后,就知道基本杀死了比赛,毕竟都在山里跑,常见的药材大家根据经验都能找到不少,唯独珍惜的药材。
要靠经验,在复杂的地势中找到适合的栖息环境,一个地方通常找不到,要跑好几个地方。
体力、实力、运气缺一不可。
“还有野蜂巢呢...唉。”
随后又通透起来。
“终归是他们的,这一辈有小笙在,起码差不了。”
“也是,走吧恭喜我们新的主祭。”
“走!”
周围人群爆出成片的恭喜声,老人小孩的恭喜声交织在一起。
引起了在民宿内白守的注意。
外面喜悦的祝贺声,打断了他的修炼。
逛完中心后,他就找了一家民宿住下,如此充裕的灵气环境忍不住修炼起来。
推开窗。
道贺声越发清晰。
白守看着人群中的青年。
清俊的脸上有发自内心的、温润的笑意。
他笑起来时,眼角微弯,眸光清亮如洗过的星辰,整个人像一株沐风而立的白杨,挺拔又温和。
他不住地微微躬身,向围上来的叔伯婶娘们道谢,却掩不住那份被认可的腼腆与欢喜。
老人们用力拍着他的背,力道大得让他稍稍趔趄,嘴里念叨着“好小子”、“给咱们长脸”;半大的孩子们挤在人缝里,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们新的偶像;几个相熟的年轻同辈则挤眉弄眼,起哄着“主祭大人威武”。
晚风拂过他微湿的额发,也送来了人群中阵阵善意的哄笑与更加热烈的掌声。
在这纯粹的、近乎滚烫的乡情簇拥下,他周身那份沉静的书卷气,与山林赋予的坚韧生命力,奇妙地融为一体,格外耀眼。
不远处,民宿窗口的白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牢牢锁定了人群中心那个气质独特的青年。
“找到了。”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