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唇齿相依,像是坠入了另一种幻境。
灵力柔柔地环绕在两人身边,形成一道风墙,隔绝了一切纷扰。
顾晏清早将按着怀中人的手松开,她却不曾察觉,双手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脖颈。
索取,满足,再索取,再满足。
阿辞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猎人的陷阱,在这个陷阱之中,难以忍受的酥麻与寒冷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猎人和反客为主的她。
直到一道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两人浑身一僵,思绪都清醒了过来,阿辞指尖用力,将面前人推开。
慌乱间,唇边还留着一丝晶莹。
四目相对,顾仙君眸中潋滟,似有对来人的不虞,与对她的挽留?
阿辞顾不得细究,这个时间来敲门的只可能是蓟星驰。
门外的人还在敲着门,声音像是一道道惊雷,劈在两人之间。
“师兄,你瞧见阿辞没有?”
蓟师弟?
顾晏清望向一下离他几米远的沈姑娘,她慌乱整理着衣裙,看向他的眼中有些无措,有几分做贼心虚之感。
可是,想要得到宝物的贼,从始至终都是他啊。
他清了清嗓,在沈姑娘紧张的目光下,朝门外道:“蓟师弟不必担忧,我刚为沈姑娘缓解寒毒。”
门外的蓟星驰哑然半响,停了动作,又迫切问道:“阿辞寒毒复发了?她现在怎么样?”
顾晏清挑了挑眉,看向阿辞,眸中的意思清晰明了,让她报平安。
阿辞环顾这间屋子。
榻上,被褥席垫凌乱得不成样子,屋内,两人衣衫更是凌乱得不行。
蓟星驰进屋,若是看到这一幕,她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只得扬声道:“阿驰哥哥,你放心,我没事,等会便回房。”
蓟星驰听着阿辞的声音清亮无尘,心也落下去半截,没再待,转身便离去。
屋内
两人面面相觑,气氛诡异的安静。
顾晏清瞧着面前人脸上有羞恼,有后悔,唯独没有厌恶,心里安定不少。
他撩起袍子起身,想要靠近,却又察觉她想往后缩的动作,一下顿在原地,出口的话中都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滋味。
“疗愈随着次数增加,你我二人的接触程度也需更深入,沈姑娘可是厌我?”
眼前人似是惊讶他将这事挑明,微微摇头,启唇,“你为我续命,我怎会厌你?方才是我先逾矩了,只是……”
厌自己的行为不受控制罢了。
顾仙君面冠如玉,即便她受欲望所惑,也大可自然接受。
但阿辞过不了心底那关。
阿辞神情纠结,显然让顾晏清误会了什么。
他上前一步,直视面前人的眼。
“我知姑娘是蓟师弟未婚妻,若是他日责难,大可将一切推到我的身上。”
“欸?”
阿辞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先震惊他知道这个事情,还是该震惊他话中的意思。
“怎么?沈姑娘不是蓟师弟的未婚妻吗?”
阿辞想解释,但个中过程太过曲折,不知从何讲起,索性不谈,只是疑惑他是如何知晓。
“顾仙君从何处看出我是他的未婚妻?”
“蓟师弟曾经提起家中常来信要他回家成亲,见你的第一面,我便知道你定是他家中定下的未婚妻。”
虽是回应,顾晏清的眼睛却紧紧关注着面前人的神色。
见沈姑娘只有几分疑惑,再没其他,心里又松了一口气。
阿辞平静道:“我与阿驰哥哥并非这种关系。”
不是未婚夫妻?
这是顾晏清这段时间听到最好的消息,像是证明他从前担忧的全然没有意义。
他连忙追问:“那沈姑娘觉得顾某如何?”
“顾仙君人很好,心善,生得好,法力还高强……”
阿辞越说越觉得面前人的优点数都数不清。
他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人,愿意为了一个凡人劳心费神。
沈姑娘仰着头细数他的优点,月辉照在她的面上,为她笼上一层柔光。
顾晏清心化了半截,“那沈姑娘觉得顾某做夫婿如何?”
寻常女子会羞涩,会意识到什么。
对于沈姑娘,他猜不出一星半点,或许是他看她早已失了常心,所以愈加不知道她的心里所想,也不想妄自揣测她的心意。
只见沈姑娘诧异地望了他一眼,似是奇怪他问这个问题。
“顾仙君是个极好的人,却未必是一个极好的夫婿,顾仙君顾念的人太多,但女子的夫婿只需要顾念一人足矣。”
阿辞其实察觉出了一些微妙的东西,却停在半路,不敢再上前一步。
蓟星驰会为了大道舍弃凡人未婚妻,顾晏清这样的人,出生在修仙世家,即便她不了解,也能预料到他的想法。
他怎会轻易动心?
还是对一个凡人。
她是借着他才得以活命,寿数尚且没有定论,或许下一秒就是死期,何必再耽误他人。
更遑论面前的他……他是实在的好人。
沈姑娘说这话时,神情微微变冷,如墨的发与白皙的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一尊玉人。
顾晏清何等聪明,自然听出了沈姑娘的言外之意,他想说些什么,话却堵在了喉间。
他们遇见不过几日,他因天生的能力预见了他们的未来,对她了解颇多,像是认识了她多年。
可沈姑娘不是。
她不过与他相处几日,就他方才的行为,她没有呵斥他已经算不错了。
他们本就不对等。
再等等。
她不是谁的未婚妻,他有权争取。
顾晏清在心里告诫自己。
从小父亲便告诉他,想要得到必须忍耐,没有什么东西是能一蹴而就的。
这世上,从来不缺有耐心的猎人,因为猎人知道,他一旦鲁莽,猎物很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沈姑娘,顾晏清赌不起。
顾晏清忽然轻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阿辞身前忽然空出一大片。
“天色已晚,沈姑娘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只怕还有得忙。”
目送沈姑娘离开后,顾晏清拿出了窥妖镜。
他将镜面平放在手心,手指稍稍用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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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滴入镜中,镜面忽然光芒大盛,显出一个景象——
一个其貌不扬,小厮装扮的人走在廊道上,时不时左右看看,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忽然,一道黑光从边上窜出。
刹那间,那人手中的灯掉落在地,人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丝声音都不曾发出。
“看来我们的方向是对的。”顾晏清喃喃道。
镜面中的人穿的是此地特有的服饰,梼杌应当就在此地。
他们必须要隐匿身形,暗中行事,小心再小心。
梼杌最善隐藏,一旦让它发现,它就会遁入人群之中,再难寻觅。
只能明日去药材商那一探究竟了。
次日,昨日宿醉的大汉们很快便醒了酒,在客栈大厅吆喝了起来。
黎芳蔼在二楼看得目瞪口呆,曲肘戳了戳一旁的不做声的蓟星驰,“你瞧,凡人没有解酒丹,竟能够醒得这么快!”
蓟星驰不言语,双眼盯着阿辞的房门,怨念像是实体化溢在他身边。
昨夜阿辞吃了不少东西,他担心她消化不好,找黎师姐要了消食丹送去。
谁知竟发现她的房门大开,人已消失不见。
敲了大师兄的门,才知道阿辞寒毒又复发了,可笑他将这事忘得干净。
全然不知阿辞在受什么样的折磨。
阿辞这个时候还没起身,莫不是累到了?
蓟星驰想要去敲门,又怕见到她一如从前的病容。
黎芳蔼顺着蓟星驰的眼望去,正好是沈姑娘的房间,没忍住轻叹一声。
这家伙,真是陷在其中无法自拔了。
又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喜欢就上啊!
她一个没有心仪之人的女子都知道这个道理。
更何况,黎芳蔼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到大师兄的房门上。
昨晚,大师兄的房里很热闹吧?
“嘎吱”两声,大师兄的房门打开,接着是沈姑娘拉开了房门。
黎芳蔼刚想打声招呼,却见一个身影从边上飞奔过去,正在沈姑娘面前嘘寒问暖呢。
“这家伙……”黎芳蔼扶额。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大师兄,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两人,与从前迥异,添了几分攻击性。
黎芳蔼一下慌了神,得益于她爹,她没少看凡间话本,一碰上这种情况,各种情节就在她脑中演绎。
“不会梼杌还没来,我们自己就要打起来了吧?”
还好大师兄只是注视了一眼那处,就唤她过去。
走到近前,大师兄面色如常,温和道:“我昨日用窥妖镜验过,梼杌就在这镇中,或许他已化作人形藏于人群之中。”
黎芳蔼问:“大师兄打算如何做?”
“你与蓟师弟一同随程师一同去拜访药材商试试,切记,不要轻易出手,不可打草惊蛇。”
顾晏清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黎芳蔼腰间的芥子囊,“必要时,可用迷惑人的法器。”
“是。”黎芳蔼点头,“那大师兄呢?”
“我?有一个地方值得一去,不过……得要沈姑娘配合。”
顾晏清望着远处嬉笑的蓟星驰,心底升起几分警惕,但很快被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