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伊荼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把自己锁在房间,三天都没好意思出门。
江樾倒也没逼她,饭点准时敲三声门,然后把饭菜放在门口。
伊荼在猫眼里看到人走后,鬼鬼祟祟把门打开一个小缝,探出头。
然后飞快把装着饭菜的托盘拿进来,关上门。
坐在桌前一边吃一边羞愤欲死。
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但她还是一想起来就非常想死。
她怎么能……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诸葛小天对着垃圾桶里成堆的空试管欲哭无泪。
“这可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个月的抑制剂用量啊,你一周就给我用完了!”
“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
江樾对着自己举起的两根手指发呆,俨然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
诸葛小天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我问你话呢,你聋了吗?还在那比耶,你故意要气死我是不是!”
江樾飞快把手指收起来藏在掌心,面不改色地说:“你现在不活得好好的。”
“我当然活得好好的,我长命百岁,这就是个比喻你懂不懂啊,土鳖。”诸葛小天白他一眼。
抽完血,江樾把衬衫袖口放下去,系好袖扣,严实盖住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青紫针孔。
“我去办点事。”
“你呆在房间里,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出来。”
诸葛小天还来不及说句话,门就咣当一声关上了。
潮湿阴暗的地下室。
几个人吵得分外热闹。
郑澍说:“郭展鹏,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不是我把你供出来的,是他,周治。”
周治嗤笑:“若非郑局长告诉我其中内情,我也不知道郭小弟表面纯良温顺,心里竟怀着这样龌龊的心思。我若是江樾,也定会将你们这种人碎尸万段。”
郭展鹏清秀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冷笑:“周少校自是大义凛然,嫉恶如仇,但别忘了,你可也在被碎尸万段的人选之中。”
尹茶茶被他们一人一句夹枪带棒的话吵得头疼。
“都给我闭嘴!什么时候了?还一口一个“周少校”“郑局长”,你们以为这是三方联合会议吗,一个个的装什么大尾巴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指着郑澍:“就你,还监察局长?要不是你妈,你能当上这个监察局长?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护不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郑澍面色几度变换,难看得像吞了一口屎。
她又指着郭展鹏:“还有你,伊荼有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祸害她?小时候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让给你,就养出你这么个丧尽天良不顾伦理的乌龟王八蛋!”
郭展鹏脸色难看,对一旁看好戏的周治说:“能不能管好你老婆。”
“他管不着!”尹茶茶说,“我警告你们,从现在开始,再多说一句废话,我立刻就把江樾喊来!”
几人立刻没了声音。
一旁安静得如同死了一般的纪春阳突然尖叫起来:“来了!他来了!啊啊啊!”
几人顿时身体一僵,伴随着轻不可闻的脚步声,门被推开。
“刚才不是聊得很开心,怎么不继续了?”
江樾声音响起来的一瞬间,所有人心里都打了个突。
“好无聊,我们来玩游戏吧。”江樾用波澜不惊的语调往下说,“空中飞人,谁先来?”
一脸痴呆的状态的纪春阳听见“空中飞人”这几个字,就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开关,撕心裂肺地尖叫一声后身体开始抽搐。
很快响起郑澍崩溃的声音:“我草他又尿了,快往那边挪挪,好恶心啊啊啊啊啊!!!”
几个男人被绳索捆起来,行动不便,只能艰难蠕动着躲避。
尹茶茶却行动自如,一跃而起远远躲到江樾那边,一脸嫌弃地拎起自己的裙摆前后左右的看,恶心得小脸煞白。
“茶茶,你离他远点,快过来我这边。”周治看到尹茶茶就站在距离江樾三步远的地方,吓得瞳孔微缩。
“我不要,你那边太恶心了。”尹茶茶想也不想地拒绝,“你还说他是清理局的大官,什么大官!还随地小便,真没素质!”
骂完之后,就看到周治惊恐的神色,拼命向她的方向挣扎:“江樾,你要干什么?不准碰她!”
尹茶茶转头,就看到江樾面无表情地向她走来。
她吓得连连后退,表情害怕又心虚:“……江樾,你要干什么?”
江樾看着她没出声。
她心慌意乱,后腰撞在坚硬的桌角上,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伊荼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之后,她想起之前面无表情用枪指着她的人,表情一顿。
对方听到她这句话停下了脚步,半晌才开口。
“你还有脸提她的名字,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她最好的姐妹,可你都做了些什么?”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大小姐顿时气势全无,哑口无言。
“约定好会保护对方一辈子,结果遇到危险却第一个把对方推出来。还真是姐妹情深啊!”
江樾逼近一步,伸出手,尹茶茶缩着脖子闭上眼。
那边的周治在嘶吼:“住手!江樾,你给我住手!”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尹茶茶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江樾收回手,手里拿着一根汤匙。
原来他是要拿桌上的东西,不是要报复她。
甚至手都没碰到她一下。
拿完东西,江樾似乎懒得再看她一眼,走向郭展鹏。
“今天有新人,需要有人示范这游戏该怎么玩,有人自愿吗?”
当然没人出声。
尿惊之后的纪春阳甚至已经晕死了过去。
江樾把汤匙放在地上,手指拨动,汤匙轻盈地转动起来,很快停下,勺柄指向郑澍。
“那就你吧。”
郑澍恐惧地大叫:“我不要!江樾,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说了,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和伊荼的事情,你不能这么对我!”
“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我们的事情。”江樾重复着他的话,眼神逐渐变得可怖。
“厕所尾随偷窥偷拍的人是谁?”
“偷偷散布谣言说她勾引你的是谁?”
“你这样的垃圾,居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是谁给你的胆子,啊?”
一只暗红色的触手粗鲁地扼住郑澍的脖颈,将他举到半空。
“你以为我被关进去就奈何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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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化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过她的人!”
话音落下,半空中脸色涨红因窒息而眼睛翻白的郑澍被触手甩出去,飞出一段距离后狠狠撞上对面的墙壁,又摔到地上,蜷缩着捂住肚子,痛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下一个。”
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站立在屋子中央的青年面容英俊,气质出众,可他背后张牙舞爪的深红色触手衬得他比地狱里的修罗还要可怖。
让屋里所有的人都齐齐心中一颤,不约而同地感受到大难临头的恐惧。
突然,郭展鹏挣扎着身体向前,同时出声:
“江樾,既然你那么在乎我姐,那你一定知道,你如果伤了我,我姐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江樾看向他。
漆黑的瞳仁已经完全变成了深蓝色,像酝酿着汹涌风暴的大海。
平静的底色下是能撕碎一切的疯狂与愤怒。
“你应该知道,我姐最在乎的就是妈妈,只可惜生下我之后,妈妈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姐姐一眼。”
江樾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
“就算是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妈妈也会给我摘下来。为了让我有更好的未来,就算知道郑澍是个妈宝废物,可是为了八十八万的彩礼,妈妈还是同意了把姐姐嫁给他,甚至没有问过姐姐的意愿。”
郑澍艰难直起身子,用破碎嘶哑的气音骂道:“郭展鹏我草你全家八辈祖宗!”
郭展鹏面不改色继续说:“但是就算如此,姐姐还是接受了这一切,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血脉相连,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如果你伤害了姐姐的家人,她会非常痛苦。”
“你不会舍得让姐姐痛苦的吧。”
江樾盯着郭展鹏看了一会儿,眼底的深蓝色慢慢褪去,重新变回漆黑。就在郭展鹏心中一喜,以为说动了他时,下一秒,他被一巴掌扇飞,遵循着和郑澍同样的路径,在半空中飞了一段距离后撞到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
正好摔在郑澍身边。
郭展鹏毕竟只是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年,身子骨单薄,所以伤得比郑澍重。
胸腔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受不住地痛呼出声,口腔里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喘不过气。
“亲人?可笑!就你,也能算个人?”身后传来魔鬼冰冷的话语。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你不是想上第一军校吗?我倒是很好奇,第一军校会录取一个手脚尽断的废人吗?”
郭展鹏表情一顿,然后疯狂地扭动起来,手脚处传来的异样让他痛不欲生。
“江樾,你敢废了我的手脚,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江樾畅快地大笑起来,语调快意。
“你现在变成了一个废人,你猜你妈妈以后还会不会对你有求必应,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
“啊啊啊啊——江樾,我要杀了你!!!”
铁制的汤勺被丢在地上,江樾拍掉手上的灰尘。
“今天游戏到此结束,明天继续。”
走出几步后,他停下。
“对了,因为新人的不懂事,我今天很不开心,所以你们今天没饭吃。”
说完,他在所有人骤然变化的目光中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