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荼把手枪丢在她脚边,语气很淡:“我也没想到,那时候,你会毫不留情地抛弃我。”
尹茶茶手腕一抖,一截烟灰掉下来,将她漂亮的皮靴子弄脏了。
“你走吧。”伊荼看着她。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尹茶茶问,“江樾已经不是原来的他,谁也不知道融合S级异种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你不害怕吗?”
“有些时候,人类远比异种可怕得多。”伊荼意有所指,尹茶茶脸色微白。
“别废话了,快走吧。”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枪响,伊荼脸色一惊,尹茶茶却眼睛一亮。
“是周治,一定是他来救我了。”
伊荼表情难看地盯着她:“你做了什么?”
尹茶茶没应声,伊荼扑过去掀开她的裙摆,在她的裙摆里发现了微型追踪定位器。
她把定位器丢在地上,一脚踩碎,然后捡起地上的手枪。
“那就是个破打火机……你要干什么?”尹茶茶一步步后退,警惕盯住逼近的伊荼。
“我知道,对你来说,美丽远比命更重要。”
她捻起尹茶茶肩头落下的一缕漂亮的栗色卷发,枪口贴近:“这么漂亮的头发,被烧光的话,一定很可惜吧。”
“少校,里面没动静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你们就守在门口,以烟花为号,没看到烟花不要进来。”
周治吩咐完,把枪握在手里,然后反手拍了一下旁边缩在两个盾手后面的男人。
“郑澍,跟我进去。”
“啊?我也要进去吗?”郑澍不是很想离开这里。
“你未婚妻还在里面,”周治眼神鄙夷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
郑澍不再出声,跟在他身后缩头缩脑地进了别墅。
别墅里安静得有点诡异,却到处都是生活痕迹。
沙发上丢着一件黑色的男式外套,茶几上是一袋开封的薯片,还有果盒里只剩下半颗的草莓。
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踢翻垃圾桶,果皮碎屑废纸散了一地,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滑落出来。
定睛一看,被凹得不成形状的银环上,镶嵌着一颗闪耀的钻石。
周治对这颗钻石有印象,是尹茶茶代言的钻戒里最贵的系列。
这枚钻戒怎么会被丢进垃圾桶,还被人毁坏成这个样子?
旁边的郑澍却突然反应很大地蹲下身,不顾脏乱地捡起那枚垃圾里的钻戒,恨得咬牙切齿。
“这是我送给伊荼的戒指!江樾这个混蛋!”
周治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种时候就别心疼钻戒了,还是担心担心你未婚妻吧。”
一道冷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还是担心你们自己吧。”
门扇被咣当一声合上。
二人警觉地回头,手中的枪还没抬起来,就失去了目标。
视野里高大俊冷的男人诡异地消失了。
周治毕竟出身军队,五感敏锐异于常人,追着声音的方向开了几枪。
郑澍哆哆嗦嗦地举着手枪,四处乱射,好几次差点打到周治。
他反手一巴掌拍到郑澍头上,怒吼:“废物!不会用枪就滚远点,别在这碍事。”
郑澍眼神一冷,废物两个字唤醒了他心底深处的噩梦,他举起手枪对准周治。
周治瞳孔一缩,迅速矮身避开子弹,在地板上滑行,一脚踹翻郑澍,趁对方失去平衡摔下来的时候,想要夺下他手里的枪支。郑澍不甘落后,死抓着枪支不放,努力挣扎。
二人还在翻缠厮打,一道粗壮的触手已经爬上二人的身体,等他们反应过来,早已被牢牢捆成一团。
身体腾空而起,触手带着他们吊在天花板上,周治看清沙发上人的模样。
十年了,他的模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监狱生活没有让他变得黯淡畏缩,面相尖刻,反而气质更加冷锐。
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看过来的视线那样的轻蔑冰冷,仿佛他们只是他脚下的一坨垃圾。
周治受不了这种目光。
“江樾!”他喊出这个让他又恨又忌惮又畏惧的名字。
“你把茶茶藏到哪里去了?把她还给我!”
郑澍不甘示弱,也嚷嚷起来:“你把伊荼藏到哪里去了?把她还给我!”
周治看到江樾眼底闪过一道冷光,凌厉的风声袭来,清脆的响声过后,郑澍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昏死过去。
周治睁大眼,看清扇晕郑澍的罪魁祸首,是一条深蓝色的触手。
上面的倒刺还沾染着血肉的碎片,这么狠的一击,郑澍大概是毁容了。
关于异种监狱丢失的S级异种,周治是见过的。
那是罕见的远古蛟龙基因混合灯塔水母基因,被一群科学疯子研制出来的怪物。
意图在拥有绝对强大力量的同时,实现永生。
而现在,这个怪物,变成了眼前的这个人。
身体飞快下坠,周治狼狈地跌在地上,后背被晕死后沉得像死猪一样的郑澍重重压在身上,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闷哼。
江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蓝色的触手在他背后毫无顾忌地张牙舞爪,衬得他英俊的面容越发邪魅。
下一刻,深蓝色的虚影从他身躯之中脱逸而出,蛟龙张开巨口,冲他显露出狰狞的利齿,长须飘扬,栩栩如生。
他甚至能听到清晰的龙啸声,震得他胸口气血翻涌。
近距离对上那双青蓝色的龙眼,他感觉脑子像被利器戳刺,精神防御尽数被这股霸道的力量摧毁,猛地吐出一口血,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伊荼再次在房间大床上醒来的时候觉得很奇怪,她之前明明和尹茶茶在一起,听到枪声后她挟持尹茶茶出去,结果走到一半她就失去了知觉。
最近怎么好像总是莫名其妙的晕倒,难道是药吃多了?
一条手臂揽过来,她吓了一跳,江樾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醒了?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
他怎么又在她床上?
虽然之前已经做了很多次越界的事情,但伊荼说服自己,江樾是因为吞噬S级异种才性情大变,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这代表不了什么。
只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听着身边人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江樾在黑暗中无声睁眼。
“江樾。”
对方叫他的名字。
他懒懒应了一声,对方继续讲,声音有些紧绷,是硬装出来的严肃。
“我们只是好朋友,你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就躺在我的床上。”
伊荼说完等了半天,他没有任何回应。
正迟疑间,床边灯被按亮,她闭上眼缓了半天才看清屋内景象,愣住了。
江樾勾着唇角看她:“好朋友,你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是你躺在我的床上。”
确实,看屋内格局陈设,这里的确不是她的房间。
伊荼涨红了脸,刚准备落荒而逃,就被抓住手腕。
江樾宽大炙热的手指摩挲过她的腕骨,强势霸道地挤进她的指间,呈十指相扣的姿势。
他抬眸盯住她,眼底是肆无忌惮的占有欲,让她一瞬间呼吸都不畅。
“还有,好朋友之间不牵手,更不接吻。”
她愣了几秒,然后迅速甩开他的手,跳下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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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门口打开房门飞快走了出去。
网线被江樾拔了,手机也不见了,伊荼现在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
无聊的时候只能看碟片,都是她小时候爱看的片子,好像自从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这样无忧无虑看片子的快乐时光。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满水果零食小蛋糕。早上起来就没看到江樾,锅里倒是给她留了早饭。
于是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她一个人呆在偌大的别墅里,一边看电影一边嘴就没停过。
片子看累了,她躺在沙发上准备眯一会儿,然后发现自己因为吃多了又开始一声接一声地打嗝。
起来找水时,身上的毯子掉在了地上,她弯腰捡的时候,看到沙发下面有几滴血迹。
亮晶晶的东西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她视线看过去,顿住。
那是一枚款式非常熟悉的钻戒。
她把戒指勾出来,看到戒指内圈的名字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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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郑澍的戒指。
郑澍来过这里吗?什么时候?
她目光无声地落向地下室的方向,然后发现,通往地下室的大门,敞开着。
“怎么不吃?是对我准备的食物不满意吗?”
周治扭开脸没说话,旁边的郑澍白着脸实在忍不住,转头“哇”的一声吐了。
难闻的味道蔓延开来,周治顿时胃里也翻江倒海起来。
江樾嫌弃地退开几步,一脚踢完地上的碗,里面的虫子蠕动着爬上周治和郑澍的身体。
“既然你们不吃,只好让它们吃你们了。”
郑澍疯狂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可那些虫子依然钻进了他的耳朵,鼻孔,他疯狂地尖叫起来,虫子顺势爬进他嘴里,他崩溃地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尖叫。
周治紧闭着眼睛和嘴巴,一动不动。
漫长的折磨中,他们听到江樾冷酷的声音。
“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别!江樾,我求你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郑澍涕泗横流地求饶。
身上的虫子消失了,江樾鬼一般地靠近,一脚踩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脸碾在地面上。
“伊荼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他问。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他语速飞快:“我全都知道,我是她未婚夫啊。”
脖颈上的力道加重,他顿时找补:“但是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个你应该也知道的吧。”
江樾没接他的话茬,“她为什么吃安眠药?”
郑澍有些迟疑:“安眠药?”
“你不知道?”眼看着对方在发怒的边缘,郑澍立刻大声解释,“我知道我知道。”
“她在清理局工作,三班倒有夜班,作息不规律吃点药也正常吧。”
“第一军校毕业可以直接去管理岗,她为什么在基层三班倒?而且她学医,为什么不去医院工作?”
郑澍语气惊讶:“你不知道吗?医学要五年,家里根本不让她读,她只好读了清理系。虽然第一军校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国家单位当管理者,但她得罪了单位领导,自然就被分配到基层做最苦最累的活了。”
江樾越听面色越冷,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在伊荼的描述中,她顺利从第一军校医学系毕业,但因为她好吃懒做,不想忍受医院的压力,才进了清理局,虽然工作性质特殊,经常被人诟病,但钱多事儿少,领导亲和,同事友善。
工作氛围舒服得不得了。
现在想来,她竟然都是骗他的。
“最后一个问题。”江樾把郑澍踢翻过来,看着他脸上畏惧的表情。
“那个领导,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