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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看你好看

作者:一口吞只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午饭送来了,云清吃得风卷残云。


    林木阳洗完眼睛回来,还心有余悸


    他挨着宿尘坐,离那棵槐树远远的。


    吃完饭,云清满足地摸着肚子:“还是宿府的厨子手艺好。”


    宿尘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云清挑眉:“哟,财神爷开口,价格好说。”


    “不是钱的事。”宿尘神色认真起来,“是我大哥。”


    云清挑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宿尘将大哥宿渊的情况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三年来一直昏迷,脉象平稳却醒不过来。”


    “所有大夫都说不出病因。”


    云清摸着下巴。


    “你能去看看吗?”宿尘看着他,眼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云清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财神爷开口,当然可以。”


    “不过……”


    “不过什么?”


    “诊费另算。”


    云清笑得像只狐狸,“看在你面子上,打个八折。”


    宿尘:“……”


    “你就不能有一天不提钱?”


    云清认真想了想。


    “不能。”


    “毕竟我要养儿子,还要攒聘礼……”


    宿尘:……


    云清要去看宿大公子的事儿,没一会儿便被下人传到了宿老爷那儿。


    宿老爷和宿夫人几乎是小跑着赶来的。


    宿夫人眼眶还红着,手里攥着帕子,看见云清时嘴唇都在抖:“道长,渊儿他……”


    “先看看再说。”


    云清没把话说满,单手托着金宝。


    一群人往竹园去。


    金宝搂着云清的脖子,小脑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


    “父亲,我们这是要去那个黑压压的院子了吗?”


    云清“嗯”了一声。


    “好耶!”


    金宝吞了下口水,眼睛亮得吓人。


    他可是馋了好久了!


    云清拍了下他屁股:“馋什么馋,你吃点好的吧。”


    “可是它们看起来……就很好吃啊。”金宝委屈巴巴。


    竹园到了。


    外头明明阳光灿烂,可一脚踏进院门,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股阴冷不是温度低,是往骨头缝里钻的、带着霉味的湿寒。


    林木阳搓了搓胳膊:“这院子……怎么这般冷?”


    云清没接话,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视线扫过园中,又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门缝里,正有极淡的黑气丝丝缕缕往外渗。


    “父亲。”金宝忽然收紧胳膊,小脸绷得紧紧的,“里面……有好多黑芝麻!”


    云清把他往上轻轻托了托:“嗯,兴奋个啥,又不是没见过。”


    金宝立刻垮了小脸,满是委屈。


    见是见过,但自从跟了父亲后,他就再也没实现“黑芝麻自由”了~


    很是怀念和师祖爷爷的时光!


    “父亲!”金宝眼睛死死盯着房门,“真的不能吃吗?……有点饿。”


    说完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云清:“……”


    “少吃点。”


    推门进屋。


    房间收拾得干净,窗明几净,熏着淡淡的药香。


    宿渊躺在里间的床上。


    只一眼,宿夫人就捂住了嘴,眼泪“唰”地下来了。


    那哪里还是她风华正茂的大儿子?


    躺在那儿的人形销骨立,脸色灰败得像蒙了层死气。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恶疮,黄脓从纱布边缘渗出来,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


    可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平稳得……诡异。


    南北给自家公子盖了张薄布,遮挡住了那满身的恶疮。


    “大哥。”


    宿尘走到床边,声音发涩,“我带了个朋友来看你。”


    云清放下金宝。


    小家伙一落地就想往床边凑,被云清用脚背轻轻挡了回去:“一边待去。”


    他走到床边,俯身盯着宿渊的眉心看了片刻。


    然后,又绕到了床尾,盯着地板看了足足半盏茶时间。


    宿家三口和林木阳大气不敢喘。


    林木阳憋不住了,用气声问宿尘:“道长这是……在听地底下有没有耗子?”


    宿尘横他一眼。


    终于,云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样?”宿尘立刻问。


    云清叹了口气,“大公子不是生病。”


    宿尘心头一跳:“那是什么?”


    “是被人下了咒。”云清说道。


    而且不是一般的咒,是‘噬魂咒’混合了‘瘟煞’,双重加持。


    他刚才趴地上看,就是在看地砖缝隙里渗出的黑气走向。


    那气不是从地下来的,是从宿渊身上流下来,钻入地下,再通过某种连接反馈回去的。


    这他妈是个活人祭阵的阵眼!


    他就说,一个窃运养龙阵就算再厉害,也不该把宿主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原来幕后黑手玩的是套中套。


    先用噬魂咒把宿渊的魂魄钉在体内不得解脱,再叠上瘟煞慢慢磨他的生机。


    最后把他当成窃运阵的“转换器”。


    宿家祖上积的厚福、这一代行善攒的功德,全通过宿渊这个“管道”,被源源不断抽走。


    够毒,够绝。


    还他妈够贪!


    这背后的人不只想成仙,他是想踩着宿家满门的尸骨一步登天!


    云清看向宿尘。


    他这位未来老婆,身负九世功德的“金莲”,现在就像个自带净化功能的空气清新剂。


    能在污浊泥潭里勉强撑开一小片干净区域,护住宿家人暂时不死。


    可他净化速度,赶不上阵法吞噬的速度。


    宿尘被他看得莫名:“你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


    云清顺嘴一扯,把话题带回来,“这咒,能解。”


    这四个字像救命稻草,宿夫人腿一软,被宿老爷扶住,声音都颤了:“道长……真、真的?”


    “真的。”云清点头,“但解咒的方法有点特别。”


    他看向宿老爷:“我需要一个和宿大公子同年同月同日生、五行属性完全相同的人。”


    “而且这人必须心甘情愿,把咒术转移到自己身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


    “转移?”宿尘敏锐地抓住重点,“不是彻底解除?”


    “对,转移。”


    云清解释,“这咒已经和大公子的魂魄长在一起了,强行剥离会当场要他命。”


    宿渊现在的身子太虚弱了,根本承受不住解除时的动荡。


    “得找个‘容器’先把咒接过去,我再慢慢化解。”


    “就像把毒瘤从心口移到手臂,再慢慢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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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不能打草惊蛇。”


    “下咒的人肯定在盯着宿府,一旦发现咒被解了,狗急跳墙,你们全家都得遭殃。”


    宿老爷额头冒出冷汗:“可这样的人……上哪儿找?”


    “所以得靠您了。”


    云清说得理所当然,“宿家生意做得大,人脉广,找起来比我们容易。”


    金宝这时仰着小脸问:“父亲,要是找不到那个人,爹爹的哥哥会死吗?”


    这话问得太直白,宿夫人腿一软,差点晕过去。


    宿尘脸色铁青。


    云清叹了口气:“不会死,但会一直这样……”


    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估摸着,最多再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咒术彻底侵蚀心脉,就真的……”


    后面的话没说,但谁都懂。


    宿老爷急得原地打转:“这、这可如何是好!”


    “我宿家世代行善,怎么会遭此横祸!”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找到这个替代之人,记住——”


    他竖起手指:“第一,必须自愿,强迫无效,咒术反噬起来更凶。”


    “第二,找到后先别声张,偷偷带来见我。”


    “第三……”


    云清声音压低:“这事只能暗地里进行,决不能再让外人知道。”


    宿老爷是聪明人,立刻听出弦外之音:“道长怀疑……是熟人?”


    “不确定。”云清扯了扯嘴角。


    宿尘脸色沉了下去。


    林木阳已经缩到墙角,小声嘀咕:“我就说这院子阴森森的……”


    “最好七天内找到人。”云清下了最后通牒。


    “七天后,咒术会开始吞噬大公子的五脏。”


    “到时候就算找到人,他也只能当个活死人了。”


    宿夫人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七天……”宿老爷咬牙,“我这就去办!”


    “那现在……”宿夫人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的大儿子,眼泪又涌上来,“渊儿他……”


    “暂时无碍。”


    云清从袖中摸出个小布袋,倒出几枚用红线串着的铜钱。


    他走到床边,俯身将铜钱压在宿渊枕头四角。


    “这是‘定魂钱’,能暂时稳住他的魂魄,减缓咒术侵蚀。”


    他说着,又掏出一张黄符,指尖一晃,符纸无火自燃,灰烬落进茶杯里。


    “温水化开,每日喂他三口。”


    南风赶紧上前接过杯子,道了声谢。


    “多谢。”宿尘低声道。


    云清挑眉:“记账上,回头一起算。”


    宿尘:“……”


    这人的财迷真是刻进骨子里了。


    林木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这种时候还提钱?!”


    没记错的话,就在两天前,他林家半数家产才刚落到他口袋里!


    云清勾了勾唇角,淡声道:“职业习惯。”


    一行人退出了竹园。


    云清抱着金宝慢悠悠地跟在身后。


    他望着宿尘的背影,唇角牵起一抹苦笑:“九世功德啊……难怪这么多人都惦记着。”


    宿尘命格特殊,这可是许多邪修梦寐以求的“炉鼎”。


    他轻轻掂了掂臂弯里的便宜儿子:


    “儿子,咱们可得把你爹爹看紧些,知道不?”


    金宝重重地点了个头:“嗯!看紧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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