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兄长劳蒲大夫费心。”谢昭戈反应过来,顺着自己那日请蒲清许时随口编的话说。
“兄长?”蒲清许看了看两人相貌。
长得丝毫不像。
“你恢复记忆了!”蒲清许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盒子,快步走到萧妄临身前,直接上手摸脉。
萧妄临坦然配合:做戏做全套。
徐岱虽然说话不靠谱,但找药这事还是靠谱的。
药浴针灸治疗这么长时间,总该有些成效。
脉搏确实不似之前那般虚浮,蒲清许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信。
萧妄临似是斟酌一番前因后果:“今早醒来,记忆恢复了大半,而后,表弟寻来与我相认。”
原来是表弟。
怪不得不像。
那也有血缘关系。
坏了,她打算养的人类是别人家的。
许是被整日胡咧咧的徐岱传染,谢昭戈脑子一抽,张口就来:“兄长不愿成为拖累,离家出走,家中众人找了几日,才找到这里。”
萧妄临轻咳一声。
坏他名声。
“怎么,嗓子不舒服,诊脉没诊出风寒啊。”蒲清许立刻看向萧妄临。
对方一脸平静,答道:“无事。”
谢昭戈硬着头皮:“蒲大夫还需什么药材尽管说,我派人送来。”他只想赶紧说完他的词并撤离。
很想问问,那三百两还作数吗?
蒲清许欲言又止,但到底没有说出口。
列出几味消耗量大的药材,蒲清许犹豫后还是单独提出:“听说过星辰砂吗?”
“家里有些门路,从太医院取了些。”
“承宁的眼疾缺这一味药。”蒲清许松了口气,微笑,刹那间似冰雪消融。
“我这就派人去取。”谢昭戈松了口气,终于扯了到关键点。
“带一份醉仙楼的十八点。”萧妄临突然开口。
……
陛下不是不爱吃甜的?
醉仙楼是皇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特色十八点,一盒有十八种点心,酥软咸甜,应有尽有,深受各家夫人小姐喜欢。
蒲清许:好耶。
派去的人脚程很快。
“此物价值可抵,治病只需一半,余下一半当作诊金。”蒲清许接过装有星辰砂的盒子。“只是承宁的病,还需每日施针,暂时不能随你离开。”蒲清许寻了个借口。
这个人类的存在让她安心。
承宁?
无人敢直呼帝王名字。
啧啧啧,徐岱要是在这怕是看热闹不嫌麻烦。
“兄长平日里一人独居,暂住蒲大夫这里方便治病也能安心。”谢昭戈连忙解释,他可不能坏菜。
就是这住所比起别院也是太过简陋,三餐饮食也将将就就。
“你兄长怎么弄得一身伤病,中毒,失忆,失明,此外还有沉疴暗伤。”
蒲清许下山之后虽知道人间人心复杂善恶难辨,却也难免好奇,她这个治过的最棘手的病人有着怎样的过往。
“这——”谢昭戈把握不准该说到什么程度。
萧妄临垂下漆黑的眸子,声音低沉喑哑:“我……”
“暗伤是多年前在北境躲避胡人时留下的,不打紧,后来回到都城,整日被困在四四方方的高墙,不听话被人动辄教训。”
说是四面楚歌也不为过。
“身边无人敢信,生怕踏错一步性命不保。”
“最后却还是着了道。”
恰到好处的留白,引发人无限遐想。
谢昭戈:……
陛下你明明杀敌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只有你教训他人,他人性命不保的份。
“你说的高墙可是宫内?”蒲清许听得入神,稍微思索一番,有了头绪。
不知承宁可认识她要找的萧妄临,萧姓乃是国姓,皇室宗亲无数,她没有门路,也暂时无法进入皇城,还需从长计议。
“是。”
“这味治眼盲的主药,星辰砂,随着陵泗后人的归隐已然失传,据说只有宫廷和国师府中才留存少许。”
宫中波谲云诡,步步需小心谨慎,一着不慎,便会丢掉性命,蒲清许似是想到了什么,“原来你曾是宫中——”
萧妄临心中百转千回,无数借口浮上心头,还有几分不着痕迹的期待,若他身份揭穿后又会如何自处。
“乐师。”
琴弹的精妙绝伦,还眼盲。
这不和话本里写的一样,太有才华被人嫉妒陷害。
“盲人乐师,与太医院有交情,所以能拿到治眼盲的药。”蒲清许分析得头头是道。
萧妄临:……
一般人也很难将路边捡到且体弱中毒的瞎子与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联系起来。
蒲清许当他默认了。
谢昭戈:我实在不知道你们编得又是哪出戏!
他就多余。
他这就打道回府,去吩咐御膳房的王大厨提早做好送餐准备。
谢昭戈告辞后,萧妄临接着补充细节。
“多年前,我也失明过一次,看不清东西,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唯只有弹琴能静心。”也解释了为何他行动大体上自如。
蒲清许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盲眼小人抚琴的样子,小时候的萧妄临应该会是个板着脸,努力装作不苟言笑的小团子。
“会治好的。”蒲清许语气坚定。
毒马上就能解。
很快就能重见光明。
吃着醉仙楼的点心,蒲清许想起来个事。
平日里治疗萧妄临时,只要有好转,不论多少,就能得到天道功德。
今日萧妄临恢复记忆,治好所谓失忆后,并没有得到大量功德,只是和往常一样。
蒲清许:小气的天道。
治疗时间越长,获取的功德反而越少。
-
谢昭戈每日派人送来一日三餐。
摆盘精致,花样繁多,蒲清许饱了眼福也一饱口福。
没有后顾之忧,蒲清许照常白日里去医馆,为形形色色的病人看诊。
偶尔不顺或说错话,也会读档重来。
萧妄临则白天有条不紊地批阅奏折,处理政事。
有时效率奇高,偶而却有漏字,暗卫还得顶着压力时不时出言提醒。
待蒲清许回家,萧妄临每日一问:“今日可有趣事发生?”
蒲清许便答,今日接诊一古怪男子。
男子自称先前妻子早逝,忧思成疾。半月前,有位庸医给他诊出滑脉,说他有喜,还开了副保胎药。
男子只觉滑天下之大稽,当成个笑话逢人就说,整日大笑不止。男子听闻玉封镇上有位神医,便想来治治。
蒲清许把过脉后了然,让男子回去不必忧烦,病已治好。
原来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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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先前悲伤过度,病从心起。喜胜忧,如今整日喜笑颜开,自然不治而愈。
“世间竟有如此妙医。”蒲清许赞叹,不费一针一药就能治愈。
“确实如此,此类轶事,书中亦有记载。”萧妄临目不能视,但也无意中知道了某人不怎么会好好写字。
“等你眼睛好了再教我。”蒲清许觉得字写得丑问题不大。
溜了溜了。
刚出院子,蒲清许就见到一名四五十岁的大娘,穿着喜庆,头戴红色绒花,满面笑容地等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一方红帕。
“哟,蒲姑娘,我赵媒婆可是带着天大的喜事来的。”自称赵媒婆的人一开口就不把自己当外人。
蒲清许:“?”
这人是谁?
“蒲姑娘长得可真水灵,就是性子冷了点,倒也没事,嫁过去是享福呢!”
嫁什么?
“那许家公子可是人中龙凤,多少好人家的姑娘挤破了头也要赶着上门。”许家可是给了不少好东西,她赵媒婆今日定要将事情办好。
“你无父无母,一人在外奔波,孤苦无依,女子还是得找个好婆家,有婆家当靠山,也不用抛头露面的,在家孝顺公婆。许家不说家财万贯,也生活富足,你嫁过去就是享福,是个顶好的归宿。”赵媒婆说得天花乱坠。
“这福气你自己享。”蒲清许面色冷若冰霜,光听着,就觉得累,不是什么好事。
她还是只什么都不懂的小蒲公英咪。
蒲清许只听说过一个姓许的公子,和一条白蛇是一对。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识好歹。”赵媒婆急了,这种人最怕你无视她。
蒲清许不想理会这人,准备读档,身后有人出现,轻按住她的胳膊。
“不劳费心。”是萧妄临。
“你又是谁?”赵媒婆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身形高大,相貌英俊,气势不凡,立刻提高警惕。
“蒲姑娘如何与你无关。”萧妄临声音冰冷,“离开。”
没必要多费口舌,也不要陷入自证陷阱。
“蒲大夫一身医术治病救人,悬壶济世,不需要靠别人,更不必通过嫁人来体现其价值,当真是可笑至极。”
“出去。”萧妄临周身气压越来越低。
“你——”
嗖,一只暗箭擦肩而过,斩断赵媒婆一缕发丝。
“什么人啊,光天化日的,别怪我赵媒婆没给你留机会。”低声说罢,赵媒婆冷哼一声,赵媒婆提起裙子,扭头就跑。
小命要紧,她识人无数也觉得冷飕飕地可怕。
“可怪我自作主张,将人赶走?”萧妄临眼上覆着白色缎带,遮光,也遮住了不为人知的心思。
“正合我意,叽里呱啦说一大堆,我本来就要赶她走。”蒲清许不甚在意,不喜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这种人本就与她不在一个世界。
不打算读档时,她手上的银针已经备好。
许家公子,完全没听过,也与她无关。
嫁人伺候公婆是什么好事吗?
蒲公英也不需要嫁人,世俗意义上的规则也束缚不了她。
蒲清许整日的乐趣只有治病救人攒功德,吃遍天下美食而已。
“不用担心。”蒲清许看向萧妄临,“嫁人是不可能的。”
自由才是蒲公英的永恒追求。
蒲清许想要搬家了,这真令人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