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清粥难倒英雄汉。
蒲清许从来没有觉得做饭竟是如此难事。
还好,她一次性摸索出粥和饭两种做法。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
话本子里还有那么多洗手做羹的,蒲公英本蒲表示佩服。
“清许,可要帮忙?”萧妄临逆光站在门口,蒲清许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无事,你行动不便。”
不麻烦病人是大夫的基本素养。
最终还是勉强成功。
厨艺之道,蒲清许遗憾确认自己毫无天赋。
将粥盛出,蒲清许换下衣服。
还是一袭白衣。
萧妄临安静地喝着粥,一言不发,未做任何评价,看似很好养活。
饭毕,蒲清许再次为萧妄临诊脉。
噬心散,落回,雪上一枝蒿。
几种毒素相互作用,达成微妙平衡,经年累月,深入肺腑,在她之前,有人已将其祛除大半。余毒发作时,病人还是偶有痛感。
“你体内余毒未清,先用药浴调理,为解毒做准备,失忆原因暂时不明,治疗眼疾的几味药材还没有头绪,我先试试其他药方,再辅以针灸。”
想要根除,难也不难。
难在需要反复试药,其中一味主药为皇家宫藏,价值千金。
不难是因为另一味药是蒲公英,想要完全祛除毒素等到三月份蒲公英开花即可。
“需要哪几味药材?”萧妄临会安排人直接送来。
“你什么都不记得,不用操心。”蒲清许直接拒绝。
一直事无巨细,事事操心的萧妄临:失忆这个借口真烂。
答应国师的时候一定是中了魔怔。
萧妄临明明自小过目不忘。
相比于谢昭戈找来的那些不知如何下手,战战兢兢的庸医,蒲清许至少给出了一套完整的疗程。
“其中一味药价值千金,先看看有无药性相似的,你身无分文,安心养病。”
不能砸了神医的招牌。
蒲清许有钱,但不多。
坐拥江山的帝王第一次体会到身无分文的感觉。
将药草分类整理好,蒲清许为药浴做准备。
蒲清许的法术也挺鸡肋,时灵时不灵。
还是生火烧水,用法术有些控住不好力度和温度。
“药浴需三进三出,第一次泡时间不能过长,连续七天,先药浴再针灸,我会——”蒲清许顿了一下,“会让蒲若若提醒你。”
她变化人形的时间不够用,只能让蒲若若出现来监督。
“蒲若若?”疑惑还有些许惊讶的语气。
很少见到有人给小宠连名带姓取名。
“放心,它很聪明。”蒲清许自卖自夸。
蒲若若就是最聪明的小猫。
蒲清许一一交代注意事项,并给萧妄临留下一套备用的白衣。
蒲清许有这套宽大衣服的原因很简单,她初来乍到时,对货物买卖一知半解,所有衣服都是最简单的白衣,图个便宜省心。
制衣坊的老板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故意放错了一套其他尺码。
今日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萧妄临摸索着来到浴桶边,定了定。
疑惑看向萧妄临,蒲清许半天才反应过来。蒲公英根本就没这么多规矩。
“医者,不必忌讳男女大防,只有看病救人。”
医术上说的。
蒲清许气定神闲,淡定自若,实则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出于对人类习俗规矩的敬重,蒲清许还是转身出门。
“多谢。”萧妄临向来不喜人近身伺候,脱下衣衫,背部露出被掩藏的几条蜿蜒旧伤痕。
估摸着时间,一只毛发蓬松的小白猫出现在房间。
轻盈灵活的跳上桌子坐下,墨绿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浴桶和里面的人。
是它。
几息之后,蒲清许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深色水面,草绿色爪子一下就变成了深绿色。
“喵~”
提醒萧妄临第一次时间到。
萧妄临会意,起身披上衣服,将曾经不堪入目的伤痕盖住。
擦掉水珠,手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萧妄临顺势摸了一下,准备收手,没想到这团毛茸茸直接跟了过来。
暖意通过掌心传递。
他没有摸过别的猫,不知道会不会像蒲若若这样柔软顺滑,蓬松的一团。
小猫给自己调整了舒服的姿势,离萧妄临更近,也更方便。
“蒲若若,真棒。”低沉磁性的声音说着不符合形象的话。
没有人能拒绝猫猫。
蒲若若的尾巴欢快地摇动。
愉快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
恋恋不舍地喵喵了两声,蒲若若催促病人赶紧进行第二次药浴。
萧妄临依言照做,只是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浴桶外。
蒲若若秒懂,也伸出来自己的爪子。
撸猫,药浴。
两不耽误。
一脸惬意的蒲清许回过神来,差点误了第三次药浴的时辰。
蒲清许蹭了蹭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喵喵喵~”药浴结束提醒音。
太舒服了,此人撸猫技巧已登峰造极。
伸了个懒腰,蒲清许又喵了一声。
“去吧。”萧妄临随意靠着桶壁,体内寒意褪去不少。
缓了半天,蒲清许只觉得往日诱人的点心都没有那么香甜可口。
应该是放了一夜的缘故。
再次走进书房,蒲清许还没开口,就听见萧妄临的夸夸。
“蒲若若很负责任,伶俐,也懂礼貌。”
“不过,比一般的小猫更通人性。”
蒲清许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出了什么差池,或是被发现了什么,结果虚惊一场。
虽然其他大小猫见了萧妄临根本吓得根本没有表现机会。
“确实聪明可爱。”萧妄临总结发言。
糕点也救不了蒲清许泛红的耳尖。
屏气凝神,蒲清许开始为萧妄临施针。
功德如期而降。
赚到了。
-
看着面前摆的一堆药材,蒲清许犯了愁。
她的医术从化成人形后自然而然会的,是蒲公英作为草药的天赋。
以前遇到的病人诊了脉,就知道哪些药材药性最佳。
现在却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多种毒素混合,如何将这几种毒药都解决,又不伤身。
是药三分毒。
不知医术上是否有答案。
可惜她识字有限。
只能提取不同药材的药性,用法术将其捏成药丸,再去感知能否解毒。
只是化成人形的精怪也要按照人间规矩来。
这种治病药丸,其他大夫闻所未闻,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平日里看病还是一板一眼的抓药熬药。
给前几天那个孩子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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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丸就是如此这般制成的,当时情况紧急,顾不得其他。
承宁的病情复杂,此法复杂却有用。
刚下山不久,蒲清许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养这只人类。
她暂时打算打算把人治好后送走。
尽快治好。
连翘,青黛,重楼……
一一试过。
草药有限,蒲清许反复读档试药。
完全没有头绪,怎么治都不对劲。
萧妄临静坐在塌上,书房的窗户开着,能听到药材拨动的窸窣声和蒲大夫偶尔的叹气声。
失去视觉后,其他四感被无限放大,萧妄临本就是习武之人,有了蛛丝马迹,找到所谓读档的规律也只是时间问题。
终于,萧妄临捕捉到一丝奇异的波动,像水波一般,以蒲清许为中心,荡漾开来,消失不见。
一切原封不动。
一次次重演。
反复试了几次,银两也所剩不多。
蒲清许还是没有头绪。
猜测可能还是药材不合适。
蒲清许暂时放弃。
思绪回笼,这才想起,今日只吃了一碗清粥,两块糕点垫了垫肚子。
蒲清许在山上时,只需饮露水度日,下山后才跟着镇上百姓学会一日两到三餐
日常饮食也偏素,尤爱各色糕点。
今时不同往日,还有一位病人等待投喂。
蒲清许看病诊金随缘,治好一位大娘后,大娘不仅付了钱,还拿了一篮自家的土鸡蛋。
蒲清许没见过这等场面,也应付不来热情的大娘,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煮几枚鸡蛋,正好补充营养。
蒲清许没有养过人类。
一步一步摸索着恰当的法子。
万一实在出了岔子还能读档重来。
将买来的肉脯和果干摆放好,准备开动。
买肉脯的时候,老板信誓旦旦:不好吃不要钱。
蒲清许实在盛情难却,尝过后也加入自己的美食清单。
这次提前预定了些。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若是那狐狸在这,定要嚷嚷一句稀奇事,活了这么久,居然见到蒲公英吃肉啦。
蒲清许没吃过辣,预定的五香肉脯已经吃完,剩余都是鲜香麻辣味。
辛辣的味道直抵舌尖,刺激着味蕾,汗珠从蒲清许额头滴落,嘴唇也染成红色。
一时不慎,蒲清许被呛住,咳嗽了几声。
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三杯却毫无作用。
反观萧妄临面不改色,已将整块肉脯下肚。
“清许家中可有牛乳?牛乳解辣。”
普通人家家中很少备有牛乳,达官贵族才能家中常备,萧妄临补充道,“糖水亦可。”
蒲清许连忙起身去弄。
缓过神后,蒲清许不由感叹,这辣味让蒲公英也上头,能做成微微辣再好不过。
“牛乳是何物?”蒲清许不知此物竟有如此奇效。听说做糕点时会加入牛乳,但蒲清许只闻其名,没见过更没喝过。
听了萧妄临的解释,蒲清许表示下次一定要尝尝。
白天忙活了一天,实在太累,蒲清许倒头就睡。
月上枝头,萧妄临还在脑海中推演今日之事,一只毛茸茸突然出现,蹭了蹭他的脸。
蒲若若迷迷糊糊又睡在了萧妄临的被窝。
仿佛它才是这张床榻的主子。
小猫咪粘人点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