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蒲清许在被窝里蹭了蹭,翻过身,四脚朝天伸了个懒腰。
意识回笼,再次愣住。
眼睛对上萧妄临含笑的眸子。
下次再跑去别人床上窝着,她就是小狗。
在蒲若若的监督下,萧妄临完成今日药浴。
蒲清许施完针后,开始思考人生三大哲学问题:
早上吃什么?
中午吃什么?
晚上吃什么?
本想着问问萧妄临,但转念一想,就此作罢。
蒲清许只会做粥和饭,昨日是粥今日只能是饭。
出锅时,看着锅里粒粒分明的饭,蒲清许不甚满意,小声嘀咕:“太硬。”
正打算读档,蒲清许听见身后来人的声音:“无妨,可做成碎金饭。”
读档被打断。
回头看去,是穿着和她同款白衣的萧妄临,朝她走来,步履稳健,气场十足,若不是手上拿着木棍,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蒲清许疑惑:“碎金饭?”
碎金饭,也叫蛋炒饭,米饭粒粒金黄如碎金而得名。
“我厨艺不佳。”
蒲清许很有自知之明。
萧妄临似是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来教你。”
低沉的声音莫名让人安心。
“将两枚鸡蛋轻磕开,蛋液放入碗中,用筷子搅散。”
蒲清许依言照做,土鸡蛋颜色更黄。
“烧火时控制火候,第一次做,更宜小火。”
新手手忙脚乱,火大易糊锅。
“好了吗?”萧妄临随看不见,但把握十足。
蒲清许这次生火很是顺利:“下一步是什么?”
“锅中倒油,一勺即可。”
蒲清许严格按照剂量操作。
“等油上起烟,从锅边倒入蛋液,要小心。”萧妄临不忘提醒蒲清许注意安全。
“滋啦——”蒲清许吓了一跳,她没见过炒菜的阵势。
“无事,等一会。”萧妄临安慰。
蛋液在油锅里慢慢凝固,像法术一般。眼前这神奇变化让蒲清许瞪大了眼:“凝固了。”
“对,倒入米饭,翻炒松散。”
“最后,放入少量盐调味。”萧妄临全程耐心介绍,有条不紊。
不做饭的人是不会备葱的,最后一步只得作罢。
出锅。
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
鸡蛋碎金黄,粒粒分明的米粒泛着油亮的光泽。
萧妄临用勺子试吃一口。
蛋香扑鼻,是熟悉的味道。
这是他师父改良过的简易食谱,更适合初学者。
“很好吃。”萧妄临唇角微弯,毫不吝啬夸奖。“清许很有天赋。”
味道比他第一次做的好吃。
师父眼睛都不眨地夸完他,吃了一整碗,萧妄临只尝了两口,就去喝了半碗水。
蒲清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份碎金饭。
人间美味。
今日也算学有所成。
重新找回自信。
养这个人类很划算。
-
萧妄临从书房的角落找到一把琴打发时间。
琴是蒲清许先前看诊时,那人抵药钱的。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琴声悠扬,音韵空灵,美中不足的是似有几分生疏。
听着断断续续的琴音,蒲清许继续翻找药材,反复试药。
许久不曾有这样闲情逸致,不尽如人意,萧妄临也不恼。
弹琴亦是修心。
萧妄临也曾见过有人同他一样眼盲,却执意要自己动手,把简单的事情搞得一团糟后的挫败,既不愿接受他人的帮助,也无法摆脱对他人的渴求。
拧巴至极。
却也可怜至极。
指尖轻抚琴弦,清如天籁,旷似远山。
流畅得不像失忆之人嫩个弹奏出来的曲子。
“药材不够,我去镇上取些回来。”蒲清许叮嘱了几句。
“需要什么药材?”萧妄临问。
“都是些常见药材,镇上就可买到,不必忧心,养得起。”蒲清许打算先解毒,眼疾所需药材还得等等。
小院里现有的药材根本不够药浴加试药。
读档次数太多,她的银子也见底了。
有些想念那三百两黄金。
后悔几秒钟。
没有接下三百两黄金的病人。
问就是后悔。
镇上药铺不多,邵家药铺自然不能再去。
蒲清许径直来到另一家荣记药铺。
“姑娘,近日车马费上涨,这药材也比往日贵了些,请您海涵。”药铺掌柜表面客气,说出的话却尽显敷衍。
给的理由却不尽相同。
有说天气多半,收药不利涨价的,还有的直接说没有,让去旁处的。
蒲清许问了几家,回过味来。
这是几家联起手来,不想让她采购药材。
百姓之间将她救那中毒小孩之事,传得神乎其神,能活死人肉白骨。
附近的人,有病没病都来看诊。
蒲清许躲了几天清静,回来果然能好些。
“蒲姑娘,方才见你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蒲清许不语,看向眼前这个手持一把折扇,倒春寒时节还扇来扇去,略显油腻的男子。
男子身后跟着几名护卫,有两个还挺眼熟。
“我是邵家的少东家,邵斌,”这副冷淡疏离,犹如高岭之花的样子更让邵斌心痒。“姑娘年芳几何?可有婚配?”
“可有星辰砂?”蒲清许声音冷冽,却还是耐着性子问。
邵家的药材生意越做越大。
邵斌哪懂这个:“辰砂,丹砂和朱砂要多少有多少,星辰砂嘛——”
“?”蒲清许挑眉。
邵斌避而不答,说话也是模棱两可。
“姑娘,我们家各种药材应有尽有,任你挑选,只要姑娘答应入我家,嘿嘿,万事都好说。”
邵斌家中娇妻美妾无数,说罢,准备伸手去拉蒲清许。
是上次绑架她的那人。
读档后,一切恢复如初,绑架没有得逞。其他人都没有记忆,自然也不记得审问和求饶的可怜样子。
看来是蓄谋已久。
星辰砂自然也没有。
蒲清许避开,眼底冷若冰霜,看着这群人,没有丝毫好感。
上次的账还没算,教训也都不记得,不过没关系,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印象深刻。
聒噪。
蒲清许抬手,使出一个无伤大雅,不易被察觉的小法术。
几人沉静在自己的白日梦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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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之间,丑态百出。
蒲清许趁机脱身。
实在不行就想个法子,进皇城,或去别处,哪能轮到他们邵家一手遮天。
蒲清许走后,几名身手敏捷的黑衣人出现,将邵斌几人扔到街口。
一时之间,邵少东家成为谈资与笑柄。
蒲清许穿过街道来到一家酒肆,酒肆大门紧闭,已经打烊。
伸手敲了敲门。
许久,才传来一声粗犷的回音:“谁啊,酒卖完了。”
“是我,蒲清许。”
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一只小脑袋探出来,另一只也紧随其后。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梳着同样的发髻,穿着同样的衣服。
“清许清许,猜猜看,我们谁是云舒,水是云悠。”其中一个小姑娘开口,声音脆生生的。
“你是云舒,她是云悠。”
这类问题,蒲清许从无败绩。
毕竟,就算答错了也可以读档重来。
不算耍赖。
更何况,三人熟识许久。
云舒和云悠是蝴蝶化成人形,官府那里有正儿八经的户籍。
蒲清许刚下山就遇到受伤的二人,治好后和她们一起结伴来到玉封镇。
二人喜欢酿酒,就在这里开了间酒肆,平日里轮流扮成粗壮妇人,声音也浑厚粗犷,另一人则是扮成小女儿,表面上是一对母女卖酒谋生,算是在京都附近站稳了脚跟。
“快快进来。”云悠连忙将人请进来,倒了一杯度数低的果酒。
白瓷杯中盛着浅红色酒,果香混合着淡淡酒香,入口甘甜醇厚,唇齿留香。
“好喝。”蒲清许酒量一般,只能浅尝辄止。
“清许前几日可是让整个玉封镇轰动,我和姐姐就猜,你平日里只会医馆和小院两处跑,医馆现在鱼龙混杂,你多半整天待在小院,不愿出门,今日怎得出来了?”云舒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一般问。
蒲清许也不扭捏,直接说明来意:“我是为了找你们帮忙买一些药材。”
虽然同样不能进入皇城,两姐妹生意做久了,自然有自己的买卖渠道。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云悠直接应下。
“这些是定金。”蒲清许拿出一瓶散发清香的药丸,只是闻着两姐妹就知道绝对是好东西。
只是救命之恩大于天。
“清许不必见外。”云悠直接回绝:“没有你,也就没有我们俩的今日。”
云舒点头附和,事实也确实如此。
见推辞不过,蒲清许也不再纠结,直入主题:“你们可听过星辰砂?”
“辰砂听过,星辰砂确实不曾听过。”云悠挠了挠头。
“这名字,听着倒是与国师府前段时间的一个东西有关。”
酒肆整日人来人往,消息要更加灵通。
“我们先帮你打听,留意着。”
“多谢。”谢过二人,蒲清许带走了盛情难却的一坛果酒。
蒲清许走后,两姐妹这才看到那瓶药丸还是被蒲大夫留给了她们。
解决了一件事情,蒲清许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依旧是大包小包买了一堆吃食。
蒲清许住的地方太过偏僻,买个吃食也不方便。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已是过去。
既然要养人类,就得好好筹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