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时分,草长莺飞。
萧几望踩着漫过脚踝的杂草,和谢弈往慈幼院后面走去。
谢弈走出三丈远停下脚步。身后萧几望抬头望去。
一孤零零的小坟包静立于草木茂盛间。
坟前立着块用木头做成的墓碑,碑前还被放了几朵色彩艳丽的鲜花。碑上刻字因风吹雨打变得字迹难辨。
随着靠近,萧几望才分辨出碑上那模糊的刻痕:小黄之墓。
萧几望悄悄侧头观察谢弈的反应。见谢弈蹲下身,道:“这些八成是那些孩子们采的。”说着将坟前野花规整摆正,起身后侧立于坟前,视线久久垂落于坟上,面上表情难辨。
“师兄……”萧几望视线在谢弈和小坟包之间打转。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试探着朝谢弈伸出。
谢弈触到掌心温热,低下头,只见萧几望犹豫着握住他的手指。谢弈愣了下,眉眼绽出笑意,将萧几望的手包裹在掌心:“小十四是在安慰我吗?”
萧几望默垂下头,没将手收回,体温顺着掌心传递给谢弈。
谢弈不禁笑着捏捏他的手:“小十四放心就是,我没有伤心。”
萧几望抬头看了眼谢弈,又飞快低下,表情全程没有太大变化,但谢弈莫名从中看出几分不信的意味。
他挑了下眉,补充上刚才未说完的话:“小黄寿终正寝,走时安稳。我有何可伤心的。十二年对于小狗来说算是长寿了吧。”
萧几望猛地抬起头,白锻遮目都难掩错愕神情:“……小黄是只狗吗?”
“对啊,从名字看还是很明显的吧?”谢弈俯身带笑,逗萧几望,“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啊?”
萧几望“唰”地脸涨红,害羞地想要将手抽回,却被谢弈反手攥住,力道不轻不重,却正好处于萧几望挣脱不开的程度。
“现在想跑可不行。难得小十四这么主动,自然要多握一会儿,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小十四的一片好意呢。”
萧几望又羞又乱,却挣不开那力道,只能任由二人手相握。掌心的温热让萧几望脸颊持续发烫,转移话题问起来小黄:“……师兄是怎么认识小黄的?”
谢弈空着的那只手轻拍几下墓碑,回想:“算是不打不相识?小黄第一次见我是师父带我来送小孩。那小孩受了惊吓,一直哭个不停。小黄估计以为我们是坏人,二话不说一口咬上来了。还好你师兄我眼疾手快躲了过去,不然怕是现在手腕上得多出好几个疤。为了和这小家伙打好关系,我可用了整整三个大鸡腿。”
谢弈回忆着,攥着萧几望手的力度松了些。
萧几望趁机缓慢将手抽出:“然后呢?”
“然后?相处次数多了我觉得这小黄狗还挺有意思的,想过把它拐回逍遥派来着。”谢弈垂眸看向小坟包。
萧几望抽出手的动作慢下来,也垂眸望去。既然小黄的坟还在这里……
“可惜来晚一步,人家早有了主人,在这也只是为了等主人。”谢弈故作悲伤,“我本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瞧不上我啊。”
萧几望还望着那小坟包出神,却感觉手再度被攥紧,抬眸就对上谢弈含笑双眼:“瞧我发现什么?抓住个想要偷偷溜走的小十四。”
萧几望本来已经降下温度的脸,再度升温烧得通红。他匆忙将话题扯回正题:“……它主人最后没来吗?”
如果小黄是有主人的,那为什么最后还是葬在了这里?
谢弈笑意褪去,罕见地没第一时间没回话。
“嗯,没来。”
他停顿了下,继续道:“许是死了。”
萧几望一愣:“……小黄知道吗?”
“知道的吧。”谢弈抬头望天,晴朗无云,一片澄澈,“听习掌事提起第一次见到小黄时,它嘴里叼着块被血浸透的衣角,想来应该是它主人的。”
“那它为什么……”明明知道等不到人,还不离开。
后半句话,萧几望卡在喉间,没能问出口。
谢弈松开了萧几望的手,抬手揉揉他脑袋。微风飘动间,谢弈衣摆拂过碑上刻字。
“谁知道呢。不过,我猜……”
坟上草木和碑前野花于微风中摇曳。
“它想见的人,许已经见到了。”
————
夜半蝉鸣,新月如钩。
山中居内,谢弈送走萧几望,坐于桌前,摆弄着棋盘,桌上摊开着那日顺来的阵法卷轴。
谢弈正欲落子,久违的昏沉感倏然袭来。白子从指尖滑落,震得盘上棋子颤动。谢弈心道不好。这感觉他再熟悉不过,是被拉进那鬼地方的前兆。这感觉几月未出现,久到谢弈都快忘了自己身上这定时炸弹。
谢弈丢下棋盘和卷轴,飞快给自己身上加了几道灵力,起身径直朝床榻走去。他宁愿倒在半道,也不想脸和棋盘棋子来个亲密接触。
可谢弈没想到他居然顺利地躺到了榻上,昏沉感才彻底将他包裹,意识沉入黑暗。
再睁眼,又是熟悉的地方,又是熟悉的魂体形态。
谢弈飘在空中,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流程和之前不太一样。若是之前的尿性,他的脸早就该和那枚棋子同时砸到棋盘上,怎么可能让他安稳躺到榻上。难不成几月未见,这个金手指还变得善解人意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谢弈总觉得这处似乎比几月前更亮了一点?不过也就只堪堪到了伸手能见一指的程度。再配上那熟悉的空灵声音,谢弈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太多了。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连内容都是……
嗯?谢弈思绪一顿,这阴间声音读的内容怎么这么陌生?
谢弈凝神细听,现在讲的内容居然是萧几望这个男主进入逍遥派后遇到的第一个小剧情。
不会吧,这金手指消失了几个月,居然是去升级了?虽然还是很鸡肋就是了。
谢弈一边吐槽,一边听着内容。
年关将近,鼓乐升平,各处喜悦祥和。
距离逍遥派十多里外的村落却在此时突生变故。村中接二连三有人下落不明,村里的鸡鸭牛羊还陆陆续续离奇死亡。动物被发现的尸体上没有伤口,光看外表甚至和死前无异。
村中人心惶惶,村长求到离村子最近的逍遥派门下。事情引得贺惟清注意,他带着门下弟子莲言玉、萧几望二人前往村落。一番调查下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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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竟是一魔族混入云洲内作乱,失踪的人俱是被这魔物吸食生魂精魄。
是的,和所有常见修仙小说一样,这本《天逆》里也有魔族。但不太一样的是这个世界的魔族也是人类。之所以被称为魔族是因为他们放弃了正统修行,转而投身歪门邪道,靠吞噬生灵精魄和灵力修炼。自打近千年这方世界灵力逐渐稀微,连金丹修士都寥寥无几,与之相对的魔族数量日渐壮大。
但此法逆天而行,修行的魔族灵力混沌冲击下多长相歪瓜裂枣,难以入目,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谁是魔族。
百余年前的云洲修士曾与魔族有过一战,魔族战败被逐出云洲,放逐到了烬洲之上,云洲修士曾在烬洲之外设立一圈结界,用于拘禁魔族生灵。
可随着灵力日渐熹微,结界对于魔族的拘束也大不如前。近些年来时有逃出的魔族,骚扰云洲边陲地带。
贺惟清追查到那魔族的踪迹,发现那魔族已是筑基修为。莲言玉和萧几望二人皆为炼气修为。为保二人安全,贺惟清给两人留下了一枚传讯玉符,让两人留在村中充当照应。而他则是孤身追着那魔族的下落离开。
但贺惟清没想到,潜入村子的魔族有两位。
摄人生魂精魄的是一只,而杀害鸡鸭牛羊的则是另一只。因这魔不过炼气中期修为,不敢和另一只硬碰硬,只敢捡些那魔族瞧不上的鸡鸭牛羊。加之魔气被另一魔物掩盖,所以才没被发现踪迹。
现在筑基修为那只被贺惟清追着逃走,还在村中这只魔难免对莲言玉和萧几望二人动了歪心思。这修士可远比牲畜滋补。
他藏在暗处看见了贺惟清将那传讯玉符留给了莲言玉,发动偷袭时,目标直指那玉符。
莲言玉和萧几望二人没有防备,待反应过来时,玉符已经到了魔物手中。二人只能正面迎战。
那魔物炼气中期的修为,虽与莲言玉实力相近。可他修炼的邪术可以吞噬二人灵力用以补充自身魔气,加之剧情中没有谢弈这号人,萧几望对灵力的掌控并不熟练,又只是炼气前期的修为。
战斗中,二人逐渐不敌魔物,落入下风。
听到这,谢弈已经完全能猜到后续的剧情发展。
像这种用不可抗力让配角强行离场,又单独留主角和女性角色二人遇到危险。接下来无非就是最套路的剧情发展。
不出谢弈所料,萧几望这个男主在千钧一发之际爆发出巨大潜能,周身灵力迸发,耀眼白光从身上绽开,将那魔物包裹。
那魔物本还颇为自在,以为萧几望也不过是给他送灵力罢了。没成想那魔物惊恐的发现这灵力自己吞噬不掉,似还与他的修行同源相悖。最终不甘地被萧几望杀死,消散于世间。
而萧几望则是通过这场战斗领悟出一套属于自己的修炼方法。
谢弈听到这里,不由“啧啧”两声。熟悉,太熟悉了。他敢说十本小说里有七点五本都得有这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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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弈数着还剩月余的时间,决定把这段剧情躲过去,不参与其中。一来这事有贺惟清坐镇,并无太大风险,二来……这可是男主萧几望的一个机遇啊!他还指望着男主赶紧变强,好早些将人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