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几望不再多问,乖乖跟着谢弈踏过长阶,抵达逍遥派山下镇落。他跟着谢弈穿梭于街头巷尾,看着谢弈买下一堆零嘴吃食装入储物袋中,还随手塞来一根糖葫芦。
可却始终不见谢弈说的秘密。
萧几望指尖捻着只剩根棍的糖葫芦,不知该不该开口询问。
犹豫间,走在前面的谢弈骤然停住脚步,神游的萧几望忙刹住脚步,才没撞上谢弈的后背。
“呐,到了。”谢弈的声音传入萧几望耳中。
萧几望抬头,入目是一处简朴的院落。院落在镇子边缘,不大不小。外立一圈竹篱笆墙,可见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院中嬉戏。
廊檐下坐着位温婉老妇人,神情温柔,看着孩子们玩耍,瞥见谢弈的到来并未流露出惊讶,反而笑着朝他颔首回应,动作娴熟自然。
谢弈给萧几望低声介绍起这里:“此处为慈幼院。那位老妇人是这里的掌事,名为习文君。这的孩子多是师父救下,伤养好后送至此处的……”
院中,一个小孩无意间抬头,眼尖看见谢弈,顾不上没结束的游戏,站起大喊一声:“谢大哥!”
谢弈介绍的话被这叫喊声打断。
院中的小萝卜头不约而同停下玩耍,顺着小孩手指的方向看来。见真是谢弈,他们顿时炸开了锅,嘴里喊着“谢大哥”“谢弈哥哥”,和撒欢的小雀儿一样,哗啦啦冲出院子,扑到谢弈身上。
只一眨眼谢弈身上就挂满了小萝卜头。
小豆丁们有的抱腿,有的扯衣摆,围在谢弈身边叽叽喳喳。
“谢大哥终于来啦,这次有带好玩的吗?”
“阿玉姐姐没来吗?”
萧几望本站在谢弈身后。小豆丁们一窝蜂跑过来时,他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站到人群外围,视线却并未挪开,仍落在谢弈身上。
谢弈眉眼间漾开笑意,对他比了个口型:“等会再说。”蹲下身,仔细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自然是带了,你们肯定会喜欢的。”
“阿玉姐姐这几日有些忙,这次只有我和这位哥哥了。”
这下小孩们也注意到了安静站立一旁的萧几望。一个小豆丁扯扯谢弈衣摆,问:“这个小哥哥是我们的新伙伴吗?”
谢弈抬手揉小孩脑袋,笑着望了萧几望一眼,解释:“不是,他是我师弟。”
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们安静了一瞬,接着像是水滴到油锅里似的炸开了锅。
“哇!谢大哥的师弟啊!那谢大哥和小哥哥谁跟厉害啊?”
“你好笨,谢弈哥哥是师兄,那肯定是谢弈哥哥厉害。”
“小哥哥也和谢大哥一样会厉害的仙术吗?”
“小哥哥怎么蒙着眼睛啊?是眼睛受伤了吗?”
一双双乌溜溜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萧几望,目光中没有萧几望司空见惯的惊异或嫌恶,有的只是孩童眼中最纯粹的好奇。
这样陌生的目光让萧几望下意识后撤半步,垂着眼避开了孩子们的视线,耳朵却染上一层薄红,手足无措,不知从何答起。既怕拂了这些善意,又怕这份善意不过是建立在这双眼睛被遮住的基础上。
“我……”
谢弈将萧几望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帮他解围:“我这次来带了新玩具,谁想第一个玩?”
孩子们的注意力顿时被玩具吸引走,嚷着闹着自己要第一个玩。
萧几望松了口气,攥着衣摆的指尖也松了松。
“那谁先摸到院中大树的树干,谁就第一个玩,怎么样?”谢弈道。
孩子们欢呼着跑开,只余二人留在原地。
谢弈起身走向他,笑道:“是不是吓到你了?”
萧几望摇头:“没有……”他只是不太适应。
早已跑到树下的小豆丁们见两人迟迟没有过来,踮着脚朝两人挥手:“谢大哥,小哥哥,你们怎么还不过来啊!”
谢弈笑着收回视线:“他们就是闹腾惯了,你若是招架不住就去廊檐下坐着。我同他们说说,让他们少去闹你。若是还有缠着你问的,不愿答就不必勉强,交给我就好。”
萧几望点点头,露出个腼腆的笑容:“好……多谢师兄。”
二人走入院中,谢弈先跟廊檐下的妇人打了个招呼,才将那些零嘴玩具一样样拿出,引得小孩们阵阵欢呼雀跃。
对于这种热闹萧几望暂且不太适应,走到廊檐下和老妇人隔了一段距离坐下,安静地望着谢弈和小豆丁们的玩耍。
“你是贺掌门新收的徒弟?”老妇人转过头,视线掠过萧几望眼上白锻未多停留,“莫紧张,就当闲聊一二。”
萧几望愣了下,看向老妇人。
老妇人和蔼笑容,让萧几望想起自己那位已逝的婆婆,回话间少了几分局促:“是,晚辈萧几望。敢问前辈是?”
老妇人摆手:“我习文君哪担得上小仙人的一句前辈,不过一寻常妇人罢了。”
“习掌事这是哪的话。”谢弈不知何时从小萝卜头的包围中脱身,走到萧几望身边,挨着他坐下,“若是没有您接手这慈幼院,这些孩子不会像这般无忧无虑。”
习文君笑笑:“若是没有我,贺掌门也能将他们安置妥当。倒是我借了光,才得了这声掌事头衔。”
“不一样的。”谢弈摇头。
这些孩子被贺惟清救下是不错,逍遥派也养得活这些孩子。
可养育孩子并不是喂养一口饭就足够的。
逍遥派中唯一一个勉强称得上会养孩子是贺惟清。可近些年他常四海奔走,不常留于派中。
至于剩下的两位长老……无论花晚,还是应子远,二人无一例外都不擅长教导养育小孩。
一个冷面少语看着就让人想避退三尺,一个整日窝在屋中研究阵法和符箓。一个是不想养,一个是不会养。
这种地方实在不适合小孩茁壮成长。像花飞寒那样不畏艰难,缠到花晚收她为徒的人到底还是少数。
嗯……说起来花飞寒相较来说也算不上正常?
谢弈思绪忍不住跑偏。所以萧几望原剧情里是怎么在这种地方长成个正直男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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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谢弈只能把原因归咎于原剧情中的贺惟清不会像现在这般,整日云游四海。
习文君也知道逍遥派的情况,笑叹一声,顺势转移话题:“还有……今年那人也送东西来了。”
“又来了?”
“是,还是这月十八。检查过后还是一切正常。”
谢弈揉揉眉心,无奈道:“既然东西没问题,那就先收着吧。白送的东西没有不要的道理。”
“也好。”习文君点头。
萧几望在旁听得一知半解,垂下头,盯着脚边的生长的蔓草默背起心诀。
“小十四,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耳畔传来谢弈的声音,萧几望抬起头,只见谢弈手撑膝盖,笑望向他。习文君和孩子们不知何时离开。廊檐下只坐着谢弈和萧几望二人。
视线相触,萧几望像是被烫了一下收回视线,耳尖泛红:“在想心诀。”
谢弈挑眉长叹,带着些玩味的语气:“小十四,你这倒让我自惭形秽啊。”
相处这些日子,萧几望已经能分辨出谢弈的玩笑话。可依旧张着嘴支支吾吾半天回不出一句话,耳尖的红蔓延至脸颊。
谢弈“扑哧”一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在逗下去,萧几望怕是得改名成萧红灵果了。谢弈站起身,拍拍衣摆:“我们走吧。”
萧几望也跟着站起,心里还在意刚才谢弈和习文君那番云里雾里的对话:“师兄刚才和习掌事说的……”
“哦~那个啊。”谢弈抓抓头发,“嗯……说来话长。”
从五年前开始,每年季夏十八日清晨,慈幼院门口总会多出一个沉香木做的箱子,箱身底部刻有一种造型独特繁复的花纹。箱中是一批规整摆放的布帛粮油、日用杂货。数目之多足够支撑慈幼院一整年开销用度。
此番大手笔,却未留下名姓,只上附一张纸条:请勿告知逍遥派掌门。
数目惊人的物品,奇怪的纸条。习文君觉得古怪,托人检查过这些东西又没问题,甚至品质堪称上乘。
一年如此,习文君猜想可能是附近的好心人,可第二年、第三年……年年如此,习文君没法不在意。
但顾及纸条奇怪的要求,怕贸然告诉贺惟清会触犯这个奇怪的好心人,习文君私下找到了谢弈,想拜托他去调查一下这位奇怪好心人的身份。
可这人实在神秘,除了年年必贴着的“请勿告知逍遥派掌门”的纸条外,再无其它线索。谢弈查了两年连根毛都没查到。
“……我都怀疑是不是咱师父欠下的什么风流债了。”谢弈道。
萧几望:“……”
萧几望想着贺惟清白胡子老头和蔼的形象,总觉得风流债这个词,似乎……很难和贺惟清扯上关系。
可见谢弈言之凿凿,或许……师父年轻时风流倜傥?萧几望越想越怪,赶紧摇头把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
“……那师兄,我们现在回逍遥派吗?”
“那之前陪我去见个老朋友吧。”谢弈笑了下,“不远,就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