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主意打定,谢弈决定明日去一趟清安峰,找应子远拿到解开后山禁制的密钥。毕竟哪有比闭关更好用的躲闲借口?
这密钥平日放在贺惟清身上,现贺惟清不在派中,密钥自动交由应子远掌管。按理来说,这密钥本该由两位长老轮流掌管。只是花晚和应子远二人都是嫌麻烦的主,谁都不想接这个麻烦事。
贺惟清也懒得纠结,当即决定拍板抓阄定一人,日后就由这人负责派中琐事。抓阄的结果是应子远幸运中奖。
虽然谢弈始终觉得这结果多少夹杂着点私人恩怨。
但当谢弈将密钥送到应子远手中时,他却像早已料到般轻叹一声,就平静的接过了密钥。
第二日清晨,谢弈找到应子远随意扯了个借口,说自己想要进寻清洞内闭关精进,申请解开寻清洞的禁制。
应子远神色淡淡,没问多一句就将密钥取出交给谢弈。
毕竟谢弈这人随心所欲惯了,素来喜欢想一出是一出。之前有一次大半夜睡不着,蹲在花长老药圃里偷吃灵果,虽然最后是被晚归路过的花飞寒以为是哪来的小毛贼给药倒了。
有这种事在前,相比之下兴起闭关倒不足为奇。
应子远独在将密钥放到谢弈掌心时,松了口气,一副将烫手山芋甩出去的模样。他语气平淡又认真:“掌门回来前,你保管。”
谢弈嘴角抽动几下。看出来了,应子远这是真的不想管密钥。
但在回山中居的路上,谢弈又不禁疑惑。既然应子远并不想管密钥,当初又为什么平静地接受了?
不过这个想法没能困扰谢弈太久,他很快又开始纠结另一件要紧的事。
望着身前未装完的物件和已经满满当当的储物袋,谢弈正思索着要不然再去贺惟清殿中走一遭去顺个储物袋回来,忽闻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急促朝这边赶来,却在进入院中后,停住变得拖沓犹疑起来。
谢弈猜到来人是谁,丢下屋内的狼藉走到门口,果然见萧几望正踌躇停在院中。他眼上覆缎,垂着头,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踢动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子。
这几个月萧几望在逍遥派吃饱穿暖,不再为生计发愁,身高也长高了不少,和同龄人回到同一身高起跑线。脸颊上也被养出些肉,虽稚气未退,却依旧衬得他齿白唇红、面若冠玉。身上初见时的畏缩性子也褪去大半。
望着不远处垂眉敛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的萧几望,谢弈既欣慰又惆怅。
若放在几月前,萧几望定不会将情绪如此明显表现在面上。这本是件好事,如果谢弈不是想把萧几望赶走的话。
谢弈无声一叹,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想让男主得了机缘更快成长起来。长痛不如短痛,再拖下去,别说拖得越久对萧几望越是伤害,他自己在这过程中也已经不止一次产生过动摇的想法了。
谢弈倚在门框上,将脑中思绪暂且搁置,一条腿踩在门槛上,朝萧几望扬扬下巴。
“小十四,在那杵着干吗?”
萧几望猛抬起头:“师,师兄。”
脚下那枚小石子总算被放过,萧几望踌躇着挪动到门前,手在身后不自觉揪着外袍,问道:“师兄这是要出远门吗?”
他今日练功回来,就听到谢弈这边翻箱倒柜的动静。他放心不下过来查看,就见谢弈正收拾着屋中东西,看那架势好像要离开很久的样子。
意识到这点,萧几望心底的担忧化为失落。
“不是出远门。”
萧几望眼中怅然甫一消散,就听谢弈吐出后半句:“是要去闭关。”
萧几望刚舒展的眉眼又耷拉下来。
“不过是闭关几月,这么不开心?”谢弈失笑,伸手拍拍萧几望脑袋,指尖蹭过他发间束着的红绳。
那红绳还是谢弈当初随手拿的那条。即便这几个月里谢弈带他下山时也买过几条新发带,可萧几望似乎还是最喜欢用这红绳系发。
萧几望睫羽轻颤几下,背在身后的手指绞在一起:“……那师兄会闭关多久?”
谢弈假装思索,心中却早有答案:“既是闭关,那少则月余,多则一年?”
才怪,剧情一过他就出来,毕竟闭关哪有在外头好玩。谢弈腹诽。
可萧几望不知谢弈心中所想,更显失落,张了几次嘴,最后也只挤出一句:“那,那祝师兄闭关顺利……”
见萧几望怅然难掩,面上低落,配上那张清俊容颜,谢弈直呼要命。他这人生平最怕的见人这副可怜模样,尤其是萧几望那张脸更是把那可怜功力发挥到了十成十。
刹那间,谢弈良心都不可察地痛了几下,心底升腾起负罪感。
谢弈手握拳抵住唇,轻咳几声找补:“那,师兄尽可能往少的方向努力?”
明明连句保证都算不上,却让萧几望身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像是蔫巴的花及时得到雨露浇灌,重新变得鲜活舒展起来。
萧几望唇角上扬,勾出个浅淡笑意,眼上白锻在日光下莹光流动。他乖巧回答:“无事,还是师兄修炼要紧。”
谢弈好笑地揉揉萧几望脑袋。行吧,这小男主优点也挺明显,格外好哄啊。
————
逍遥派后山寻清洞曲径幽深,灵藤蔓枝沿石壁生长,碧绿幽深,将青碧石壁层层覆盖。复行数十步,柳暗花明,豁然开朗。灵灯映目,照亮洞内光景,各色山石林立,洞中央一汪碧潭,潭中水波盈盈,清凉静谧。谢弈身处洞内只觉灵气充盈于身。
谢弈走入洞内,寻了个平坦处,将储物袋内物品一一取出。软榻,案几,桌椅一应俱全,快把这寻清洞变成第二个山中居。为了能让自己闭关更舒服一些,谢弈也是煞费苦心。
欣赏着自己亲手打造出的地方,谢弈满意点头。不枉他费了些功夫去贺惟清殿中走了一趟。
他撩起衣袍,往软榻上一坐,取出卷轴、棋盘放到桌上,盘膝托腮就这昨晚结束的地方继续往下研究。
寻清洞与外界隔绝,感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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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变幻。谢弈一开始还估摸着时日,待夜晚来临,就自觉躺回软榻上,怕那金手指又抽风出现。
可金手指简直比应长老研究出来的符箓还让人摸不着头脑,压根摸不准它出现的规律。来来回回几日,这金手指好似偃旗息鼓,从他进入寻清洞后就一直没出现过。
又数着一日过去,谢弈躺在软榻上,手枕在脑后,朝着洞顶自言自语:“欸,要不咱商量一下,来不来给个准信?在这数着日子很麻烦的啊。”
声音撞上石壁,回音回荡于洞穴中,谢弈觉得自己大概是失了智才会想不开指望一听书APP能听懂人话。
可就谢弈准备从软榻上坐起时,一枚小石子擦着他的脸颊划过,落在他枕侧。
谢弈:“?”
谢弈从榻上弹起,扭身用手指将那枚小石子拿起细细端详。石子石身莹白,于指尖流动着平稳灵力,谢弈敢肯定寻清洞内并不存在这种类型的石头。
等等等等,这石子真是那听书APP弄来的?这玩意居然是个活的?光给一枚石子是什么意思?yesorno啊?
这些问题连珠炮似的一股脑出现在谢弈脑袋里。最终他选了个自己最在意的问:“所以这意思是来还是不来?”
洞穴一片寂静。
“要不然一是来,二是不来?”谢弈试探。
“嗒”“嗒”两声,两枚石子落入潭水中。
谢弈走过去瞧,碧波之下两枚白石莹莹,明显和他手中这枚出自同一块石头。
很好,这下确定这东西是活的了。不仅是活的,还能听懂人话。也是,他都能穿书了,有个活着的金手指也正常。谢弈只用一息就坦然接受了这件事,甚至还和那东西对话起来。
“那这个是今日还不来,还是一段时间都不来?今天的话是一,一段时间的话……”
话音未落,又是两枚小石子落入潭水中。
“……就来三个。”谢弈话到嘴边,又临时改了本想说的数量。
“……”
又是一枚小石子紧挨着刚才两枚落下。
谢弈一挑眉,自己未来的闭关生活是不会无聊了。
洞外日月不知颠倒几轮,谢弈在寻清洞的日子倒过得有滋有味。研究阵法累了,就躺在榻上和那听书APP对话。
直到潭底小石子都堆成一小摞,估计觉得谢弈太烦,那金手指干脆装死不回应了。
谢弈正感无趣,却感洞中禁制轻微晃动一下,像是从外被人触发。他翻身下榻,朝入口走去。
甫一踏出禁制,谢弈就看到了莲言玉的身影。见谢弈出来,原本眉心紧蹙苦恼的莲言玉明显松了口气。
“阿玉?你怎么来了?”
谢弈心下疑惑。他对外可是来寻清洞内闭关修行,莲言玉也不是会因小事前来。除非……
谢弈顿感不妙,上次有这种预感时,他就得知了自己成了书中炮灰。
那距现在最近的……不会吧,人不能这么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