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没有丝毫犹豫,只是盯着他们看了半响,就定性为“冤孽发作”,立即做法施救。本想刁难他,却没想到他将这场戏,变成了神迹。
这份随机应变连她都赞叹不已。宜丰低下头,掩饰眸中的寒意。这个教主比她预想的更危险,不能再任由他壮大下去。
教主看向院里的新人,交代道,“既然六位诚心入教,需同以往的教众一样,遵守教义教规,这第一项便是要将身上的金银外物上交八成,以此来表明决心,割舍尘缘枷锁。”
他示意白袍长老将红木箱捧过来。
宜丰对拓跋骁眨眨眼,庆幸她和流烟出来时只带了几两碎银,不然要亏大发了。
她从腰间取下钱袋,全部扔进红木箱,对教主道,“不用八成,在下带的也不多,全捐了,还请教主早点儿派人随我回老家救病治人。”
拓跋骁则肉疼地撇撇嘴,他出门带的有些多,做好了闹市请客的准备,总不能一直让公主请他下馆子,不禁暗中对教主记上一笔,迟早他要讨回来。
等新人上交完钱,两位长老端着托盘过来,一个托盘里堆满令牌,一个托盘里摆满瓷瓶。
教主亲自将两样信物交给新人,轻点了两下瓷瓶,“这是咱们闻香教特有的香火,入教会送一瓶,以后还需自己添香火钱。
这枚令牌既代表编号,又代表教内等级。你们悟道越多,教内贡献越多,等级也就越高,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第二点。
第二要遵守的,便是过午不食,每天只能吃素,不得超过五两,以此来磨炼意志。
什么时候觉悟升级到坛主级别,能够意识超脱请神上身,那时便可不用遵守过午不食,但素食从教主到教众没有例外。”
话音刚落,一名长袍长老急匆匆地走上石台,眼神中透着几分慌乱,在教主耳边低语。
教主脸色渐渐严肃起来,和他们新人交代几声,跟着离开。
宜丰示意流烟悄悄跟上去。
二人正要随人流离开,王大娘走到他们面前,问道,“还有一位新人呢?”
“去方便了。”宜丰随意糊弄下。
王大娘点点头,“回头你们和那位说清楚,三位既然是从我这里入教的,自然归在我这个老婆子的分坛,咱们分坛的主要任务就是传教,这也是我拉着三位入教的原因,任务不多,十天拉一人进教。”
王大娘拍拍二人肩膀,“看好你们走南闯北的行商,把咱们闻香教发扬光大,还需要你们这些有作为的年轻人,到时候你们升级到分坛主不要太轻松噢。”
拓跋骁抱拳,“多谢王大娘提点。”
“错了,手势不对。”她左手抱右手,掐起“子亥相掐”的手印,“这才是咱们教内的礼数,对了,记得有空来总舵听教主讲经。”
宜丰学着手势,回礼,“那是自然,只要我们行商路过这里,一定前来总舵拜会。”
经过一番唠叨训诫,二人终于摆脱王大娘,等从总舵下山,已到晌午。
拓跋骁脸色颇为凝重地看向宜丰,“你怎么看,想怎么解决?这里距离北澜不远,照他们的扩员速度,传到北澜指日可待。要不然,我直接带兵围剿如何。”
宜丰摇摇头,否定道,“不妥,这里是大齐疆域,北澜军擅自出兵,可能会再次引发两国战事,和亲也就没意义了。还需从长计议,等我回驿站见过太守,探探口风再说。”
拓跋骁用脚踢开路边的石子,“你们大齐人做事真不痛快,瞻前顾后犹犹豫豫,这等邪教就该快刀斩乱麻,全杀了得了。”
“诶,有了!”他突然左拳砸在右掌上,转过身,倒退着走,面向宜丰提议,“我可以让我的人扮做山匪,晚上夜黑风高,又在山上,杀他个措手不及。”
宜丰眼角微抽,还真是简单粗暴,不过倒也可以作为一个保留手段,“等我见过太守再说吧,你的法子虽好,但治标不治本,闻香教教众甚广,只杀几个头目,坛主们又起来作乱呢?坛主杀了,教众呢?”
拓跋骁被问住了,不得不说,他确实想简单了,不免对这个聪慧的女人又高看几分。
“小心身后!”
走到通向驿站的拐角处,一个黑影忽然从旁边巷子里冲出来撞到拓跋骁身上。
“哎呀——”
那黑影颇为高大,竟撞得拓跋骁一个踉跄。
拓跋骁顺势前躬,按向靴筒里的短刀,回旋扫腿,扭身攻击,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黑影竟轻松避开攻击,在地上打了个滚,一把抓住宜丰手里的布包,几个翻身坐到街边墙上,扬起布包,洋洋得意道,
“嘿嘿嘿,好东西,好东西。”
宜丰还没反应过来,布包已经被那人抢走。
仰头细看,是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穿着破洞棉絮,头发乱成一团草窝,脸上糊着黑泥,看不清年纪。
高手过招,三招内便知深浅,拓跋骁并未因对方样貌,看低此人,朝他抱拳道,“好身手,在下何人。”
此人却有些疯疯癫癫,嘴里一直念叨着,‘好东西’,手中动作不停,费劲力气想打开布包,却如何也解不开结。最后干脆带布包,在墙上跳跃着离开。
“站住。里面的东西有危险,寻常人不得用。”宜丰对癫子大声提醒。
但那癫子动作极快,三两步窜到长街墙根,蹲下来,双手生生将布包震碎,把布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
瓷瓶和令牌滚落在地,他抓起瓷瓶,鼻子耸动两下,忽然举起瓷瓶,狠狠往地上一摔,大怒,
啪嚓,碎片飞溅,里面的粉末洒了一地,那股浓烈的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假的,全都是假的。老祖宗的东西让他们弄坏了,全坏了。”癫子砸了瓶子还嫌不够,捡起石砖,使劲摔在碎片上,又用脚将粉末剐蹭的和青砖融为一体,才肯罢休。
“你——”拓跋骁脸色微变,他虽然敬重高手,但也不能任人放肆,上前就要拿下癫子问个清楚明白。
驿站的院门被打开,几个北澜护卫冲过来,戒备地看向癫子,“少将军,要拿下此人吗?”
拓跋骁刚要点头,宜丰走到拓跋骁身边,在他耳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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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几句。
拓跋骁挠挠有些发痒的耳朵,对属下摆摆手,他拿出王大娘送的白眉涂料,慢慢靠近癫子。
果然,癫子见到涂料,大为恼火,一个跨步上前拍掉拓跋骁手中的涂料。
拓跋骁趁机擒住对方胳膊,使出北澜特有的摔跤擒拿术,将癫子压在身下,任由对方身手再高,如何挣动,都休想摆脱他。
拓跋骁吩咐属下将癫子捆住,带着他返回驿站。
几人进门,便瞧见安平王在院里正和一位官员寒暄。
宜丰从官袍绣文中认出此人便是云州城太守,三十多岁,身材微胖。
安平王见两个小厮和北澜护卫压着一个乞丐,嫌弃道,“怎么还抓个乞丐回来,公主和少将军不在,你们也是越发懈怠了。”
癫子睁大眼睛瞪着太守,被堵住的嘴,大声支吾,被捆的身体,挣扎着冲向太守,又被护卫按了回来。
一旁的太守见到癫子,也是瞳孔大震,语气里带着不悦和急切,向安平王建议,
“王爷,乞丐身份再卑微,也是大齐人,犯了任何错误,理应交给我这个云州太守处置,北澜人直接抓了,有些僭越吧。安平王可否做主将此人交给卑职。”
扮做小厮的宜丰,看两人反应,便觉不对,一城太守怎会因普通乞丐,出言开罪北澜军,虽是边陲,常有摩擦在所难免,但这是和亲使团,怎么说也该留几分薄面才是。
安平王轻咳两声,“事关北澜使团,若是普通冲突,一个乞丐而已,倒也不必因为他破坏两国情谊,先由本王问问缘由。”
“皇叔,不必问了,此人在街上冲撞了本宫,本宫抓来给些教训,便放他离开。”
宜丰站出来,掏出玉牌扔给太守,“太守你看本宫有没有权力处置他。”
太守眼神闪烁,跪下行礼,“一切全凭公主做主。”
宜丰吩咐护卫将乞丐带下去,晾了太守半响,才上前扶他起身,“太守无需多礼,本宫今日逛了逛云州城,对此地颇为好奇,有些疑问还请太守解答。”
太守起身时,额头冒出薄汗,“公主您尽管问,卑职定会做好向导,尽地主之谊。”
安平王此时也道,“是啊,本王也挺好奇的,云州城,几乎全民信教,这是怎么回事?小心一些邪教打着信教的幌子,暗中谋逆。”
太守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王爷冤枉啊,就算给卑职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反叛。王爷公主明鉴,云州地瘠民贫,十年九旱,又是边陲,征兵每次都是附近几座城里征,
下官每年上书朝廷,请求减免赋税、调拨振粮,可...朝廷也有朝廷的难处,百姓心里苦啊,信教也是心灵寄托而已,并未引起大乱,反而刁民变少,百姓变得平顺,下官也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太守一脸无奈,说得滴水不漏,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宜丰心中冷笑,这番措辞怕不是在心中练过数次,看来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了,对方早有准备,心理防线极高。
只是事实究竟如何,她只能从癫子身上下手了。